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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期六合彩开的什么码-香港赛马会79期开奖直播希望你今天的销售成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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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期六合彩开的什么码-香港赛马会79期开奖直播希望你今天的销售成绩
发表时间:2018-07-17

  “淡雪,宁翔宠你,娘自是高兴,可你要记好了,男人这心,一天一个变,你瞧瞧你爹爹,嘴上说的甜话,可这心,娘身上揣着几分,还有几分,娘不问,可娘心里头明白,你爹爹心里还有一人,这么多年了,枕边人还不了解枕边人么?”娘亲脸色转暗,每每说起爹爹,她就敛去了笑容   喜帕盖头,为我掩去了眼角的泪珠儿,低眼,红艳艳的喜服,扎的我眼疼,心不由端起,娘亲的话儿,我不敢忘,可,我嫁夫婿是打小就爱慕的男子,而桑哥哥一口一个只娶淡雪,如今”   “贫嘴!这下可不许再哭了   我不敢多想,忍着!   在娘亲的牵引下,我来到了房门口,而此时喜娘已在门口候着   待我在花轿中坐定,喜娘退出,拉上了轿帘”传入耳内的话语,逼我将薄弱的神智拉回,睁开开了双眼!   又是这道声音!!   桑宁翔!!我无声的大叫着,他是否还要继续在我的身上加注伤痕?   他可有看出从我眼中流下的已非泪水,而是我的生命身子固定在地上,双腿被强行打开   生命流失,我将得到释放   口中的血腥混合着唾液,一点点滑入腹中   耳边飘来嘲弄轻蔑:“你是朕的玩具,朕不容许你死!”   无情的话语,撕裂的身子,夺走了我的幸福   “瞧,那人醒了”   “哼!散了   耳边不时响起的哭泣声,扰我清梦,不想睁眼,不想醒来!   可睁眼所见,陌生,不堪的记忆敲击着我的灵魂魏才人   冷冽目光从身前传来,无情的话语,响起:“朕的玩具可是醒了!”   响自身前的话语,将我从梦魇中惊醒,那一声:你是朕的玩具”   他的话,我无法抵抗,双眼空洞的望着帐幔,身上的衣物在一件件的褪去   他走了”我转头,看向俯身在床边的女子   “才人您歇着,奴婢去给您拿药   伤痕累累的身子,我不愿意让人碰触   春秀不多时,拿着斗篷从房中走出,再次来到我身旁,边将斗篷披在我身上,边说:“才人,许久未出房间,身子可受得了?”   我扯出了一抹笑容,我很想告诉春秀,站立在这月下,站立在这徐徐凉风下,我才有种活着的感觉”春秀再次出声劝说   灯火通明的院内,让我清楚地看到一双双投注到身上的刺眼目光,惊讶,好奇,憎恨,可怜   面对眼前一双双各异目光的眼睛,我转身,将手搭在春秀的手背上,示意她带我回房   我拍了拍春秀的手背,对她摇了摇头,我不清楚春秀能否明白我的心意   我点点头,应允躺在床上,我侧转了身,不想春秀在多语       躺在床上,好不易睡去的我,竟在一阵从前袭来的寒意中惊醒,睁眼一瞧,夜幕之下,一道如魅的身影出现在我的眼前   乾陵和硕,一步步朝着床榻走来,脸上阴霾满布,冷冽的双眸中,直勾勾地盯着躺在床上的我   我眨着眼睛,疑惑的看着她   春秀隐忍着,未有开口,而是疾步离去   我只是靠在凉亭的柱子上,只要我一有动静,那些站立在院子中的女子,就会落荒而逃,宛如我身染恶疾,避之唯恐不及   思至及,我抓住了春秀的手腕,目向着院门口,抬头,请求   春秀最终还是拗不过我,唯有同意带我出娉兰院,只是提醒:“才人,要是身子一不舒服,可要回来   现在坐在亭子中,所见不过是普通的繁花,与葱郁的绿荫”   我听春秀这话,甚是欣喜,这也是我想要对春秀说的,只是我无法开口,而她先说出了   我遥望着远处,如此平静的日子,对于我来说就是一种恩赐,明媚的阳光,脸庞偶有一缕轻风拂过,舒适的感觉透过肌肤,直达心脏   那时候陪伴在我身边的还有,桑   果不其然,我人还未走到假山前,一颗小脑袋从前探出,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直勾勾地望向我   梨柔,梨美人,虽然我与她有过一面之缘,可也直到此刻我才知道了她的名字与身份,美人,才人,良人同为散职,我与她的身份相当”梨柔说话的声音总是很小声,总是带着请求   “魏才人,您真是个好人其实是柔儿养的一只小雀死了,看着小雀小小的身体一点点变冷,我就忍不住”梨柔举头,话还未说完,她脸上神情一变,惊慌爬上了她的眸底   想到此处,我不仅寒颤了一下,举头,怔怔地看向乾陵和硕,难道这就是他的目的?   而他只是低下头,给了我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我则是震慑在他的笑容下,没有丝毫情感的笑容,比阴冷更来得让人害怕!      与娉兰院擦身而过,莫名的连升了四级,魏婕妤的头衔会将我推向怎样一条路上?   难以想象不解,浮现在眸中的景致,他怎么能联想到雪?   “雪凝小筑!”乾陵和硕,加重语气重复了一次   “魏婕妤,可是向朕   “伺候好魏婕妤,朕会重重有赏,要是”   颌首,我将目光从她们身上收回,转身,迈步向着屋内走去,对她们,我还做不到与春秀相处时的融洽”   转身,看向蓉菊与紫英,而紫英此刻正一手举起,指着边上的侧门   望着边上的蓉菊,她的举动让我微微有些不满,我的态度应该很清楚地显示在脸上,不想被他们碰触”倏地响起在耳畔的声音,将我一惊,一转目光,即被俯身靠近的紫英惊诧地睁大眼睛,脑子还未及转动,紫英瞬间夺去了我的呼吸,我茫然失措的圆睁了双眼,双手抵住紫英胸口想要将她推开   与此同时,我的耳边传来蓉菊的声音,“婕妤,慢慢地放松身子,紫英会让您知道,何为欢爱   恍惚间,我像是看到了一道身影,朦胧的让我无法看清,身影正在向我走近   “朕的玩具可真会享受!”   轻蔑,玩味的话语声,如一桶冰水,瞬间将我炙热的身体冷却,热意褪尽,寒意袭上!   倏地打开了紧闭的双眼,乍见这个巨大身影赫然出现在我的面前,整个人呆愣了   “很疼么?”乾陵和硕松开手,并从我身旁走开   我晃晃悠悠地站立在他的面前,视线对上他的眸子!   “魏婕妤今儿个的表现,朕相当满意   幼嫩的手指上,被割开了无数条口子,伤口虽不深,可那一阵阵刺痛,却不断地摧残着我的意志力”只是轻轻一唤,也能吓得我浑身发颤,备受压迫感   而当我再次穿戴整齐,乾陵和硕将我的身子扶正,退后了一步,细细地端倪着我   九弟,九哥哥,这九字令我不禁想起了宜骏王乾陵和烨,难道此人就是世人口中的千岁宜骏王?   就是那名有着赫赫战功的九王爷,唯一与乾陵和硕同出一母的兄弟?   接下来他们到底又说了些什么,我已经听不进去,只是将目光转移向湖面,淡漠的看着平静的湖水   对我露出的是永不会变动的冷冽与残忍,他加注在我身上的只有痛苦”乾陵和硕说的轻巧,他手上的力道在减弱   他永远是卑鄙的人,他永远知道如何使我臣服   “美!奴婢没想到陛下竟会将此院赐给婕妤”春秀点头,又说:“这忘忧庐据说是先帝爷为当今圣上建造的,听老一辈的宫女说,这应该是好多年前的事了,听闻当时陛下并不得宠,只是在这忘忧庐建成以后,陛下在这里居住的六年期间,先帝爷时常会来此,也从那以后,陛下得到了先帝爷的宠信不一会,旋律急转而下,笛声中的喜悦消失,取代的是悠远的哀愁   我只想能这样一直抚琴下去,此刻在我身上缠绕的是满满地温馨   在音律中,我与吹笛人的心灵是相通的,我们凭借着耳边飘荡的旋律在互诉心事,从笛音中我能感受到,对方是位多愁善感之人学着   我站起,挽住春秀的手臂,说:“走,今儿个一起准备晚膳”我想应该是不用再调教了,她们留在小筑也没用,就放她们回去了吧!   春秀端着盘子,说:“也许吧!婕妤您坐,奴婢先去忙”   “奴婢给您洗了些槜李   迷迷糊糊中,我恍惚听到一阵脚步声靠近   坐立不安,从椅子上站起,走向门口,我祈祷着大雨快快的过去,也许是这无根之水的落下,令我不安,惶恐   只是有些不同以往,这笛音像是有了许变化,虽有疑惑,可我也并未放在心上   与此同时,一道身影出现在内房中,他的手中拿着竹笛,吹奏着刚才与我和鸣的曲子   我呆愣地站立在原地,一动不动的看着向我踱步而来的身影”   “滚!!”   春秀别走粗暴的将我拖向床畔,狠狠地甩进床内,大笑声响起:“哈哈哈哈魏淡雪婕妤奴婢好恨好恨”春秀一脸欣喜的走出了外厅   迷蒙的双眼中,我只看到那轮高悬在夜空的明月,好美   而那双搂住我的手,同样在颤抖,我望着乾陵和硕,感受着乾陵和烨,心竟是平静无波   “抚琴人是谁九弟无需知晓!魏婕妤是朕的女人!”   我是他的,我是他的”春秀叹息声响起,伸手抓住了我的手,我紧盯着她,端倪着她的脸,一把将手抽回,侧转身,将被子盖住了头颅,闷在被子中”   春秀依旧到处收集笑话,神话,希望能换回我的情感宜骏王您还是回去吧!”春秀来到我身旁,双膝跪地,脸上满是恳求”   我听着,只是什么也没表示   “怎么春秀?”韩德良狐疑的睨着春秀   为我塞好了棉布,春秀退后一步,对韩德良,说:“太医您下手可要快点!”   “你这小丫头”韩德良摇晃了一下头,轻蹙了一下眉,再次来到我的身前,抓起了我的手腕,不过是眨眼间的事,“咯勒”一声,腕骨归位   画中,碧绿的湖水,湛蓝的天空,鱼儿与鸟儿遥相呼应,花儿点缀在四周   “快点醒过来,醒过来!!没有你的琴音和鸣,本王的笛音”   “不——”乾陵和烨惊呼,失态下,他竟阻断了乾陵和硕的话,失措的微移了下脚步,说:“臣弟惶恐   “朕自进小筑,就一直未见到淡雪身影,臣弟可知,她现身在何处?”   乾陵和硕问的平常,可正是这一句询问,乾陵和烨身子不仅抖了抖”   乾陵和硕欣喜的大笑,脚步大跨,短短地路程不过几步,他走过乾陵和烨,来到我的身旁,大掌抚摸上我的脸颊,抬起我的脸,说:“朕的好淡雪,可是有记挂着朕?”   他的声音出奇的温和,只可惜,那双紧盯在我脸上眸子中,显示出来的是冷冽的霜寒”   乾陵和烨忧心,欲言又止,他的目光飘忽不定,竟找寻不到降落点   “皇兄,臣弟不吐不快   我的想法错乱,如弹坏了的曲子,失了节奏,胡乱敲击着我的心魂,颤振着我的灵魂”   “把九王爷带出去!!传令下去,今后没朕允许,谁也不得踏入雪凝小筑半步!!”   “奴才遵旨   震慑了所有人!   而我   “哈哈腕骨再次脱臼,挫骨的疼痛使我冷汗直流,这次的脱臼,我这左手将会彻底的报废吧!   “福泰安!!”他又慌了,我的气虚在转弱,身体摇摇晃晃”   “是!朕倦,淡雪可是满意了?”他轻扯嘴角   他兴许是真的倦了,坐在床沿上,缓缓地躺下了身子,与我合枕,就这样轻合了双眼        第028章 敏感   迷迷糊糊中我竟睡了过去,醒来时乾陵和硕早已离去,他来去依旧无声无息   没有任何动静,我缩回身子,转身,难道是我的错觉?   思忖了一番,我便关上了窗,踱步走回到床前,坐下,摇了摇头,不想再做无谓的思索,缓缓地躺下了身,我虽易醒,可也易睡   我想要抽回手,可他竟然未有松动,将我的抗拒视若无睹   “婕妤!魏婕妤!!”福俞宁急切的唤叫”   “朕的话,你们一个个都没听清楚?”   “陛下”   耳内飘入的话语,我并不想听,可阻止不了,虽身不能动,眼不能睁,可这听觉异常的敏锐”   “记住你的这颗脑袋就攥在朕的手里   福俞宁也不似先前那般时刻守在床畔,而是在我喝下一天中最后一碗药时,他便退出了内房   见我一天天好转,她喜色渐露   我笑笑,手自然的抚摸上腹部,是不是每位普做母亲的女人,都会有这一习惯?   手贴在腹部,感受着体内小生命的存在       第032章 逐月   一进屋,乾陵和硕,即将手放开,站立在一侧,脸上倦意更深   只要肚子里的小家伙在,乾陵和硕怎会碰我?   “主子,奴婢瞧这陛下脸色差,许是多日未有合眼了?”春秀是个细心人,乾陵和硕今儿个身上的那份倦意,掩饰不住   人有许疲乏,唤来春秀,扶我回了庐舍   “陛下怎的就想出弄这么个屋子   “主子   举手,逐月”我将话说完,便转了眼身后自是传来了韩德良离去的脚步声,与春秀送他出庐舍的声响   福俞宁走在后头,未发一语,春秀的话儿,他脸上仍是未变”我扯着笑脸,看向他   “婕妤,奴才给您去煎药,您这身子受不得凉   春秀一直都是怒意缠身,站立我身旁,不停地扯着衣摆,愤然”春秀摸摸头,笑容一展,又说:“主子,您有事就唤奴婢   “这   我讶然的看着触摸枝干的手,刺痛?   心头一阵欣喜,左手”   “就是,谁不知道,这里头住的可是魏婕妤,我们敢说么?再说,她现在可娇贵着,肚子争气,陛下宠幸,我们哪能在背地里说她!”   一帮不知羞耻二字为何意的无知妇孺!   “这隔墙有耳,你们说话要有分寸”   这道声响,柔美中隐带着稳重,出口的话,有力度,我想,此女身份必然不低”   “得了,你就去巴结你那魏婕妤!走开!”   “啊疼疼”侍卫身挡在门口,曲身,请求我竟找寻不到自个的位置,到底我算什么?   倒是那名坐在石凳上的橘裳女子,雍容华贵,气质雅然,金步摇斜插在发鬓间,迎着透过树枝的阳光闪着点点金光,我暗忖,此女必定就是谨妃”   “瞧妹妹这张小嘴儿,甜的,这也就难怪陛下会宠着妹妹,就连本宫也不禁打心眼里欢喜得紧”谨妃拉着我手,轻轻地拍打着,笑望着我”   谨妃闻言,欣喜,又拉住我的手,亲热,说:“妹妹这话说的好,本宫心里头开心,今儿个出来久了,人乏,本宫就不陪妹妹们聊了,也好让你们两姐妹说说贴心话   “好,妹妹也是   仰起头,我遥望,头顶是蓝天白云,世人都站在同一片蓝天下,可遭遇却大不相同,有人欢喜有人愁,哎   “奴   对他,我不知应该怎么说,乾陵和硕应当不会为难这不过是名侍卫的奴才   我挑了下眼皮子,正巧与退出庐舍的福泰安对上了一眼,他对我示好的一笑,便弓着身子,从我眸底退去   已有许久未有恶心反胃,可此时此刻,我竟耐不住那股在胃部翻滚的恶心感,脸一转,趴在乾陵和硕的大腿上,干呕起来   掌心虽隔着衣衫,仍是能感觉到他强而有力的心跳   难道这样的要求过分了么?!   茫然失措,我只能双手圈住了他的脖子,诧异,举目,望向与他”乾陵和硕命下   我听着,未语,共浴,坦诚相对淡雪必会惹怒您!”   “哦?”福泰安回应着,他声响平稳”   “陛下,奴才在   “摆驾谨淑殿,逐月池,魏婕妤用着   我双脚踏地,乾陵和硕一手挽上我的细腰,一手托着我的下颚,抬起,双眸直直地望入我眼内,嘴抿着”   乾陵和硕走了,而我怔怔地站立在夜风中,看着那逐渐远去的身影   谨淑殿,帝王,后宫女子何止三千,他只需张口,便有女子蜂拥而上”   我含笑,收回视线,举目,遥望,月,明亮,温和,耳畔,不禁响起”   “是么?世人只道是嫦娥身居广寒宫,倩影伫立,孤寂萧条,可她至少还有玉兔相陪,还有吴刚相随”   我沉声,命他,“说   “婕妤,您这左腕本该早已康复,可为何至今仍未有知觉,奴才话儿说了,您耐着恼意”春秀不放心的提醒   “春秀姑娘,奴才自是顺着主子话办事,主子有恩奴才,奴才看不得主子这样糟践自个儿的身子,春秀姑娘,你可听明白了,魏婕妤要是再不出个决定,别说是腹中的胎儿保不住,就连她自个儿的性命都要丢,奴才今儿个就把该说不该说的都说了,这腹中的胎儿不能留,婕妤打受孕到现今,一天几碗药喝下去,这孩子早就没了力,婕妤腹中的那块肉,早已烂   身子剧烈的颤抖,我克制不了自个儿,心揪得好紧好紧,透不过气   我踏着沉重地步子,向着内屋走去为什么啊这到底孩子没了呵呵好啊侍卫来索命了   转动着几乎快要僵硬的身子,眨动着大眼,睁着好奇却又显得开心的眸子,望着出现在她身前的一位七八岁小男孩,小嘴儿一咧,咿呀出声:“爹爹娘亲,都唤我淡雪,小哥哥是谁?”   “淡雪?”小男生一身戎装,手中拿着一根细长的皮鞭,小脸蛋红润中还闪着一层光泽,气虚显得有些急促,像是刚做完某项激烈的运动   “茫茫雪尘,烁烁银裳,盈盈倩影,幽幽落眸”   两人对视了一眼,纷纷笑出了声,清脆悦耳的笑声,回荡在白雪之上   我耳边回荡的是那一阵阵欢悦的笑声,眼前的情景不断在推移,白雪转眼化成了绿意盎然的暖春”欢悦的呼唤声,自远处那道蓝衫身影中传来哈哈”   “雪女好开心,和硕哥哥说以后都跟雪女分着吃”开心的吃着果子,嘴中回应着   风起云涌,两道小小的身影在绿草中依偎天地间仿若只剩下了他们   “淡雪”   “大胆福俞宁!”   “九王爷,您身子骨才康复,不易动怒,奴才有罪,自当领罪”   “九王爷,您还是请回,这陛下随时都会前来雪凝小筑,陛下再撞上九王爷在好,本王不问,你就藏着掖着,本王只说一句,魏婕妤有个好歹,你这一颗脑袋都不够砍!现在马上召集太医院的人,到小筑,候着!”   “九王爷这下旨太医院,奴才没个令牌,恐怕难以”   “不要不要   而我只是望着站立在床畔的人,眼睛已撑大,可昏沉的脑子,令我只凭着眼中朦胧的身型,辨着人,力量不知从何而来,我抓住那只就在身前的大手,恳求,说:“求求您陛下   “淡雪,你先平静下来,听本   我震惊在他的话语下,抬起眼,望着他,茫然失神”   他拍打着我的手背,轻柔,说:“不走,我在这里陪着淡雪,不要害怕   纷乱的画面,将我的神智分散,现实与虚幻,竟令我无法分辨   我抽出被他握住的手,提起,抹着他眼上的泪水,说:“和硕哥哥不哭,雪女不哭,和硕哥哥”我只能寻求着和硕哥哥的帮助,他的手掌总是温柔地抚摸我的额头,为我带走一切的疼痛   “皇兄皇兄来追我啊   “疼   “和茗,来,到娘亲这边来”小小身影,看上去不过是个两,三岁的小女娃”蓝袍少年二度阻下了女子的话,谦卑有礼的说   “和硕(和烨)告退   不知他们要前往何处,只是眼前那抹红色再次染上   我的目光同样因好奇而望向前方   双手举高,宽大长袖褪至肩膀处,裸露出一双粉藕玉臂,白裳令她如一朵遗落在满是红蔷的白蔷,清丽,铿锵绽放,不被世俗所沾染”蓝袍少年,每一字都显示着霸道,可话语,神色间却又有一丝真情流露”说着,俯下身,凑近在女孩耳旁,不知低语了什么”   小手环住蓝袍少年的腰际,一张小脸埋入他的胸口,点着头:“雪女等哥哥,和硕哥哥不要骗雪女”蓝袍少年握住女孩的小手,指着自个儿的脑袋说,随即移向自个儿的胸口,又说:“这里进驻的是雪女”被遗忘的白袍少年,手掩着嘴,清咳出声   白裳女孩,侧目,看向一旁的白袍少年,挂着泪水的眼睛眨动了一下,说:“和烨小哥哥?”   “呀”白裳女孩只是对着两兄弟笑着爹爹   “你   记忆也到这里像是断了线的风筝,无从找寻,只有我一人站立在冷风中,又是冬季,又是相同的景致我紧揪着裘皮袄,低喃的念着,与和硕哥哥初次见面时,他说出的话儿   我惊喜的举头,看向前方,可是一切都变了,没有白雪,没有白梅,这里是哪里?和硕哥哥在这里吗?   “哥哥”小心翼翼地走着,入眼的是装点华丽的宫殿”我追着那道逐渐消失的身影,伸手想要拉住他,我想要知道原因!!   “雪女哥哥啊哥哥他那绝望而满是仇恨的双眸,令我的心上布满了寒意,曾经的他,是那么的温柔,身上总是散发着暖阳一般的味道哥哥啊”   “别废话,本王召你们太医院来不是光看不诊,光听不回!!”   “九王爷,老臣知晓您担心婕妤的身子,可您在这房里,老臣惶恐”   “赶紧!”   “是总算是让我想起,自个儿的顽皮,没留神,竟掉进了后院的池塘里,要不是正巧王大娘在后院子里摘菜,恐怕我这小命也没了呃   没想,这一声姐姐出去,她离去的脚步停下了,可那看我的神情愈发古怪,似乎我这声姐姐触动了她痛楚,眼眶中再次浮上泪水,惊愕使她脸上尽显不信   我不敢再随意出声,女子则是沉默了半晌,开口,问:“主奴婢这心已惊不起吓呜呜   这时,在我的眼前又出现了一人,他又是谁?这身穿蓝色袍子的男子出现,使我又将身子挪往内壁,紧贴   “福俞宁!!你们太医院到底都在做些什么?给主子看了多少次了!!你的医术不是很高么?可”   “行了行了,福俞宁,婕妤命保,你这命才能保住   给我的感觉,反差度也太大了!   “福俞宁,魏婕妤到底怎么样?”   “九王爷,魏婕妤在与奴才斗气   原本还想再等等睁眼,可一股突兀泛起的酸楚苦味儿,忍受不住,就连爬出床边的时间都未有,一股脑儿的吐在了蓝袍男子的身上   心上被狠狠地敲打了一下,好像   意外哥”最后一个字我实在是受不了那份灼痛,只能放弃   心中疑惑丛生,为何他们一个个都变得如此怪,哀求出声   是因为出现在房中的人万岁爷?   我记得万岁爷是一位与爹爹差不多年纪的伯伯,曾经我去给凝妃娘娘请安时,有遇见过一次万岁爷,就只是一次,就已让我吓破了胆,以至于日后去给凝妃娘娘请安,都会事先请樱红姐姐通过信,樱红姐姐与我属表亲,是我小舅舅的女儿,由于小舅舅,小舅妈过世的早,樱红姐姐十一岁,就被娘亲接近了家门   手因心底泛起的惧意,紧紧地抓住了身前男子的前襟那下达的旨意这声响令我瞬间落下了泪水   “这世上并不存在雪女!!”   震惊脑袋与心,都因这响起在耳畔的话语,而发出了疼痛!   我茫然失措,只是捂住了胸口,揪着衣襟,好疼啊!!   “大哥,雪女怎不存在于世?她可我还是找寻到了他   “乾陵和烨,朕的话,还需说第二遍?”   和硕哥哥并非回我的询问,而是将目光转向了正拉着我的人,说着我听不懂的话儿和硕哥哥救我”   朦胧中……我似听到魏程海夫妇……   第057章 期盼   时间仿若停滞不前,恍惚间……唯有一双满腹幽怨的眸子浮现眼前……   “皇兄……”   “滚……”   “皇兄,臣弟……”   “朕乏了,滚出去!!”   眼皮沉重如千石,咆哮,颓废,惆怅……   回荡在脑中的话响,不时转变着语调……   “淡雪……我苦命的孩子……”   “好了好了,夫人切莫过度悲伤了,淡雪终是难逃命运……”   “老爷……”   “行了,陛下能让咱们进宫,就实属难得,你就不要整天哭丧着脸   泪水打她眼中落下,欣喜伴随其间”提手,抹着腐蚀在她脸儿上的泪水,我露齿一笑,一觉醒来,唯一的感觉便是饥饿难耐”   我听了半晌,茫茫然,不明他话儿何意,闻:“不懂你在说什么,对了,和硕哥哥呢?他在哪里?”   “奴才这就让人去告知万岁爷,修容已醒”对于他,莫名,心里头有份芥蒂”   “修容,您虽失了记忆,这口称,可得记好,奴才福俞宁,她为您宫女春秀,您日后可不唤称姐姐   后宫,这个词儿我自是知晓其意,凝妃娘娘便是后宫中女……从未想过自个儿竟会沦为后宫中女子,和硕哥哥是当今万岁爷,坐拥三宫六院,粉黛三千……泪珠儿悄然落下……一滴滴落在手中,白莹剔透的玉兔包上……   “主子……”春秀凑近,询问”   福俞宁离去,房中留下春秀站立床前,未有出声   唉……一觉转醒忘却数载记忆,茫然无措谁人知,唯有托一曲小调,慰藉自个儿那颗日渐冷却的心……   第058章 碧眸   “红墙绿瓦显富贵,醉酒欢歌尽逍遥……绫罗绸缎塑妖娆,三千粉黛争思宠……谁知宫阙岁月几多忧……谁知佳人心间几多愁……羡那鹰儿翱翔蓝天,羡那鱼儿嬉戏碧湖……白梅树下与君遇,情丝种……红枫飘絮与君誓,将心赠……患得亦患失……难测君之情……难窥君之心……”   忧愁需绕在心间,歌调道出心中惆怅……   歌声消与唇间,琴音逝与指尖……   遥看对岸逐月,猛然醒悟,雪凝仿若一座飞不出的牢笼!   哥哥……你可知晓,我惶恐不安的心”侍卫站立在门口 的双腿,半分未移”   “奴才领命,修容在此稍等片刻   “哈哈哈……本殿下,今儿个心情极好,不与你计较,留下个名儿   哥哥边一步步向着我走来,边面带笑意,云淡风轻的,说:“正是朕的女人,博舒赫,你可别惊了朕的女人,若她落下泪珠儿,你那宴丹城可会降下骤雨   宴丹国据我脑中所忆,是一处风土人情图与我泱泱大国乾陵有很大的不同,看博舒赫今日的装束,应是换穿上了我国的服饰瞧了瞧我,转身,未有起步   而我此刻被小圆门两旁的行词吸引了眼球,词句为:“雪飘西落梅初绽,雪融东升梅凋零“哥哥为我解答心中的疑惑,他话儿从嘴之中说出来时,我隐约觉他那侧过得脸上神色有许变化……   时难猜测哥哥心中事,那一晃即逝的色变许不过是我的错觉,我也唯有打消追问的念头“   “何事“福泰安应着,说:“和茗公主命人传话,今儿个永福宫陪宴之事,因昨晚儿个晚上公主就寝时,踢了被,许是着了凉,说是推了“   “呃……“错愕的看向站立小圆门口的哥哥,我忽感自个儿的蠢顿,疾步上前,在哥哥身后,说:“是,殿下   “陛下……陛下开恩,陛下开恩……“   沉思中,突起哀求,疑惑的看向前端,这……跪在哥哥身前,那位哀求不断的男子,不正是看守小筑门口的侍卫,也是被我设计的侍卫,怎么的他会跪地求饶“   “起来吧!“   “是……陛下   “和茗,朕何时说将你拿去和亲……”   “皇帝哥哥还想糊弄和茗吗?皇帝哥哥可是觉得和茗还小?和茗都十四了!!皇帝哥哥心里头想何事,和茗虽非您肚里的虫子,可也知晓皇帝哥哥传召和茗去永福宫陪宴是出于何种目的……皇帝哥哥,难道和茗说错了?!”   “朕有心,和茗说的话没错,朕确实有那意……”   “就是说了……哇哇……皇帝哥哥都说是那意了……和茗不活啦……娘啊娘……您怎就扔下和茗一人走了……呜呜……”   “行了行了……和茗……皇兄知晓,皇兄知晓!”   “唔……那皇帝哥哥可还要和茗去陪宴?”   “朕是想你去……”   “哇……娘啊娘……”   “你睡……你继续睡,朕回了……”   我在外头听得一惊一乍,哥哥竟会败在和茗公主手中?!   “皇帝哥哥慢走……和茗有病无法下榻……”   “你歇着,你好好的歇着,朕一会命人送燕窝过来,你就好好的歇着!”   哥哥的话儿还在耳边回荡,他人已走出小屋,福泰安掀了竹帘子   我低了下头,直瞧着自个儿的露在裙摆外的绣鞋   春秀在一旁,显得战战兢兢,她是在害怕哥哥吧!   我见哥哥一直未语,不禁上前,问:“陛下可是命人传膳过来?”   雪凝小筑有厨房,春秀说从我住进小筑那会起,就一直是小筑内自行开锅,这样的好处,自是不必去遵从宫中传膳的时辰,想什么时候吃,就什么时候吃   心好疼,真的好疼,泪水满溢在眼眶中……   这应是幸福时刻,为何我竟会感觉心疼得无比厉害,仿若这一切不过是虚幻,不过是我的一厢情愿,是讽刺……   “淡雪,为朕抚曲梅花烙可好?”   “哥哥,淡雪自是愿意,梅花烙,是哥哥与淡雪一同谱写的……”梅花烙,是哥哥以我与他第一次相遇时的场景所题的词,而我则是谱了曲调”   “好   虽说院落内偶有一许凉风拂过,但终年被遮去日头,过于阴沉的四周实难令人接受……   院落中除参天大树外,还有石几,石几旁是石凳,应是为了纳凉而设”   “免了,免了   哥哥似乎察觉到了我的求助,出声,说:“皇后,朕可是惜花爱花之人,花儿顺朕意,朕心喜,自会怜惜,花儿若是逆了朕意,朕将如何?”   “哥哥……求你别再说了……哥哥……”此时此刻,哥哥如罗刹重现,他问的话,脸上所呈现的,是阴冷,是残暴……   惠翎皇后站立一旁,我所能看到的是她那双欲踏前的脚,只听:“陛下是惜花爱花之人,顺您意,您心喜,怜惜有佳,若是逆了您的意……您……”   “皇后怎不继续,朕会如何?”哥哥冷声,催促惠翎皇后   我惊在哥哥的粗暴之下,望着跌在地上的惠翎皇后,急急爬去,扶住惠翎皇后,举头,不敢置信的看向哥哥,问:“哥哥为什么?为什么啊!”   “魏修仪……”惠翎皇后手扯着我的衣袖,说:“哀家没事,陛下心恼,哀家心明,魏修仪就不要再逆了陛下的意   “娘娘您?”   “容我这做姐姐的唤你一声妹妹”   哥哥笑意更深,嘴中满足的说道,只可惜他过于冷清的双眸,与那隐带的嘲弄,给予我的感受……哥哥是在对世人宣泄他的不平,他无需他人的关心,他无需他人付出真心真情!   今儿个本该是哥哥高兴之日,生辰日,此刻在这凤翎殿外,还在为哥哥的生辰而欢庆   “春秀,知我者莫非你   “哈哈哈……本殿下在哪都一样,就算这儿是乾陵王朝,帝王所住皇宫,那又如何?我阿蒙克鲁   望着远去的身影,我似乎看清了一些什么,可惜太过虚幻……   春秀,扯了扯我的袖子,问:“主子,方才那男子就是那个叫什么丹的太子?”   我侧转脸,看向春秀,说:“宴丹国太子,春有,你刚才怎么一声不吭?”春秀难得这般沉得住气   春秀,嘴中咕哝,“这福俞宁……鬼鬼崇崇的,肯定在干什见不得光的事!”   我再次侧转脸,望向春秀,她刚才那话虽是咕哝,声音轻而不清,可还是飘入了我耳内   “主子,奴婢也肯定,那人一定是福俞宁   双腿打颤,未退离,仍在上前,伸手,欲将挡在面前树枝拨开……   “哟……怎是你这刺猬女,你是在偷觑本殿下?”   我瞠大了双眼,紧盯着从树枝中探出脑袋的博舒赫,一颗心被吓得几乎蹦出喉间   乾陵和烨,恢复了平静,他的双眸中却浮上了哀伤,心疼,他,说:我宁可不知,什么都不知……“   我急切的攥住了他的前襟,问:“告诉我,把你所知的一切告诉我!!”   “不知仍可念,不知仍可想……”乾陵和烨,挥去我的手,从我身前走离,嘴中,念道,“不知仍可爱,不知仍可夺……”   我望着他走向亭中的身影,耳边是他近似哀嚎的话响   哥哥所记下的字里行间中,由伤至疼,由爱至恨,由淡到怨天   三日里,我命春秀快到正午时,便唤我,这三日里,我一直都避开了乾陵和烨,并非是无话,而是不知应从何处问起……   脑中混乱如麻,我需要一个人安静地独处,理理那些浮现眼前的画面   “小哥哥,淡雪明了,这话儿说的虽有许卑劣,却又是不争的事实,惠翎皇后当之无愧国母,奈何她过于仁慈,哥哥身边需要贤惠之人,可同样也需要能为他分担之人,却又必须是十分可靠之人,断抑郁不能有背叛之心   举头,看向乾陵和烨,我,说:“小哥哥,淡雪如若真退缩了,你会怨恨与我?”   乾陵和烨,淡淡的一笑,说:“怨情二字不适合用在你身,退或于是,我仍是你的小哥哥,仍是你的右手,淡雪,小哥哥我能说的,能做的也唯有这些,人生在世不称意十之八九,无需强求,无需苦了自个儿   头顶的红光,染了我的双眸,腐蚀了我的心坎白晶敦一年所产为几斤,而这几斤便都成了这宫殿的一块砖,一片瓦   昨儿个前来,哥哥还未……不过一日未见,他怎么会?   此景……打我脑中竟闪过相似的场景,不同的是,并非在宫殿,而是一处……画面有些模糊不清,我甩了甩头,终于一段遗漏的记忆冲破了封印,浮现在脑中!   要是未有记错,那应该是我丢失二载记忆后的下一年,拥有的记忆断断续续,出现一点,我便忆起一点,总是在各个不同的年岁里找寻那些被遗忘的过往   我不顾哥哥的反抗,紧紧的握住哥哥的手……字数:3898   第070章 抉择   “陛下……陛下……”   我手丝毫不敢松懈,紧紧地握住哥哥的手,他反抗……试图挣脱!   “哥哥……哥哥……淡雪对不起哥哥……愧对哥哥啊……”   哥哥的举动,我唯有抛弃了一切,双膝一曲,跪在床沿上   我给出了在红枫庭中未有给出的答案,而乾陵和烨也接受了我这一答案   “从今儿个起,淡雪为陛下的床前奴婢,未经我之手的食物,一律不许给陛下食用,还望二位能给予淡雪这个权利   而乾陵和烨则是上前一步,在离我一臂之隔处停下,说:“淡雪,本王尚有事要处理,皇兄这儿就交给你了,你心中有事,如若需要打人分担,随时可来找我   “哥……”   “为何你还在……为何你还在!!”   哥哥在看清我的那一刻,神情变得激动,手又开始胡乱的挥动,而他的无力,使他提起的手,瞬间便垂落,他唯有用那双满含着恨意的眼睛看着我!   “哥哥,淡雪不走,不管你怎么责骂,淡雪都不走……哥哥!”   我跪在床前,不管哥哥如何待我,我都不会再离去   “不需要……朕无需任何人的同情,你欠我的,我早已拿回   “哥哥……淡雪只想陪在你的身边”   我小心翼翼地枕在哥哥的胸口,尽量抬空,可换来的是体力迅速的耗尽,最终,我也唯恐有放弃,枕在哥哥的胸口,倾听着他那一声声的心跳   “哥哥,你的恨意因我而来,那就将你的这份恨意独留在我身……”   “是么?你可能承受住?”哥哥搁置在我脸颊上的手,一振   我随哥哥的话响,仰头,对上哥哥那双晦涩的眸子,痛苦吧哥哥!……现在的你一定很痛苦,而你心中那份恨意正在啃噬你的灵魂,惊天骇浪,若隐若现……   未有丝毫的松懈,双眸直直地望进哥哥的眸底,毅然,说:“哥哥,淡雪心意已表,哥哥是信,是不信……不重要!”   “朕累了”   未有任何的回应,伴随在身测的是浓郁的惆怅,白磷墩似在为我打气,它此刻折射出的光泽是红中涂上了一抹淡淡的紫色,淡雅脱俗……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我一直都守在哥哥的身侧,不知为何,哥哥的身子十二好转,时而堪忧,躺在床上的时候比下榻的时候来得多   只是……等我伺候哥哥躺下,再回身时,乾陵和烨的身影早已消失而去   一份情感的纠葛,是否就此打住……   前来康乾宫之人,除了惠翎皇后与乾陵和烨,后宫嫔妃,是不是便会前来请安问候,太医院的韩德良与胡诃子为哥哥的御医,哥哥的身子状况全权有此二人负责,至于福俞宁则是从旁协助   苦味儿满溢嘴中,期间掺了一份清香,我举头,问:“这药可是你亲手所熬?”   福俞宁,一揖,恭谨,回:“此药确实奴才亲手所熬,修艺可有何不妥?”   “并未何不妥,但觉今儿个这药……似乎有许清香,不似昨儿个那般的苦味儿直冲鼻内”春秀话儿从身后传来”   哥哥在我的话儿下,手摸上了下颚,说:“朕样子憔悴,身子乏力,这胡渣子,倒是长得挺快   我摸摸自个儿的鼻尖,哥哥还在为刚才的事儿恼着,但我心里头仍是乐着,至少哥哥还是剃须了   “登帝位,灭天下,封心锁情……父皇!!父皇……”   “母妃……儿子不孝……母妃……”   又一次低呼声,将我那仅存的一点困意吓去,看向床头   “你到底想要怎样?”哥哥厉声怒喝   “哥哥,您渴了,淡雪给您去拿水   哥哥因梦而乱了心智,此刻的他定然还弥留在梦中,无法自拔   我在春秀的扶持下,缓缓地起身,身子靠着她,举头,望着春秀,说:“你什么时候变得这般厉害了?你一喝瞧把她们吓得   坐在石墩上,我举目,环望了一下四周,再收回,弯身,撩起裙摆,卷起裤管,白皙的腿上,显眼的红肿,赫然出现在眼内   “主子,您这膝盖……”春秀又不觉的提高了声响   膝盖看来一时半会是无法走动了,可要是我在外头逗留太久,又怕哥哥那头会起疑,只能命春秀在旁扶着我往内走,并提醒她与平时一样,不用刻意,只要依着平常心就好   人不过跨出一步,身后传来小声的话响:“魏修仪,宫外梨美人求见”   我旁听着这些话儿,与韩德良与胡诃子说的相仿,这回对梨柔的医术更是多了钦佩”虽觉哥哥此刻怒意不复存在,但对于他这副封闭了自个儿的模样,我唯有暂时搁置在一旁,梨柔是无辜的   好不容易才有了一点进展,难道就这般被打回原形了吗?   看来也只能等各个气消了,才能想办法弥补这次的过错   我应了一声,换来了春秀,命她去讲乾陵和烨传来此处   哥哥的笛音补缺了我琴音的单调,我低音他高音,交错而成……   我与改革沉浸在共谱的音律下,彼此的心又有了些许靠拢   等待是煎熬而又漫长……   雪凝小筑门口仍有守卫,只是,现今守卫不再挡我进出,哥哥似乎已撤消了不许我踏出小筑的旨意   有几次春秀发觉我目光,总是在到处游走,便会询问:主子您这是在找什么?   我回应的是一个微笑,说:没,不过是在欣赏小筑内的风景   没想,梨柔竟拖住我,在后焦急,说:“姐姐……姐姐……妹妹是无意中走到此处,并不像进去……”   我回身,看向梨柔,问:“既然来了,就别站在外头,与我进去   她这一举动,惊到了我,也同时惊呆了春秀与侍卫   忙回神,未有多想,我疾步追去,梨柔已到转角处”   梨柔仍是点头,放开手,从袖中掏出丝帕,抹着泪水顺着气”   “到底何事?”她小心谨慎的神情,我一颗心被提起”   心里头一颤,我双眼直盯梨柔……   梨柔回应我的是无声的轻点了下头,似回应了我心中的那份遐想   目前还是顺着梨柔为妥”梨柔话儿踌躇,似乎有何难言之隐”   “姐姐,这索魂散,妹妹不是方才也说了,这毒现今就只等万岁爷身子痊愈,便会……”梨柔说到此处,停顿一小会,又说:“可若是万岁爷身子未有痊愈,姐姐您觉得呢?”   我心随着梨柔高低起伏,她这说话的人,尚是一字一句都小心翼翼,而我这听话的人,这神经也随她的话儿紧绷……   “姐姐,索魂散,索魂之时必须要是中毒人痊愈是,精元最为旺盛之际,一具攻下,方可索魂,如若中毒人,精元一直停滞,时好时坏,这毒便得不到催化,自是会潜伏在体内,等待时机,如今万岁爷这身子日渐好转,若再不寻得解药,那……”   梨柔这话儿,我听不下去,问:“妹妹,万岁爷乃是皇帝,这毒若是真中了,我们应当去告知万岁爷,命人寻找解药,这远比你我二人来得强   兴许是见我神情缓下,梨柔手紧握于我,说:“姐姐,妹妹没说你话有错,我们自当要禀明万岁爷,但不是今儿个,也不是明儿个,而是要确定万岁爷,生命无碍,至少不再受索魂散之迫,那时,时间充裕,万岁爷派人寻找解药,也有时间,您说妹妹这话可对?”   我,点头说:“你这话对,可你我二人又能做何事?这毒难道妹妹有法子?”   此话一出口,我不由紧盯在梨柔身上,她说了这些话儿,难不成……   梨柔回应我的事,颔首,她说:“办法是有,也是因这办法,妹妹才会如此的谨慎,此方法可延长万岁爷不受索魂散之迫,并非解毒”   “妹妹,现在姐姐只想知晓,万岁爷这药吃下去,需多日,我们方可将实情告知他?我只想越早告诉万岁爷,他越早能寻得解药,我们这心也能安心   “是,不过这解药提炼要时间,妹妹也需要解决给我三日光景”   不知春秀是否相信,见她未有追问,我也松了口气   “主子,奴婢知晓您心里头担心陛下,只是这宫里头,人心都隔肚皮,您可要自个儿多方个心眼”   我愣了一下,回身,对守卫说:“好,你辛苦,本宫一会便睡,你也早些安歇   这一切串联一下……惧意不断涌上,如若福俞宁真是博舒赫的人,而如今他在皇宫中出入自由,身份更是是今人敬畏   推开门,一件夜风袭来,不由使我打了一个寒颤,这天气是越来越冷了   我站立在篇笆前,仰望天空,这身子颤抖不止,只是希望福俞宁并未发现,我方才的偷窥举动   晃神中,我已被福俞宁强行拉进了他的小屋   重获自由,我身子软瘫在他上,后背紧贴门板,曲着身子,咳味不止胃部的翻浓使我忍受不住,干呕起来,试图特进入我体内的东西清除”福俞宁说的脸不红气不喘   我冷笑以对,说:“是啊……本宫正是因你话有理   福俞宁沉默,无声回应他那句‘不知又怎敢回应您’   清晨,雾气重,冷风袭来,单薄的衣衫难以抵挡,吹的我瑟瑟抖抖   我顺着他的话儿望向左腕,试着将手握紧……可惜还是未能如愿”   “修仪尚未释怀,心头郁结无从释怀,这左手腕便似那渠道中的水,被堵了去路   春秀思忖了下回:“也许吧……这天气说变脸就变脸,奴婢这到没怎么注意,或许真被主子说准了,是木柴受了潮   我望着一时间就我一人的外厅,竟有些恍惚……   转身,走入内房,我将梨柔昨儿个交给我的瓶子放在枕头下   福俞宁索要的时日为三,梨柔索要的时日为三,两人都是索要三日……   想着,我将小瓶放入袖管夹层中,抖了抖,再举步走出了内房,来到外厅”   真如我所想?福俞宁竟说出了我方才对春秀说的缘由”让他跟随身侧,不安心的人应当是我!   “奴才必须要伴在修仪的身侧   这般被人从后注视着,浑身不自在,就如被人窥探着   春秀身子挨近,小声说:“主子……”   我拍了拍春秀的手臂,她怕,我知道……只可惜我们与博舒赫所走在同一长廊上,拐弯处又在博舒赫的身后……现在更是面对面,能不停下寒暄几句吗?   “博舒赫……”博舒赫身后男子话儿还未说完,人走上前,当他抬眼瞧见我时,失了声……   入眼的俊容,使我呆立……似有寒风正在撕裂着我的灵魂,心仿若瞬间被抽空,桑宁翔这名儿打记忆深处硬生生窜上……   “淡雪……淡雪……”他回神,匆匆走至我身前,神情欣喜   “大胆……见到魏修仪不知问安,竟直呼其名!”春秀在一旁呼喝桑宁翔”博舒赫边说,边颔首,我这话儿看来是道进了他心坎   “微臣桑宁翔给魏修仪请安,魏修仪万福”   桑宁翔仰头望向我,双眸竟满含幽怨,他直起身走至我跟前说:“魏修仪……瞧您脸色红润,这宫里头的日子似乎很和您意   是未进小筑前,还是进了小筑后?   “啊……主子,糟糕!”春秀猛然一拍额头,惊呼   春秀气极说:“主子,奴婢去去就回,您在这先歇歇脚,奴婢一会就来”   “好,那你快去快回   我与春秀等待在院外,等着琅嗣青回来,乾陵王朝对于后宫嫔妃有着严格的规章制度,有事也只能在离御书房外一里处的院落等候   现在我是又盼着他的身子好,又盼着他的身子不好……这份纠结,说不清楚,就是苦涩味儿荡在心间,挥之不去……   一再等待下去,别说是性子没了,加上心里头那分焦急,我从石凳上站起……   春秀忙跑到我身边问:“主子您这不等了?”   “不……咱们进去   春秀无言,唯有跟随我进去   这份差别,使他不容我多问!   站立于亭中,身子不觉寒意,一颗心却在受着冻,事情怎会变成这样?   似乎一切都挤到了一块,三日……三日……一个个都是三日!   春秀走至我身前,小心翼翼的问:“主子,九王爷怎走的这般快?”   我低眼看向春秀,回答不了,现在我什么都无法回答   可惜,现今我已长大,凝妃娘娘却香消玉损……   冰心簪是凝妃娘娘最为喜欢的首饰,每次见她,她都插在发间,在暖阳下,闪出白色的光芒,就似那千雪峰上的冰棱   凝妃娘娘生前的首饰都在,独独缺了冰心簪,兴许是随着娘娘入土了吧!   毕竟那是她最为喜爱的首饰   这干净的梳妆台……应是在我来前不久有人擦拭过台面……   想着,我将打开的首饰盒一一盖上,放回了原处   “春秀……春秀,本宫在这儿   春秀没等我出声,便忍不住发飙了,质问:“福俞宁!你可真行,这两个时辰,你倒好,就在这小筑里头歇脚啊?”   福俞宁皱皱眉说:“春秀姑娘,你去看看厨房,福俞宁整整打理了两个时辰   待春秀走后,福俞宁来至我身前说:“修仪,这两个时辰,可有觉得身子有何不妥?”   我抬眼,看向福俞宁问:“你这两个时辰,可真是在小筑厨房里头?”   福俞宁瞧瞧我,说:“修仪……”   我望着福俞宁,他竟然讲话儿收住,上前……猛然,一手抓住我的手腕,一手径自摸进袖管里   趴在床上,我看不到他的神情,却能清楚地感受到他投注过来的目光”   “那就好,今儿个春秀做了叫花鸡,你也入座吧!”魏修似说着,边从我身旁走离,向着门外走去”我站立于她身后,曲身,回着   我低笑,说:“这不是以前没干过么?”   春秀瞅我一眼,说:“我说你到底今儿个是怎么回事?”   我不解她这话,问:“我今儿个怎了?”   春秀甩甩透湿的手,在围身上擦了擦,举头,正视与我,说:“你吧!今儿个给我的感觉就像是换了个人,以前的你,什么事都不放在眼里,活像你是主子……不过今儿个,瞧你,似乎变了,居然会跑来帮我洗碗   “是呀!所以我才会说你今儿个特怪……”春秀说着,挪了挪身子,向着边上盛放热水的大盆靠去,将浸透冷水的碗碟一一放在那头”   我不明,魏修仪有何话,要单独与我说,春秀打我身旁走过,狠瞪了我一眼,她对我的态度又回归到了原点 周大富给予摆放香案者的好处不少,非但可以事後领取一个香案发一斗米、二斤油的酬劳,并且可以参与晚上的宴客,全家老小一齐上桌吃饭 若再加上搭建牌楼、悬灯结彩、锣鼓狮阵,恐怕全部的开销,最少也在一万两银子以上 服部玉子相信凭著这些东西,尽管时间短促,药效有限,那些海盗也记不住太多强灌进脑袋的资料,诸葛明也不会有所怀疑 他坐在桌边,吁了一口气道:“酒喝太多了,口有点渴!” 站在服部玉子身後的田中美黛子立刻伸出手去,想要替金玄白倒杯茶,却被楚花铃一手拦住,道:“田黛,让我来” 她倒了一杯热茶,双手捧著走到金玄白身边,低声道:“金大……哥,谢谢你为我做了这么多,这一杯茶不成敬意,权当小妹向你赔罪” 金玄白道:“可是……” 服部玉子笑道:“你先答应他们嘛,又不是要你真的跟白莲她们同房,难道朱大爷真的这样无聊,要在旁边看著你做那档子事吗?” 金玄白恍然大悟,笑道:“说的也是,他总不能看著我做那件事,我们来个瞒天过海也无妨” 服部玉子道:“相公,话虽这么说,万一朱大爷派人在门口守著怎么办?” 金玄白一愣,道:“对呀,万一他来这么一手,我该怎么办?” 服部玉子道:“关於这点,我和两位妹妹商量好了,今晚如果朱大爷要逼你,我们三人就抽签决定,谁抽中了,就由谁陪你 服部玉子道:“我们是正妻,妻子未娶就先纳妾,总是有些说不过去吧!” 金玄白摇头道:“这样太委屈你们了,我不干,如果朱大哥派人在房外监听,我们就另谋他途” 室内众女听了他这番话,齐都一愣,金玄白解释道:“我为了救冰儿,不得已才破了她的贞操,如今绝不能再做同样的事?总该堂堂正正的迎娶你们,才不会愧对你们 金玄白悚然一惊,从幻想中清醒过来,抓住了抱在腰上的一双玉手,缓缓拉了开来,只听田中美黛子在身後道:“少主,我好喜欢你,你让我多抱一下嘛!” 金玄白转过身来,凝视著田中美黛子的脸孔,低声道:“田黛!你怎么啦?” 田中美黛子痴痴地望著他,道:“少主,我喜欢你,今天晚上,如果你要了白莲或黄莺他们,也一并要了我吧!” 面对田中美黛子的再一度示爱,金玄白心里都有些慌了,不知该如何解说,才能不伤害这个少女的心,一时之间,难以开口” 金玄白苦笑了下,挥了挥手,道:“田春,你带我回天香楼去吧!我要找诸葛老哥 两辆马车,驾车的人依旧是老沈和老孟,此外还有八名佩刀的大汉,他们躬身目送金玄白和诸葛明上了第一辆马车,这才陆续进入第二辆马车里 服部玉子等四人朝金玄白挥了挥手,也跃了下去,消失在黑暗之中 --------------------------第 五 章  爱人相见苏州的夜在静寂中,显得格外的温柔 金玄白倘徉在宽敞的大街上,也格外的自在 那辆马车刚刚停在路边,车夫下了车辕,忽然发现丈许开外,一条人影鬼魅似的出现,当场吓了一跳,惊叫出声 当年,沈玉璞被四大高手围攻,身受重伤,好不容易经过一年多的修练,才把九阳神功练回到第一重 当年,他原本对争雄武林,打败太清门漱石子的初衷抱著完全放弃的态度,只想找一个僻静的所在,做一个默默无闻的平常人,就此了结残生 不料两人相恋之後,柳月娘家中遭到回禄之灾,以致让她在一夕之间成为孤女,於是办完了丧事之後不久,两人便举行了个简单的仪式,就此定居下来 柳桂花见到她脸上忽悲忽喜,整个身躯却僵直的呆立著,禁不住唤道:“夫人,你怎么啦?” 柳月娘甩了下头,问道:“把信物交给你的,就是他?” 柳桂花点头道:“不错,他是近日来名噪一时的神枪霸王,据说和朝廷锦衣卫关系极深 就算不谈身世,单论人品,这金玄白就差了一大截,齐冰儿小姐又有什么原因会爱上这么一个男子? 这些湖勇的想法几乎相同,故而每个人都想要弄清楚为何齐冰儿小姐要另投他人怀抱的原因,一听到柳桂花的吩咐,全都散了开来 在那个时候,她同时也觉察出,柳月娘比她更伤心,彷佛成了一具行尸走肉,直到过了许多时日,才渐渐的恢复正常……那些逝去岁月中的往事卜片段的浮现在她的脑海里,她如同痴了似的望著金玄白和齐冰儿,直到听见金玄白柔声道:“冰儿,你瘦了!”她才清醒过来” 他举步登楼,上了二楼之後,只见柳月娘孤身一人,坐在一张八仙桌之旁,屋里点燃的数盏灯,照得她的脸色有些凝肃” “沈玉璞?”柳月娘道:“我不认识什么沈玉璞,当年嫁的人虽是姓沈,却叫沈文翰 柳月娘倒了两杯茶,道:“这是我们茶行里自产自销的吓死人香茶,你尝尝吧!” 金玄白接过了茶杯,道:“谢谢夫人!” 他捧著茶杯放在鼻际,发现茶香阵阵,较之他以前喝过的吓死人香茶稍有不同,香味更加浓郁、芬芳,於是深深的吸了口香气,吹了吹热气,缓缓的品茗起来” 柳月娘问道:“玄白……喔!我这么称呼你,可以吧?” 金玄白道:“夫人是家师的……昔日爱侣,如果按照礼数来说,晚辈是该称你一声师母才对,不过命运弄人,以致如此,晚辈也只能尊称你一声夫人,不过夫人要如何称呼晚辈,我都能够接受” 金玄白关切地问道:“你还能支持得住吧?” 齐冰儿点了点头,问道:“我们是不是中毒了?” 金玄白道:“是齐云下的手,我去找他,你把门闩紧,别让人进来了 刹那间,松鹤楼成了人间炼狱,屠宰场所,凄厉的惨叫声里,金玄白使出必杀九刀也不知割断几人咽喉,杀了多少的蒙面人,直到刀刃都砍钝了,他才稍稍停歇下来 金玄白心头一颤,後悔不已,没料到自己忙於杀敌,竟然让齐玉龙逮到了机会,从另一座楼梯上了三楼,挟持住了齐冰儿,用来威胁自己 只可惜自从蔡父死後,蔡富贵便不事生产,整日里出入赌场、妓院,不到十年便把偌大的家产几乎败光 何康白首先便想到这些大汉是死在三个高手的手里,这三个人中,一个精通刀法,一个擅於暗器,一个则练有独门掌力 赵大见他竟不作势便上了二楼,心中暗惊,忖道:“华山白虹剑客成名已有二十多年,果真武功超绝,虽看这种轻功身法,本门已经无人能比……” 心念一闪即过,他没让自己受到影响,小心翼翼的从衣袂上撕下一块布,包在手上,从面前倒卧的三具尸身上拔下数枚暗器,就用那块布包著,退出了松鹤楼 许麒带著两个差人,穿出人群,朝衙门奔去 自古以来,官场上便是如此,每人守著各自的分系,做好份内之事,除非有强硬的靠山,绝不会贸然得罪自己的顶头上司,惹来一身麻烦,否则刑律上身,难以逃脱 是以黑狱之中,亡魂极多,冤气更是直冲斗牛,沉冤难雪,永远都不见天日,难怪当时会有“衙门衙门八字开,有理无钱莫进来”的谚语 诸葛明神情看来颇为愉快,走到阶前,伸了伸手道:“许捕头,你起来说话 可是他尽管满腹的疑窦,在张永面前却一句话也不敢问,只是唯唯诺诺的应承著,听从张永的吩咐,加强沿途的警戒 关於要如何加强警卫戒护的事,宋登高是一窍不通,只得把张永的意思转达罗师爷,两人商讨一番之後,又召来大捕头王正英,命他全权处理至木渎镇一路上的戒护行动 金玄白的武功,他是亲眼目睹过,的确不愧为武林中超绝的高手,可是锦衣卫里人材济济,为何要拢络他呢? 何况就算张永赏识金玄白,将他延揽进锦衣卫就行了,又何必把朝廷的名誉赐给他,让 他在数日之间,从一个乡野武人连升数十级,成为享有爵位的侯爷,这件事未免太荒谬了吧? 荒谬虽是荒谬,可是事实摆在眼前,王正英非得要打起精神,完成宋登高交付给自己的任务不可 蔡巡抚临时决定要再找地方饮酒作乐,宋知府一时之间几乎摆不平,好在身边有罗师爷献计,把周大富也拖了进来,并且命令王正英一方面派人先到烟雨阁疏通,让老板把所有客人遣走,空出整座的烟雨阁,以备巡抚等重要官员寻欢作乐;另一方面派人到其他几问青楼去徵调十名貌美年轻的青倌人,一起携进烟雨阁,供蔡巡抚等挑选,务必让蔡巡抚和二位大人尽兴 诸葛明还唯恐王正英不明白,於是又解释汉、唐时所用之五刑,如墨的意思是在脸上刺青;劓是割去鼻子;剿是去双脚;宫是割掉卵蛋;大辟则是处死 依照王正英自己审讯犯人的经验,这里面有太多的疑点,可说是讯问口供的人在整个审讯的过程中完全诱导人犯,按照他的要求供述,可能并非事实 王正英当时也不明白诸葛明为何提起要向金玄白致谢的原因,还是诸葛明表示,能够逮捕到这群狡猾的千里无影飞贼,全都靠金玄白之力,才能圆满达成任务,王正英这才恍然大悟” 诸葛明和长白双鹤交换了一个眼色,道:“承泰,承中,你们看这种刀法像不像金侯爷的必杀九刀?” 长白双鹤跟随诸葛明,陪著金玄白到本渎镇去赴黑道各路堂口老大的邀宴时,在木渎镇大街上遇到了神刀门的埋伏,前後一共三百多人,把他们的马车团团围住 他们两人不约而同的打了个寒噤,一头 金玄白脑海之中意念飞转,忖道:“莫非我背上穴道里中的是唐门龙须神针?” 他闭上了眼,让神识从上丹田泛行而下,过中丹田,至下丹田,然後循七奇八脉通行全身,果真发现刺入穴道的三枚暗器是卷须状的针形暗器 口口口依照道家的说法,“丹”指的是真元之气,而“丹田”便是生长真元之气的地方 道有将人体的丹田依部位的不同,分为上、中、下三个 所谓拨土飞升,依照道家的说法,人体中的脾脏属土,按五行分布,东方甲乙木、南方丙丁火、西方庚辛金、北方壬癸水,而中央戍己土,故而称为中土 他的神识在龙须神针四周转了几圈,把这种暗器的整个形状都弄清楚了,这才颓然的叹了口气,把神识收回脑际 记忆鲜明的浮现出来,齐冰儿提到紫金庵时曾说这座古刹是建於唐代初年,有数百年以上的历史了,虽经多次重修,仍然保存初建时的朴实风貌 明代成化年间,铸了鎏金铁罗汉十八尊,原先是供奉在山西五台山,如今这十八尊神态各异的罗汉塑像,已在释迦佛祖两侧,沿墙列坐 洗澡的时候,田中春子又使用神奇的按摩手法,用香油涂抹在他的身体上,替他慢慢的按摩,让他舒服得几乎要瘫了 然後提到了朱天寿时,服部玉子却说:“这个朱大老爷完全是个色鬼,并且还是个变态的色鬼,少主,你和他交朋友可以,但是千万别学他 他暗忖道:“果然不错,唐麒既然出现此地,看来我所推测的完全正确,他们昨晚随著齐玉龙突袭松鹤楼,完全是冲著柳月娘而去的 听到细碎的脚步声渐渐远去,金玄白并没有失望,他的思绪又回到了那让他感到极大兴趣的回忆上” 他伸出颤抖的手,拿著钥匙开锁,手里的两把钥匙换著使用,花了好一会工夫,才把铁笼的门打开 於是沈玉璞便在河畔遍植柳树,多年以来,足足种了有千株之多,往往在思念柳月娘时,他都会在柳林之中徘徊留恋 尤其是到了月圆之际,他更是仰望夜空中的一轮皓月,不断的长吁短叹,有时却又喃喃自语道……金玄白也不知有多少次随在沈玉璞的身边,在黄昏时分,当晚霞满天之际,牵著师父的袖子,随在师父身边在柳林中散步” 那群东厂的番子齐都发出一声欢呼,七嘴八舌的表示,都有必赢的信心,让站在门边的四个衙门差人全都看傻了眼” 诸葛明一听声音,便知是蒋弘武到了,转过身去,果真看到他像是鬼魅样的,突然出现在拙政园的门口 诸葛明笑道:“蒋兄,他说得不错,果然不是闲杂人等,正是仇钺那小子的未来老丈人” 蒋弘武也认出周大富来,可是自己刚才和诸葛明谈论的事极为隐秘,尤其是取笑太监的话,更是不能传出去,否则便立刻遭有杀身之祸” 诸葛明问道:“你的确没有听到我们说什么?” 周大富颤声道:“小人可对历代祖宗发誓,绝未听到雨位大人说过什么话,如有一字虚假,叫我周氏一门,男的永世为盗,女的代代为娼 思绪急转,蒋弘武伸手在周大富的背上掸了下,替他拍去身上沾著的灰尘,面色和善地道:“周老丈,没吓著你吧?本官多有得罪了!” 周大富惊魂乍定,立刻现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讨好道:“蒋同知大人英明神武、威猛无俦,小人乍见,恍如看到天神在前,从心底便油然生起一片敬仰之心,怎会害怕呢?” 诸葛明一愣,随即忍不住哈哈大笑,道:“周老丈说得好,蒋兄的确威猛有如天神,让人看了油然生起一片钦敬之心!” 蒋弘武摸了摸脸上那道疤痕,脸色古怪地望著周大富,也忍不住爆笑出声:“他妈的,长到这么一大把年纪,我怎么从来都不觉得我英明神武、威猛无俦?还得要周老丈提醒,我才知道自己长得多威风……” 周大富也跟著裂嘴大笑道:“何止蒋大人英明神武,威猛无俦,就是诸葛大人也长得满脸忠义、正气凛然,就如同关圣人再世,令人看了肃然起敬 他盘算了一下,自己和蒋弘武搭上了周大富这条线,只怕今後油水还会更多,根据周大富的说法,他有结拜的七个兄弟,每一个人都是富商巨贾,进了这个圈子,还不是肥得冒油?以後可真有得捞了 齐玉龙道:“吟风和听月两个丫头是服侍冰儿的贴身丫环,她在太湖里也都是这两个丫环陪伴,所以她们应该是最了解冰儿的” 一想到在客栈里的那一夜,他的眼眸里便充满了柔情,脸上的线条也变得柔和起来,神采焕发,生动鲜明,倒把听月看呆了” 齐玉龙站了起来,躬身抱拳道:“多谢大人宽宏大量,答应释放程少堡主” 齐玉笼不明白金玄白说这句话的意思是什么,更弄不清楚程家驹的死活又和柳念玉有什么关连,禁不住愣了一下,问道:“金大人,能否请你明白的告知小人,程少堡主和柳……柳姨有什么干系?” 关於柳月娘和齐北岳之间的恩怨,金玄白已经知道了十之七八,他清楚柳月娘和集贤堡主无影程震远之间的关系,也明白她是为了当年沈玉璞遭到杀害,想要替情人报仇,而投身改名齐北岳的许世平身边,目的便是要让齐北岳遭到报应 瞬息之间,心念急转,金玄白脸色一沉,道:“这件事你不需知道” 齐玉龙嘴角一撇,道:“金大人,看来你有很多事都瞒著我妹妹 齐冰儿拉著金玄白的手,关怀地问道:“玄白哥,你让我看看,是哪里中了暗器?我试试看能不能替你取出来” 齐冰儿“啊”了一声,焦急地道:“这该怎么办?” 金玄白道:“眼下齐玉龙忌於我的身份,不敢贸然得罪我,何况我手里还抓著程家驹一条命,他被程婵娟所逼,一定会用你们来交换程家驹,所以短时间内,我们都是安全的!” 柳月娘满脸关切地问道:“金少侠,关於那程家驹的生命安全……” 金玄白明白程家驹和她的关系,知道她极为关心这位少堡主的安危,忙道:“柳姨,请放心,程家驹虽被囚禁在地室,生命安全却无虑……” 他顿了下,道:“目前我所担心的不是齐玉龙,而是唐门的那个唐三爷,恐怕要他替我取出龙须神针,必须付出极大的代价 --------------------------第 五 章  结识商贾兰雪堂里人声鼎沸,一阵接著一阵的吆五喝六的声音传出” 他抓著骰子吹了口气,掷出去七点,拿完牌後,紧张得双手都在发抖,拿了一张牌九给花三,把花三吓得全身都颤抖起来,可是四张牌一配,竟然是一副地牌,而蒋弘武拿了副板凳,诸葛明则怎么配都配不出五点,两人当场便输了一千五百两银子 蒋弘武拂袖骂道:“他妈的,真是邪门,连这种牌都拿到了,气死人啦!” 诸葛明虽然输了三干两银子,却风度极好,笑道:“蒋兄,俗话说赌场失意,情场得意,走!咱们去找重门叠户去!” 蒋弘武瞪了钱宁一眼,道:“钱三光,今天老子要去逍遥,不跟你赌了,改天我们再较量较量吧!” 钱宁耸了耸肩,笑道:“蒋大人好走,改天任何时候,下官都奉陪就是了““没关系!”蒋弘武掏出一张三百两的银票,递给王彪,道:“这是我答应你们的犒赏,你拿去跟刚才抬粥的兄弟们分了,大伙再去翻本,把翰了的钱赢回来!” 王彪和马骥一起大喜,朝蒋弘武行了个大礼,高兴地奔回兰雪堂去了 蒋弘武拉著曹大成的手,道:“我们锦衣卫都是忠心耿耿,替皇上效力,所以皇上特别看重我们……” 他话声一顿,看到诸葛明脸色阴沉,忙道:“当然,东厂的兄弟们更是国之栋梁,替朝廷除奸肃贪,为皇上分忧解劳,哈哈!我们都是好兄弟 --------------------------第 六 章  千蚯百蚓苏州的夜,如此的温柔” 周大富耸了下肩,随著曹大成绕过衙门边矗立著的大鼓,走到角落的阴影里,曹大成靠著墙,问道:“大富兄,你我认识多久了?” 周大富一怔,道:“总有二十多年了吧!” 曹大成问道:“我们认识这么多年来,我可有什么得罪你的地方?” 周大富讶道:“没有啊!我们打从二十五岁那年义结金兰以来,一直感情融洽,无论是公私两面,都是互相提携,我没有负过你,你也没有得罪过我 曹大成一愣,赶紧上前一步,拉住了周大富的袖子,道:“大富兄,你别走,把话说清楚!” 周大富冷哼一声,转过身来,低声道:“大成,你可知道那位蒋大人是什么官吗?” 曹大成道:“你不是说,他来自北京,是锦衣卫的同知大人吗?” 周大富点头道:“不错,蒋大人是锦衣卫的同知大人,可是你知不知道一位同知大人的官威有多大?同知是三品,知府是五品,三司大人也不过是三品,但是锦衣卫一名小小的校尉,就可以逮捕知府,甚至连三司大人都可缉拿入狱……” 他顿了一下,侧首望了望大街上,发现蒋弘武正拦住了那群夜行人,双方在说著话,却没动手逮人,於是心里带著些疑惑,继续道:“蒋大人身为锦衣卫同知,手握大权,不但各省的巡抚大人敬畏,甚至连朝廷之中六部尚书都畏惧,由此你可想想他的权势有多大了” 周大富轻轻的拍了下他的肩膀,道:“大成,你我同病相怜,都是一样,唉!这两年来,我就有种力不从心的感觉 口口口曹大成听了周大富的话,点头道:“周兄说得固然不错,可是我仍想替雨珊找个做官的人家嫁了,不想她再为商人妇” 他得意地道:“你们可知道,金侯爷的师父是武林中十大高手之一,他本人的武功已臻登峰造极,是年轻一辈中的翘楚,而他却是我的好友 诸葛明目光一闪,道:“周老丈,你们刚才说做个媒有二千两银子的谢媒礼,我倒有兴趣扮这个媒婆” 口口口媒婆是一种职业,历史的渊源极为久远,在大明皇朝时和其他五种专由中年妇女兼任或专任的职业,合称为六婆 尤其锦衣卫的校尉们手握大权,出差各地都受到地方官员的巴结奉承,酒色财气全部都来,风花雪月更是家常便饭,故此对於山西大同府的妓女,身具重门叠户的异禀,都是津津乐道,传闻甚久” 周大富一头雾水,弄不清楚自己何时有给诸葛明什么承诺,愣了一下,只听诸葛明又补上一句: “你告诉曹大成,如果他想要把女儿嫁入侯门,只有本官能帮助他,而其中的关键人物便是他的表妹了” 曹大成目瞪口呆,满脸惊骇,倒吸一口凉气,低声道:“那金侯爷有这么厉害,连西厂的官员都敢抓?” 周大富余悸犹存地道:“可不是吗?那些西厂的官员一直吹嘘他们是江湖中的名人,什么风雨雷电,结果碰上了金侯爷,三两下就趴下了,呵呵!我当时吓得两腿瘫软,几乎都尿裤子,冯知县更是吓得面无人色,差点送掉一条命,後来跪在地上求半天,才得到金侯爷的宽恕” 周大富见他满脸惊惧,於是抓住他的手臂,低声道:“大成,镇定点,如今事情还没坏到这步田地,正是你翻身的大好机会” 诸葛明点了点头,道:“王捕头,今天晚上辛苦你了,等忙完之後,请到双喜阁来一趟,我陪你好好的喝几杯!” 王正英抱拳恭声道:“谢谢大人,小的半个时辰内一定赶去双喜阁敬诸位大人几杯美酒” 诸葛明微笑点头道:“你跟他们说完了话,立刻便带人办事去吧!” 王正英恭谨地行了一礼,然後跨开大步朝周大富和曹大成行去 元代时,王实甫以会真记为蓝本,据以编撰《西厢杂剧》,而在明朝时,李日华又添枝加叶的写了本《西厢传奇》,成为当时传诵颇广的小说 至於在大明中叶时期的诗文,在仁宣之世,歌颂太平之声笼罩文坛,缺少有灵性的作品,当时以杨士奇、杨荣、杨溥为代表的所谓“台阁体”是诗坛的主流,到了成化、弘治年间,李车阳以台阁大臣的地位来主持诗坛,仍未脱此形势 口口口蒋弘武一听到曹大成赞叹双喜合的玉珠姑娘擅於咏唱西厢弹词,顿时眼睛一亮,追问道:“曹兄,那玉珠姑娘除了弹词之外,还会不会唱”驻云飞‘?“曹大成略一犹豫,道:“这个……小人倒没有听她唱过,可是大人可以点唱,或许玉珠姑娘也会 这一列队伍浩浩荡荡的往双喜阁行去,在路上不时遇到一些三五成群的衙门差人巡行,不过这些官差一见领先的蒋弘武脸上那条狰狞的刀疤,全都肃然站立,纷纷上前磕头行礼 蒋弘武见到他的异态,问道:“曹兄,何事如此高兴?” 曹大成乾咳一声,掩饰自己的失态,道:“小人是想到我那寡居的表妹,这两年来都一 直为她担心,如今见到大人,想起她能从此有个美好幸福的未来,所以一时高兴,便忍不住失态了!” 蒋弘武讶道:“什么?你的表妹是个寡妇?” 他脚下稍稍一顿,问道:“曹兄,莫非你的意思是说令表妹身具千蚯百蚓异禀,所以才……” 曹大成心里忐忑,回头看了周大富一眼,不知要不要提起千蚯百蚓之事,若是不提,恐怕蒋弘武继续追问下去,自己会有词穷之际,若是就此事说下去,恐怕会破坏周大富的计划” 蒋弘武笑著伸手一拍曹大成的肩膀,道:“好!我们喝酒作乐,你就空灵魅影胡不非个三场表演给大家看,不过花样要变,什么一龙三凤、双凤晶箫、五凤朝阳都得演出来 在此之前的一个时辰里,当白虹剑客何康白在松鹤楼中查视完那些遭到一刀割喉和暗器之伤的死者后,依据经验的判断,以及参照趟大等人的意见之后,确认出松鹤楼里死的人虽近二百,却大部份都是丧命在一个人的手里这就是何康白首先认为动手的人,可能是江南七大刀法名家的第一高手天刀余断情,最主要的原因 在唐门之中,以地位和功力来分,除了掌门人或本门的长老是用金色丝线来绣这个“唐”字之外,次一级的如掌门人的兄弟,则用银色丝线;暗器手法已获掌门认可者,则携带用红色丝线绣成的镖囊,至于一般刚入门不久的弟子则佩带以绿色丝线绣成的镖囊 这种规矩是前一代掌门唐大先生的祖母,被视为唐门老祖宗的老掌门人,在正统年间所制定下来的,距今已有七十多年,而朝廷也经历了六个皇帝,可见历史颇为悠久绵长 可是昔年鬼斧欧阳珏在苗疆大展神威,破了干手神射唐大先生的所有暗器,并且将他十指一起折断的这件往事,巨斧山庄视之为绝对机密,并没有向何康白透露丝毫 何康白的目光在她们秀丽奇美的脸孔上扫过,虽知她们所想的一定是关于金玄白之事,却不愿妄加揣测,因为他知道,一个女孩子的心事千变万化,往往连她们自己都不明白为何会有如此的变化,自己又如何能猜得出来? 他轻咳一声,打破室内短暂的宁静,道:“我说这些话并非眨抑自己,实在是玄白在剑法上的成就已经到了一代宗师的阶段,功力更是在各派掌门之上,恐怕不出十年,天下第一高手漱石子前辈也得把这个位子让出来” 楚花铃等人听他说得如此严重,全都感受到一股莫名的压力,欧阳念珏道:“何伯,依侄女之见,金大哥为人正直、朴实,恐怕不会受官府利用来危害武林吧?” 楚花铃附和道:“何伯,念珏姐姐说得不错,金大哥眼眸清正,个性老实,恐怕朝廷无法逼迫他做坏事吧!” 何康白颔首道:“希望如此,否则江湖动乱,武林各派受制于朝廷,恐怕以后就会……” 他轻叹了口气,颇有深意的望着两个如花似玉的姑娘,道:“这要靠你们以后多多规劝金贤侄了,可能他到现在还不知道他有如此大的力量,足能颠覆江湖……” 说到这里,他的心中隐隐有种感觉,认为当年枪神、鬼斧、铁冠道长和大愚禅师之所以收下这个天资聪颖的徒儿,恐怕不仅是看中他的资质,可能还有另一层更深的含意在里面,否则他们为何要把孙女一起许给金玄白为妻? 他暗自思忖道:“难道这几位老前辈当年便觉察出玄白今后可能为祸武林,故此才做这种安排?” 想到这里,他随即又为自己的荒谬想法觉得可笑,忖道:“这几位老前辈纵然智慧如海,也不可能预知多年以后的事,想必他们是基于喜爱玄白之心,才做出这个决定,否则大可不必传以绝艺com/“/url” 可是当何康白一再强调金玄白至今在武学上的成就,已经到达宗师的层级,他的心结便已被打开,认为自己就算败在金玄白的手下,也不是一件丢人之事,没什么好难过的! 因为何康白说过,就算七龙山庄的庄主和巨斧山庄的庄主一起联手,也无法击败金玄白,那么他楚慎之又算得了什么? 因此他在心结打开之后,便决定只要一有机会,就要向这位年岁和自己差不多,辈份却比自己要高,又一直谦称是同辈的金玄白请教,希望能破除自己在枪法上的一些疑惑,让自己能晋升至另一个层级 他们这一群人才一出现在松鹤楼附近,很快便引起衙门官差的注目,立刻便被围了起来,这些差人似乎将他们视为松鹤楼血案的犯人,连单刀、铁链都已拿了出来 薛义立刻喝叱道:“各位弟兄,还不快点把兵器收起来?得罪了金大侠的客人,你们有几个脑袋?” 那些差人忙不迭地插刀入鞘,收起销人的铁链,纷纷退闪开去,不敢再摆出包围之势,因为谁都不敢得罪神枪霸王金玄白的客人” “金侯爷?”徐行讶道:“天香楼里哪来什么金侯爷?” 那两名差人没料到这位身穿锦衣卫官服的官员竟然不知道金玄白,齐都为之一愣,当场说不出话来不过何康白在一怔之后,随即开心地忖道:“那些差人和蒋大人果真是骗我的,玄白并没有被朝廷收买,做什么侯爷,否则这个锦衣卫的官员不会这么说!” 其实他不明白徐行是跟随千户于八郎到陕西兴平县去挖刘瑾祖坟的那一批人,来到苏州还不到十个时辰,分配好之后,在屋里就睡了三个时辰,活动的范围也受到限制 除此之外,和原先随同张永先行赶来苏州的那一批人接触的时间又很短,而且交谈时所问的全是一些薪饷津贴和捞油水的门路等等,根本没有注意这些天苏州发生的事以及他们到苏州究竟有何目的 这里面只有楚花铃和欧阳念珏没有拔出兵刃,她们站在圆圈之内,冷冷地望着四处涌现的劲装大汉,秀丽的脸庞上如同敷了层寒霜,显得格外的冷艳 何康白虽然明知不可以和锦衣卫为敌,但眼前的情势已经失控,若不反抗,恐怕真会被逮捕起来 可是看完了这场闹剧,突然让他产生了一个极大的疑惑,那便是自己刚刚不久和蒋弘武及诸葛明等人分手,他们曾表明要去庆功,如今又为何放弃,并且赶了回来,及时替何康白 等人解围? 这件事最大的疑点有二” 他的目光在“掬月池”三个大字上闪过,发现旁边具名的竟然是“江南第一风流才子唐寅”几个字,不禁有些骇然,忍不住问道:“蒋大人,这座园林是唐解元的府第吗?” 蒋弘武道:“唐解元固然诗画双绝,但他一生风流,常走青楼,岂能置下这份产业?他能在桃花中盖座草堂就不错了!” 何康白“哦”了一声,问道:“那么请问这座园林又是哪位巨贾所有?为何要借给金……贤侄居住?” 蒋弘武敞笑一声道:“这座园林本来就是金侯爷的产业,他不住这里,还能住哪里?” 何康白也不知他说的话是真是假,却听到欧阳朝日道:“何伯,怎么没听你说过金大哥这么有钱,竟然买下了如此华丽的一座宅子,比起我们的山庄,超出十倍也不止,啧啧!这该花多少银子?” 楚氏三兄弟也是走走停停,四下顾盼,虽没说话,却全都是一脸的欣慕之色,楚花铃忍不住赞赏道:“住在这里,真的跟神仙一样,太美了!” 蒋弘武笑道:“楚姑娘,只要你喜欢,跟金侯爷说一声,这座园林就是你的了!” 楚花铃笑道:“天下哪有这么好的事?我才不相信呢!” 欧阳念珏也附和地道:“我也不相信” 何康白仔细地端详了一下眼前的那张脸孔,横看竖看都是诸葛明,哪有一点何玉馥的样子?若非她开口讲话,恐怕自己再怎么精明,也认不出她便是自己的女儿 何康白虽然明知眼前的蒋弘武是个女子,可是看到楚花铃和欧阳念珏依偎在蒋弘武的身边,仍然受到视觉印象的影响,觉得难以接受 厅中鸦雀无声,每个人都屏息听着他说话,直到他把包着两个镖囊和数枚暗器的布包从怀里掏出,放在身旁的茶几上时,服部玉子才开口道:“何伯父,按照你的推测,我们相公的确是在二百多人的围攻之下失踪了……” 秋诗凤大声道:“不!不可能的,相公的武功高强,别说是唐门弟子,就算少林罗汉大阵也困不住他!” 何玉馥也同意她的说法,道:“爹,据女儿所知,相公有一种接收暗器的神奇手法,叫什么万流归宗” 楚慎之不满地道:“喂!两位大小姐,放着这么美味的菜肴不吃,谈什么瓷器?反正都是装菜用的 她痛骂道:“这个朱天寿,就像一条发情的疯狗,见到稍有姿色的女人就想乱搞,也不管对方是谁,若非他是个王爷,相公又有倚仗他的地方,我真想把他阉了” 她就着自己的记忆,一个大旋身,拔出腰际的秋水剑,高举而起,直劈而下,剑光耀眼,寒气四射,竟有啸声传来” 何玉馥笑道:“如果金大哥在这里,一定笑你只得其形而未得其神,画虎不成反类犬……” 楚花铃问道:“玉馥姐,必杀九刀的第二招叫什么名字?” “第二招叫破岳一刀斩 二、松鹤楼附近之食摊老板唐矮子曾见到两辆马车,在二十多名黑衣蒙面大汉护卫下离开松鹤楼 古代女子婚姻不能做主,经常巧妇伴着拙夫而眠,往往不满足于现实,则必须借助卦姑予以精神慰藉,至于尼姑和道姑更是藉着宗教的力量来安定人心,维系婚姻,不致于家庭破碎,影响社会的安定 故此她反覆思忖了一下,决定要率领麾下两组忍者,趁着天色末明之际,潜入太湖水寨,搜寻金玄白被禁之处,将他救出,之后再另做其他打算 她鉴于何康白等人都是武林人士,功夫固然高强,可是此行目的在救人,不是明火执杖和太湖水寨发生争战,故此如果带着他们,恐怕会破坏此行的隐秘性,因而她叫来何玉馥,把自己的意思明确的告诉她 金玄白既是他们的少主,那么老主人便是金玄白的父亲或师父了,故此何玉馥一听到父亲问起此事,立刻便想起金玄白曾对自己所提及的一位师父,她笑了笑道:“金大哥有一位师父是海外三仙中排名第一的火神大将,这些人想必是火神大将的手下,被派来保护大哥的!” 何康白摇了摇头,心中纵有极多的疑惑,却也知道此刻不能说出,他抬起头来,望着夜空中稀疏的星星及一轮圆月,衬着园中参天的大树,显得更加有诗意,可是他的心里却是想着那尚未见识的圆月一刀斩,该是何等的厉害 夜风不时呼啸而过,拂动着他们的衣裳,可是这两个人却是如同玉石雕像一般的动都没动一下 尤其是她的两只纤纤素手被金玄白一双粗糙的大手紧紧握住,似乎让他们的心灵都能相通,血脉也能连结……古人说“此时无声胜有声”、“心有灵犀一点通”,大概就是这种境界吧! 东山主峰莫嫠峰,海拔约二百九十余公尺,和西山的缥缈峰隔湖遥遥相对,登临俗称“大尖顶”的莫嫠峰顶,可北望苏州,西看湖州,柬眺吴江,俯瞰而下,可将太湖七十二峰尽收眼底 直到有一天,他的妹妹不见了,他也没有担心过,追问过,只当这是件理所当然的事,没有了妹妹,日子反而过得更轻松,更自在 所以很长的一段时间,齐玉龙虽然心里并不特别喜欢这个妹妹,为了能够得到程婵娟,他也蓄意的讨好齐冰儿,希望她能答应程家驹的追求,那么他也可以早日得到程婵娟,完成心底的愿望 齐玉龙深深的叹了口气,烦恼地望着不远处的一堆篝火,忖道:“如今虽然证明金玄白不是个骗子,可是她说集贤堡联合神刀门和什么东海海盗要图谋我太湖基业的事,却证明都是编出来的故事,嘿嘿!我只要娶了婵娟,过几年太湖就是我的,也就等于是她的,程家驹 是我的大舅子,还图谋什么?冰儿简直在胡说八道,连东海海盗都扯进来了,神刀门的程门主……” 一想到神刀他禁不住打了个寒噤,因为这时他已确知,神刀门门主天罡刀程烈率同门下弟子一百余人,配合著他派出去的百名湖勇,在木渎镇狙击金玄白,遭到致命的打击,当场死伤惨重,不仅程烈丧命,神刀门弟子全亡,连派出去的湖勇也死了七、八十名,只有不到十人泅水逃回太湖水寨 他真想给金玄白跪下来,求这位东厂的官员把程家驹放出来,甚至让他把齐夫人、柳桂花、齐冰儿一起让金玄白带走,也在所不惜 齐玉龙忖道:“三全其美的方法,当然是既不得罪金玄白,也不得罪唐玉峰,更让婵娟能够看到她的哥哥” 于千戈点了点头,道:“可是唐门死了那么多人,我们至少也得给人家一个交待呀!”http://bbs” 齐玉龙想了一下,点头道:“这不失是一个办法,不过要花多少钱才能让他同意?该好好的想一想” 他压低了声音道:“到时候,江浙一带的江湖组合,各路帮派都被东厂或锦衣卫扫除干净,我们太湖就成了独大的局面,有谁敢违抗我们?何况有了金大侠这个靠山,别说苏州知府,恐怕浙江的十一位知府,连同浙江巡抚和三司大人在内,谁也不敢得罪我们太湖出去的人,我们要做什么生意,就做什么生意,也不用花大笔银子去疏通活动了” 齐玉龙怦然心动,可是想了下,又道:“这么做,我可太对不起程家驹少堡主了,万一婵娟不谅解,我的日子也会过得很辛苦” 宋强苦笑了一下,道:“总寨主,天下的事很难面面俱到,所谓两害相权取其轻,如今程少堡主的性命还捏在金玄白的手里,我们若不把他救出来,恐怕程大小姐第一个就不会放过你,还谈什么以后?”http://bbs 齐玉龙一跺脚,心里暗骂一声:“这个贱人,还没嫁给人家,竟然投怀送抱,让人亲起来了,真是丢我齐家祖宗的睑!” 他唯恐宋强和于千戈也看到这种场面,想要说几句话转移他们的注意力,可是随着目光转处,他发现不仅这两位分舵主痴痴地抬头仰望,连那些湖勇们也都是仰首张望,凝神注视着高楼上拥吻的一对恋人,没有一个人眨动眼睛 他刚摆好这个姿势,从地洞里连续不断的爬出许多身穿忍者服,头戴忍者头巾的忍者 早期,她以兄长服部半藏作为心目中的偶像,当她遇到金玄白后,亲眼看到他那高超的武技和不凡的修为,于是把他当成心里的一尊神一般的膜拜/幻术即是今日的魔术,在三国时期陆续传入东瀛,据说幻术大师左慈门人中有来自东瀛的人士化名投入其门下,学得左慈幻术后,再返回东瀛扶桑国,将此幻术传衍下去,这种幻术在扶桑另有一种别称的外术 他为了震慑敌人,扬言自己有鬼神相助,于是将这四种术法称之为四鬼战法,曾经有很长的一段时间,诸侯军队都对四鬼战法畏惧无比,视之为一种妖术 石笔和暗器往往放于一处,石笔用来记载事情或忍者间连络用的,暗器的种类繁多,除了部份放在忍者刀的刀鞘之外,其余放在布囊中,和石笔隔层,方便取用 至于药袋中所收藏的除了外用刀伤药之外,尚有止泻、防疫的一些药散,这些救急的药品,往往可以救命,所以忍者必备” 小林犬太郎则继续道:“吹矢、散粉弹、火轮剑都已带齐 别的不说,单就这个滨湖的小渔村来看,里面住的一百多人全都是伊贺流忍者,便可知道这个组织的隐秘性有多高了 水面上传来清晰的破浪之声,随着月影移动,点点灯光终于隐没在烟波浩淼的太湖深处……--------------------------第 六 章  青楼寻欢一行人谈谈说说,没多久便已走到路的尽头 蒋弘武远远看到这两座被装点得灯光璀璨的高楼,便忍不住笑道:“他奶奶的,把这两座宝塔样的高楼挂满了灯笼,便像过节一样,看起来真是热闹 高家三代都从事养蚕抽丝的事业,后来设有机房,雇人织换绫绸,最盛时曾有员工数百人,机杵之声通宵彻夜,织出的绸匹绫罗再经由高家经营的绸缎行销出去,每季获利极丰,成为苏州的巨富 他笑着对诸葛明道:“诸葛兄,我逛过上百家妓院青楼,从没见过有这么年轻的老鸨子,看来曹兄若不说出来,我还当她是楼里的姑娘呢!” 诸葛明笑道:“蒋兄莫非也对喜娘有意思?不过恐怕曹兄不会肯吧?” 曹大成惶恐地道:“小人一向把喜娘当成是自己的亲妹子一样,我们之间是纯粹的合伙人关系,绝无任何苟且之事” 他斜睨了蒋弘武一眼,只见这位锦衣卫的同知大人睑上的刀疤泛起红光,满脸得意之色,显然对曹大成的这番话极为受用,忍不住暗笑:“俗话说:千穿万穿,马屁不穿蒋大人虽然深明吹、拍之理,自己却还是将这个胡说八道的阿谀之词当成真话,也真是好笑!” 他看到蒋弘武得意的样子,也没加以说破,只见蒋弘武搂着曹大成的肩膀,笑道:“老曹,你他妈的真是胡说八道,老子什么时候变成脂粉界的超级杀手了?怎么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他奶奶的,还战无不胜,攻无不克呢!老子横行青楼,靠的是白花花的银子,可不是这张脸孔,说实在话,老子每回照镜子的时候,看到自己这张马脸,都恨不得把镜子砸烂……” 此言一出,原本那些捂着嘴忍住笑的东厂番子和五名商人,全都忍不住笑了出来,褚山和褚石两人笑得更是大声如果想要大事化小,小事化无,那么第一关便是这些查案的捕快了,若是给的钱多,捕快自然会手下留情,否则立刻便可将人逮住,关进牢里,到时候上下打点,花费的更大 所以做一名差人,凭着自己的职务不同,有各种不同的方法可以捞外快,当然,油水最多的地方,还是一些赌场、妓院,这种地方最怕官差上门,所以付出的份子钱也最可观了” 蒋弘武两眼一瞪,道:“那你还不快点向喜娘赔罪?嘿嘿!本官今晚玩得高不高兴,全都要靠喜娘的安排了,我若是不快活,你也快活不起来!” 曹大成吓了一跳,赶忙向喜娘赔罪,喜娘有些惶恐,赶忙自责地说了几句话,然后又向蒋弘武道谢” 秀秀不敢吭声,就那么任由蒋弘武握着小手,朝阁里行去” 诸葛明定了定神,问明朱瑄瑄所在的地方,才知道这欢喜阁占地有数百亩之多,建筑群除了两座主楼之外,还有束、西两边的四个大院落,里面的房间足有一百多间,容纳的姑娘多达一百五十余人 他凝神望去,只见有些灯笼上写着“王昭君”、“杨玉环”、“江采萍”、“上官宛儿”等等各种不同的名字,禁不住问道:“喜娘,这些灯笼上写着的各种历代名女的名字,是什么意思?” 喜娘道:“这些欢喜阁里姑娘们的花名 口口口自古以来,军中就有单嫖双赌的禁忌,身为长官的绝不会带着部下去嫖妓,顶多和同僚一起赌赌钱而已,其原因便是认为人性在酒色之前,往往会暴露出丑恶的一面,身为长官如果带同僚或属下去嫖妓,很可能对官箴或威严有所损伤,会使得部下产生轻蔑之心,导致领导统御上的困难 不过锦衣卫的组织系统又和军队不同,这个组织管辖的范围及事项太广了,组织虽然严密,可是行事作风却和军中不同,较为松散、灵活而不致僵化 尤其是这一代的正德皇帝,本身酷爱女色,兴筑豹房、广纳各地美女,常有白日宣淫之 事发生,以致守护豹房的锦衣卫卫士们也都受到了感染,而不忌女色,并且常有兴同袍共同寻欢的行为 口口口这些商人收容有特殊手工技艺的流亡工匠或逃户,谁都有此难言之隐、往往受到地方官差的勒索,付出不少的金钱来贿赂地方官员,然而仍然颇为不堪其扰 须知当时的东、西厂爪牙,遍及天下,所管之事大至朝廷,小至地方上鸡毛蒜皮的斗殴,事无大小,只要—插手,便无地方官员置啄的余地” 周大富听到诸葛明把这种朝廷秘辛透露给自己,一方面感到万分的荣车,另一方面则更觉沉重,他不断地点头,道:“小人守口如瓶,绝不会对任何人说出此事 至於花魁女和卖油郎的故事虽没李师师和宋徽宗那样传诵一时,却更是广为流传,大明朝年间,坊间的说书、弹评、铁板快书等都有这个曲目,曲目的名称便是:卖油郎独占花魁女诸葛明—想起在北京天桥听过的说书,忍不住调笑起李承泰来 他笑咪眯地道:“本官以前看过李後主为大周后写的一阙‘一斛珠’、不知你会不会吟诵?” 那个花名叫周蔷的丽人低垂螓首道:“奴家还记得这首词,如果大人想听,奴家可以为大人吟诵!” 诸葛明道:“好!你就念出来让我们这些粗人听听吧!” 周蔷袅袅而行,走到了地毡上,一边缓缓的舞动四肢,一边柔声低吟起来:晚妆初过,沉檀轻注些儿个;向人微露丁香颗,—曲清歌,暂引缨桃破” 曹大成犹豫一下,道:“大人……” 诸葛明两眼一瞪,道:“怎么?不可以吗?” 曹大成愕然一惊,赶紧道:“可以,当然可以 她在吟唱之际,厅内便是一片诤寂,除了少数的东厂番子不老实的把手伸进身边妓女的衣襟或花裙里,其他人都聚精会神的观赏著周薇的诵词,以及窅娘的妙舞 喜娘心里一阵慌张,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事,迎了过去,低声问道:“曹大爷,有什么事吗?” 曹大成挥了下手道:“没事,你只管把准备好的曲目表演,一套套的搬上来,只要各位大人玩得尽兴,你就重重有赏 在宽敞的养性台中,满地铺著厚厚的草席,十几个圆形的锦垫胡乱地敞开,锦垫上或坐或卧,有七人之多 而王鏊则强辩自己清白:随口说出下联:人言为信,从此勿信人言 果然过了几年之後的一个春天,唐伯虎偕同祝枝山游茅山时,泊舟於戚墅堰河岸,薄暮上岸漫步,见到一乘大轿自东而来,轿後仆从如云,里面有一个酷似服部玉子的年轻女子,貌美出众,她见到唐伯虎伫立路旁,凝睇而笑,唐伯虎怦然心动,潜随在後,看到一个贵妇人出轿登上一艘画肪 这时正当中夜,月亮悬空高挂,高台之下的空庭正有几个人坐在石墩之上闲谈,本来李承中倒挂在檐梁边,身形被飞檐的阴影挡住,没人发觉 这十六名侍卫负责保护朱瑄瑄,全都舍弃了本名,不提出身来历,以趟钱孙李,周吴郑工作代号,可是李承中却知道他们大都出身於泰山派和衡山派 凭著这种四象八卦阵法,连武当三英和少林空证大师都没能占上便宜,李承中自认若被阵法困住,用不了二十招,便会丧命阵中 当然,这是单就双方是仇敌的情形下而论,事实上,朱瑄瑄认识他,也知道他是诸葛明的手下,绝不会贸然的命令这些王府护卫出手攻击 赵大等人一阵狂奔,眼看前面的夜行人越行越远,才知道自己的轻功比那人差得太远,眼看双方的差距已从六丈拉开到了八丈有余,心知再追下去也是徒劳无功 青城剑法以灵动为主,那两枚暗器被剑势引开,投向园林之中,江凤凤身後的八名侍卫只看到两条闪电似的光芒随著异啸没入林际,却在同时看到朱瑄瑄以衡山派的一招“灵猿献果”硬挡电梭,虽然劈下两枚电梭,却也被暗器上的力道震得退後两步,差点跌下屋顶 他们正是始作俑者的长白双鹤 岂知他脚刚落在瓦上,只和李承中交换了个眼神,那原先站在庭院观战的几名西厂人员已快速的追蹑在他的身後,跃上了屋顶” 李承中不解地道:“雷神武功高强,身逞又带著好些人,又怎会好端端的失踪呢?是不是他们故意放的消息啊?” 李承泰忧心地道:“这个就不知道了” 李承泰想了想,突然失声笑道:“不错,这种大事哪容得了我们出主意?还是让蒋大人和诸葛大人他们去烦恼吧!” 他们不再多言,也不管朱瑄瑄等人和西厂的人员打得火热,闪身朝後飞跃而去,扑向那片广袤的桑林 这也是他们鉴於事情重大,绝不能露出痕迹,所以才按照原定计划进入桑林中,绕一个大圈才回到开怀厅 在这一刹,他只觉眼前这个女子便是他生命中的最爱,其他的未婚妻子,如服部玉子、何玉馥、秋诗凤、楚花铃等人,似乎都已不复存在,或者都已被他抛在脑後,再也想不起来” 齐冰儿默然片刻,突然问道:“哥,你说我的生身之父也就是你的师父,当年是武林中的绝顶高手,那么他又怎会引起你其他四位师父的围攻呢?” 金玄白苦笑道:“这都是因为误会而引起的,当年我其他的四位师父总以为我师父,也就是你爹是武林中的大魔头,将来会造成江湖大浩劫,所以在他老人家挑战天下第一高手漱石子之後,便相约了做去未来江湖大患……” 他摇了摇头,道:“其实都是误解他了,以致後来弄得五败俱伤,差点全都没命,唉!这些江湖恩怨真是太可怕了,往往仅是偏见而引起的” 说也奇怪,他在说这句话时,全然未经大脑思考,可是话一说出来,却陡然想到了那个女扮男装的郡主朱瑄瑄来 口口口男女之间的爱情,大都是因偶然而起,最初仅是一种感觉而已,而最终的目的则是要求灵肉交融,和谐一致” 于干戈则回答道:“多谢小姐关心,我们不辛苦” 他解释道:“我用的份量极轻,只要她和柳念玉跟金……金大侠谈妥了条件,我就会给她们解药 一阵风来,篝火燃烧得更烈了,火星飞舞中,燃烧的木柴发出阵阵哔啵声响,不知是在呻吟还是在哀悼 血腥味仍然弥漫在空气里,可是那些杀人的集贤堡铁卫却已如幽魂似的消失在高楼檐下的阴暗处,只剩下一地的尸骸,无人收拾 当他从唐麒口中得知这个身具绝世武功的年轻人,竟是武林十六大高手中的枪神之徒时,便已吓了一跳,及至齐玉龙又再度说明金玄白的真正身份竟是锦衣卫高官时,唐玉峰脸都吓白了 齐玉龙因为抓住了柳月娘,返回太湖之後,立刻便命人赶往东洞庭山,向忠於柳月娘的几位分舵主招降,然後又向齐冰儿游说,表示只要她能劝得金玄白同意,把程家驹和万流归 宗的秘笈交出来,则他将代表太湖王,把齐冰儿嫁给金玄白,并且还赠送白银十万两的嫁妆,让金玄白带著柳月娘和齐冰儿两母女从此离开太湖,逍遥一世 齐冰儿想到这里,忍不住嘴角含笑,抬头望了望金玄白那张轮廓分明、朴实无华的脸孔,便觉得胸臆间充满了幸福和欢愉 就凭著这个头街,让四川唐门的唐玉峰和齐玉龙都畏惧万分,不敢轻易的得罪金玄白,更不敢贸然的取出射进他背後的龙须神针,非得要谈妥条件之後,取得了金玄白的承诺,才敢放了他 当时,金玄白以一根树枝击倒两人,震伤两人,并且脱手将树枝掷出,穿透了领头黑衣人手中的钢刀,让那十二个黑衣人全都骇然大惊,领头的那人曾开口询问金玄白的名号,之後,这才在惊凛之中撤退离去 至於谁是柳月娘亲生的女儿,则不能凭著她的说法,便可以认定,还得进一步查证才行” 程婵娟恭敬地行了一礼,道:“多谢表姐 柳月娘欢喜地道:“好了,现在事情圆满收场,大家都高兴才对,我们都回厅里去吧!” 众人进入大厅之中,程婵娟取出盛放软骨散解药的小瓶,自有两个丫环去拿茶水,服侍几人服下,片刻之後,药力散开,柳月娘、齐冰儿和柳桂花三人都已恢复如常” 她的脸色一沉,道:“我对太湖也付出了十多年的心血,绝不容许任何人毁了太湖,如果让齐玉龙那个蠢材做总寨主,就等於毁掉太湖 看起来,柳月娘经过长时间的苦练,才会有如此扎实的功夫,依据金玄白的判断,她此刻的功夫,比起武当崩雷神剑杨子威也相差不远 柳月娘搂住了她,一边用手中的绢帕替她拭泪,一边道:“冰儿,别哭了,我知道你心疼娘的遭遇,替我感到难过,可是你再哭下去,脸上的妆部花了” 金玄白不知道柳月娘和齐玉龙两人给了唐玉峰什么条件,让他答应替自己除去身上的龙须神针,略—沉吟,道:“柳姨,小侄把话说在前面,我是绝不可能把万流归宗的秘技传授 给他们,如果他们要用这个条件来和你谈判,你可千万不能答应” 她笑了笑道:“所以他们目前只是找一个台阶下罢了,你只要随便说个人名,就可以打发他了,也让他好向唐门的掌门人做个交待,交不交出万流归宗的秘技反倒不重要了 想一想,让一个年轻的女子,在短短的几天里,经历如此大的变化,怎不使她情绪波动,心灵受伤?若非她挚爱的金玄白就在她的身逞,恐怕她会疯了! 然而随著金玄白说出了沈玉璞的绰号,让她整个情绪都受到了鼓舞,沈玉璞在茅屋里对 她说过的那番话,那段当年和东海钓鳌客结识的经过,原亢她都一直在怀疑中,如今相互印证之下,她发现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金玄白见到她眼中闪烁著奇异的光芒,脸色在开朗中有著掩不住的兴奋,便知她心中波涛汹涌,情绪激动 所以到了後来,每个听他说起火神大将的人,都认为这种万流归宗手法便是火神大将的绝艺之一” 柳月娘点头道:“唐三爷,你的意思是说,老身只要说出人名之後,我们便已谈妥条件,你立刻替我金贤侄除去身上的龙须神针?” 唐玉峰点头道:“不错,老夫立刻动手,一盏茶之後,便可取出龙须神针 正德四年冬十二月,四川保安人蓝廷瑞、廖惠、鄢本恕等人发动农民暴动,蓝廷瑞自称“顺天王”、廖惠称“扫地王”,而鄢本恕则自称“刮地王”,大旗一立,各地受压迫的民众纷纷参加” 金玄白站了起来,才走出两步,齐冰儿已粘了过来,抓住他一条手臂道:“玄白哥,我陪你一起去” 齐冰儿瞄了她一眼,放开了手,道:“玄白哥,你小心点!” 程婵娟道:“表姐,祢大概还没见过唐门的金银凤凰吧?她们是双胞胎,两人长得一模一样的,站在一起,祢都分不出来谁是姐姐,谁是妹妹?真是有趣,过两天我带祢去见见她们 可是随着他一步步向床边行去时,他的耳边反覆的想起了柳月娘所说的话,她所描绘的远景是如此的美好,唐玉峰想着想着,竟觉得心跳加速,兴奋不已 他暗忖道:“如果我唐门能得到齐夫人之助,在江南一带,开上几十间药铺和兵器铺,那不仅是日进斗金,简直是大发特发了,何况还可以借助火神大将的威名,在沿海一带开设数百家药铺,到了那个时候,我唐门财力雄厚,成为巨富之门,不仅在江湖上成为第一大门派,并且也能在生意场上雄霸天下……” 他的脸上泛起了笑容,坐在床沿,把吸铁石和镊子放在旁边,又从囊里取出一个青瓷小瓶,道:“金大侠,敝门这龙须神针射入人体之后,倒刺便会弹出,所以取出时极为费事,并且痛苦难熬,必须先上麻药才行” 这段武林轶事,金玄白倒没有听过,故而听起来颇觉津津有味,问道:“霹雳堂的火药暗器真的如此厉害吗?竟然会劳动武当张三丰老祖师亲自出马!真是令人难以想像” 金玄白一呆,真不敢想像天下竟有如此灵巧的巧匠,竟能在一粒白米上刻观音像,只见唐玉峰一边收起镊子和吸铁石,一边道:“至今在唐门正厅的香案上,还供着这位师叔祖用桃核刻的一篇心经,据说字迹比蚂蚁还小,需要放在太阳下,才能依稀可见” 金玄白默然无语,心中想的却是当年九阳神君沈玉璞向太清门主漱石子挑战后,大笑三声,下了泰山之后,当时观战的少林掌门空性大师和武当掌门青木道长都曾大惊 金玄白暗忖道:“是不是他们误以为九阳神功便是昔年魔门传来的功夫,所以才要千里追杀师父?” 因为从唐玉峰口中很清楚地听到,魔教中人运起神功时,全身会有一层类似火光的情形,这跟运起九阳神功的征兆完全一样 一回到家他的小妾向他报告好消息,原来经过仔细的检查之后,发现女儿仍是完璧,并没受到李亮三的玷辱 他在受到父母的责备时,扬言终此一生,也要找到李亮三,取得谅解之后,他才会承认刘氏是他的妻子 除此之外,另一人拿的是大小双钩,那种奇形的双钩有着极为响亮的名号:追魂日月钩 至于柳月娘和柳桂花则无论功力或剑术都比齐冰儿和程婵娟要差得多了,往往那壮汉的长槊攻来,巨力撞击,便使得她们身形后挪,若非一剑和双刀替她们挡下大半攻势,看来早就被擒了 而据公孙勤的说法,齐北岳之所以让自己身陷险境,完全是为了考验和磨练齐玉龙,希望他能在太湖危机出现时,稳住情势,揭穿柳月娘的阴谋,取得一切的优势 岂知齐玉龙为了一个程婵娟,把手中所有的筹码都输掉,差点落得个人财两空的地步……公孙勤和辛叔同互望一眼,脸上泛起苦笑 辛叔同轻叹了口气,道:“少寨主,你想怎样?难道到了现在你还不觉悟吗?” 齐北岳霍然从椅中站了起来,叱骂道:“齐玉龙,你闹够了没有,还不快滚过来!” 齐玉龙缓缓转身,沉声道:“你要杀婵娟,不如连我也一起杀了” 齐北岳怒不可遏,身上锦袍隐隐颤动,似乎充了气似的,慢慢的鼓了起来,显然真气造诣不浅 这回,他们奉着巩大成的秘令,带着太行四凶等四百多名兄弟,随同公孙勤一起到太湖,目的便是要协助太湖王对付水寨中的叛徒 大豪展白脸色极为难看,突然开口问道:“齐夫人,祢说的可是事实?火神大将最近就要到苏州来?” 柳月娘也不清楚他为何要问这句话,点头道:“不错,火神大将不日便会到太湖来” 展白正色道:“东海钓鳌客成老前辈是我们兄弟的救命恩人,他和火神大将是结拜兄弟,我们兄弟绝不能和火神大将的徒媳为敌 齐北岳两掌得手,正想进步撩身,挥掌把柳月娘击毙,程婵娟已呵叱一声,双刀连环而发,把他的攻势挡住 公孙勤和辛叔同一见齐北岳出手,被程婵娟挡了下来,于是毫不犹豫的出手攻去 唐玉峰正在疑虑之际,见到关东四豪从大厅里冲了出来,他们比起太行四凶有头脑得多,见到从四面八方射来各种暗器,于是一边挥舞着手中兵刃,一边指挥那些灰衣人躲进大厅天际浮现起鱼肚白,晨风阵阵吹来,空气格外的清新,野花的芬芳不时随风飘散,山中弥漫着香甜的气息 他们连夜下了缥缈峰,一路向东奔行,往林屋山而去,只想摆脱那些有如鬼魅般的黑衣人 在汉、唐之际,便有不少修行的人在洞里修行,道家将天下的名山奇洞,列出了三十六洞天和七十二福地,以应天罡地煞之数 ,第二章林屋洞里的形貌极多,被人区分了许多洞,取了一些洞名,如隔凡洞、阳谷洞、卧龙洞、雨洞等,其实这些洞名太平凡了,诗意不够 到了这时,他们都把遭遇黑衣蒙面人之事放在脑后,开始留点心思观赏这大自然的巧工 他们商量妥当之后,唐玉峰当下替金玄白解开了穴道,等候他的醒来 第六,唐玉峰逃亡之际,未带行囊及干粮,以致必须到山下村中购买食物,并且打探太湖水寨的消息,才能决定今后行动 至于火矢或可引发爆炸的火药暗器,金玄白则没听服部玉子介绍过,也没有亲眼见识过” 金玄白问道:“唐三爷,你如果到村里去购买食物,看看能不能设法找一条船,如果我们回到苏州,我就可以调动锦衣卫或军队进攻太湖水寨,救出冰儿她们……” 唐玉峰点头道:“这倒是个办法,不过最好等到晚上比较安全,目前情势不明,若是贸然行动,有害无益,反倒不妙!” 金玄白想了一下,无可奈何地道:“好了,目前只能如此,等晚上再动身吧!” 唐玉峰道:“金大侠,请安心在此休息,我去去就来,顶多个把时辰,就可以赶回来,到时候我们了解了水寨的现况,填饱了肚子再做打算也不迟 这两种植物产于至阴至湿之处,且有毒蛇盘踞,普通的人沾上一点便会经脉冻结而死,而练武的人也会因此而全身不能动弹 由于药性极强,发作的时间又短,所以唐门中取了个“七步散”的名称,表示七步之内便会让人倒地不起 而在燃烧的火焰中,却有一个活生生的人,正在不断地扭动着” 天地的阴阳、四时,有其一定的顺序,是万物始终不变,死生循环的根本道理,违反了这种大自然的法则,必然导致灾害丛生,难以收拾 所谓玄关一通,即可解脱生死,便是指的这下丹田凝结的五气,在中丹田之中,结成圣胎,再上升到达上丹田的玄关,便可拔土飞升 JZ※※※金玄白出身九阳门,据沈玉璞跟他说,九阳门是传自唐代的吕洞宾,而吕洞宾则是有名的八仙之一,在中国的社会里,八仙是极为有名的仙人,属于大罗金仙 沈玉璞一生崇尚自然,快意恩仇,纵情放任,从未把世俗的约束放在眼里,故此在一般的正派人士眼中,他杀戮太重,仁心不够,于是把他列入邪道人物中 沈玉璞那句“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歼之”的口头语,便成了金玄白做人处世的圭臬 这时,如果无法压制住那股炽热的亢阳,那么练功者便会被本身的真火烧得灰飞烟灭,尸骨无存 然而他却没料到,金玄白的福缘深厚,竟然在唐玉峰的私心作祟之下,让金玄白的伤口沾上了至阴至寒的七步散,以致引发真火相抗 而这座小潭之中,有一道冷泉,只因小溪流过,唐玉峰等人仅在溪边小饮溪水,并未到小潭深处,故而只觉溪水清凉,并不知冷泉溢出之处,水温极低,沁人骨髓 王石头曾经做过湖勇,练过几年的拳脚功夫,虽说断了腿,成了个瘸子,手上劲道还是不错,他一见陈老屁和夏田两人养的狗被打死,当下便和这两人围了过去,却是阻止他们动武,而不是帮他们动手对付来人 他当场大叫出来,表示金玄白当时就坐在那块石上,全身火焰缭绕,连石块都受到高温影响,不仅留下乌黑的痕印,并且还烧熔了一块,凹陷之处正是如同臀形……唐玉峰骇然望着那块凹陷的痕迹,久久无法回过神来,唐麒放下手中的木桶,也凑上来观看,虽然唐麟言之凿凿,他依然不敢相信天下会有这等奇事 他们三人就蹲坐在地上,打开四包用荷叶包的菜肴,端着王老实替他们特别准备的三个粗碗,正准备吃饭,却发现桶里虽然放着装饭的木杓,却没放筷子,顿时全都傻眼 他骇然望去,发现金玄白双目紧闭,双手平放丹田,采取的是一般道家的盘坐姿势,脸色平和,完全不像淹死的人那样,面容狰狞可怕 他想到这里,陡然觉得全身力气都已放尽,连蹲都蹲不住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几乎想要放声痛哭 唐玉峰的脑海闪起一个念头:“尸变?” 他根本没有多考虑,右手伸缩之际,三把飞刀成品字形出手,如同三条电芒,朝浮立在潭面的金玄白射去” 那两个龟奴躬身点了点头,悄悄的沿着回廊离去 在一片笑声里,昏暗的庭院中突然传来数声响亮的鼓掌声 他皱了皱眉,想要说几句话,却见到喜娘站在斑驳的光影里,眉目生春,嘴角含情,竟是有一股说不出的媚态,这种成熟美女的妩媚,使得他都觉得怦然心动起来” 曹大成一愣,道:“绿绿?” 他随即恍然道:“你是说绿珠吧?我想起来了,你一直都叫她绿绿……” 周大富道:“傻瓜,那是我对她的昵称,她是不容许别人这么称呼她的” 蒋弘武听到了诸葛明的告知,本想到怡情楼去看看情况,这时灵机一动,低声招呼道: “大伙一起动手,把这些人全都放倒!” 话声一完,整个人已急扑过去 仅仅是一眨眼的工夫,园中碎石小径上已倒了一地的保镖,单刀抛得四下皆是,八个人全都失去了知觉 虽然东厂设立的历史较久,可是西厂成立之后,在汪直的统率之下,总认为高人一等,事事抢功,事事干预,因而东、西二厂之间产生极大的摩擦,引发掌控东厂的太监尚铭不满他们唯恐那八人会提前醒来,又在每人脑门上拍了一掌,保证这些人要昏迷六个时辰之后,才会清醒过来 到时候就算有人追究此事,恐怕也不会有人敢怀疑对他们出手的人便是锦衣卫和东厂的大人们 至于吴恕和田璧双则仍然留在南京,等候血影盟的消息,而未能同行 他对于乐大力失踪之事并不担心,所以也没派人追查,仅是心中留了个疑团而已,照常的接受从南京跟他一起前来的刑部尚书刘缨的款待,用完晚餐之后,转到了欢喜阁饮酒作乐 他看到朱宣宣和江凤凤像一对璧人似的牵手观战,心里既懊恼,又生气,更多了份好奇” 江凤凤整个身心都处于一种幸福充盈,难以言喻的情况中,纵然不远之处,数十人在搏命交手,可是她的心灵已经完全沉浸在极大的喜悦中,眼中没有任何干戈 唐伯虎当时也坦白承认,自己所绘的四幅剑客图,其灵感是源自于看到金玄白舞剑,只不过他认为自己画技尚未臻成熟,不能描绘金玄白的英姿于万一,仅是取其神韵和气势,并未真实的把他容貌描绘出来……朱宣宣没料到自己竟会在此刻看到一个使出华山寒梅剑法的人,还以为魏子豪和何玉馥有什么关系,心里有了个疙瘩,忖道:“万一这人是华山派的高手,跟金大哥的其中一位夫人有什么牵连,我得罪了这个人,岂不是得罪了金大哥?” 她越想越觉得不妥当,也更觉得自己太过于莽撞竟会没弄清楚情况,便以兵刃相见,于是心念一转,想要出言喝止赵大等人,准备问清楚之后,再做打算 由此可见他在目睹金玄白大展神威之际,认为朱宣宣仅是个娇生惯养的郡主,对于武术上并没下过什么苦功的想法是完全错误的,她也真的曾经苦练过,否则剑法不会如此辛辣 诸葛明低声道:“走!我们过去说话”他淡淡低喃道   瑟瑟睡眠一向很轻,何况又是习武之人,就算听不到声音,她还是敏感地察觉到了异样”   欧阳丐皱了皱眉,挫败地长叹一口气”   *   夜   瑟瑟忍不住勾唇笑了笑,像莫寻欢这样一个“绝色女子”却戴了一张阴森恐怖的骷髅面具,不得不说,这真是绝配   瑟瑟一边说,一边又自斟了一杯,举起杯子,才要喝下去你应当喝这种酒   瑟瑟浅笑着,从莫寻欢手中接过琉璃盏,细细品了一口,果然是味道醇美   瑟瑟望着那些乐器,再次凝眉,欧阳丐的船上,真是应有尽有,就连乐器也这么全,且都这么精致   令人心中有说不出的触动   船上船手早已见惯,似乎对这样的剧变并不惊讶   第二波海浪又汹涌着,冲了过来   “是!”欧阳丐垂首答道,两日,这个速度对他而言,颇具挑战性啊,看来不仅需要把机括全部打开,还要将所有船手都用上想必,就连南越的水兵,也不见得有如此新颖的船只   想不通的事情,瑟瑟便不再想还要逃,这是什么地方,你们以为还能逃走吗?”一个海盗哈哈狂笑着,将挂在腰间的短刀拔了出来不过会耍两下弯刀,就敢来命令老子了阴阳师是青梅的爹爹娘亲自从退隐后,就不再管东海之事,也不打探东海的消息   自从听闻伊脉岛之事,瑟瑟便知晓,那些信很显然不再是真话   “这是怎么回事!”马跃冷声问道,及至看到莫寻欢,眸光一亮,呵呵笑道:“小娘子,你怎么来了,莫非是想通了,来投奔本将军了?”   忽听得一声惨呼,和紫迷斗在一起的海盗小头目捂着耳朵哭道:“将军,救我!”   马跃哈哈一笑,将颤斗在一起的紫迷和那个小头目分开,笑道:“别打了,一家人,一家人”   马跃闻言,神色一凝,问道:“公子可有信物?”   瑟瑟将脖颈间的金令牌拿下,道:“信物可是指的这个?”   马跃接过金令牌,看了看,又还到瑟瑟手中,沉声道:“正是这个!”他顿了顿,又问道:“只不过,我记得骆龙王的孩子是一位丫头,可不是一位公子啊?”   瑟瑟笑了笑,道:“我确实是一个女子,只不过女扮男装罢了这次,除掉该死的西门楼或许可以有一线希望西门楼的忠实下属大多都随了他去了伊脉国,只有少部分留在这里监视着水龙岛的情况   她站在树荫中,望着那些海盗,他们一个个都赤着上身,露出一身的钢筋铁骨,斗志昂扬那男子的拳头紧握,向着瑟瑟前胸便抓去   在众海盗惊异的眼神之下,瑟瑟拂了拂衣袖,翩然下台其中一名,是水龙岛的大首领,也是西门楼的忠实下属,名叫宁放,三十来岁的年纪,长相很是威武   这些海盗们也该切磋切磋了,是以便答允了这件事我就允了她   瑟瑟翩然凝立在高台上,水龙岛的大当家宁放缓步走上来,抚掌道:“这位姑娘真是好武艺,令人钦佩,夺了第一,不知想要什么奖赏?”   瑟瑟转首,凝视着眼前的灰衣男子,她知道他便是水龙岛目前的首领,西门楼的属下   她知晓这个位子并不易得,听着众海盗的狂呼声,她伸指摸了摸胸前娘亲的金令牌”瑟瑟冷冷说道”宁放冷冷说道,脸上一片肃穆”宁放眯眼冷笑道   瑟瑟心中一震,娘亲的事情,她从未和自己说过   被人连射三箭本就已经难以躲开了,何况,还是绑在木桩上受这三箭,更何况,射箭的人,是水龙岛上箭术最精准的宁放   “你那是找死!”马跃急急说道,“此关无人能过的,你还不拿出你的东西来   “马跃,住口!”瑟瑟低呼道,若是此时拿出娘亲的金令牌来,无疑会将娘亲的威名践踏   宁放闭了闭眼,不得不说,这个女子,他是钦佩的,然而,她却只有死路一条   瑟瑟握住刀柄,一股内力灌入,软刀忽然变直,又被瑟瑟微微一挪,恰恰挡在了腹部   “这第三支箭,你若是还能躲过,这水龙岛便由你做主”他冷冷说道   箭带着呼哨之声,向着高空射去   但是,这几个人冲到这里,却都停下了脚步   他知道,他不一定能躲过三箭   一片寂静之中,只听得“咔嚓”一声轻响,是纤手折断箭的声音”   原来是习练了魔功,怪不得这么疯狂   “你就是骆龙王的千金,江瑟瑟?”西门楼微微眯眼,眸光阴冷,声音狂傲   西门楼倒是没料到瑟瑟是如此冷静,他哈哈一笑,道:“好,听闻你收复了水龙岛的海盗,倒也是一个人才,只是,想要击败我,却是痴心妄想西门楼望着海中的波浪,红眸一眯,手中长剑掷出,海面下,涌动的海波一慢,海水慢慢被红色浸染   画舫的甲扳很平整,上面装饰的不像是一条船,倒像是一座花园   瑟瑟眯起眼,目光凝注到那人脸上那两条战船上,分别站立着一个紫衣公子和蓝衣公子,脸上皆带着五彩斑娴的面具城楼上的西门楼,望着乍然出现的画舫,也呆了一瞬   “你们要做什么?再不说,我放箭了   琴音依旧不徐不疾地流淌着,很动听,大约过了一炷香的工夫,才慢慢低缓直至消散当最后一个尾音在空气中消散,那抚琴女子缓缓站起,向明春水屈膝行了一礼,便钻入到船舱之中   西门楼禁不住一僵,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恐惧   “你,又凭什么能杀我?”西门楼狂放地一笑,重新恢复了自信和跋扈   他惊愣地发现,城楼下不知何时,无声无息地爬上来无数个人影   这些人是何时爬上来的?西门楼大惊失色瑟瑟挥手制止,示意大家后撤   “阿姊!”莫寻欢的声音,在风中嘶呼着她忽然足尖一点,金红色人影已经跃起,霞光笼罩,整个人影宛若战神般在船只间接连纵跃   他看到瑟瑟清澈的眼眸中忽然闪现了一丝悲悯   同时,他的前胸,被白衣公子澎湃如浪般的内力击中   两人对望一眼,都飘身从城楼上跃下,分别回到自己的船只上因为那为首的帅船上,凝立着好几道身影论打仗,他应当是比不过夜无烟的   一石二鸟,着实是好计谋啊   海风浩浩,墨发飞扬,她横掠过海面的身影是那样轻巧   瑟瑟扑倒在船舷上,险此跌倒海水之中   “你是说……你娘亲习练的内力是有损年寿的?”这一瞬间,他似乎又苍老了好几岁   “定安侯,你可以回去交差了”明春水淡淡说道,低沉的声音里听不出他是什么情绪   摧花公子,真实身份:狂医云轻狂,喜穿灰衣其他的,包括他的贴身侍女都是不知道的   明春水俯身,幽深的黑眸中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担忧,他伸手去剥她身上的盔甲   船舱外是一片厮杀声,船舱内极是幽静,桌案上的玉鸭熏炉吞吐着袅袅淡香   瑟瑟清眸流转,这才发现,她已经不在那条画舫上了,而是换成了一叶扁丹”   “你这话什么意思?”瑟瑟无视他的嘲弄,淡淡问道   “难道你怀疑是莫王子通风报信   身后“哗啦“一声响,是椅子被带翻的声音,明春水一把抢了过来   他伸手轻轻拍着她苍白的脸,哑着嗓子喊道:“江瑟瑟“……瑟瑟,你怎么了?”   瑟瑟悄然睁开眼睛,轻轻一笑,波光潋滟的黑眸弯成了弯月形,低声道:“我好饿啊!”   明春水明显地松了一口气,望着瑟瑟的笑脸,他知道她方才一定是故意的”瑟瑟淡淡说道,轻轻靠在软榻上   “留疤总是不好看的一个,两个,三个……大约有十几个海豚在他们小船旁边游着   他缓缓抬头   天猛然黑了下来,船舱内一片黑暗”瑟瑟轻笑着问道   “不会,这船虽然不大,但骨架却极坚实,一般的风浪是耐它不得的”   明春水出去后,小船果然比方才平稳多了,应当是他用内力控制住了船身那个怀抱很温暖,带着淡淡的香气,裹着她,向云端飘去   鼻尖处,袭来一股淡淡的似茶非茶,似竹非竹的清香   当她纤细的小手从他脸上温柔地抚过,在他胸膛上无力地拍打时,当她轻轻挪动,不小心和他肌肤相触时,他的心中,便好似春潮涌过一般汹涌澎湃一瞬间,瑟瑟有些茫然,不知置身何处   可是,她的低语还是有人听到了   一辆极大的马车,装饰的华丽雅致似乎是感觉到瑟瑟的注视,小钗侧脸一看,立刻俯身扑了过来她不想再见明春水,以前,不知自己的心意时,她尚可以与他坦然相对瑟瑟的伤口曾一度裂开,若是不留疤倒真是奇迹随着地势越来越高,南方那种烟雨蒙蒙的湿润的气候渐转为北方晴朗的气候”   小钗望了一眼闭眸小憩的瑟瑟,小声道:“要我说啊,云轻狂根本就是故意的   瑟瑟倒是没想到,云轻狂竟也是有武功的,且用捣药杵做武器不过看样子他不是那黑衣男子的对手,那黑衣男子用的是一把刀,那把刀舞得轻快洒脱,但却有一股横扫千军的气势我愿一世追随主子我们没有主仆之分,你就是我的朋友”她忽闪了两下扇子,盈盈浅笑着说道   自此后,一年的时光中,她渐渐习惯了这个男子沉默地伴她左右其余的马匹听了,皆有些焦躁不安,连连嘶鸣他摘下脸上的青狼面具,露出那张如同刀削斧凿般俊朗的面容,铁臂猛然一收,将她紧紧搂在怀里,似乎想要将她融到他的体内那红马似乎通人性,识趣地慢下了脚步,慢悠悠地溜达着   风暖见了,眸间全是失落想必,她们也是知晓她曾是璿王侧妃,是以,才没将这个消息说给她吧”风暖亦勾唇浅笑道然,也不过是一瞬,那丝失落便融入他漆黑的眸色中,就宛若流星没入夜空   他轻轻招手,一匹小红马驮着一个红衣女子,从他们身后奔了过来”   “是那样吗?”伊盈香眨了眨眼,忽然说道:“江姐姐,我想知道,你真的一点也不在意烟哥哥吗?我受伤醒来后,才知悉姐姐因我受伤之事,被烟哥哥赶出了王府   “江姐姐,你真的不打算原谅烟哥哥吗?烟哥哥因为错怪了你,一直都很难过呢   风暖听到伊盈香的话,冷笑道:“香香,我们之间的事,和瑟瑟没有一点关系   夜无烟驱马过来,一俯身,将伊盈香带到了他的白马上,拍了拍她的肩头,蹙眉说道:“别哭了,烟哥哥送你回去!”   “夜无烟,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盈香是和亲的公主,岂是你想送就送回去的   瑟瑟惊愣的说不出话来,这样的夜无烟她从不曾见过,因为他从未在她面前露出这样的气势来她甚至生出一种错觉,觉得他的气势和小船上与风浪搏击的明春水有些相像   “云轻狂,她的伤怎么样了?”风暖无视他的问话,冷声问道那些本已围上来的兵将,瞬间退了下去   伊盈香忽然格格笑道:“你说的不错,那位祭司是我的姐姐,她比你们传言中不知美了多少倍”   云轻狂眯眼笑道:“无妨,有我狂医担着就是”   他想,如果不让花和月站在一起,或许有的人,永远都不会知道究竟哪一个才是他想要的从而也看出,祭天大会真的很盛大,是北鲁国最大的节日   瑟瑟站在帐篷外,极目远眺日光照着他的侧影,俊美的脸上泛着如玉般的光泽,整个人清峭而雍容   她顺着夜无烟的眸光,也紧紧凝视着那座奇峰她的容貌,果然是极美的,眉如远黛还蹙,眼比秋水还清,容颜透着三分清冷,三分圣洁,四分婉转”   云轻狂听到她淡漠的语气,剑眉一挑,眯眼问道:“你不嫉妒她?但凡女子都是要嫉妒她的!”   瑟瑟闻言,转首对云轻狂笑道:“为什么要嫉妒她,难道我比她差吗?”   或许在别人眼中她没有伊冷雪清艳圣洁,但是,她敢说,伊冷雪也绝对没有她的清丽雅致   她不会去嫉妒她,因为她江瑟瑟身上拥有的,伊冷雪未必拥有   一片绿荫下,早就搭好了一个高台,台子上,站着一个女子,正在说着什么果然,那女子水袖一扬,便开始舞动,伴着咚咚的鼓声,倒是说不出的妖娆曼妙尤其是那不断敲击的红色鼓槌,在白衣衬托下,极是艳丽   只见她轻拂缥缈的衣袖,将古谱放在面前的几案上,玲珑剔透的玉指轻轻落到琴弦上,瞬间便是清音流淌,琮琮泠泠   她选择古琴,就是要从听者的心理上取胜   瑟瑟忍不住有些替夜无烟悲哀一袭宽袖长袍,风轻扬,衣衫翩翩他知晓,如若月亮一直挂在天边,人便只会关注到她的美好,而忽略了花的美好他实在是看够了夜无烟的挣扎和苦痛了”她是何等身份啊,怎能坐到那里去”有胆子大的高声喊道,一有人出头,便接二连三有人看是叫嚷长袖挥洒间,琴音便如同拨云见日,铮铮作响   不同于伊冷雪的所弹奏的缠绵悠扬,她弹得气魄宏大   这首《国风》,听的北鲁国子民不仅仅是如痴如醉,而是觉得热血沸腾,几欲拔剑而起,当场舞剑真是吃力不讨好的活计   瑟瑟从未见风暖如此灿烂的笑过   “你不说话,那我下去了!”瑟瑟极力平复着自己的心跳,淡淡说道 如梦令 022章   他棒着白狼皮,在她面前单膝跪下了   在瑟瑟接过狼皮的一瞬间,夜无烟手中的杯子不知不觉收紧,白瓷云纹杯瞬间成为碎片,划破了他的手,沾染了点点鲜血要恨,你就恨我,是我不喜欢你,不要将你的恨转嫁到她的身上手挽着手,踏着极其简单的舞步,很整齐很统一,柔软曳地的彩绫随风轻舞着,在夜色中划出一道道虹彩   瑟瑟盈盈笑道:“这个狼皮,应当不是这个寓意吧,也许不是赫连皇子第一次猎到的”   瑟瑟眯眼笑道,黑眸中波光潋滟,她笑道:“暖,别忘了,我是纤纤公子,我们还是做兄弟的好   电光石火间,一道人影以快的不可思议的速度从她身侧的草丛中忽然跃起,人还未到,手臂却已伸出,将她一搂   夜无烟竟然为她挡箭,这个事实太令瑟瑟震惊了   “伊祭司,你要做什么?”瑟瑟凝眉问道   可是过了片刻,再睁开眼睛,却没有看到鲜血飞溅,只见那支羽箭直直钉在伊盈香散乱的发髫上,紧紧贴着她的头皮,兀自颤动着不过,看样子她也吓坏了,脸色惨白如雪,或许她自己都没有发觉,她的身子也在剧烈颤抖”言罢,向瑟瑟深深施了一礼,眸中皆是敬服   可汗见事情已然平息,挥了挥手,让围观的人全部都散去方才拉弓时,因为用的力道大,胸口的伤大约是再次裂开了,撕心裂肺的疼痛袭来,令她忍不住深深颦眉可是,如今,她不再是他的侧妃,他们之间再没有关系,他何以还要救她?而且,还是不顾自身性命地救她只是心头却有一丝微酸的感觉,小钗和坠子是明春水的侍女,这般直言夜无烟对她的好,是要撮合她和夜无烟吗?那就说明她们也知晓,她和她们的楼主根本就不可能了既然来了,也没什么好怕的每个人脸上,是否都戴着无形的重重面纱呢,否则,有些事有些人,为何她却怎么也看不透呢?   祭天大会上,云轻狂将她推到了高台上,让她去弹奏《国风》偶然抬眸,看到一袭白影从夜无烟的帐篷中出来,向前方的天佑院走去”赫连霸天一双狼目闪着浮荡的凶光,他忍着腿部的伤痛,再次向瑟瑟扑来虽然他是赫连霸天,她不会要他的命,但是教训他一下,倒是必要的父王和母后也早看不惯他的行为,草原上也有不少女子因为大哥的劣行受过伤害,今日恰好教训她,不单单是因为你,你不要想太多!何况,在我们草原上,对决的事情经常发生,兄弟对决也是常事   诺大的草原上,只闻赫连霸天的哀嚎声,在静夜里,极是刺耳   “你今夜到我帐篷里睡!”风暖在瑟瑟耳边低低说道,语气里却带着不可抗拒的威严   瑟瑟小心翼翼将长长的布条细细缠绕在他的背上   就在此时,门帘掀开,风暖走了进来   “璿王的伤怎么样了?”风暖沉声问道   “是这样的……”云轻狂话未落,便被风暖一扬手,截断了话头这个夜无烟,难不成是不要命了吗?   “谢赫连皇子关心,烟不胜感激现下我身上已无药,只有回国去配所以,她还是乖乖回南越妥当我隐约听说,好像大皇子出了什么事眼见得那一人一马消失在视野内,瑟瑟才放下车窗的帘子花树上没有绿叶,唯有繁花满枝,花开正艳,满村徇丽这里伫立着一处大村落,茅舍石屋井然有序地排列着春水楼的楼主明春水更是奢侈糜烂,吃的是山珍海味,用的是金杯玉箸   “金灿灿的阳光,碧油油的稻田,两相辉映当是称得上金碧辉煌   “嗯,这么解释,倒也是符合的”瑟瑟笑道   “江姑娘,你先暂时住在这里   瑟瑟坐在屋内的软榻上,为云轻狂方才那句话发呆那风蔷儿很明显是喜欢云轻狂的,一旦知晓瑟瑟并非她的情敌,便和瑟瑟亲近起来,倒是一位真性情的姑娘反而时时为他们解决危难   在春水楼住了些时日,瑟瑟便被这里淳朴的民风所感化,这里没有南越贵族之间门第的差异,她们平等而友爱”明春水淡淡说道,声音好似上好的绸缎般温雅流澈   “见过明楼主!”瑟瑟轻施了一礼,淡淡说道   明春水眉头微颦,他倒是没想到她会到田间劳作,看到她布满伤痕的手,心尖处微微一疼   瑟瑟没有动,背后已经抵住了院内的石墙,但是,她也没反应夜色正浓,天上一轮明月镶嵌在碧蓝的天空中,照的下面山峦叠翠,水流潺潺   明春水将瑟瑟放下来,将裹在她身上的披风展开,便去解瑟瑟的衣衫瑟瑟虽然醉的不轻,但被夜风吹了一路,已经有些清醒了   “你……为何要这样对我……”瑟瑟气恨地扬手,可是看到他脸上的面具,顿觉无处下手   他柔软的唇齿,辗转千匝,温柔而狂野地和她的唇舌纤缠在一起,化作不尽的温柔缠绵,携着她在朦胧的月色下,在哗哗的水声中,不断沉沉浮浮朦胧的月色下,两人痴痴相对,彼此的眸间,全是复杂的情愫今日和那时,都并非那个意思   她身上穿着的,是他的衣衫,衣衫上有他身上那种淡淡的青竹的气息   他望着她的样子笑,此时,他感觉她那么娇柔可爱,他打横抱起她来,缓步向前走去,瑟瑟这才发现,转过一块岩石,后面搭建着一个小小的竹屋”   瑟瑟心口一滞,原本她只是猜测他或许有个意中人,今夜听闻武翠翠的话,虽然已经验证了猜测是对了”   明春水低眸,从她灿烂的笑里,窥见了一丝苦涩在路过烟波湖那处院落时,瑟瑟忍不住侧目看了一眼”他低低叹道:“早些睡,我走了   “你这样子,是不是舍不得我走”他的眸光从她屋内那张小小的木床上流转而过,薄唇轻勾,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离去   瑟瑟这才明白,他方才说的别人未曾给她添的摆设是什么,心中顿时一乱   醒来时,已经到了午后了   瑟瑟正用着饭,就见风蔷儿脸上挂着诡秘的笑意雅开篱笆门走了进来你不知道你们楼主曾经一直在等一个女子吗?”瑟瑟问道更何况,她都曾经嫁过一次人了,虽然并未失身于夜无烟,虽然她是一个洒脱的人,从未将那次婚事当作心中的牵绊但是,名义上,她总是嫁过一次的人坠子拿起一件浅红色长裙和烟青色轻纱外罩为瑟瑟穿上”   他们昆仑奴是乌墨族人,这些民族总是有一些奇怪的风俗,大约真是她们的节日   小钗说罢,便和坠子也换了衣衫,不过她们换上的都是乌墨族的族服风蔷儿一边舞着,一边向他那边走去云轻狂已经接连投回去三次了难道……”身旁一个姑娘小声说道,一边说一边将目光向瑟瑟投来   “是真的!”他的声音在她头顶上响起,沉定而坚决,一字一字敲在她心头   夜渐浓,月色正好   他抱着她,缓步向寝居深处而去,每走几步,便有侍女将金钩放下,白纱垂落,在室内翩然起舞瑟瑟透过他的面具,凝视着明春水黑眸中的深情”   她感受到他的歉意,轻笑道:“我会等的   明春水抱着她,感受到怀里的娇软,心中春湘澎湃,他伸指,将她身上罗裳尽褪   夜正浓!   朝日初生,鸟鸣啾啾   朦胧的日光从窗子里流泻,墨发披散的瑟瑟,别有一副慵懒清媚的风情   “累不累,疼不疼?”他俯身在她耳畔,柔柔问道   明春水已经起身,披上衣袍,用毯子将瑟瑟一裹,便将她抱了起来潺潺的流水声,似玲珑溅韵他看到瑟瑟肌肤上的青痕还未曾完全消退,他起身披上衣袍,抱着瑟瑟到温泉旁的竹屋中去衣衫大小宽窄正合身,刚刚穿好,就见明春水拿着一只瓷瓶从里屋走了过来   他掀开她的衣裙,手指点着药膏,蹙眉细细为她擦拭他的动作温柔而细致,小心翼翼地用手指将药膏在她身上的淤痕处轻轻研磨瑟瑟望着他优雅的侧影,他一龚白袍很是宽大,在室内无风自动,极是飘逸   “今日你好好歇息歇息,明日我带你去拜黑山神   瑟瑟着一袭淡青色素衫襦裙,凝立在花海之中花朵因她这一踏,轻轻摇曳着,却并不零落这一刻的花海,格外美丽   一舞而终,明春水携着瑟瑟来到花海中的“芳芬亭”中小坐”   瑟瑟站起身来,掠下凉亭,缓步来到花海中的泉水旁   “不错,味道极好,没想到你竟然也会做菜!”明春水边吃边道不仅练就了绝世的武艺,还有琴棋书画皆通的技艺,如今就连厨艺也是不错的,当真是不易   明春水不满地撇唇道:“我怎么感觉你对这大山比对我这个夫君还要感兴趣呢”言罢,明春水不舍地起身向小楼中而去   瑟瑟没想到这般险峻的黑山,峰顶竟然平坦如镜,大约有方圆五里”   三人正在峰顶闲聊,就见的一行男男女女大约有十四五个人,结伴来到了峰顶   夕阳落山,倦鸟归巢此时,她又如何能集中心神看书?低叹一声,丢下书籍,在窗前淡淡凝立   瑟瑟关住窗子不再看,回身走到床榻旁,上床歇下这一望,她心头忍不住一滞,竟是忘了挣扎   这还是那个慵懒洒脱的明春水吗?脸上虽然依旧带着面具,可是瑟瑟却从明春水露在外面的薄唇上的青色胡渣和深幽的眸看出了他的憔悴和疲累   “是啊,不过,那个女子也挺可怜的   他为了照顾那个女子,几日不眠不休,这样的照料,怎能说没有感情?不管是何种感情,明春水对那个女子,绝对是有情的整个村庄皆笼在淡淡的月色之下,极是祥和安静   这里没有杀戮是以也没有森严的守卫,这就使瑟瑟的离开畅通无阻尤其是深夜里,山里的天气极冷,瑟瑟虽说披了风蔷儿的一件披风,但还是觉得冷的彻骨   瑟瑟在山中走了约一个时辰,感觉自己已经出了春水楼的地界瑟瑟叹了叹气,罢了,反正夜里也不打算出山了忽然忆起自己这是在幽暗的林中,她动了动身子,从树桠上坐起身来   这么快便阴天了吗?   她轻轻蹙眉,若是山间下雨便糟糕了,她从树上跃下来,决定继续下山   他的视线紧紧锁着瑟瑟,看着她从村上跃身而下,看着她纤长的黛眉轻蹙,看着她小心翼翼地向前摸索着迈步我看,你还是和你的心上人去吧只是,她脸色依旧清冷,没有说话   “夫人,你醒了?喝药吧,这是狂医配的药,用上两三个月,你的目盲就应当能治好了”   小钗怔了一下,道:“夫人……”   “小钗,我们没有拜黑山神,不算真正的夫妇   明春水淡淡凝立在床畔,伸手从小钗手中接过药碗,一挥手,便将所有侍女都屏退了   “纵然你是天,也不是我的天,我就是反了   瑟瑟耳听得明春水离去,她心里,怎还有心情赏花,何况,她这样一个目盲的女子,又赏的什么花?瑟瑟转身,沿着花间窄窄的甬路,缓步向小楼里走去   他站在她面前,却也不说话   良久,只听得明春水低哑的声音从黑暗中飘来:“瑟,你习练的,是什么内功?”   瑟瑟挑眉,倒是没料到他会问她这个”   她一字一句,轻声说道他是在为那个女子担忧吧?她凝声问道:“你……很想让我救她吗?”   “是的!”   明春水轻声应道,只要有一丝希望,他都希望能救她   “好,我答应你!”瑟瑟抬眸,盈盈一笑道   明春水眸光一寒,冷声道:“你们都退下!”   侍女被他眸中的寒意吓到,齐齐躬身退了出去,只有小钗依旧跪在那里,苦苦哀求着   明春水随后漫步而入,淡淡说道:“夫人习练的便是你说的那种内功,你说说,要如何救人?”   云轻狂惊讶地张嘴,“楼主,你……不是开玩笑吧   “不,我们之间还需要感谢吗?”明春水低低说道,拉着瑟瑟坐到了那女子身后   瑟瑟脸上漾着甜甜的笑意,仰首望着娘亲,为了娘亲,她要做的更好   朦胧之中,似乎是有一点点的暖意缓缓地蔓延了过来,不知来自何处,那种温暖一寸寸地从外部延续到体内,令她感到舒服了些他们撕碎了他的衣衫,将他皎洁的身躯暴露在夜色之中,就在大衔之上,欲对他进行凌辱他们脏污的唇,在他身上,肆虐地吻着,留下一道道脏污的青痕   那些行人之中,也不乏有武艺高强的,当下便有几人过来,同那几个黑衣人大战一场,将他救了过来   明春水惊异地望着那两行清泪,一瞬间竟是呆住了   她无意识地动了动,发觉自己被一双有力的臂膀紧紧拥抱着   她有些难过地拧了拧眉,立刻,便有一只温柔的手覆上她的额角,沿着眉骨轻缓地探着,使她的头痛症状稍微减轻了一些而床前,似乎是撂着好几个火盆,就算她看不到,却是可以感觉到得有她说说话,也能解解闷”   “什么是静室之刑?”瑟瑟挑眉问道到了第四日,我几乎要崩溃了,到了第五日,我几乎癫狂”   瑟瑟毫不客气地接了过来,她也该好好习练武功了   瑟瑟凝眉思索,良久也记不起何时听过云公子说了,我之所以忘记前事,概因之前的事情刺激了脑子,我想肯定是不愉快之事,所以,莲心不想再回到从前,只想终生侍奉楼主和夫人求夫人替莲心在楼主面前说说吧”   莲心的声音里带了几分哭腔,估计此时已经是梨花带雨的样子了吧   “你回吧,我根本不是他的夫人,你不用找我说,我救你,从未想要你回报什么   话音方落,便听得前方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听声音,便知是明春水到了就算这个莲心忘却了前事,她要报恩,去伺候明春水那是他们的事情,和她无关”   “莲心不记得前事,只记得楼主和夫人的大恩,怎敢在这里妄称主子,楼主若是一定不答应,那就是嫌弃莲心了只是,她要静心练武,无暇陪她耍另一件,便是要好好练武了   明春水淡定地坐在那里,唇边噙着温文的笑意,当眸光扫过瑟瑟时,深邃的黑眸中划过一丝涟漪”瑟瑟勾起唇角,一抹似清水芙蓉般的浅笑在唇边绽放   “这件白狼皮裘衣,倒真是不错,是谁送你的?”他淡淡问道,灼灼的眼审视着她玉脸上最细致的变化   她低低说道:“是一个朋友送的   他俯身,继续方才被那一掌打断的吻,疯狂而温柔地吻着她   夜渐渐深了,窗外的月儿散发着冷光,一只不知名的鸟儿清凌凌地叫了一两声,从窗外那株桂花树的枝头,振翼飞去看样子夫人对楼主,不再是那般冷然了身上寒症也渐有好转,亦能披上裘衣到园子里去转一转了 如梦令 038章   瑟瑟坐在长廊上的琴案前,玉手优雅地按在琴弦上,轻轻拨弦,玉指如飞,奏出一曲悠扬而不失激扬的曲子泠泠的琴音里,听到一阵轻盈的脚步声传来,瑟瑟微微笑了笑,她听出那是莲心的步伐,轻盈而舒缓   莲心盈盈一笑,倒也不雅辞:“莲心不会弹奏古曲,就奏一曲《水调歌头》吧”   莲心面色微微一僵,浅笑道:“莲心虽忆不起前事,但,却日日做噩梦,是以,心情低落,令夫人见笑了听得出来,有五个人正走了过来,不过,瑟瑟没有听出明春水那沉稳轻缓的脚步声身侧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掠过,隐约感到一行人已经进了寝居   瑟瑟静静站在室内,云轻狂的话,她并不敢相信   他果然是醒了   瑟瑟轻轻叹息,对莲心,他总是用这般温柔的语气说话   目盲久了,对声音和触感便格外敏感”明春水柔声说道,眼角余光扫到窗畔的瑟瑟,看她一脸的波澜不惊,眉头微凝”莲心黛眉一颦,极是担忧地说道   “你方才昏迷过去了,身子太虚弱了,我让侍女送你回去歇息,一会让狂医过去为你看看   瑟瑟凝眉,他明明没受多重的伤,云轻狂方才也分明嘱咐了,暂时不用敷药   “不要她们,我就要你!”他轻轻说道,语气里透着一丝不可言喻的坚定方才他几乎都要抱着莲心送人家回去了,而且,他都说了,自己根本都没受什么伤,只是吃了云轻狂的药睡着了而已   “给你!”明春水低低说道,一个凉凉的瓷瓶放入到她手中   他揭开衣衫,握着她的手,缓缓地慢慢地一路向下,沿着他温热硕伟的胸膛,一寸寸滑过他光滑灼热的肌肤   “好了,你歇着吧   吃醋?她是在吃醋吗?在吃莲心的醋?   “是不是在吃醋?”他继续锲而不舍地问道,语气刻意压得十分疏淡,但是,那灼热的气息,还是暴露了他心头的期盼而他,看样子不仅要她,而且要强取可是她却无法挣脱他,他的一双铁臂,将她的身子紧紧攥住,使她一动也不能动   瑟瑟的内功心法已经练到了第七重,本来耳力就已经极佳,如今又是目盲,对声音又是格外敏感,是以,那隐隐约约的啜泣声,便清清楚楚地传到了耳畔   她只想离开,现在、马上、即刻离开他,永远地离开他”身后传来明春水一声撕心裂肺的暴喝然,此时的她,却是无论如何也停不下飞纵的趋势了   一声闷响传来,疼痛从后背开始,逐渐蔓延到全身方才那一冲势头太猛,如今,撞上去的力道便很大,受的伤害也便很重情之一物,果真害人不浅,看来,还是独身比较好   也就是那一次在海战时,那个紫衣戴面具的公子   明春水凤眸一凝,眸底一片暗沉   他向前猛跨一步,伸手一揽,将瑟瑟拦腰抱起,动作极快,瑟瑟根本就不及反应   “明春水,别让我恨你!”直到此刻,瑟瑟才知晓,方才那一场酣战,不过是他在让着她   她的淡定,她的清冷,让他感觉,一直以来,她就像他手上的清风,感觉得到,却抓不到,根本就不是他的心可以谋划得了的   她的冷笑,让他的心彻底坠入深渊她,在黑暗中度过将近两月时,终于重见光明了碎玉乱琼之中,看到一辆朱红的丰撵停在烟波湖畔,在一片雪色之中,分外扎眼   先是隐约看清她穿了一袭淡粉色衫裙,在皑皑白雪中,看上去格外俏丽这女子不仅生的绝美,气质也尤为出众,超凡脱俗,有如月下仙子而此刻,她又要嫁给别人?   “莲心姑娘要嫁人吗?不知是哪位公子何其有幸,能娶到姑娘为妻莲心要走了,夫人保重,后会有期但是,伊冷雪同时喜欢两个男人,就说不通了但是,她却从来不曾想过他便是夜无烟   怎么可能是一个人?   更何况,一个人可以戴上面具,遮住自己的面孔,但是他们身上散发出来的香味也是不一样的,夜无烟身上散发的是淡淡的龙埏香,而明春水身上散发的却是清幽的青竹香   坠子应了一声,带着两个侍女缓步退了下去   瑟瑟将屋内的烛火全部熄灭,屋外的雪光和月色从窗子里流泻而入,室内倒也不算很暗   室内的寒梅散发着幽幽暗香,他们就在这馨香的世界里沉沉浮浮   她躲来躲去,竟然跳不出他的五指山   一股羞怒从胸腔漫出,瑟瑟忽而伸指,朝着他颈项的穴道点去   再没有刀剑相向,只是默默地躺在床榻上,然,两人心底处,却都不是平静的   翌日,一早,瑟瑟犹在半梦半醒之间,隐约觉得身畔的他已然起身,伸臂环住她纤细的腰身,长指沿着她的额头柔柔抚过,将她垂落在脸颊的凌乱发丝拂到耳后   小小的雪片,纷纷扬扬而落,笼在飞雪中的一切事物,看上去是那样朦胧,平添了一种梦幻般的美感   伊冷雪要嫁的人,除了夜无烟不会再有第二个人   瑟瑟知晓,她便是四大公子中的葬花公子铁飞扬这些时日,只要明春水不在,大多都是他在浮云阁守卫,但是,瑟瑟因了目盲,还是不曾见到他的真容   不一会儿,坠子便引了云轻狂过来诊脉”但,笑意还不及展开,他眉梢忽而一凝,凝神再为瑟瑟诊脉云轻狂,你这个玩笑开得有些大   是他们两个人的孽缘造就了这一切”   云轻狂从药囊中拿出丸药,放在桌上”   外观突兀的金氏大楼内的广场中,一大早最常听见的,就是一般办公大厦该有的基本招呼声   职员们你看我、我看你,交替著相同的盘算,末了,目光锁定崔道红   “这条围巾我打了很久,麻烦崔秘书帮我交给总经理,记得说是广告部范圆圆送的,是范圆圆喔!谢谢你,我明天送盒巧克力给你!”范圆圆说完,就将精美的袋子拿给崔道红,接著便红著脸跑出电梯   女职员先是窃笑,凑过脸来在崔道红耳边低声说了一句   烛光晚餐的确浪漫不平凡,却不适合平凡的她享用   不是他存心玩弄她,而是她没有明白自己对出色的他是那样不重要”李辰杰比出一根手指,不容置疑地强调,锐利的目光随意瞥过崔道红办公桌上的杂物   这个表少爷,靠著一张完美俊脸,不说话迷死人,一说话毒死人   阿泰眨眨眼,表少爷温柔的举动,外加灿然的笑容,令阿泰有些欣慰”李辰杰一面淡淡说,一面认真帮阿泰整理围巾   李辰杰给阿泰的问号太多,他不讨几个句号来满足,是不会善罢干休   崔道红见状,忙不迭地为身旁的上司递上下一个商讨档,一双明眸悄悄注视他俊逸的脸庞,深信此刻认真听下属报告的他,绝不会发现自己的目光专注在他身上”崔道红涨红著脸,将准备好的资料递给他   果然,他当真只是随口问问   就在蓝经理如超人般飞出后,跟随高大身形后头的小女人,就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带人去医院走一趟?”崔道红不自觉地提高了音量   “阿泰”   满怀渴望的病容,瞬间刷白,拿著记事本的小手,差点当场将它撕成两半   递给李辰杰后,阿泰在那张平静的容颜看不出任何头绪,“表少爷,你要这做什么?”   李辰杰将刀子收进暗袋里,颇具深意地往崔道红刚消失的方向看去   “我很好的啦!”   “可我一直觉得你不太好”   高跟鞋声不再响起,裹著黑色长裤的双脚动也不动,无神的美眸定在已不见礼物的办公桌上”最后掏掏暗袋,拿出来放到她手心——   两块   “告诉你一个晴天霹雳的消息,我突然想到我买麦当劳花掉噜   车窗缓缓摇下,握著方向盘的男人侧过头来,用极俊美的五官面对他们,醇厚的嗓音发出相当冷静且平板的话语:   “出了什么事?”   崔道红屏住呼吸,垂首掩饰慌乱不安,身子稍稍退后,设法用身体遮掩自己车子的糟糕状态   地啊……   “那可真是糟糕”她瞧瞧空荡的副驾驶座,其他美丽女人或许可以大大方方坐进他的车,而她却只能是“顺路””   好不容易平静的眼神,因为这张无瑕的容颜而发亮,移不开,每看一秒,都是揪心   “唐医生,休息时间到了,你要在医院餐厅用餐,还是到外头?”   男人打了个呵欠,眯起眼睛,看得助手脸蛋像红苹果似的,接著又将端正的脸理进双臂中,说道:“我还有病人……”   “单子上没有呀!”护士正巧拿著名单核对”   “那一个把他带到医疗室擦药   正当唐孟奇准备将听筒往敞开的领口放去之际,强而有力的大手再度抓住唐孟奇   但见大手的主人一脸平板,没有异常表情,崔道红那高温中的悸动,便又下降大半温度,更伴随著些许失落感”   “真的?”崔道红怎样想就是不对劲   才要接受这牵强的解释时,崔道红突然脸色一变,她终于知道哪里最不对劲了,忙问:“唐医生,你刚刚是不是说……总经理是因为担心我被你吃豆腐,所以才……是不是这句?”   “好像   “差不多了……”崔道红点头点的有些无力”   “我知道,谢谢”崔道红转了身,却发觉李辰杰似乎没有要离去的动作,她不解的朝他看去   是她又多想了吗?可,踏步之余,步履有股无法形容的飘飘然,回头瞧那抹一直认为好遥远的高大背影,忽然间,好像离她好近、好近,而她的心,好暖、好暖…… 第四章   唐盂奇凝视李辰杰头发上多出来的水滴,调侃著:“跑去洗把脸,应该凉快多了,你也算是没事找罪受啊”   “我有话问你   唐孟奇惴栗的退后一步”李辰杰往门口迈去,给予绝不通融的神秘微笑   “我想……我是真的饿了”   崔道红听了,想展现自然的态度,但这一笑,才知好辛苦   “李先生您好,两位请   “不用,他有看到我,就让他跟阿泰聊,他俩比较有话说”   “唉?”   “我的名字真的这样难叫出口?”   她被问的震惊,先是被他罕见的认真弄得不知所措,深呼吸平定情绪后,换上秘书式的和气回应:“因为你是我的总经理,这样的称呼,对任何下属而言,都是一种敬重   这几句话,真的很动听,真的怎么做?除非你李辰杰不够完美,除非我崔道红是个名媛淑女;要不就是你李辰杰其实暗恋我,要不就是我崔道红能与你门当户对”颀长完美的身形,朝她接近   “有,但能先问一下,你现在是打算去找总经理吗?”   “不是喔,我要回分公司,下午回山庄才会经过表少爷的家   “感觉很不错   “你要做什么?”崔道红惶恐问道,看他英名准备将手巾遮住眼部之际,她小生怕怕地解下安全带   崔道红隔著眼前这堵墙,好奇地跳一跳,无奈,还是看不到里面的模样,只能依这区域的楼房大小,来假想里面也是惊人的宽大   此时此刻,映入她眼帘的,是健壮结实的胸膛、是象征男人颀长身段的双腿、是线条优美的强悍臂膀,以及接近古铜的迷人肤色,一个无数男人梦寐以求的完美模样,全数落到这男人身上,住哪个女子看了都会心花怒放、欲火焚身!   老天哪!花花公主杂志也没这精彩!   这种定格情景,不长不短的维持了十秒钟,但总得结束这局面,否则,小妮子春心荡漾的销魂模样,会使另一人比她先一步喷火   可门是关上了,男人体格完美的画面却犹在她心里熊熊燃烧   “你应该多穿点衣服,多喝点热茶,没事就躺著多休息,病才会好的快,这样也不用人家替你著急……”崔道红忍不住念了几句,极似管教只知打拼事业却不懂照顾身体的丈夫,念到最后,自己都难为情起来,当然,还有些许因叨念而引发的幸福味”他眯起眼,愈加火热,看著身子红通如水蜜桃的小妮子”   轰天雷极!炸得她面红耳赤,欲做脱身之举,顿时发现她的身体被强劲有力的臂膀紧紧锁住   “你再逃,就得承认这一切;你说不出口,就是默认这一切常听人说,男人通常会要女人做菜时,就表示那男的心中有了对方的位子,那么……他和她——   “会!我现在就去厨房做给你吃!”娇小的身子欢喜的跳下床,踏著愉悦的脚步走出房门   捂著嘴笑的同时,回想起他刚才说的话,更是雀跃不已   慵懒的哈欠先传递过来,再道:“看来表哥什么也没做,算你有点人性,比秦丹好……我刚刚还替小秘书担心,你会不会二话不说就剥光人家的衣服,直接来   崔道红表情凝重的看著对她相当陌生的锅铲,适才雀跃不已的心情,全然跑得不见踪影   他不是感冒发烧?照常理,生病的人吃清淡点会比较好,煮粥给他吃就最好不过了”   罕有的温柔语气直达她内心深处,听的她心儿兴奋地怦怦狂跳,一时间便没空闲去管这道料理有多少地方要去苦恼思忖的”   “真的吗?”先前嗫嗫嚅嚅的音量为之转大,随即露出骄傲的笑靥,放松心情对他解释:“因为我担心你吃的口味重了点,所以盐巴我就放的比较多,大概是放两匙吧!”   他有点震惊,这表示——他吃了放两匙味精的稀饭   男人的眼眸,火了,真的火了,这女人该死了!   她想说话,反倒教他狠狠堵住嘴唇   这吻,来得太过突然也太过激烈,令她自觉无从逃躲而倒抽口气   她深深呼吸,抚摸那曲线完美的健硕胸膛,借由掌心感应他平静的心跳,看著看著,她笑的好甜蜜;看著看著,她笑——这是什么东西?   视线锁定自己按住他胸膛的手,其中一根手指何时多了只翡翠戒指?   “总……”一阵凉飕暗示她早已因他全身赤裸,而整夜缠绵激情后,那称谓,也该换了,“辰杰……”   他浓密的睫毛性感的眨动,自沉睡中苏醒过来,没先打开眼瞧她,倒先本能的将她搂进胸怀里,眷恋彼此的体温   “我有事情要问你,辰杰……”她红了脸,愈来愈爱偎在他结实温暖的区域了   “你看到了吗?”   “看到了   昨日两人似乎是顺著亲密的贴近,继而挡不住一波又一波的情欲折磨,以致,两人都热了、狂了,什么都不管了……   难不成,这样的关系,不过是一般的男女性欲?感觉来了,就上了床,一夜一过,所有欢愉都该随之烟消云散不复存在?是这样的吗?   要命,她胡乱猜想的折磨自己这么久,他这男人怎么还不回答她!   不对啊……耳朵好痒,搔的她酥麻不自在”   明眸若媚,隔著总经理室的玻璃,定睛瞧那器宇不凡、神色深具魄力,正与干部商讨公事的好看男人   崔道红的心为之漏了一拍,眼珠忍不住瞥向办公室那充满傲气魅力的高大身形   “是啊,男人花,他们说天经地义;但女人狠,就叫作替天行道!”   “替天行道?”崔道红脸上诧然“真到不能再真,因为你的嘴巴真的很——”   崔道红一感觉到周遭的人几乎都转向这边看来,赶紧转移话题下-—   “艾经理,有件事我一直很想问问你”阿泰格外认真,非常受教”   “什么东西不明白的啦?”   “你怎么那么多同胞?”   阿泰清清喉头,扬高下巴骄不可言,“这是个霹雳的由来,我奶奶爷爷是泰雅族跟阿美族;我外公外婆是布农族跟卑南族,所以我是混血儿喔!了不起吧!”   “那你岂不是会说很多语言?”   “你有够三八!客家话我比较会讲!”   “……”   崔道红忙著逃开   没等五分钟,就显现不耐烦,迳自往大门走去,正打算按下电铃时,门开了”崔道红比她还莫名其妙,眼前这一身名牌装束的美丽身影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先不说这熟悉的出色外表,其发出的口吻,极似将她当作小偷对待”   “你也必须得到他的准许才能进去,不是吗?”吕苑铃不以为然,冷扫崔道红手心里令多数女子渴望不已的钥匙”   崔道红默然无语手中的钥匙,是李辰杰为了公事才转交给她……过去进去这里,都是李辰杰一通电话,她才怀著共度两人世界的渴望,快马加鞭赶过来   吕宛铃目光冷扫崔道红手上的物品,就算多看几眼还是觉得不顺眼,她不友善地大声道:“我今天没带!”   说罢,就转身坐进车里,启动车子绝尘远去,留下美梦破碎而傻愣当场的崔道红   此时此刻,她的脑子如雷轰然一炸,导致耳朵嗡嗡作响   她不愿将事情想的更糟,但以李辰杰的条件,会为了一个平凡女子而潇洒舍弃有沉鱼落雁之貌的千金,抑或一群家也背景能和他匹配的女子?   侧目凝视这栋她来过几次的豪华楼房,却遍寻不著与他的幸福记忆   空虚落寞的滋味溢满心头,爱意受到玩弄的臆测,冲击著一直想与他到永远的渴望……   别再做梦了,男人接收女人的爱慕,通常是一种骄傲作祟,懒得拒绝是因为他看得出女人的心甘情愿……即使明著玩弄也不代表他有错,这感情,是她主动去求的,得了下下签,怪不得别人”   他还是说了,她还是听了,心头还是挨了一箭了”李辰杰按著额头,比金达风还困惑以前有人看到我的背影,突然消失不见,跟著就谣传见鬼   “我还是不太懂   “你又怎么会看上青青那女人的?”李辰杰也好奇了   难不成……被发现了?   老天,她都快忘记这件事了”   “那就好……”   崔道红频频颔首,蓦地,猛地扭头瞪大眼,“摄影机?”   “这种东西,是该装的   而眼前的法官,笑的令人毛骨悚然,她上诉的机会几乎等于零”   “不是我!”强辩,是目前最好的方法”   …… 第十章   早晨,崔道红醒过来,身体一如往常有著被宠爱后的疲惫与无力,但翻身却依偎不到熟悉的宽大胸怀   厚实的电梯门随著铃声自动开启,她刚大步走了出去,就被一个大声哭嚎的女职员撞的差点站不住脚   没关系,死也死李辰杰的命,与他无关,明年的今天他会记得去坟前给他上炷香当赔不是,这种悲哀事,他金达风很懂得节哀顺变”   “山庄一枝花?”   “我老妈,你老夫人,李春花,小花花   李辰杰无奈地重重叹气”   崔道红短时间内还整顿不了他给的震惊,小手呆呆接过两张名片,看也没多看就拿出尊严反驳:“工作我自己会找   “不是……那音乐好怪……”她不想不识相,李辰杰的吻真的够霸道、够占有性,也够让她半晕半醉,但,那个音乐怪的像解酒液(网游)男真腹黑女伪小白——扮猪吃狐狸 作者:狂樱乱舞 生离死别   《仙魔列传》因为制作精美,算是现下颇为主流的一款网络游戏一时间绚烂的各系法术与物理攻击不间断地交织轰鸣,大大小小的伤害值层层叠叠地从各人头上蹦出《仙魔列传》结婚的条件相对简单,只要有足够的亲密度,双方你情我愿就能上月老庙结为夫妻怪只怪当年“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的口号震天响,C大就是那个时代的悲剧性产物,身为211,985国家级理工重点大学,学校的文科差得一塌糊涂没几个系的同时,理科设置却一应俱全且分数之高,成功地吓走了爱好风花雪月,感性细腻的MM们   看黎悦一副已然了悟的样子,郑初瑜忙兴奋地追问:“想起来了就快告诉我,你怎么认识洛少的?他什么时候回来的?!”   黎悦当初能和郑初瑜成为死党,就是被这丫头对美女一副毫无兴趣的样子所蒙骗”干脆地回答关于竹子与幻世之间的神秘JQ,九月也曾好奇地问过,竹子却道幻世不让其明言   第一封,收件时间:1:17   “九月,竹子正被人轮!地点在云邈圣境   失踪的仙器任务共十一关,是高级药师升级必经任务   (其实事实真相是现下某竹在偷偷倒追苍茫,而苍茫本已答应去第七层刷经验,竹子自行上第八层,不料他临时接到某人万里狂呼,只好撇下竹子去了相隔甚远的天都峰   东方说得没错,整件事情,绝非单纯刺杀事件……可以进得云邈圣境的高手不多,而千重山亦是整个游戏里极少数的禁止瞬移之地,也就是说即使搬救兵,一层层地爬山上来也要耗不少时间……而守在第八层无量琼井前……希望这个只是巧合,如果也是对方故意为之……那么……   再思及暗夜提到自己被下“九州暗杀令”……   感觉像是有人在暗中策划着什么神秘阴谋,而不知内情的帮派众人像落网的鸟般而任人鱼肉宰割……而所有的一切貌似跟刺客联盟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想到这里,某月心中升起对帮主——伊人已随强盗去的微怨   于是考后第二天早上,419寝室,上天涯看八卦的有之,上土豆观恶搞视频的有之,继续画图的有之……   黎悦则是潜在仙魔论坛上翻玩家们写的刺客攻略要是出自交情尚浅的人之手,此图会被她暗地里不露痕迹地销毁烧渣,此人会被她列为黑名单永不翻身,可是对象若换作一直对她死心塌地好的郑初瑜,这图又是其费尽心思画了X个小时的力作,她还真是纠结了下不了手……什么叫误交损友自断生路大抵如此,大抵如此……   “悦悦……你不会是害羞了吧……”得不到答复,郑初瑜只好自己猜测原因,“其实这男的也不是那么像小洛的,晓璐语欣不都没认出来么?”   “啊?小洛!……洛少丞?!”林语欣顿时明了为何这男生看着忒顺眼忒眼熟   真是怕什么什么就来此时系统尚未刷新,故杀了荒城冥月的神经搭错线,以及对其恶语相向的肉林酒池躺在她身边,陪她一道挺尸……   于大门前的两轮打斗,也惊动了附近其他玩家男生之间一场球赛就能成为哥们   却不想这些人远没韩奕那么善良,眼见着韩奕已离开寝室,他们仍压在洛少丞身上懒得起来,敢情将他当人肉沙发了!   “你们……咳……床要塌了……快起来……”单薄简陋的寝室单人小床难以承载几个人高马大的少爷们的体重,向中间缓缓凹陷……可还没玩过瘾的男生们,依旧赖着不动!   洛少丞觉得自己肺里的空气都被挤出来了……不行,他必须改变战略!   “哎……小月……还等……着我……”这群对自己冷血的和尚们,对女人还是挺绅士的……“小月……她一个人……在那种……地方……”状似悲痛,语意模糊,让和尚们乱想   “你怎么不早说!亏你还是别人的师傅!怎么把她丢在那么危险的地方!”这下身上的重物终于全都消失,尹枫还直接伸手将他拉起来冈板日川立马加了他入好友所以普通玩家身上少有那种东西,就算带了也不一定舍得用   是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材烧,作退一步海阔天空的隐士?   还是宁死不屈,我以我血荐轩辕,作不向邪恶势力低头的烈士?   壮士,你想好了吗?   下面是左右两个框,左边书着:愿作隐士,右边写着:宁当烈士   只是,冬天到了,春天还会远吗?   第二天早上,还在被窝里赖床的某狐狸,身旁的手机响个不停”咂嘴淡淡发言   “呵呵,是啊,几天没见,你不知道这个世界每天都会发生很多奇妙的事情么……我和小丞一见钟情,就是这样!”夏琳觉得讽刺极了,本来是自己打算找弟弟来气男友,结果现在确实那样实施了,却是自己不曾想过的情形   “呵呵,刚才……我说着玩的……”姐姐一边干笑着解释,一边在心里骂杨承睿是个呆瓜,让她下不了台”洛少丞见状连忙上前打圆场   耐操……黎悦闻言,脑子里禁不住又有某和谐画面飘出……   餐后,应姐姐号召,其他三人陪她溜街姐姐赞“小悦腿真漂亮,笔直匀称修长”后,硬是拉着黎悦在嘉茂一楼挑了条TOUGH的牛仔裤软硬兼施说是见面礼逼着黎悦收下……之后,姐姐提议去贝迪泡温泉   “那小洛你送妹妹回学校!路上注意安全!”姐姐觉得让弟弟妹妹单独相处培养感情也不错,丢下句嘱咐,便拖着哥哥去车库开他的白色奥迪A4奔贝迪过二人世界去也   “我姐发起脾气来相当恐怖,为你哥的幸福着想,劝你最好不要……还是说,其实你想实施我姐的建议所以不愿响应蒙骗我姐的方案?”洛少丞一语双关,威胁外加揶揄,“小悦,其实我是不介意演那么几天的啦……我只是害怕你到时候假戏真做抽身不能,我怎么可以伤害亲人呐,你说是不是?还是你已经喜欢……”   “洛少丞,少自作多情,谁要扮你女朋友了!……123886XX,加的时候注明是你”洛少丞神情坦然地回答   “你没发现很多人在看你么?”看你和我!   “是么?我常年被人注视,早已习惯成自然……”洛少丞答得相当地不以为意“悦悦你好有钱啊……”一翻吊牌:980大洋!不由感叹半月后,梦里红尘人间蒸发,墨羽流殇取而代之你叫我暗杀暗夜血海后,顺道查了一下如果不是追杀暗夜血海这事,他也不会发现小茶A面之外的B面,没想到已获他认同的兄弟,竟是……   【私语】彼岸茶靡:……丫不进国安局实在可惜!   彼岸茶靡感叹,在弄不清他到底知道几分自己底细前,不宜细说但短暂的思想斗争之后,好奇心还是压倒了一切,没钱打赏,深吸口气,抱着壮士断腕的决心,敲下:   [帮聊]没钱打赏:月MM太谦虚了……哥几个岂是庸俗之人,不会因为MM美丽与否而对MM区别对待的,请放心上照片吧!   怕荒城冥月仍不合作,身为副帮主的风中凌乱也添了句:   [帮聊]风中凌乱:MM,我们只是执行帮规哈,这是新人入会的必经过程哈!希望MM配合!   看到对方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架势,黎悦觉得很苦恼,突然脑子里转过一恶劣念头,敲键盘:   [帮聊]荒城冥月:哎,既是如此……其实……   [帮聊]百川阡陌:MM请讲!   [帮聊]荒城冥月:藕冰清玉洁,闺名芙蓉;天香国色,西门是也;青春常驻,名唤纯美;内秀音好,人称苏珊……   果然激起帮众强烈反应:   [帮聊]风中凌乱:我呛水了,咳咳——   [帮聊]百川阡陌:汗……MM真乃一代才女……   [帮聊]没钱打赏:第一个指的是FRJJ,后面几个是??没认出来……   [帮聊]只穿AD:打赏,善用百度,勤上天涯!   成功歪楼的黎悦良心小小不安:   [帮聊]荒城冥月:呃……那个,打赏兄,你最好不要查……   [帮聊]既纯洁又天真:打赏,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到时怕杀伤力太大,你吐血数升,倒地不起!   风中凌乱则在怂恿,想来很期待没钱打赏看到那些照片后的反应:   [帮聊]风中凌乱:哈哈哈哈,没关系,打赏你勇敢地去查吧!我信你是纯爷们,抗打击程度强,即使不幸阵亡,也能原地满状态复活!   两分钟后……   [帮聊]没钱打赏:月MM,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问了,雷死我了……   看到屏幕下闪出的回复,黎悦玩味地笑:   [帮聊]荒城冥月:打赏兄,你先前不是说无论我长何种容貌,都一视同仁么?为何会被雷到?   [帮聊]百川阡陌:哈哈,妹妹实乃高人也!问得好!   见此次确是见不到MM真人照了,大家还是有些不甘心:   [帮聊]风中凌乱:MM,你小白师傅见过你真容没?   [帮聊]荒城冥月:没   “哈哈哈哈!小洛,你太丢脸了!”   “就是就是,美女你不用管这个没用的家伙!”   这时候先前同洛少丞一道用餐的另外两只走了过来,毫不留情地讽刺英雄救美未逞反被美女扑倒的他尹枫钱秦坐下继续吃饭,黎悦则看到了那两本Q大出品的C语言课本   原来书是借给她的啊……听到这话,两个正吃饭的男生恍然大悟,放下筷子将书递上,打趣的眼光在两人间来回逡巡   黎悦则是奉送了一道华丽丽的白眼,“天气冷,衣服就不劳你手洗了,30块的干洗费你现在先掏了就行!”比谁更雷人是吧?   “哦,我知道了……是我考虑不周,这天寒地冻的,你现下脱了会着凉,还是陪你回女生寝室,你换了衣服再把脏衣服交给我好了……油渍什么的,干洗店洗不干净的……”洛少丞继续死缠烂打黎悦走出食堂,他亦紧跟相随   黎悦:嗯嗯那你希望对方送什麼礼物?   洛少丞:整个她,无论身,还是心   27背叛我的人,下场很惨……(阴笑)   黎悦:彼此彼此约会时对方迟到一小时以上怎麼办?   洛少丞:她一向守时,应该不会有那种情况发生,要是真没按时到,我会在她晚到一刻钟的时候就打她的电话……   黎悦:平时他要是晚到那么久,我早走了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最让你觉得心跳加速的时候?   洛少丞:呵,这个不能给你们说……(贼笑)   黎悦:他……这个……(脸有些微红)   狂樱乱舞:难道难道……(难道是某些限制级场面上演的时候……)   37   40   洛少丞:小悦你也精于说谎啊   黎悦:现在还是常争起来……   狂樱乱舞:为什么?   黎悦:没听过性格相似的人容易成仇人么?   狂樱乱舞:可是你们是情侣吧?   洛少丞:我们现在不是吵架,是争论,争论……   43都是些什麼吵架呢?   洛少丞:其实都是小事……   黎悦:小事你还和我争……   洛少丞:此言差矣,平日聚少离多,我只是想和你多说几句话……(作哀怨状)   黎悦:你用不着在姐姐面前扮委屈吧……   狂樱乱舞:(汗……)   44你的爱情表现方式是?   洛少丞:我也想过委婉,不过鉴于小悦害羞又别扭,还是决定直接点算了……(摊手)   黎悦:其实喜欢一个人,是很难藏住的吧……反正无论我怎么做,他都猜得到,没必要刻意表现什么……   洛少丞:就因为我猜得到,你就不表现了?(作委屈状……)   黎悦:那是!   洛少丞:那我从今天起猜不到了行吗?   黎悦:你怎么可能猜不到……   洛少丞:……   狂樱乱舞:(原来人太聪明也有坏处……)   48关系是公开还是秘密的?   洛少丞:公开   黎悦:事实上还没在一起时,就莫名其妙的被大家当成一对了……(愤愤然瞪了小洛一下)   洛少丞:小悦,那是大家都认为我们太配了……(眼角眉梢都在笑)   狂樱乱舞:我也觉得你们很般配你觉得与对方的爱是否能维持永久?   洛少丞:(若有所思)应该会,这世上要找到第二个小悦很难……   黎悦:不知道,他的卖身契是到我玩腻为止……   洛少丞:小悦,你太不厚道了!   黎悦:实话实说总比你开空头口头承诺强……   洛少丞:为什么你要怀疑我的真心呐?   黎悦:谁叫你当初老逗我……   狂樱乱舞:(洛少,你自作自受了……) 人妖逼婚(上)   待黎悦回到寝室,果然被其他三只以及临近寝室赶来凑热闹的女人们叫着要她“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她只得将对尹枫与钱秦的话“我们是亲戚关系”再对她们重说遍,至于那件外套则解释成“洛家姐姐今天衣服穿少了发冷,差使洛少丞找她借件,她一时不知该拿哪件好,结果很抱歉地让帅哥等了一会儿”你对现在的状况满意吗?   洛少丞:(作回味状)很好,很满意……   黎悦:……(保持沉默)   狂樱乱舞:(汗,女王殿下心有不甘呢)   54(志得意满的笑)   悦:头很晕,他……太折腾人了……你想尝试的场所是?   洛少丞:其实……姐姐说的那些场所也不错~   黎悦:不要!上次……都好危险……   狂樱乱舞:上次?!!(啊啊啊!!难道还有什么我说漏了的地方?!!)   洛少丞:嗯,上次谁叫你说那么无聊的话来着……   70你会在H前觉得不好意思吗?   洛少丞:……害羞的是她吧   洛少丞:(笑如春风)   78   黎悦:问他:“你练葵花宝典了?”   洛少丞:小悦,你看《笑傲江湖》中毒了!   82   洛少丞:她怕南洋理工大的女生把我抢走,我每次回校前,她都要故意吻个痕迹留我脖子上,有次还用咬的……   黎悦:我才不怕呢~那是要让你记住我……(望天花板……)   狂樱乱舞:(汗……没想到悦悦这么暴力……)   95H时最能取悦对方的事是?   洛少丞:我喜欢她反攻……   黎悦:你还说你不是总受!   洛少丞:这根本是两回事!我喜欢你诱惑我时的女王样……   黎悦:…………   96一晚H的次数是?   洛少丞:看情况   100但彼岸茶靡从未与暗夜血海组队打过怪,她的另一个号虽与暗夜有交情,却是同性……所以,要是他们目前就搞在一起,只能作名不正言不顺的非法野鸳鸯,也就是彼岸茶靡口中所称:主人与男宠那日与九月离婚之后,原以为就此摆脱刺客纠缠,没想到日子才清净了半天,又有女刺客与自己接触   寻欢和朱颜见某茶都没回话,自是不敢擅自说什么,所有的人,都等着某茶……   罢了……杨静雅深吸口气:   【近聊】彼岸茶靡:暗夜血海,跟我打一场!你要是赢了,本大爷任你处置!你要是输了,乖乖洗净躺倒伺候本大爷!   将字敲完按下发送,杨静雅翻了个白眼,望天,本来觉得开女号扮人妖开男号扮妖人很好玩,没想到玩到现在倒让自己陷入不上不下的尴尬境地……   暗夜没立即回复不需要自己辛苦寻找,强人便自动送上门来,这等好事,自是要把握住的她不由感叹:自己跟醉兄讨论装备时都用的私聊,很多事情晓蝶是不知道的,要是醉兄在外面,自己只须在当前频道里说几个只有他俩知道的装备词,便不会沦落到“见面不识君”的地步啊……   现在的情况是:她进不去,若是硬闯,自己这悲催的等级估计会被晓蝶这爆烈看店娘给一招秒,醉兄不知外面求见之人是她,自是也愿出不来晓蝶不愿加好友,若自己用当前频道自爆“荒城冥月即为九黎月落”不但有暴露自己隐藏小号的危险,晓蝶信不信也是个问题不过眼下还有另一件事需要他解决,帮小茶换装备才是他今日来的正事,私聊了花荫一醉,在双方平等协商相互剥削互惠互利的前提下,交易了某些材料武器装备   【近聊】墨羽流殇:小花,既然那些破石头动物骨头什么的都交给你了,我要走了……小月,有没有兴趣跟我一道去见识下咱同盟副盟主打架的英姿?   其实打出这话,洛少丞有点小懊恼:这几天白衣御风上线就招呼她一起行动,好像……自己有点习惯了身边有一个跟班的感觉   斩仙台是仙魔里供玩家正常切磋比试,死亡不会掉级爆装备的场所之一   黎悦换地,继续帮郑初瑜,服务器哪个区这些好说,都选跟自己一样的,免得这标准小白被人欺负了还找不到人替她出头!至于名字……   “初瑜,取什么名字?”黎悦坐在郑初瑜的椅子上,手放在郑初瑜的电脑键盘上,侧头询问   “洛少丞,你IELTS多少分?”看了不少内容后,黎悦有些累,停下来看着洛少丞,发现他翻阅的全英文教材相当厚,不由好奇问道   “你,你强……”黎悦顿觉无语,这人竟然可以在高考的时候睡着!该说他太嚣张还是……   “以前吃晚饭时在食堂睡着,结果被小轩他们戏称为睡神,哎哎,往事不堪回首,高中生负担过重,减负势在必行啊……”她旁边的这个人还在继续说,黎悦被囧得已经不想说话了,丢给他个华丽丽的大白眼”黎悦朝洛少丞指了下自己的手机,起身走出教室,打给林语欣,“你们不是说今天去图书馆上自习吗?”   “图书馆管理员今天上午开会,全馆闭馆半天   洛少丞则俯身伸手探笔,“小悦,你往外让一下,笔有点偏你那边……”   黎悦往外面坐了点儿,洛少丞身子倾过来了些,手终于勾到了笔……   凑巧的是,当林语欣郑初瑜怀着好奇从101扫荡到103时刚好看到这么一幕:   (以她们的视角:)校草洛少从悦悦的怀里探起身来,嘴角勾着抹微笑,无限温柔地对着悦悦销魂一笑……   接下来洛少丞将笔递给前面那位仁兄什么什么的,都被两个以为自己撞破超级JQ,脑袋自动当机的女生给忽略了   “小洛的宝贝妹妹,不好意思,我很少见到像妹妹一样漂亮的女生,激动了点,你要理解……”尹枫提起筷子作势要夹回黎悦盘里的菜,却被洛少丞一掌挥开,“小枫,你夹了很多肉嘛,看起来不错的样子,既然小悦吃不完……为免你麻烦,本人就代小悦笑纳了!谢谢你了啊!”伴着话语,将黎悦的餐盘跟自己的换了个位,“小悦,我的饭先前没怎么动,你吃这份好了……”   这下换黎悦跟尹枫傻眼了,看到洛少丞埋头吃得欢,数秒后尹枫终于反应过来,不顾形象窝火地嚷道:“白痴,还我肉来!”   洛少丞对他的愤怒充耳未闻,倒是夹了几块肉给黎悦:“小悦啊,好像交换之后,你那里又没几片肉了……吃吧吃吧……”   黎悦对洛少丞厚脸皮的认知度又上了一台阶,于是对对面抓狂的枫某无限同情,“没肉吃真的这么难受?”   “身为男人,‘无肉不欢’呐……” 尹枫一语双关,回答中透着猥亵的味道,顿了顿,一脸坏笑地看着洛少丞,复言:“妹妹,你要小心你的假冒哥哥,他很危——啊~~~~~~”   可怜的尹枫诽谤的话说到一半又被某洛踹了一下早已经在寝室尖叫过一次!C大四少之一的尹枫啊,没想到悦悦不光泡到了洛洛,连小枫也染指了!太,太让人嫉妒了!人美就是好啊!!三人行必有JQ!到底悦悦花落谁家?还是凝落成泥化作炮灰衬绿叶?初瑜的心在纠结在流泪的同时,更加坚定了要将此复杂纠葛的情事搞个水落石出的信念!   “悦悦,我跟语欣都看到了哦,今天你跟洛洛在五教自习时的好事……”   “还有刚才,两大帅哥护驾啊,悦悦你好有面子啊……”   “我说,你瞒别人就算了,在我们面前还装模作样掩得这么严,是不是不把咱们当姐妹啊?!”   黎悦刚进屋关了寝室门,郑初瑜林语欣颜晓璐便同时发难,大有将她拆吞入腹的阵势黎悦扫了寝室那三只一眼,却是相当淡定地拉开自己的椅子坐下,一一回答观众们的问题:   “哦,你们都看到了啊……初瑜,刚才我帮你观察了下,我那白痴哥哥跟尹枫学长确实有暧昧之处,这个……等我心情好的时候讲给你听   靠!钱秦看到弹出得系统消息差点没吐血!本来只是按下技能玩玩,以消心头业火,没想到这NPC还真碰不得,砍了真有反应,还倒地不起了,今天的RP 真是太好了!200只加300只等于500只……就算他用群攻的,也要打好大一阵啊!这NPC真是太黑了!时间就是金钱,金钱就是点卡……   钱秦觉得这个任务不划算,打算放弃,在NPC面前祭起了瞬移符咒,就在这当儿,系统继续弹出消息框:   玩家[没钱打赏]打伤恩人[村民大叔],并准备恶意潜逃,罪恶值升高5   虽然前两天被狼追得哭爹叫娘,但经过几日磨练后,她现在已有自信不会再被狼吓到,就在她重拾信心,打得身边的那恶狼快血条见底,张显她魔女瑜瑜的威风时,自己却莫名于一瞬间倒地不起,郑初瑜愣住了,几秒后方想起黎悦告诉她的话,这代表她一命呜呼了!郑初瑜震撼于自己莫名其妙地出师未捷身先死这个残酷的现实中,一时间头脑混乱,竟忘了黎悦所教步骤,不过还好记得怎么说话,见不远处有一青衣男剑客,忙求救道:   【近聊】魔女瑜瑜:怎么办?我死了!好心的帅哥,救救我吧!!   【近聊】魔女瑜瑜:好奇怪,我怎么死了,现在我该怎么做啊?我不记得了……   钱秦很囧,他玩游戏向来是不遭惹新人不欺负小白,PK只找和自己等级相当的强人,新手村外的荒漠是新人进入仙魔遇到的第一个有怪的地图,一般只有等级在1-3级的小白才在那里练级,而5级以下系统是有新手保护的,高级玩家对其攻击无效,所以他才敢放开手脚地用大范围群攻,而不怕误伤无辜,没想到这个小白中的小白,超级白同志都7级了,继续打狼根本升不了什么经验,她却还在这里转悠……所以当他发现自己一时手快不慎秒了她时,相当地囧,不过那小白好像没发现是自己杀的她……   不想跟新人打交道,不想被小白缠上身,可自己欠人家一条命……而且……钱秦想到那BT的“痛忆往昔”任务,已杯弓蛇影的他,不知道屠狼过程中发生的这种意外状况是不是也被算入任务中,他担心如果此时自己狠心不理她离开这里,会不会被那变态的GM看见,又遭惩罚……   【近聊】没钱打赏:你在弹出的系统框里选择“愿作隐士”那个就可以了   荒城冥月前几日认了仙魔第一人——白衣为师,跟和尚庙的爷们儿处得开心,还因缘巧合地结识了暗杀同盟的盟主,这两三天忙着复习C语言,九黎月落这个身份,最近一星期确实没怎么用……   黎悦点击仙魔图标,看着ID栏:本来以为是什么阴谋,现在想想,暗夜那事他绝对瞒了自己什么,不过好像是他个人与暗杀同盟副盟主的粉红纠葛,而竹子被轮之事,现下确没半分进展,也不知是不是自己想多了……   “悦悦,打赏哥哥他们吃完饭回来啦!他问你什么时候和他打一场呐?他说以前你们都是每周一战的!悦悦你快点上嘛~~我想给打赏哥哥留下好印象!不然人家以为我在吹牛……”初瑜恳求的声音在此时响起顺道层层下山至云邈圣境入口处,瞬移去了洛阳   仙魔里微笑小海一动不动,屏幕外,某人看呆了……姐,太帅了!!   砍翻三人,黎悦眼中透出快意,刚才被墨羽流殇调戏,现下她玩别人这番下来,心里平衡了许多:啊真痛快,人心果然都是黑暗的呐,从他人的痛苦中方能得到快感>反正倒追苍茫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不过不能结婚倒是有点小遗憾……   虽然竹子说得那么洒脱,黎悦还是觉得很可惜,忍不住问:   月映洛水:那你以后还回不回仙魔?   绿竹碧影:也许会开个新号吧,呵呵……刚才确实冲动了……   东拉西扯一阵后,黎悦突然想起小海先前所言,   月映洛水:对了,你怎么不接小海电话?   绿竹碧影:电话?哦,我今天开会时设了会议模式,忘了调回来,刚才没听到!   月映洛水:(滴汗)那可怜的孩子被你吓坏了……   绿竹碧影:(滴汗)啊!我翻未接来电,发现苍茫也有打电话给我!   他们发展到了现实?黎悦不由好奇:   月映洛水:你们?   竹子毫不掩饰地坦陈道:   绿竹碧影:(笑脸)其实我是为了追苍茫才入的仙魔,我们本来就在现实中认识……我回他电话了哈,你帮我给小海说声!呃,我刚自杀,最近工作又忙,恐怕没什么精力重练号,那孩子以后就交给你全权看护了!对了,你既然回来了,咱帮今后也都交给你了!对了,你最好再找个高级天师顶我,苍茫那家伙我会想办法让他留在我们帮的……   黎悦见她从苍茫的事扯到弟弟最后竟扯到帮务上来,顿感苦笑不得,   月映洛水:你这家伙,见色忘友,见色卖弟!还有……难道你是不堪繁忙帮务而选择了自杀报复偶?天啦……你这匆忙一走,我还要再去找个善良纯真救人为乐的同志来料理帮务……真头痛……   竹子接电话去了,黎悦便转回仙魔世界,短短几分钟,事情竟然如此峰回路转具有戏剧性,她定了定神,回话给正等得焦急的小海弟弟:   [私语]九黎月落:小海,你姐没事,她刚才是没注意到你的电话,她现在正在回苍茫的电话,你不要担心了   黎悦忙着收拾竹子一时发飚自杀走人丢下的烂摊子,晚上的时光一逝而过后面两天大多时候在看C语言,偶尔上仙魔处理下帮务,时间很快过去,待第三日走出C语言考场,黎悦心情极度愉快,洛少丞那句“包你上90”果真所言非虚,那家伙明明没上过红灯老爷的课,猜题压重点命中率竟然如此之高!所以当她收到洛少丞短信:“小悦,不要忘了我们的约定,记得来看我跟小枫他们打球!”时,便欣然答应了下来 4P聚首   黎悦不得不佩服C大女生间的八卦花痴网消息相当灵通哎,什么哥哥妹妹,他可不觉得小洛会带不相干的女人跟他们几个这会儿凑一起,也不知道那家伙是真白痴呢,还是说现代人就好暧昧这一口?哎哎,看不下去了……   “小洛……妹妹?”聂轩当之无愧稳坐C大帅哥第一把交椅,即使穿的是球衣,也掩不住他举手投足自然而然流露出的优雅风范对不起啊姐姐,我同意了你弟弟的目光,在他的期许下,赞美了他的正妻,我有罪……   “那……确实是呐他挑衅的目光一一扫过对方球员,嘴角勾起泛着自信与高傲,一字一顿,   “接下来,不会再让你们轻易得分了……”   (因作者废材,球赛无能,此处省略2000字……= =+)   黎悦高中好友赵清璇曾是凤中初中部校女篮副队长,所以高中时她的私交便多了凤中女篮那伙“谁说女子不如男”人高马大的女体尖,她们周末经常一起玩球   “靠!这话说得太邪恶了!兄弟们上,给我往死里打!”就见计院的人抓住机会起哄K人打着球,感觉仿佛回到了以前那段青葱岁月,那样地无所畏惧,单纯快乐地奔跑跳跃着……曾经,她和那群女孩子,头顶烈阳,在凤中球场上,拼抢到汗水湿透衣衫筋疲力尽,也曾学着男生将嘴凑进自来水龙头大口喝着水,席地而坐笑得天真烂漫没心没肺……一年多没怎么碰球,手感差了很多,水平掉了很多,心情却渐渐欢快起来……   看多了,那些带球奔跑,跃起,球入网,接球,再带球奔跑,跃起,球入网,循环往复的动作,洛少丞觉得自己的眼皮越来越沉……她的球技在女生中算是少见的好了……其实,可以放心的……什么时候叫她上场跟大家一起玩……   一时间,黎悦沉浸在自已的世界,在无人喝彩的舞台上跑跳投自顾自地玩得欢,丝毫没有留意场外那位观众的情况,直到球滚落到那狐狸的脚边”黎悦有些不愿意,她刚才语气之所以那么冲,一方面是气恼他竟然缺神经地睡了那么久,另一方面则是气恼自己竟然,竟然走在路上脑子里也间或浮现出他今天下午打球时的拉风情形还有睡着时的单纯可爱样……她,她还是趁早远离这家伙为妙……   “方便面是垃圾食品!”洛少丞豪不客气地作下评论   “……去吧,我一个人吃起来没胃口,我请你吃!” 他就是突然不想这样放她离开   “嗯?”洛少丞挑眉,嘴边依旧挂着笑她上次下线的地方是常宁皇宫   于是,本是尹枫的桃花念头却便宜了洛少丞,回家后开机上线发现黎悦也在线,就屁颠屁颠地赶过来沁荷居里住着环肥燕瘦各色佳丽,他俩分别与她们聊天,却见宫女们惶恐非常,缄默不语,多点几下还花容失色逃窜之   [近聊]墨羽流殇:承蒙公主厚爱,墨羽只是身怀剧毒的一介莽夫,难堪大任,公主若真要把我留下,这沁荷居将会毒雾弥漫,全池荷花将枯萎凋谢,池塘里的锦鲤会吐白沫而亡,天上飞的珍禽会灭绝,地上会爬满毒蛇猛兽……为了公主与宫人们的身心健康,请另觅良人……   【系统】莲香公主:如果我说今日我就偏看上你了!你应该很清楚,本宫出身皇家艳丽尊贵,娶我可谓权色皆得……   公主这番话无疑已明示:成为她的夫婿,墨羽流殇的名誉和金钱应该都会有相应程度的增长!而皇宫历来不乏珍奇异宝,没准皇帝老儿一高兴了甩出的就是件神器,还有那浩如烟海的藏书,也许绝世秘籍就藏于其中……这样想来,娶公主,确是一本万利的好事!   洛少丞却只是不以为意地冷然笑道:   [近聊]墨羽流殇:虽然我家月儿只是小妾,且能征善战悍勇绝伦,没半点女人味又不懂得讨我欢心,但我却非那移情别恋始乱终弃之人……   这位什么什么公主可真够烦的,说一堆无聊的P话,还躲在后面派人虐小悦,如果不是NPC,他还真想一刀秒了她……   又被他叫小妾了,可是为什么感觉却没先前那么讨人厌……黎悦觉得心被墨羽的那番话搅得有些莫名地乱,只得呆呆地守着屏幕,看公主如何答复这个流氓,谁叫他,谁叫他对着自己叫了!   [近聊]九黎月落:……你,你应该站到她身边   小男生不由看呆了……好美哦,比自己穿女装还美……不知道她长大后是什么样子,好期待哦……“你叫什么名字?”小男生问道   “哦,橙子公主”小男生看了下他的衣服赞美道:“可是我觉得你更像白雪公主呀!好漂亮~!!”   “悦悦,悦悦,你在哪里?!”这时有大人焦急的声音由远及近传来   [近聊]九黎月落:不是任何人的附属”洛狐狸是很有地盘意识的动物,旦看上某物,就要将其圈在自己的范围下养基于其狐狸谨慎狡诈的性,自是先得把疑拟情敌的地盘踩热,挖掘从何角度位置能纵观全局,再决定自己出场的最佳时机   初瑜的杀猪叫总算是引起处于剑拔弩张气氛下两人的注意嘴角微勾起抹浅笑   既然初瑜心仪对象是洛少丞的兄弟钱秦,黎悦也就宽心许多,和他们互道“再见,玩好”后,跟着洛少丞出乡村基   “ID?”黎悦好奇,打赏是和尚庙的帮主,那他们……应该有所交集的吧!不定自己见过洛少丞,那可真是熟悉的陌生人啊!想想还挺有趣的……   “听口气……小悦也是要玩的吧,那告诉的ID,就告诉的!”洛少丞句回答也是早想好的,他早料到黎悦定不会轻易告知   “咦?往哪儿走呢?”黎悦发现他俩现下走的路不是通往篮球场方向第三,收入也不错    30分钟后公寓大堂的STARBUK服务生看着穿宝蓝色MIYAKE衬衫的美丽女子微笑说\"MORNING\",然后将装着橙汁和牛角包的纸袋交她   “知道”   “周五晚上能否有幸请你吃个饭?,我可要好好拍拍未来董事的马屁”   “干吗,又要打击我”她警觉的瞪者着他谁不知道他27岁就成了执行懂事,是投行亚太区中里程碑式的人物他不置可否的从盒子里拿出根雪茄,在她面前晃晃”她红了眼”   “把辞职信给我 做完这个月,最忙的时候已经过去了   数不清的财务报表,计划书,大本大本的评估报告 接不完的电话,见不完的客户快步离开    青砖,灰瓦,白廊柱, 竹林,流水 紫藤架 完全江君记忆中北京老宅的样子.   江君惬意的倚在藤椅上抽烟"听说你在我们公司挖人?”   "GT在筹备建内地分行,我会是中国区的总经理" 袁帅坐直了身体看着她“恭喜,恭喜 最年轻最英俊最有魅力的总经理董事”   “同喜,同喜 最漂亮最有前途的美女董事”他笑的诡异\"什么时候正式任命下来?\”   \"一个月左右吧\”   \"然后呢?MH最近不太平啊!\”   “人脉,资源根本无法和其他老手比较,尽管她拼尽全力,尽管不少客户开始认同她,但成绩仍然被甩在后面,她知道很快就可以如他所愿\"GO OUT\"了,虽不甘心但没有办法,投行里业绩是武器,没有业绩她只能被杀或自杀   勤奋终有回报,客户对她十分满意,大肆吹捧,如此一来不少棘手偏门生意找上门来,零零碎碎加起来竟然小有成绩,她看到生机,刻意运筹挖掘,别人看不上的她要,别人放弃的她接手,再麻烦再困难她咬牙挺住   他把她当妹妹,给她看他们的合照   她休学了,跑去美国找袁帅,他是她从小到大最好的朋友,他才是她哥哥   朋友们都替她不值,除了帅点,他还有什么啊   王菲和窦唯也还在一起她发EMAIL给袁帅 告诉他 尹哲是她男朋友了她沉沦在天使的笑容里无可自拔“再说了,是你要我做的绝一点,我一向是个好员工啊”   他似笑非笑的看着她,黝黑的眸子里精光四射“我怎么越想越觉得你是在公报私仇?”   “嘿嘿,那能啊,来来 喝汤,喝汤”      如果说袁帅是天上鹰,翱游碧空、俯视丘陵,一旦发现猎物,直扑而下,疾若闪电所向披靡   她会狂热的迷上雪茄就是他拜他所赐他递她一只切好的雪茄,她接过含在嘴里,回头找打火机,他利落的从她嘴里抽出雪茄,划燃一根火柴 横拿着雪茄慢慢旋转熏烤 ,她尴尬的看他把熏黑的雪茄衔在嘴里,又划了火柴继续燃点,原来点个雪茄这么麻烦,她曾经从袁帅兜里翻出同样的松木的长径火柴,估计也是他点这玩意用的   “那你一定是P”他嘶哑的声音从她的唇畔传来,“为,为什么不是T?” 她下意识的开口,他湿热的舌头顺势窜进她的口腔,没有一丝犹豫,霸道的摩挲着她口内的每个角落,她的意识似乎飞出了体外,他一点一点从她裙子里抽出衬衫来,带着火苗的手指在她的皮肤上游走,舌尖扫过她的牙龈, “妖精,把你的舌头给我”他推高她的文胸,滚烫的手掌盖在她的胸口,她颤抖着探出舌头被他一口含住,跟他激烈的吻着她,舌尖一次又一次探进她口腔最深处,双手大力的揉搓着她的乳房,不时的拉扯顶端的突起,她着了魔般的沉沦,唇舌和身体与他疯狂的纠缠,他粗鲁的拉高她的裙子,急不可奈的抚摩她的大腿她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他的衬衫凌乱的塞在裤子里,白金袖扣被她扯的半搭在袖口,,他不应该是这样的,他怎能如此狼狈她记得他的样子 微微上挑的双眼,淡淡的眼角纹,高挺的鼻子 紧抿的嘴唇,三分英俊,七分刚毅,他身上墨色的纯手工西服永远笔挺,他的眼神永远坚定锐利\”   他从不劝她放弃,因为她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的主儿   他气愤的咬咬她的耳朵,她快睡着了,不满的掐了把他的大腿,这小妞向来有仇必报小气的很,他继续折磨她的耳朵, “你知道我当初干吗帮你起名叫Juno” 含住她的耳垂他悄声问,“你大爷的”她被他吵的睡不了索性翻身起来,拧住他的耳朵“你当初说我属猪,又爱睡觉,所以叫Juno,我现在后悔死了 多难听啊,猪   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睡在江君的怀里,她仍在睡,浑身弥漫着香甜的味道   他轻轻动了一下,她换了个姿势,大腿攀在他的身上,引得他不自觉的呻吟出声    他轻声说:“首长,您好”    她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下山了,出奇的好眠,除了酸痛   总觉得什么地方不对,但一时又找不到那里不对,她洗完澡,听见袁帅讲电话的声音才想起竟然一天自己的电话都没有响,千古奇闻   从外面吃饭回来,她绕道去楼下的STARBUK,服务生小妹迎上来笑的暧昧,趁等咖啡的关口,她和她随意攀谈“刚刚那位先生很钟意你哦,等了快一天拉,刚刚还问我你的事情,我什么都没说哦”   秘书敲门进来,拿着打火机,捡起地上响个不停的电话, 询问是否要帮她回绝   一桌子丰盛佳肴在摊了满屋的衣服里,显得格外诡异”   “你这算什么呀,啊?你真当我是狗啊,喜欢了亲一下,不喜欢掉头就走,你”他递给她几份履历“还有名额吗?不是去年已经招了几个吗?”   “内地建分行也就是这一两年的事情,必须要赶快培养人手,多储备些人才总不是坏事”   “明白”   “上批人在新加坡的Training已经结束,很快会过来你这边,该怎么做你看着办,帮不了咱们的也别落在别人手里   她对着她离去背影轻轻的说 “HI 乔娜 好久不见了”   回到酒店,不出意外的看见故人,她好心情的拉着SALLY去楼下agen-Dazs   她气疯了,这是个阴谋!   SALLY暧昧的冲她眨眨眼睛,她想推开他,被他紧紧环住, 她想了想,真是跟他纠缠不清了,算了,又没怎么样,就这样吧   西单早就不是她认识的那个西单,问过出租车司机后大家直奔东直门簋街    “不用担心,所有的事情交给我,你只要安心工作,好好休息就可以了,别拒绝我,我没办法控制,但我会有分寸,不会让你为难”   她还想说什么   “爷爷,对不起,我知道错了”   “   可惜,她的聪明总是用不对地方   那怕她只有一丝的犹豫,真的输不起   “袁叔下手也太狠了,眼球都充血了”   他嘿嘿笑,轻轻碰碰她的脸“他是帮你爷爷打的,我这不是毁了你的清白吗?嘶 轻点”   “我看他们是故意的,你说让咱门在空白表格上签字干吗?现在又不入籍”   “万一你有了,把日子提前个一年半载的,一盖戳   DU打电话给她的时候,她正对着手机发呆她推开那个男人,侧头看向他“圆圆哥哥,你带我走吧”   她再也不要爱了”   “干吗呢你?那么吵,还在外面?”   “   “好了,我不笑了”他拉住她的手腕,一手环在她腰上   他出闸,冲她挥手,与她拥抱   报纸上说王菲和窦唯吵架了,在另一个城市里,住在不同的酒店,他仍帮她打鼓她不理只是仔细地看尹哲的脸,那么的神采飞扬   袁帅来找她,依然眉头不展她知道是为了乔娜她像以前时候那样抱抱他,他低头吻她的额头“你幸福吗?”他问她看着远处树下的两个人影说“以前有过”   乔娜,你可真狠啊!   她和尹哲2年了,第一次吵架   是她错了吗?   她想哭,却哭不出,眼泪淤在心上,流不出, 散不尽他垂头丧气的走出来,她问 值得吗?   他回答她 我看不得我的朋友受苦    那么喜欢哭,就哭下去吧,反正总是有人心疼的你还能怎么样?你只是袁帅的表妹而已,说不好听点,就算你再漂亮,也就是个黄毛丫头,他能为你把我踹了?江君,别在跟我闹了,你才多大?见过多少人?能办多大事?我真挺喜欢你的,你要是把我当嫂子,我还能为难你?   你想当我嫂子?可袁帅爸妈是不会要你进门的你只要帮我就行!他们不是很喜欢你吗?你帮我说说,引见一下.   凭什么?   我不会再找尹哲,你们多般配,都那么可爱乔娜自己被监管办带去协助调查袁帅来找她, 血红着双眼,怒火冲天她咬牙拿出尹哲和乔娜见面的照片把所有的事情都讲给他听她还是伤害了最疼爱她的哥哥看着他凹陷的面颊,和黯淡的双眼她能说的只有 对不起 真的对不起.   眼泪忽然落下来,猝不及防我的亲人   她赌的是家人对她的爱   她拿着复印件,去找袁帅,看他能不能帮忙那么她呢?她的话呢?   “是我举报的,但我没有陷害她” 她竟然出奇的平静 “她做的什么她自己清楚,这是她自己找的   “原来这就是爱”温热的液体滑过脸颊“我再也不要了” 她看着他,无尽的辛酸    她拿起电话,按下快捷键   在尹哲的问题上老实交代,才是唯一的出路,即使现在不是一个好的时机”   “不用了”她不耐烦的看看表,怎么这么慢?    “你比以前瘦多了”   “恩”   “我不会比DU差的”他莫名其妙的说,语气极为的坚定江君抬头看他,忽然笑了“能不能留在MH还是回事呢”她清清楚楚的告诉他“你现在还没资格说这话”   拿起侍应生端来的饭盒,她扭头离开 奸夫   “好了没,开饭了” 江君敲敲浴室的门”   “明白,我会找机会让他拿到”    “很好”她把几页文件递给他“不过按这些数据和资料改写一下”   尹哲认真的看着那些数字,脸色变得异常苍白 他怔怔地看了江君一会点头说“好”   “你   DU如愿登上亚太区副总裁兼中国区总经理的位置,江君很清楚,背后的代价有多惨烈,部门内的派系间纷争不断,她亲手裁掉自己的下属,设下陷阱,另公司损失过千万,然后理直气壮的把黑锅扣到对方的脑袋上   她被任命为MH IBD亚太区总裁,尹哲代替了SALLY成为她的得力助手紧紧环住他   朦胧中有人用棉球轻轻擦拭她的嘴唇,她嘟起嘴 哑着嗓子说“还知道看我啊”   袁帅笑着啄啄她的嘴唇“这不来了吗?以后的一个星期咱专职伺候您老人家”   “不许反悔”她半整着眼睛翻了个身靠着“遵命”他拍拍她哄她入睡   他跟进来用力合上她的电脑“跟你好好说没用是吧?”    “你别太过分,当初我们是说好的”她瞪着他怒气冲天“现在情况不一样,你身体不好”   “医生都说没关系了,而且我以后会注意的”   “你就不能听我的话么?”他叹了口气“合理的我会听白天背着书包去上课或图书馆,晚上在餐馆洗盘子做招   她不想见他,就如同不想见自己的家人一样她永远记得那个叫乔娜的女人,袁帅的女朋友”他挫败的松开手她开门下车,听见他说:“对不起” 又转过身亲亲他“我乐意”    辞职   她早到了些,DU还没来,她觉得有些庆幸拉开皮包拿出LA FLOR DE CANO,叫服务员送上雪茄刀,焦急不安等待,她需要烟草的安抚,需要冷静   听见尹哲的声音江君腾的一下站起来,膝盖磕到茶几,又麻又疼的跌倒   如果他是DU他一定选择LINDA,扶植一个心腹不是件容易的事,他们棋盘上的每一步,都是经过缜密的考虑设下的,控制不了的棋子,必须彻底废掉这个道理DU比他明白的早,玩的熟那么男人肯为一个女人冒这么大的风险,原因还能是什么?    黄灯   除非DU知道了江君真正的家世,想利用她来做些什么,但这一点的机率是零那么男人肯为一个女人冒这么大的风险,原因还能是什么?   不是没有人追她,但也许是她自小受到教育的她对旁人都本能的保持警惕和距离,有人送花她直接让前台当公司用花,送礼物立刻捐到公司资助平台去拍卖帮送礼人做善事, 她对人宽容大方,遇事不卑不亢,八面玲珑,与周围每个人的关系都保持得宜,状似亲密实则疏远打GLOF永远的87杆,赢不了也输不到那去她是他的,她的身体上有他的烙印,她的体内有他的精血”   她心中隐约有些忐忑,说不清为什么,只是不安,她下意识的贴紧了他的胸口   可DU为什么也这么说?难道只是因为SALLY他们抢单的事情,她能理解SALLY他们,毕竟顶风进的GT,不在最短时间做出成绩,如何能站稳脚跟?再说就凭他们几个,能抢多大的生意?   那么为了什么?为到底什么DU会那么紧张? 有什么事她不知道?   她从头到尾仔细回想着今天她听到的每一句话,大脑急速的运转   袁帅放开她,坐起来   “我在你心里是什么?”   她仰着头不加思考的一字一句的说:“我的男人”    情欲   袁帅看着她 没有说话,静静的呼吸着她的气息”   “你女朋友?”他终于开口“对,你别以为我看不出你想干嘛”   “我要真想干什么,就凭你,能拦得住?”他不屑的笑笑“我们俩的事,轮不着外人掺和”   “混蛋”   尹哲一拳击过来,他轻松闪过,顺势回肘重重撞了一记   小的时候,他常常为了她跟别的男孩打架,他总是赢的那一个,因为有她 “你再敢动他一个试试”她红着眼挥舞着不知从哪弄来的武装带挡在他面前她还那么小,小辫儿散乱,不要命了一样凶狠的撕扯着壮她一倍的男孩   吃完饭袁帅自觉的去洗碗,江君擦完桌子进去帮忙,他洗干净一个递给他,她在旁边的池子控干水放进消毒柜,“今天跟DU聊了一会”   “恩”   “他下周过来,   她依偎在袁帅怀里,他一直在她身边,那么近,好像随时回头就可以看到他,是爱么? 她分不清楚,也不想分清,她握着他的手,只是想这样握着,一直握着    刘丹   她并未把刘丹的事情放在心上,这样的女人,根本不合袁帅的口味”   “我先抽你”她笑着打他“说正经的,那女的你少招啊,不是什么好鸟”   “放心,就是给她个面子,我心里有数”   “你想盖哪?”他将她拉到腿上,不安分双手的伸进她的衣服如果有问题我明天会去你办公室,现在我和我太太要休息了” 袁帅挂了电话话,哭丧着脸看着她 “睡觉”她放下刀,把削的只剩核的苹果,扔进垃圾桶他强压住怒火,勉强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想激怒我?我不会给你机会的”   DU看了眼他鲜血淋漓的手,抹去自己嘴边的血沫:“你这拳我记下了”   江君换好了衣服正躺在床上看电视,见袁帅进来,立刻撒娇的跳起来抱着他晃:“去哪了,那么久,还以为你被变态护士拐走了”   他勉强笑笑:“我自己办的手续,太麻烦了”   “怎么了?”她察觉不对,想拉他的手却惊讶的摸到了绷带“你手怎么了?”   “没事,撞了一下”   她硬是拉住,小心捧住他的右手仔细看“撞了一下还要打石膏?你骗谁呢?”   “真没关系,就是中指关节有点错位” 他痛的直往后缩江君眯起眼睛“你们打架了?”   “是啊,我手都打骨折了”他没好气的一屁股坐在床上他踌躇犹豫,终于下定决心迈出那一步,她和他接吻,同样的意乱情迷,那时他差点脱口而出那三个字,她推开他,他以为她害羞,满心期待的等待天明的见面,然后他发现她生活中另一个男人的痕迹唯一一次关于她的话题是在一次商业酒会后,他们都喝多了,JAY孩子般抱着他大哭,给他看皮夹里小照,十六七岁的年纪,势如破竹的娇美,她依偎在JAY的怀里笑的烂漫   待他们都上了车江君开口问:“想出办法没有?”   袁帅摇摇头,任军垂头丧气看着窗外   当天晚上,他在她身边翻来覆去的折腾,江君担心他是不是伤口疼,起身想开灯查看,被他拉到怀里,紧紧压在胸口,她不明所以的挣扎着问:“你怎么了?”黑暗里他的声音凄冷空荡,他说:“我跟乔娜有过一个孩子”    骨血   “那时她被检察院   天亮了,没有梦,因为没有人可以入睡   “你昨天没睡好?”DU递给她一杯茶“怎么眼圈那么黑?”   “还好”她叹了口气“DU,给我找些事情做,我觉得我的斗志都睡着了”   “好啊,就怕你的斗志又累病了”他指指桌子上的一堆文件笑道江君拿起来看了看无聊的扔回去:“有没有点挑战性的,这些助理小妹都能做”   他打了下她的脑袋“少废话,你叫她做个给我看看,我立刻给她加薪水,   江君皱皱眉没吭声,用眼神示意DU解释一下   不巧路上有些堵车,她又打给他,叫他晚些下来,可电话一直没有人接,车子到GT楼下的时候,一眼就看见袁帅正和个红衣女子说话,她把车交给泊车员,整整衣服走了过去“来拉” 袁帅看见她立刻迎过来“恩,能走了吗?”   “你好”红衣女子回身问袁帅“我太太,君这位是公司新来的市场部同事TINA” 袁帅介绍道江君笑着打了个招呼,亲热的挽起袁帅的胳膊,袁帅立刻上道的倚着她说;“那么,我先走了,具体的事情你直接和你上司沟通吧”   那女子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番:“明天见”说罢掉头就走.    把柄   与天斗其乐无穷,与地斗其乐无穷,与人斗其乐无穷,可天塌了有个高的顶着,地陷了有胖子来添,独独人是最难搞的,尤其是准备跟你抢男人的女人希望今天晚上诸位能玩的高兴,顺便说一下啊 明天放假!”   江君看着聚光灯下飞扬跋扈的袁帅,看着他带出的同样生龙活虎,意气风发的团队,不有自主的微笑着   她下了飞机就后悔了,熟悉的中国面孔却讲着天书般的粤语,天空灰蒙蒙的,下着小雨,她不知道袁帅的家在哪里,公司在哪里,更不知道自己的未来在哪里   “怎么了”   “他们拍的是我们”DU说:“可能有麻烦了,你先回家,这里交给我”    江君迟疑了一下,还是起身离开下辈子你得还我,我要你加倍还我”   “明天?你疯了吧”   “怎么了?”   “还没跟家里商量呢”   袁帅扬起下巴“商量什么啊,他们巴不得咱俩赶紧办,再说了,谁敢挡我当老子,我跟谁急”   “神经”江君不理他径自玩着葫芦瓢“咱明天去吧,我去查查日历”他还真是说风就是雨,飞快的跳出浴缸,光着脚,跑进书房,湿嗒塔的脚印印了一路袁帅蹦蹦跳跳的跑回来趴缸边说“明天26号,阴历十九,好日子啊,3,6,9 都齐了,老天爷都帮咱啊,去吧,啊”   “受不了你”江君把头扭过去:“多大了,还光腚,真有儿子还不笑话死你”   “他敢,谁是老子啊”他那做了个揍人的姿势,江君拿毛巾抽了他一下:“我告诉你老子去”   袁帅抢过毛巾帮江君擦头发“别废话赶紧 睡觉,明天要当新郎了, 我要来个美容觉”    end “镇定,镇定!一定要镇定!淑女,淑女!一定要保持淑女!”我在心里默念了十遍之后,才把破口大骂的冲动强硬地压回肚子里 “我就知道你会惊喜,你会感动 我为了避免被蜡烛引燃小宇宙而用光速扫完一桌子菜想要起身走人,这时,林程温柔地握住我的手说:“安安,别急,还有一道甜品”说完朝立在不远处的服务生轻颔了一下听她的话估计她是娃娃脸的夫人没想到我这人向来大块吃肉大碗喝酒,用汤勺舀冰激凌一口下肚,估计就是这藏在冰激凌里的戒指把我给噎死,穿越到古代来的,所以说偶像剧害死人哪!不幸中的万幸,听他们的话这个娃娃脸好像是宰相,以后跟着他肯定吃香的喝辣的,衣食无忧……但是,我想我妈,想我爸,还想家里厨房阴暗角落里的小强他们一家啊! 不过,话说回来,小林子这次倒是下了大血本,这个钻戒有够大,撇去指环周围镶嵌的一圈碎钻不计,光中间那颗母钻粗略估计应该有1娃娃爹微笑地抱着我轻轻摇晃,那笑容里有父爱,有骄傲,有宠溺,有温暖,有氮,有氧,还有氢……呃,职业病,纯属职业病,学化学学惯了,抓着个东西就喜欢分析化学成分! 不得不承认,娃娃爹不板面孔的时候真的很好看,就像初春的第一缕阳光让整个雪山都因这倾城一笑而融化”娃娃爹诱惑我开口“爱卿平身,诸位平身,不知者不怪罪,是朕特意不让下人们通报的 “嗯,美目顾盼,颊似晚霞,云爱卿此女将来必是倾城之姿啊!”据我所知,所有小孩刚生出来都跟个面团似的,怎么就看出倾城之姿了? “谢圣上夸赞事关国体,臣女尚幼,恐将来容貌德行不足以与太子殿下匹配,有损国体,望陛下三思 “儿臣谢父皇赐婚!”但那不屑的眼神和紧抿的嘴唇表明他心口不一”说完,皇上解下腰带上的玉佩放入我怀里,一阵温热立即从玉佩上传递过来 穿越之教训:爹是不能乱叫滴,要付出惨痛的代价! 从此,我的太子妃生活就此如火如荼地展开了!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一部分 第二章 少年不识愁滋味1 好湿,下雨了吗?好痒,什么东西,软软的 睁开矇眬的睡眼,一张稚嫩可爱的脸放大在我面前,浓密的睫毛忽闪忽闪,轻轻刷过我的脸颊,晶亮清澈的眼睛兴奋地紧盯着我,柔嫩Q滑的喜之郎牌樱桃果冻唇微微嘟起,并努力地在用口水糊着我的脸,我的哥德巴赫啊!怎么又是口水醒梦大法据说这云体是爹爹所创,笔意瘦挺,体势劲媚,翰墨洒脱,独创一格,世人称之为云体书 姑姑的手很轻很柔,有妈妈的味道,我依恋地蹭了蹭,露齿一笑(虽然只有五颗=_=),“姑姑,吃饭 话说爹爹把我抱到八角圆桌前,桌上摆满了琳琅满目代表各色前程的东西,有书、笔、墨、尺、元宝、算盘、胭脂、佩剑、笛子、筷子、丝线、印章……爹爹大手一挥,方万用从大厅左侧走上前来,立在一旁,姑姑和思儒也凑上前来坐在一边 “云思儒,我们玩跳山羊!你做山羊!” “为什么总是我做山羊?” “我属猪,你大我四岁,属羊,你不做山羊谁做山羊?” “什么是属羊?什么是属猪?” “吃的是草、产的是奶的是羊;吃了睡、睡了吃的是猪 抓住男人的胃等于抓住男人的心! 为了以后抓住更多美男,我决定开始练习厨艺 “两只狸猫,两只狸猫,跑得快,跑得快,一只没有尾巴,一只没有耳朵,真奇怪!真奇怪!”不久,一首动人的童谣在香泽国传唱开来,家喻户晓,街知巷闻! 当然,没有尾巴的就是狸猫太子,没有耳朵的就是我家狸猫猪啦! 我六岁,小白十岁,太子十六岁,狸猫(猪)年龄不详,伤龄1年”云淡风轻的语气没有波澜” “何名?” “伟歌 剑眉略微抬了抬,斜睨了太监一眼:“何解?” “歌颂殿下英伟神勇 “那可不!我想念你粉嫩的皮肤,柔滑的触感让我爱不释手;我想念你水灵的眼睛,深情的凝视让我深陷其中;我想念你柔嫩的嘴唇,微微嘟起的唇型让我想一亲芳泽……啊!我太想你了!”我热情地张开双臂 “你呀!唉,方师爷配的药可是又被你给倒了?”小白一边叹气,一边掏出丝帕给我擦了擦脸,再顺道帮一只耳擦了擦 一袭白纱袍,衣袂飘飞,临风而立,眉目舒展,手持玉杆紫毫笔,时而远眺,时而低头泼墨挥毫;发髻上束的银丝带随着他的身姿,时而扬至耳后,时而顺垂在白皙剔透的脸颊,仿佛依恋那美好的触感,来回摆动)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一部分 第二章 少年不识愁滋味6 就在小白探头想要看清诗句的时候,我突然玩心大起,拿着毛笔就往他脸上画去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一部分 第二章 少年不识愁滋味7 “哦?” “殿下难道不曾听闻‘闭月羞花’一词?”抬头不屑地看了眼狸猫,哼! “容儿,不得无理!”爹爹无可奈何地看着我,脸上却是淡淡的笑意 小白足足呆立了五分钟,脸上有可疑的红晕幸好今天早上灌了两大碗方师爷配的特效药,不然现在肯定是喷嚏连连 突然,眼前景色一换,进入了一片宽阔的水域,周边船只一下多了起来 啊嘞!秀水街?!不就是北京响当当的冒牌货市场!好地方啊!我说香泽国的皇帝有起名字的天赋吧,先是“狸猫”,这里又冒出一“秀水街”,人才呀! 杀价是女人特有的天性和嗜好,当然也是我的专长 “听说了!据说还有一个疯子挥金如土,伸手不是金子银锭就是银票,估计是个不识数的……这年头,真是什么怪人都有!”路人乙摇头感慨 云思儒伸手把我揽进怀里,万般不舍地轻轻抚着我的背”微眯起眼睛,我陶醉在这无边的月色中 虽说这“岭剧”号称香泽国国粹,风骨和京剧有异曲同工之妙,却又不如京剧大气磅礴头戴面纱,看不清面貌,但却让人觉得有通体的贵气 “我唱得定不比楚凤姑娘差!只是我这曲要百两银票,不要现银!就让你家公子备好银票,准备放血吧!”不顾小白气急败坏地猛使眼色,我一句话堵住一干人等的发问 少年深情款款地凝望着少女:“天上掉下个林妹妹,似一朵轻云刚出岫 那家奴大张着嘴,一副还没从戏里回过神的样子,听了这少女的呼唤才猛然惊醒,领命前去询问自家主子的意思此等架势不似寻常人家下人有的,定是出自豪门官宦之家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一部分 第四章 月上梢头梨园闹4 台下人大半非富即贵,已认出这是哪家家仆了全京城敢这样光天化日之下仗势行凶、毫无顾忌的恐怕只有右相潘行业潘大人府上的家奴了啊,我想起来了,我刚才好像说了什么“仆随其主”,这下得罪狸猫了!调整脸色,我谄媚地朝狸猫笑了笑“只是这银票数好像不对呢 “怎么?世子以为太子妃一曲竟不值这区区百两重之银票?”狸猫嘴角似有一丝笑意我低着头站在那里眼睛朝地板瞟呀瞟呀,就是不敢看爹爹他见我偷看他,脸色更沉了几分,也不理我,转过身,负手往前走去厅里只剩下爹爹、姑姑、方师爷,还有我和小白 “唉……”我们跪了约摸半个时辰,终于听见爹爹重重地叹了口气,“起来吧!” 我松了口气,姑姑赶忙上前把我和小白扶了起来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一部分 第四章 月上梢头梨园闹8 家里最近但凡红色粉末状物品都很容易丢失,什么红糖、辣椒粉、胭脂粉都是买了丢丢了买,呈恶性循环态势某某家千金,某某家小姐,都是美若天仙贤淑大方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就盼着中秋节,太子把六小姐娶进宫里解救云府上上下下几百号人了! 革命先驱总是不能被周围的凡人所理解的 我一生气,偏过身去中秋在不知不觉间慢慢地逼近,府里上上下下都在紧锣密鼓地张罗着我的婚事宫里的太监宫女最近也是频繁出入云府,忙碌着大婚的筹备事宜我是个没心没肺的人,只是,自从我在云家生活的十个年头里,全家都对我呵护有加,我也对云家人产生了丝丝缕缕的眷恋亲情如果我抗旨逃婚,只怕对云家无异于灭门之灾,我不能因为自己一时兴起而毁了云家几百条人命爹爹这样一个冷面的人收到礼物以后眼睛里竟有水雾闪烁”听到爹爹的话我才发现镜子里的云想容此时已是泪流满面这一顶重量级的凤冠往我头上一扣,只觉得脖子都要被折断了,想到要戴一整天,我痛苦得整张脸都皱在一起撒帐后,夫妇和谐长保守,从来夫唱妇相随,莫作河东狮子吼TNND,快把老娘我憋屈死了!不理会身边雪碧和七喜唠唠叨叨的劝诫,让她们帮我把头上的千斤顶给卸下来,再不拿下来我怕会把脖子给压断了平日里邪媚如丝的眼睛此刻紧闭着,敛去了傲气和光芒,刀刻般挺直的鼻子下薄薄的嘴唇轻轻抿着,面庞和鲜艳的喜衣更衬得那嘴唇艳如血滴,散发着邪肆性感的诱惑,不得不承认狸猫还是一种很好看的动物!“色”字头上一把刀,我居然忘了自己是要发火来着只是……奴才本家不姓王……”还敢反抗?我一个杀人的眼神瞪过去,这小子这次总算明白我生气了,立马闭上嘴,满腹委屈地低下头去”一通话说完,就见边上狸猫眼里闪过一丝讶异和赞赏之色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二部分 第六章 同来望月人何处3 敢情这老头儿喜欢玩“我猜我猜我猜猜猜” 之后,狸猫携我坐上下手太子妃之位,接受其他皇子和皇子妃的敬贺只是,这“肇才茂”怎么听都像“招财猫”,再一看他的笑脸,果真很像招财猫 以前曾听说这三皇子跟狸猫同是皇后所生,比狸猫长两岁,但是皇上认为他行事手段狠辣,杀戾之气太重,只适合沙场,不似四皇子狸猫内敛知进退,善于权术谋斗,宜居朝堂之上,故册封狸猫为太子,命三皇子统兵我不禁有些同情姬娥,正如爹爹所说“帝王之家无真情”,大部分婚姻对于他们来说都是有政治目的的,狸猫娶姬娥的目的,不就是那姬远征手上的一分兵权了当年皇帝老儿给我定下娃娃亲肯定是怕爹爹权大遮天,终有一天要江山易主云姓” “从前,有一个人,他走在马路边,走着走着,突然,他就晕过去了 “然后呢?”蓝猫问了一句我闭眼做了一个深呼吸,平定我的怒火或许是我的错觉,竟觉得他看着我的眼神里有一丝温度 “小兰兰,我给你讲个故事吧!”不想和狸猫说话,只好拿小十六开刀 小十六郁闷地拧起了眉头,狸猫则是一副等着看好戏的表情末了,坐了半日后终于肯起身离去,临走前经过我身边,转身来了一句:“夜深露重,爱妃还是莫要在此悲秋伤月 我常常去逗小十六玩儿,一来解闷,二来是怕他被赵之航那老头儿给教坏,以后陷入宫廷斗争中沦为狸猫的政治工具 “那‘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是什么意思?”蓝猫又乖乖地变成好奇宝宝了” …… 就见狸猫、小十六、赵之航越听越投入,不时认同地颔首,只是苦了我,说了一堆话,喉咙都快干死了,茶水一口接一口地灌”仿佛因那狸猫没有责怪于我而松了一口气 “慢着,本宫这会子又不想出恭了郁闷至极,姜果然还是老的辣这香泽国王宫居然也不过如此!枉费我临行前带了许多毒药 “今日倒也没白来!不但见到了美人,还见识了香泽国的‘龙渊剑’!待下次再来接了美人同去!哈哈哈!”半空中那少女大笑而去 浑身酸痛,头更是疼得欲裂,不过,今天床垫倒是蛮舒服的,趴在上面还有丝丝暖意包裹,但是,腰上是什么东西压着,冰冰凉我有一个不好的预感,腰背上的不是一只耳而是狸猫的手! 一惊,我松开巴着狸猫的手,一侧身,差点滚到床下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二部分 第八章 水晶帘动微风起1 自从那日刺客来袭后,狸猫的举动就变得越来越令人匪夷所思雪碧过来拍着我的背帮我顺气,“娘娘,不是奴婢说您,您这心血来潮大冬天的吃什么西瓜呀?您看,这不就噎着了!” 我哪有心思管雪碧唠叨些什么,心里那个激动啊!难怪,我说那话怎么那么耳熟,那可是电影里的经典台词啊!只不过“皇后”被换成了“太子妃” 计划一宣告破产! 方案二: 夜里,趁狸猫睡熟后,我借着起夜的时候悄悄易了容,再躺了回去西陇国损陈庆、文光两员大将,溃不成军,败北,同年七月撤军回国 “来人哪,把侧妃娘娘请过来说完后,羞愤怨恨地看了我一眼 最后,那小太监终难逃一死,被问斩了 虽然,皇后下令禁止传播此事,但是我发现这深深的宫闱,对于权势中心的人们来说却是再透明不过的而我,则因此被民间戏称为“薄荷妃子”或“香草美人”不知道此时招财猫要做何感想,可算得上是偷鸡不成反蚀把米 玉灵也不答话,只是眨着忽闪忽闪的眼睛凑在我鼻子跟前顽皮地盯着我看:“嘻嘻,不过,我看‘云儿’也真是美,这一害羞呀,脸红红的就更漂亮了!怪不得太子哥哥着迷成这样,连我都要被迷住了转过头来,却正对上狸猫的眼睛,眼里波光倒影,满满映着我的脸,我心里一紧,欲往后退去,狸猫的手臂却将我的后腰牢牢箍紧,像是受了蛊惑一般,脸朝我越靠越近,吓得我只好闭紧眼睛……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二部分 第九章 树欲静而风不止2 “请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入咏德殿!”门槛外头一名司仪太监高声唱报,顿时打破这一室诡异狸猫阴沉不悦地瞪了一眼门口的太监,那太监不明所以,吓得抖了抖接着,由我和狸猫领头向皇上祝寿酒,之后,在场之人便一齐向皇上敬酒 那余侍郎一愣,答道:“‘天’乃至高至尊之神,是最伟大的,普天之下只有皇上可与天齐,自然是最好的了蚿是一种长了很多条腿的虫子我们的心中一动,有所思而心意已达 “皇儿的礼物为何还不曾呈上?”皇后看着狸猫疑惑地轻声问道 “儿臣的礼物不便移动,还要烦请父皇母后移驾随儿臣至偏殿德芳厅一观 “哈哈!准备此礼,太子妃费心了”皇上朝我点了点头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二部分 第九章 树欲静而风不止4 这个时空总共有五个国家,以霄山和淇水为界隔断南部和北部,南部分为东南的香泽国和西南的西陇国(以山脉交错为特色);北部有三个国家,从西到东依次为辰星国、北翼国和雪域国,这三个国家中雪域国占地最广自此,雪域国上至皇族官宦,下至平民走卒都可以自由行走于北翼国的东西主干道上,子夏飘雪慢慢控制了道路的主动权 子夏飘雪成为一个颇具争议性的人物” “嗬!”我倒吸了一口凉气,心脏像刚坐完十趟云霄飞车”狸猫回了一句,脸上有些许遗憾扫过,“云儿还是不要泡太久,免得受凉” 看他走了,我心里委实松了一口气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二部分 第十章 娉娉袅袅十三余1 娉娉袅袅十三余,豆蔻梢头二月初听到小白对我的称呼,狸猫眉头微微一皱 “免礼,赐坐 “思儒不擅人物画,不若就以庭中之景为画?”小白推拒”说完,小白执起紫毫,抬头看了看玉灵,便开始勾勒皇兄是不会准你出宫的小蓝猫之前还觉得惊奇,看到狸猫不但不生气反而很开心的样子,就更奇怪了,不过现在已经慢慢习惯了”小蓝猫背着我,不知道小声嘀咕了一句什么 “小兰兰,我饿了,我们去吃饭吧”原来是爹爹的墨宝,可见这绝非一般的酒家”我一把接过小二手上的菜单,点了一堆大鱼大肉,我从来不爱吃素菜,今天逛了半天,肚子早饿了再会不送如若拿不出银两,小的只好报官处置了完了完了,定是开价开得太高了,就在我考虑是不是降些价钱时,那小老头激动地抢过我手中的画,生怕我反悔似地丢下一张一百两银票夺门狂奔而去 揣着刚得的银子,我心里乐开了花,一路蹦蹦跳跳,不想却在走下楼梯的时候,一个虚踏,脚扭了 抬头一看,天上已是乌云密布,豆大的雨点开始噼噼啪啪往下砸,一道闪电划破天际,紧接着便有一声闷雷滚滚从天边奔来 “这位小公子和姑娘光临小店,不知要买些什么呢?”我一看,这才发现我们刚才急匆匆进的是家玉石首饰店 正好奇,两个候在一旁的人齐刷刷跪下:“奴才给主子请安 “奴才不知,三爷只是吩咐奴才们守在这,等主子出来给主子引路 “……”小蓝猫一下愣在那里,真是个老实孩子,连瞎掰都不会”招财猫抬手,所有人都讶异地看向他,“本王看这宫女很是乖巧,不知太子殿下可否将她赐予玉静?” 我瞠目结舌地看着他,明明知道我是谁还敢装傻充愣说出这话,看来他今天是拿定主意要搅乱一池本来就很混乱的水若喜欢,本宫再挑两个好的送给皇兄 “刺——”布帛裂开的声音划破空气,惊心动魄”便起身退出,一步三回首,眼里有掩饰不住的失望和关切,到了门口看见我有些意外,随之幽怨地欲向我作揖,我朝她摆了摆手,便踏了进去那日之后我对于狸猫的碰触都十分敏感,生怕一不小心就把他的“本能”给引出来 一抬头,却又对上招财猫似笑非笑的眼,见我看他,笑得那个叫隐晦,嘴角翘得那个叫暧昧,真是欠揍!上次就因为他的挑拨害我差点被狸猫给吞了我恍然顿悟,定是这玉灵跟皇后说了什么,皇后才把小白请了来,那仿佛评价未来女婿的目光让我心里又惊又闷 眼看小白作好画正思索题词,却有人出声制止,“公子且慢狸猫大笔一挥,在我的画上题上:“玉葩夜静清馨远,簪叶风寒翠色浓” 轮到我抽了,我看了看那一卷卷画,虽说卷着看不清,但因为众人用宣纸作画,那墨色丹青总是会渗过纸张透出个大概来看向招财猫,招财猫一副我就知道你会选我这幅画的样子,颇为得意 “如今正值百花盛开之际,欣欣向荣,万物复苏 天尽头,何处有香丘? 未若锦囊收艳骨,一抔净土掩风流! 质本洁来还洁去,强于污淖陷渠沟皇后最先回过神来,执了我的手:“我儿好才华,出口成曲,句句成章”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三部分 第十二章 未到花朝一半春4 “臣媳谢母后夸奖,母后之话定当铭记于心爹爹则是颇不赞同小白做法地瞪了小白一眼皇上龙威难测,不知道有没有看出来,其余人可能也还没反应过来小兰兰年纪小自然没有这份心思狸猫意犹未尽地轻捏了捏我的脸颊:“云儿每日醒来这迷糊样儿真真最是诱人 “感激不必了,不如云儿以身相许那一瞪看在狸猫眼里有说不出的娇嗔妩媚风情,他情不自禁地吻上了我”狸猫在我身后近乎耳语地小声道,“我会等的……等到你喜欢上我的那天……”我一颤,不为别的,只为这近乎虔诚的誓言,只为这言语中不确定的脆弱,我可以把这视为表白吗?我肯定是幻听了接到密报的第二日皇上便命三皇子玉静王领精兵十万北上,驻于边塞樊口准备迎敌语气好不嚣张跋扈他端起酒杯一仰入喉,却猛然从马背上俯身吻住我,不顾四下惊愕的倒抽气声,硬是将那口中烈酒渡了半口至我嘴里,辣得我直咳嗽,呛得满面泪流 像是受到了巨大的冲击,他脚下一顿,颤抖地转身,漫长得像过了一个世纪,我落入了一个宽阔的怀抱世纪末日般的狂吻结束后,我把脸藏在他的胸膛里微微地喘气,不敢抬头眼里浓浓的爱慕那样深重,让我满足而心酸,十几年了,它们一直萦绕在我的周身,我却迟钝地从未曾领悟,直到今天才看清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三部分 第十三章 风里落花谁是主6 凝视着我的双眼,他轻轻吐露心声:“我爱你,容儿,很久很久了……” 心,就这样被充盈得满是幸福,我回望他,一字一字回道:“我也爱你……” 那一刻我看见雀跃的幸福流光四射,点亮了他眼中多年沉静的寂寞,那时,我的心好疼:“你怎么这么傻,为了我不值得”我应付着小蓝猫 当我踏入花厅看到那抹云淡风轻的白色身影时,惶惑了一夜的心就这样莫名安定了下来”小白揽着我赞道我只觉得有羽毛在不停地骚动鼻子,气管里似有小虫蠕动,很是难过,满心只想打喷嚏,却又怕露馅,强忍着,额际渗出了一层密密的薄汗”云逸挥了挥袖子”小白俯了俯身,带着我转身离去 话音未落,就听见方师爷登船笑道:“少爷今日入宫送药怎到这时辰才回来?” 小白脸色顿时凝重起来,赶忙起身,示意我在里间藏好,便揭了帘子出去:“思儒原是想早些回府,只是觉得这暮色正好,便给娘娘做了幅《花色暮景图》,耽搁了时辰,又恰巧遇见侧妃娘娘,故回来得迟了些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小白是让我明天黄昏在西城门处等他所以我们无论如何不能在香泽国内再待下去,而此时狸猫本人正在北疆,自然也不能往北走,所以只有往西行,到那西陇国才是最安全的”这么多年过去,果然还是戏弄小白最好玩小白突然伸出一只手将我的眼睛遮住,突然又觉得不对,将手撤回掩上自己的眼睛晚霞样的艳红从我白皙的躯体中蔓延而出,他轻柔的吻膜拜游走于我的眉、眼、鼻、唇,落在我起伏挺立的蓓蕾上,种下神奇的魔幻…… “容儿,你好美……” 当那烙铁般灼人的硕大破茧没入我的体内时,一阵刺穿的痛感将我吞没 我的双腿藤蔓般缠绕上他结实的腰际,热烈地迎合他的进入“呵呵”听见他的胸腔嗡嗡作响,我觉得自己好幸福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四部分 第十六章 风刀霜剑严相逼1 “哟!这不是李大老板嘛 “哈哈!你这猴儿倒知道揩我的油!我一人怎么吃得了这些?罢了,今日爷我心情好!就照你说的点!”那小二闻言嘿嘿傻笑去厨房温了酒端上来替那李老板斟上,“李爷,您今儿遇了什么好事儿?也说给我李三儿听听,让小的也长些见识小二却还在滔滔不绝:“那云家倒真是有些稀奇,世代不论男女都是姿容出色,却素来诡异难测,到了这代更是无人能及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四部分 第十六章 风刀霜剑严相逼2 身后,李贵看着两个少年郎亲密携手出了门去,摇头叹道:“这年头,兔爷儿怎么到处都是……” “哥哥,宫里莫不是出了什么纰漏?”我始终放不下心,焦急地欲从小白嘴里得到否定的安抚 “鸽爪上喂了毒,若运真气,只是死得更快而已我手中的发带正是爹爹四年前给我防身用的独门秘器“歃血”,稍一用力便可顷刻取人性命 霎时,混合着暴怒的杀气游走于狸猫冷眸的刀刃上,扩张的瞳孔里有罗刹的残暴,手上的龙渊剑破鞘而出—— 我望着小白微微一笑,他昂起头,回视我,微笑 “容儿!不要——”船下是小白痛彻心肺的嘶喊“快!拿解药!”他转身朝身边侍卫大吼,“把解药给他!” 那侍卫吓得赶忙摸向袖口,哆哆嗦嗦拿了解药飞身下乌篷船,将药送入小白口中 “贱人!你怎么还没死?!你怎么不去死!”狸猫癫狂阴鸷的双眸冰锥般将我锁牢,紧箍着我的手腕,恨不得将我粉身碎骨 “你这个疯子!”我劈头盖脸吼向他,人命就这样随意被他当作泄愤的草芥,简直是不可思议的疯子他捏住我的下颚,眼里烧红的愤怒翻滚燃烧,透着我看不懂也不想懂的萧条悲凉,“为了让我放你,你就这样作践自己?!我倒是忘了你这张利嘴如此能言善辩!” 我一惊,本想激起他的罪恶感,却被他识破了 我弓起没有受伤的左膝使尽全力踢向他的下体,却被他灵巧避开全身应该很痛,可我却仿佛失了痛感,只剩右手腕菊花处一阵灼烧 “够了!你给我出去!”狸猫狠狠地打断 “我不出去!”小十六倔强地顶撞”她朝四周惶惑的太监宫女挥了挥手 “砰!”皇后将手中的茶杯往桌上一掼,“云氏想容,你可知罪!” 我跪下,淡紫色的裙裾在身后孤傲地展开:“想容但凭皇后娘娘发落!不过,想容不知何罪之有最后,右手腕处一阵破裂的尖锐刺痛传来,我颓然倒下失去了知觉 有个发抖的手搭在我的左手脉处,哆嗦了半日:“娘娘脉象紊乱,据殿下说适才服食了鹤顶红,照理服下此毒后片刻便会印堂发黑、口吐黑血,但娘娘脉象中却无中毒之兆,反类虚火旺盛之相,血气逆转,心律却渐缓……” “哪来这许多废话!若无中毒,为何这手腕处血流不止?换一个!”狸猫焦躁地将其打断想睁开眼,却似有千斤重量压在眼皮上如何也睁不开”不要!我不要!我不要生下他的孩子!在心底绝望地呐喊,只觉心脏一阵急速收缩疼痛,血液涌入大脑后又直奔右手腕去,一阵天旋地转的眩晕呕吐之感袭来,便又失了知觉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四部分 第十七章 此花开尽更无花3 方师爷在一旁奋笔疾书,洋洋洒洒写下两页药方递与一旁的太监,细细嘱咐煎煮之法”我隐约里断断续续听着,心下想原来爹爹年轻的时候也有这许多故事,却从未听爹爹提起过 “臣命人数番去那西陇国内寻访解药,却均是空手而归”这次说话的好像是方师爷,“最初是‘菊隐’,并无任何征兆,‘菊隐’末期会使花粉症发作;之后是‘菊现’,娘娘四年前落水后,手腕上便隐约可见此毒菊;再来便是‘菊盛’,全身血气逆流汇聚至手腕毒菊处涌出,血流不止;最后待全身血液流尽便是毒发的最终阶段‘菊枯’ “草民粗浅,只寻到了延缓之方,只是……”方师爷踌躇片刻”他微微侧过脸,视线避开那一朵朵盛开的艳菊,仿佛怕被晃刺了双目姬娥是在说小白!小白怎么了! “听说近日里那边塞流行瘟疫,不少军营铁汉都倒下了您笑一笑,为何哭成这样?”我搀扶起面色死灰、泪容滂沱的姑姑我轻轻将它托起,拧上发条,泉水般的音乐流淌而出 泪水代替了你,温柔地亲吻我的脸颊”好像狸猫终于是被人给劝了出去我笑着摸了摸他消瘦的脸庞,示意他俯低上身 “你……你让我说一个月后,桓音于狱中自尽身亡,其妃子及孩儿均被暗中处死这妖王不但借兵助其夺皇位,还将最宠爱的妹妹初融飘雪嫁与其为后,着实有些令人费解双目似皎月一般明亮,一对上我的眼睛便露出了一个笑容,嘴角两边浮现出两个浅浅的梨涡,如邻家男孩一般亲切,让人心情随之放松 “什么是‘回光返照’呢?”那少年歪着头不解地询问 我环顾了一下屋内,门窗、桌椅、床榻、茶壶、茶杯、屏风……无一不是绿竹制成 这养身的日子倒是过得清闲,也再没见过那个绿豆的偶像,只有绿豆经常围着我转 突然,有什么东西击中我膝盖弯处,我一下失力,便跪了下去,手中的茶杯也飞了出去 我突然想什么了,我记得十岁那年有个黑衣少女入宫劫持我时曾口口声声叫我“徒儿”,不会就是……我瞪着他,不过好像相差太多了,当年是个妙龄少女,体态娇小,而他却颇有点气宇轩昂,声音也不似这般 油炸的松毛虫、红烧的蝎子、椒盐的蜈蚣、糖醋的蚂蟥、熏烤的毒蛛,还有清炒的一种绿油油的虫、漂着葱花的不知道什么做的汤小豆要当神仙 但是,当绿豆把“大米”端到我面前时,我又开始有吐的欲望了那是一碗蒸熟的白花花的蛆!还不如刚才那碗虫茧感觉自己身体逐渐恢复了,我便向花翡提出要下山,爹爹后来附耳说的那句话我想证实一下 里面是满屋满墙的虫子,绿油油的,肥肥胖胖,蠕动、蠕动……最大只的竟然和小孩睡的枕头一样大!更恐怖的是——那虫子没有翅膀,竟然会飞!我看着最大的那只虫子“刷”一下飞到我肩头,我开始尖叫,表情请参见蒙克的名画《呐喊》”花翡可耻地笑了 当上饲养员以后我才知道为什么我以前喝那汤有茶香和竹鲜了,因为这虫子只吃绿茶和竹子 我每天临睡前都会祷告:“黑化黑灰化肥灰会挥发发灰黑讳为黑灰花会回飞;灰化灰黑化肥会挥发发黑灰为讳飞花回化为灰!!” 化肥=花翡 一转眼,我已在八宝教住了一整年除了绿色以外,其他颜色他从来分不清楚,比如他会说天是紫的云是蓝的) 他还有一个很恐怖的习惯,那就是进门从来不先敲门,直接推门就进来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四部分 第十九章 天青草绿一抹云4 第二日凌晨时分,我正睡得迷迷糊糊,就听得门外有人絮絮叨叨在念:“人说青山好,双岫叠云霄;满目参天树,由君细细瞧”绿豆乖巧地拉过一张小板凳,站上凳子,用小刀在门框一溜密密麻麻的“正”字上添了一笔,数了一下跳下来,很开心地说:“再有一封,少爷的遗书就有三十封了!” “这次是让莲子当教主,上次是让银耳当,再上次是薏米……”红枣的语调没有一丝起伏“云想容”三个字负载了太多,对云家,恐怕这三个字带来的灾难多过于福祉;对皇室,这三个字无异于让后宫妇德蒙羞的存在;对狸猫,只有这三个字彻底消失了,他才能真正摆脱错爱的枷锁涅槃重生 “听说了吗?皇上的心疾前些日子又犯了花翡这妖怪皮糙肉厚什么都不怕,就是怕痒 “我……我……交代……是……是……忘忧草……”花翡嗫嚅着,一边谨慎地观察我的神色 “就是……就是……会……忘记忧愁烦恼的……灵药……不是……不是……毒……哇,徒儿,你太凶了……呜呜呜……”给他一哭,周围的人纷纷向我投来不赞同的谴责目光,估计是以为我欺负小姑娘了只是我现在抗药性越来越好,这药在我身上能起的作用也就越来越弱 身旁的花翡嘟嘟囔囔:“都是些凡人,有甚好瞧的 那龙凤金銮被抬上了城楼,皇后先在宫女的搀扶下出了金銮,即使隔了这么远的距离,那回身举步、凤钗轻摇的身姿仍是若轻云出岫让人心里一阵惊艳 灯火相传,一盏一盏相继在身后点亮 等我反应过来时,皇榜已经被我不知何时揭了下来拿在手上,旁边守皇榜的侍卫立刻上来询问我要捐钱还是捐粮 “李大人!”侍卫们立刻向身后抱拳行礼 “叨扰了夜里,我不说话,他也只是忧虑地看着我,欲言又止 下意识地攥紧双手,指甲深深地没入掌心:“启奏陛下,草民此计非立竿见影之计,却是长久之计妾身这就把忆儿抱出去身边的她笑得很幸福蛇身通体雪白,晃过我的眼前,我收回正打算迈入门槛的脚退了出来花生太浪费了,用生纸写信就好了,好端端用这么白的丝帛做什么 “啊——”一声惨叫响彻天际 “小豆在算少爷的仙龄”一边说着从食盒里拿出一盅蒸好的汤,我嫌弃地看了看,推在一边 “好徒儿,这可是正宗灵雀炖的汤,我捉了一个下午才捉到的,尝一尝嘛!”花翡小狗一样一脸期盼 文盲!我气极反乐!花翡看到我狰狞的笑,吓得赶紧不停地作揖赔不是,后来又把我拉到后院一个放满各种各样罐子的屋子里 达尔文指出:人类的悠久家史并不“高贵”,但也没有理由感到羞耻,因为世界上任何生物都是由低级向高级发展而来的 他总算停下脚步,回头看着我,几分伤痛:“莫不是圆妹不愿嫁入我花家?” 我果然老了,思路转不过来,这是在说什么? 突然,他脸色一转,脸颊蒸起两朵疑似害羞的红云,眼底晶亮闪烁:“原来……原来桂郎是要奴家嫁入云家……” “不是……”我一时不知怎么回答,脑子混乱最最怪的是这“咖啡”两个字他们根本没有见过,后来才慢慢知道是念“咔飞”对于这个,我只能赞叹,人民群众的想象力是无穷无尽的 银耳一个凌空飞踏,揭下店门上方的牌匾,打了盆水准备拭去上面的尘埃记忆深处仿佛有一个很痛很痛的角落慢慢抽丝剥茧,但一旦我要想起是什么的时候,就会立刻跌入一片混沌的迷雾里 宽大的龙椅背后应声走出一个睡眼蒙眬的娃娃,大大的眼睛,眼尾微微上翘,水嘟嘟的红唇,圆圆的脸蛋泛着粉霞般的光彩,粉雕玉琢,好不可爱暗器穿透椅背,留下一个花生米大小的孔洞”语气里是说不出的冷漠疏离”不过一会儿,王老吉在门外小心翼翼地通报明日臣便往那雪域国找寻因为他相信云妃的尸身有可能并未被大火化为灰烬,而是被偷天换日给运出宫去 王老吉常常暗暗祈祷,希望玉皇大帝和所有菩萨神灵们能保佑云妃死而复生故唤‘加菲’ ——晏几道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五部分 第二十三章 似曾相识燕归来1 三月,草长莺飞就在老板欲从菜单上撤销此菜时,来了个贵人,从此改变了这道菜的命运当时店小二就琢磨了,这客官莫不是被辣傻了,水也不知道喝一口,就这么呆呆坐着,眼神飘忽,像是穿山越水停在了很远很远的地方后来一日突然明白过来,此“容”字可不就是彼“融”的谐音嘛挺拔毓秀的身姿,面容冷傲,一双上翘的丹凤眼透着股清寒,更引人侧目的是此人居然有一头银白色的头发,有飞瀑流泻的气势又似锦帛丝缎般亮泽,煞是耀眼 “我不是你爹爹,想来你是认错人了吧再看看那个一脸尴尬郁闷的安亲王,紫苑稍微解了点气,让你还敢用那种眼神瞧本宫! 狸猫凝视着怀中孩子小小的脸,那年云府缘湖水亭,一个追逐笑闹的女孩也是这样一头撞入他怀里,一样精致的面容,一样倨傲不屑的眼神,分花拂柳,穿过悠悠岁月重叠在了一起”其实是娘太多了,子夏飘雪的后宫佳丽无数,紫苑也搞不清楚哪个是娘,又或者都是娘他一个人又老是被吴清那个老太监领着一大帮子人跟着,无趣得不得了 狸猫看着眼前的娃娃,心中疑惑更甚,一样只挑荤菜不喜素菜的口味,一样只要吃起饭来便是天塌下来也不管的沉浸表情,世上怎么可能有如此相像的两个人? 莫非云儿真的还活着!这孩子便是云儿的骨肉? 但若是云儿,若是云儿真的尚在人世……时间却又对不上正欲拿开小竹的手替他检查伤口,背后人群里冲出一个人扑了过来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熠熠生辉,再次举起弯刀准确地一把挑断了那人的脚筋父皇经常指着贱民流出来的血问他:“紫苑,这个颜色可好看?”紫苑自然点头,他最喜欢的就是这种红色了 “说!是谁教你这样的!”狸猫不能克制地对着紫苑咆哮,心里从没像今天这般如此悔恨他紫苑也是堂堂男子汉,今天这样被一个草民打屁股,简直是奇耻大卤(辱) 紫苑突然又觉得鼻子酸酸的,就像那次他去御膳房玩,把头栽进醋缸里学闭气时候的感觉”一股热烫不能抑制地冲向眼眶,涌了出来其余人等迅速缩紧包围圈,若说刚才还有几分顾忌,现在则放开手使出全力攻击我扭头,不忍看那一片死亡的罪孽 “云……云儿?” 一阵莫名的心慌,我别过脸不敢看他:“你……你恐怕……是认错人了……” 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只是挣扎着想要起来,却一眼对上了那熟悉的凤目 千帆过尽,斗转星移,只一个眼神,我便停下了所有的挣扎,动弹不得 乡间的晨风带起丝丝缕缕的银发,擦过我的面颊,如雪沁凉,似水温柔”握紧我的手心微微的湿润 “云儿,一千一百一十二日……这次……不要再藏了……好吗?我怕……我怕再也找不到你……” 泪,断了线,滑落一地 窗外又开始下雨了,淅淅沥沥,一阵风过,竹林哗哗作响,如泣如诉只要听到有关他的消息,我都会装聋作哑刻意回避,自己也不清楚是为了什么花翡欲从我手中接过瓷盆,“我去吧”他执起我的一只手放在鼻下,冶艳的紫晶目闪过一层流光,让我不能克制地想到死亡美人,就该乖乖地听话,长了脑子就不好了,你说呢?况且,我还费心给你准备了一份大礼不过,那妖孽为什么要把他儿子抱来给我看 “叫父皇!她是你亲娘我搂着紫苑,看向那水里,竟然是一根三寸来长的尖钉!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五部分 第二十五章 纵使相逢应不识1 我紧张地将紫苑翻转过来,上上下下检查一遍,确信他没有受伤后,我有些后怕虚软地瘫坐下来,将他紧紧揽在怀中,顾不得自己右手脱臼的手腕 我真想冲过去打他两记耳光,再把他一脚踢下水淹死他 果然,不过一会儿工夫,石室门便打开了,进来一个宫女打扮的人,对我恭敬地作揖行礼:“陛下请云姑娘同去沁雪殿用膳,姑娘请随我走不过,我很讶异居然没有一丝脂粉的香气 “长驸马西陇国国君陛下驾到!”太监尖细的嗓音像铁钉划过玻璃般让人耳朵刺痛难忍 一阵长久的安静,有目光从我身上收回:“无他,听闻紫苑回宫,特来看望立刻有宫女上前将贵客引入座位,隔着宽阔的殿心与我遥遥对坐如今,我和紫苑都捏在他们手心,不知他们准备如何制局将狸猫请入瓮中”紫目流转,讥诮地停在我身上 分明是为我在接骨,却为何仿佛听见有格格隐忍的骨骼作响声从下面传来故,是谓‘下乘之肉’ 不过,相信我和紫苑暂时是安全的,那妖孽在没有达到目的前断不会伤及我们的性命”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不看不打紧,这一看我差点晕过去” 紫苑却把小手在我面前一摊,戒指赫然躺在他的手掌中,两眼一弯,他捂着肚子笑开了怀 “娘子,你怎么老爱哭鼻子?”紫苑皱着眉头歪着脑袋看我’人们摇摇头,下山去了据子夏飘雪之前所说,紫苑出宫碰见过狸猫” “你这变态,喜欢孩子不会自己去生一个,抢夺别人的孩子算什么意思!”想起自己好好的孩子一出生就被他给偷梁换柱,还教养成这个样子,怒气的火苗便在我的胸腔中快速点燃! “或许……”我鄙夷地扫视了他一眼,恍然大悟般开口,“原来堂堂雪域国皇帝竟是隐疾缠身无怪乎你如此想擒住花翡,想是为了让他医治你的顽症吧?这你就不对了榻下庞大的莲叶被这力道震得摇摇晃晃紫目染上了一层深色的情欲放肆地逡巡着,薄唇讥诮地勾起一个浅淡的弧度,没有温度的面孔似夜晚霁云烟拢下的半月,妖异鬼魅在我的小腹处一个大力啃咬后,他重新将唇贴上了我的耳背后侧倒是紫苑时不时会一身湿漉漉地带着他的小沙突然从潭水里钻出来给我一个惊喜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六部分 第二十六章 绿娇红小正堪怜5 紫苑虽然好动,却喜欢听故事”紫苑居然人小鬼大地叹了口气,我错愕地抬头,紫苑接下来一句话差点让我被那口汤给噎死,“娘子,你不要老是对我用美人计时间一长我也干脆放弃,由着他的心性子夏飘雪对于紫苑拿他龙袍擦嘴的行为却丝毫不以为意也没有任何发火的迹象第一次我还很担心,次数一多我才发现他的洁癖独独对紫苑可以破例总将自己八成的感情和精力都无怨无悔地奉献给了只对自己付出两成的人,而对那些为自己付出八成的人我们却只给出了少得可怜的两成关爱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六部分 第二十八章 九关虎豹看勍敌1 失眠一夜后,又是一个破晓的黎明,第一缕阳光利刃般割裂青山远岱的天际,与整个寝殿中的金灿遥相辉映,涂抹得油画般浓墨重彩,刺激着我适应了黑暗的双眼不过,出乎我意料的,这箭竟没射向母鹿的腹部,而是只射断了它的后腿,并不致命正在我疑惑时,另一个矫健的身形从林中潜伏而至,一只金钱猎豹尾巴一扫一扫正在从侧面靠近那对雪鹿,优美的肌肉线条勾勒出一个蓄势待发的前兆 子夏飘雪睨了紫苑一眼,眸光一闪停在我身上:“为何不给父皇做一副?” 我一愣,妖孽这话怎么听怎么觉着不大对劲,抬头看他,脸色照旧清冷,只是眉间多了几道轻浅的拧痕,嘴角微微抿着,昭示着其主人的不满” “遵旨紫苑也蹦蹦跳跳背着弓箭跟着去了 子夏飘雪无甚表情地望向来者,喜怒不辨”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我两年前在西陇皇宫有过一面之缘的初融飘雪乌丝轻挽,没有累赘的发式,只在侧面简单簪了一朵莹润碧绿的牡丹,即便带了两分赶路的仆仆风尘,却不失其浑然天成的大家风范,举手投足端庄得体 “是”那侍卫便对我做了个请上马的手势,我不甚情愿地跃上马背,本想细听,却显然子夏飘雪不想让我如愿我身边的一个侍卫举出一张金牌,那守卫便一躬身,“放行——” 出了猎场行了一段路拐过一个弯后,我身边的镖骑侍卫突然个个倒下,连他们身下的马也来不及发出一声嘶鸣便悄无声息地倒入雪地在这群傻乎乎的侍卫里一定是鹤立鸡群、独冠群芳,圆妹与我心心相通,定是一眼就能……” “这两匹马你事先抹过解药了?”我打断花翡发散性的浮想联翩” “不行!我要带紫苑走!”紫苑虽是机灵,也终究是个孩子 又越过一片雪林,终于看见下山的路但子夏飘雪却会亲率三成人马中大部分人沿根本没有蹄印的那条路追击,那两边的马蹄印迹在他眼里都是障眼法,他会认定二人皆弃马,由你携着我使了轻功沿中间小路踏树离去,故没有留下任何印迹” 花翡两眼放光地看着我:“哈哈,不愧是我家桂郎,又聪明又可爱!”一边伸手捏我脸颊:“桂郎这样神机妙算,不如给奴家卜上一卦,看看以后我们是生儿子还是生女儿” 我不睬他,低头吃菜但‘血菊’之毒从不外传,故子夏飘雪十岁练到第八重后便拜别雪域圣教,化名‘夏雪’千里赴西陇国中寻到我爹,拜师习毒而我教有一不成文的规矩——断不参与皇族之事但他岂能甘心,仍旧遣探子四处查探我们的踪迹我一愣,听了半天才知道我们误进了一家冰人馆,也就是专门给人说亲的媒人馆,相当于现代的婚姻介绍所 我刚要推拒,就见那几个武功高手也气势汹汹地进来,我赶忙低头,拉了拉身边的花翡一起坐下我望着他,突然发现他两颊的梨涡在背光时会有浅浅的阴影…… 他说:“你是我眼中唯一的一滴泪,我若不想失去你,便永远不能落泪还有……” 他嬉笑着,却笑得比哭还难看,让我心里无缘由地难过,很难过”花翡着脸蹭到我身边,一副讨好相,“好圆妹,奴家想念你做的清炒蜈蚣了 不过,既然花翡将他交给小十六,那之后他们必定是安全回宫了 “老王,可好些日子没瞧见你们大当家的过来巡视店面了 穿过几进廊厅后,家丁停在一扇门前,毕恭毕敬地叩了叩门:“老爷,王掌柜领来的大夫到了” 花翡指挥他:“你去买只母牛来,让你夫人多饮些牛乳我转向伍家老爷:“这镜子之所以能照得清楚就是因为背后涂了这水银,此等金属甚易挥发,贵夫人夜夜睡于此房内必定吸入不少这水银,要治好她的病,还请伍老爷将这罪魁祸首给移出去才好若真喜欢这镜子,请下人在这背面刷上厚漆盖住这水银便可我已被这当头一棒砸得浑身发抖,顾不得许多,与花翡拿了诊金和典当银子便连夜上路 去西陇,我能做什么?难道去劝西陇皇念及旧情放弃战争?这不是蚍蜉撼大树是什么?去香泽,我又是何身份?我已“去世”三年,狸猫登基三年,后宫必定环肥燕瘦充盈,我这样一个前太子妃死而复生无疑是晴天霹雳,不但帮不上狸猫还会引起混乱 昏昏沉沉中一个柔软的吻落在眼角:“不管天地多大,你只需知道总有这么一个胸膛随时等你靠岸便可但是有人在呼唤,一声声“云儿”撕心裂肺,我捂着耳朵拔足狂奔,却在看清眼前的景象后丝毫动弹不得”剑花一闪迎面刺来,一个温热的身躯却提早一步扑向我挡在了我的身前,长剑刺穿他胸膛的瞬间,我听见自己的心弦铮然断裂:“不——” “圆妹!圆妹!做噩梦了吗?快醒醒!快醒醒!” 睁开眼,就见花翡焦急地倚在床前俯身摇晃着我的双肩,心神一恍,眼泪夺眶而出 花翡却闪电般出手,制住我的颈侧一处穴道,我大惊,就听花翡道:“圆妹,你若不让我同行,我便点了你的睡穴将你带回霄山刚刚开始只有三队人马,其中,我能分辨出的便有雪域国追兵一队,人数最多,来势最为凶猛;而西陇国似乎也在找我,但其暗侍却似乎分两派人马,服务于两个不同的主子,我猜不透是怎么回事现在,追兵似乎又加入了三股力量,听口音竟像是香泽国中派来的,但我却不确定是香泽国中何人所派;若是狸猫派出的倒还好,我自当主动现身乖乖让他们捉回去向狸猫复命,但现在居然有三队人马,我便不确定到底哪支队伍才是狸猫的人,万一是别有用心的人,我落到他们手上反而给狸猫添乱眼布被去除的瞬间,刺目的光线突如其来地涨满双目,我本能地伸手去挡,却因长时间的血液循环压抑导致手腕在突然动作时传来一阵酸麻疼痛,我轻声“哎”了一下明明已经痛到麻痹的心却为何还会有锥刺之感他说,西陇国中人喜欢用一种叫鸢尾的草煎汤喝可以清热散火,此草单吃并无任何毒性,但若与补血的枸杞之类相遇,却是再好不过的毒发药引” 那侍卫和丫鬟有几分诧异,交换了一下眼色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七部分 第三十一章 依依故国樊川恨1 突然,有人掀了军帐的帘子大步踏了进来,在座的侍卫和丫鬟吓了一跳,赶忙丢了勺子站起来我坐在正中看着来人走近,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方逸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七部分 第三十一章 依依故国樊川恨2 原来,方逸称我为“娘娘”并非因为子夏飘雪,而是因为他阳光的碎金正将氤氲雾气蒸腾散开,江畔有一片碧凉的孟宗竹,勒卷翠叶,露曳青霜我心中一片混乱,血液在体内急速奔流,拼了全身气力想要出声制止狸猫,却冲不破被点的哑穴,只能心急火燎地望着他,如滚油烫灼 慢慢地,他似乎读懂了我无声的言语,眼神在我的注目中渐渐清明 “方国师怕是老糊涂了,我雪域国的右腰皇后与那香泽国有何干系?”来人慵懒地整了整衣襟,伸手揽过我,低头魅惑一笑,流苏紫瀑滑过颈侧触到我的脸颊,一阵冰冷船尾的一个小兵哆嗦了一下,没忍住,打了个寒噤子夏飘雪云袖一动,右手在宽大的袖摆下牢牢地擒住了我的手,情人私喁般吐出两个字:“紫苑 但是,难道子夏飘雪给了我两个选项我就必须择其一吗?为什么不能有第三种答案? 此解便是:答非所问 子夏飘雪突然抚掌一笑,似乎饶有兴致的样子:“今天的戏颇有几番意趣,原来是唱的是‘真假双龙计’ 一个女子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浓重的口音,似乎重复了好几遍同一句话,而我却分辨不清她到底在说什么 是他!他还活着!还活着! 我闭上眼睛仰起头,几乎停止跳动的心脏又重新注入了血液,想哭,想笑,想叫,想要欢呼,想要雀跃! 从来没有什么时候能让我的心如此刻一般充盈了满满的虔诚之感,对上苍,对万物,对所有的一切充满了感激之情 他不顾一切涉江而来为我接下方逸一掌的那一刻,我只觉得山崩地裂,天地之间颜色尽褪;而他下坠的瞬间,我听见了自己的心脏失重滑落的碎裂之声小姑娘开心地迎了上去,拉着他的手便叫:“阿爸我看见他厚实的手掌上布满了粗粗的老茧,温暖而宽大,让我突然想起了爹爹 那男子从篮子底取出一片绿油油的肥厚叶片走到床前,朝我招了招手,示意我过去 一叶又一叶,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才将那普通人五分钟便可以喝完的小半碗米汤尽数喂入狸猫的嘴里她指了指我又指了指溪水,又做了个睡觉的动作我有些晕,难道他们认为这溪水是从月亮里面流出来的?难怪他们看着我的眼神如此兴奋,想来以为我和狸猫是从月亮里顺着这溪水被冲出来的了我笑着朝他们鞠了一躬表示谢谢,却摆了摆手狸猫的唇总是冰冰凉地紧抿着,牙关也总是紧闭,我只有用舌头将他的牙齿撬开后才能勉强将米汤送入他的嘴里 每次喂完一碗米汤,我都会脸颊发烫,我想应该是这粥太烫了,下次应该放凉些再来喂他我一听吓得不轻,我不知道这里居然还有家庭暴力,而且还是群殴,当下便义正词严地拒绝了她,还比手画脚地教育了她一通 简单安逸的日子似乎过得特别快,我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这里待了多少天,只是看到月亮圆了又圆 我中了蛊术一般定定看着他,他亦看着我,孩童样纯真的双目里没有一丝情绪,像雨后的天空一澄如洗他将我推开,慢慢地坐起身来望月族的语言我已能粗浅地听懂,只是,狸猫,他却似乎什么也没有听懂” “心智尽失……”我失神地重复着郎中的话,“什么意思?我听不懂 一路上,拾起些什么,丢下些什么,剩下些什么这个是馒头当然,这只限于他感兴趣的事情,比如写字,比如计算我转身,却发现走不了,回头一看却是狸猫攥着我的袖口,像一只被遗弃的小猫一样泪汪汪地瞅着我,看得我心里一阵愧疚虽然,我知道第一种雏鸟情结的可能性更大些,但是,私下里我总是用第二种可能性很阿Q地安慰我自己我望着他的眼睛放柔语调,抚着他的手背轻声地诱导他:“你适才叫我什么呢?再叫一次好不好呢?” 他张了张嘴,喉结动了动,有些着急的样子我正要忏悔是不是做得太过分时,他却已然回过神来,更大的一捧水劈头盖脸便冲我扑来,我惊叫着连连躲逃,他却紧追不舍,水花亦步亦趋我笑着挣扎:“你赢了还不行吗!快放开我 “什么时候才能全想起来呢?”我仰头凝视他的眼睛,痛心疾首,“你是那么无所不能,如今却让我如何教你呢?你的国家不能没有你,你的子民在等你,快些,快些恢复好不好呢?” 他抬手抚上我纠结的眉宇,研究着它们的纹路,他唤我:“安……安……安安他用湿漉漉的手指兴奋地追逐着翻飞的发尾,顷刻间我的头发便被他弄得一团乱” 他却抽出手,在我讶异的目光中反牵住我的手,走在我前面”我回神朝他一笑,顺从地跟着他一起往回走 狸猫坐在圆桌边把玩着筷子,巧阿爸坐在桌首,左手方坐着巧星和巧娜,右手边坐着狸猫和我,狸猫正对着巧星 “月神月神,你已经有月娘了吗?”巧娜问狸猫,狸猫蹙着眉一脸茫然 “噢,我忘了你不会说话了许久许久……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七部分 第三十四章 半入江风半入云3 花开半朵,酒熏半醉 当他撤离的时候,突然有一个念头闪电般划过脑海,太快了,我没能来得及抓住 狸猫坐起身来,拽了拽我的头发,似乎在表达对我赖床的不满,我勉强地撑起身体,想要带他去厨房给他做粥,却一踏出门口便是一阵天旋地转袭来从雪域皇宫中那对如妖似魔的紫晶眸停留在我身上的那一刻,我便知无望完璧而归,但亦不曾料到竟要负载那恶毒的血脉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七部分 第三十四章 半入江风半入云4 似乎,所有美好的事物总离我一步之遥 我大窘,低头拉着狸猫飞奔着逃离现场我从来不知道自己可以跑得这么快,狸猫跟着我停下脚步时竟也有几分喘息我按照巧阿爸的嘱咐握住狸猫的手伸入碗中,蘸取少许水洒在恋人们的额头上,祝福他们子孙世代如溪水般绵延不绝秋子亦是羞红了脸朝我腼腆一笑,狸猫却似乎老早便将下午的一幕抛之九霄云外,没有任何异样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样在众人的簇拥中和狸猫回到房内的,当我再次抬头时已然和他面对面坐于帐内窗外月色正好,丝绸一般抚泻一地,他的银发在一片光影中闪闪烁烁美不胜收 我回头,阳光暖融融地洒了一身,他俯身吻了吻我的嘴唇,四唇相触的瞬间,几分熟悉异样之感掠过我的脑海,闪电般快得来不及抓住 “呀!”在我的惊呼声中他一把将我打横抱起,回头便沿着月亮溪往回走为什么此刻我感觉自己比较像心智尽失的那个桌角都被他拍裂了,我和我阿哥都吓到了……”我匆匆喝下鹿汤抛下滔滔不绝的巧娜出门便去找狸猫 但是,一个月过去了,两只猎鹞载着我的希望和犹豫如石沉大海,杳无音讯我几分意外地看向他,就见他挑着狭长的凤目斜睨我,那眼神……竟如当年一般,根本不似心智尽失之人 红枣、花生、莲子、薏米、银耳、枸杞依次从那小小的厨房门外踏了进来,魔术一般齐聚在我面前我们适才路过外面那片林子,随手一抓就抓到了这么多好吃的虽然,我真的很想给他纠正是“有其父必有其子”而不是“有其子必有其父”,但是,他一收到信息便千里迢迢赶来救我,好心给狸猫瞧病还被狸猫打了一掌确实挺委屈的 花翡亮晶晶的眸光一闪,梨涡一显一陷:“为了圆妹,上天入地都可以,穿个水帘子算什么 所以,吃饭便成了头等的问题”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八部分 第三十六章 朝云信往知何处5 我无语我反握住他的手,睁开眼,对着花翡轻轻地摇了摇头,似有千斤重量压着我的胸口 花翡脸色一变,沉了下来 “安……”一个轻柔的吻落在我的耳侧,狸猫温暖的胸膛紧贴着我的后背将我纳入怀中 “安安,不走 我欣喜地回抱住他:“狸猫,你说什么?适才,是你在说话吗?”如果是的话,那么今天他就会说两个词了,我记得白天他对花翡说过“放肆” 果真是他说的!我开心地在他的脸颊上印下响亮的一记吻”狸猫睨了他一眼 “没什么,不用担心,只是有些胎动花翡强硬地拉过我的手搭在脉上,片刻间脸色沉了下来:“不好,要生了!” 几个字当头棒击一般将我震得头晕目眩 “陛下!”兵器声瞬间停了下来,“可是陛下?” “朕的声音都辨不出了吗?” “陛下!赵大人,果然是陛下!” “下官赵之航救驾来迟,请皇上恕罪!” “莫要再打了,都是自己人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八部分 第三十八章 飞花自有牵情处1 春风拂面,暖意鸳融,一片潋滟春光中一个面容娴静的宫女在绿柳垂榕下轻轻摇晃着一个藤编的摇篮,朱唇轻启,温婉地哼着催眠的曲子” “免礼 “容儿,你果真不再认我了吗?我知你定是怨我负你瞒你,伤绝了你的心,我亦知自己再无面目坦荡对你……但是,你可愿听我将始末解释与你?” “西陇陛下言重了我亦死了,带着我的爱,带着他的情,倾其所有抛开一切,不顾伦理世俗,流尽了身上的最后一滴血液死在了一个本该花开的春天 “我想,这是一个圆满的落幕他深爱着我而去,我亦深爱着他而终……我将他葬在了我的心底,留在了那个花海水镜的故国之园 我恹恹地闭上眼:“陛下请回吧” 他却坐在床头拉住我的手不肯放开”心中几分苦涩皇兄获悉后拍案大怒,将我囚禁起来,亦将我心仪之人关押大牢之中原本以为陛下乃急功近利渴权之人,却不想陛下乃是如此纯善清雅的一个人 “云皇后与香泽陛下一同坠江后,香泽国便由十六王爷主政,后,有探来报安亲王派了大量暗侍于我西陇国境内监视了所有的咖啡茶饮铺,陛下以为蹊跷,亦派人尾随香泽暗侍我回头,看见一个慈目舒眉容颜未改的凤袍女子和蔼地望着我” “唉,起来吧,也不为难你们了” “这……”不待侍卫回话,姑母已然牵起我的手仪态端庄地跨过门槛踏出了延庆宫 她,不再是那个一心爱慕青梅竹马武状元的莽撞公主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八部分 第三十九章 颦入遥山翠黛中1 燕子不归春事晚,一汀烟雨杏花寒身后的桓珏也并不言语,静静地撑着纸伞与我一同缓步前行” 他松开我,握住我的双肩,望进我的眼眸深处,睫毛在雨丝中轻轻一颤,转身伸出手轻抚过一株濒临枯萎的翠竹,竹节处开着稻穗般平凡的花朵” 他将我的手甩开,背转过身子,沿着石级小道一路而下 紫苑顽皮一笑,在我颊上响亮地亲下一记:“娘子,你想紫苑了没?”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八部分 第三十九章 颦入遥山翠黛中2 我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定是做梦做糊涂了 “皇姑父!”桓珏还未来得及开口,紫苑便丢了银勺,一个熊扑冲进了他的怀里果然,紫苑太出人意料了,任谁都一时半刻反应不过来当日,香泽国玉静王遣高手数十混入安亲王迎驾侍卫中,意欲行刺香泽皇,未遂 香草美人行踪再次成谜 “相谷,乃父……文片……舌官……田……分尔……共子天……”紫苑捏着一张薄如蝉翼的信笺读得抑扬顿挫,牛头不对马嘴 “娘子,这个字念什么?”紫苑指着爹爹的名讳问我 “念‘昕’” 小家伙歪着脑袋郑重考虑了半天,颇有气派地吐出一个字:“宣!” 我失笑,紫苑总是这么出人意料而我与紫苑其实在信发出的第二日就已粗布陋装上路云家大院,怕是守卫机关比皇宫还要周密牢靠我扑入爹爹的怀中,泪落如雨 爹爹连连拍着我的背:“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心中虽对紫苑万般不舍,但紫苑香泽皇子的身份却是真真事实,我不能因为自己的一己之私便剥夺了他们的父子团圆天然爽直无矫饰 子夏飘雪为了夺回紫苑,怕是暗中已和狸猫过招数次,却终未能得逞 若说他老成了些,却每到夜里若在云府歇息必定要赖着和我一起睡“一会儿老爷若问起,便说我出去走走我对自己解释,我已经两天没有看到紫苑了,不知道他这两天有没有乖乖吃饭睡觉,我只是想他了,去看看他而已我却觉得他太聒噪了都平身吧 舞罢,秀女们莲步微移,轮番依次上前给皇上敬酒,彩袖柔荑捧上玉盅,眼波流转,秀颈侧垂似柳烟拂水无力得惹人疼惜,钿璎累累佩珊珊,群裾斜曳云邈欲生 我气结,银牙一咬,道:“云相六女奸猾狡诈,好使毒,性善妒,祸国妖孽之姿既然此女如此一无是处,朕便勉为其难娶之,也免其再去祸害这天下的诸多好儿郎了吻得那样细腻而轻柔,轻微得几乎难以觉察的颤抖泄露了心底的那份小心翼翼,让我心碎得发疼正心急如焚时,却听闻紫苑去了西陇皇宫,而你将携紫苑返回” 我心里一惊,气得丢开他的手挣扎着就要离开他的怀抱 水晶帘落,纱幔垂曳 “王爷,皇上赏赐给您的被俘的龖洛国的侍寝女子都等在外面了!您……” 是管家秦五的声音 嘴角一抹毫不掩饰的憎恶,她直直地望着秦傲天 秦五想,王爷这是怎么了? 那女子明摆着想要对他不利的,他怎么就偏生要此女子来侍寝? 而丁夙夙心里慌乱却是因为她即将要面对的是一个恶狼般无耻的人 这天夜里,他亲自带了一队王爷的侍卫,守候在了院子里 “做什么你不知道么?你不是想杀我么?那就赶紧地吧,把本王伺候满足了,说不定本王会一动不动地任你宰割呢?” 他还在笑,那笑里的邪魅连掩饰都不掩饰 她不想这样,可是她却克制不了身体的需求 她本来是来自现代的 就在那张床边他的衣衫上挂有一枚匕首 “哼,你想要动手,也等本王睡着了啊?不然蝼蚁偿且惜命,本王又怎么会任你宰割呢?” 说完,就是一阵阴险的嘿嘿冷笑 脑子里一个凄厉的声音,夙夙啊夙夙,你是杀不了他的,他真的太可怕了! 见她不语,那秦傲天打了一个哈欠说,没事,你尽管折腾,实在折腾到累的时候,叫本王起来,然后本王乖乖地站在你面前,挺直了胸膛,到那时,你只需要使劲一刺,然后本王就会倒在你面前,浑身都是血,你那时的心情一定会很爽的 她知道自己就是再怎么折腾,今夜也是杀不了他的,或许永远都没杀他的机会了! 天知道,自己是多么需要有那么一个机会啊! 她潸然落泪,那泪整整流淌了一夜,小溪般潺潺 只可惜,彼此都不是彼此的那份爱 “这就是你的父皇母后教育的结果?一个无知而欠教养的野蛮丫头!” 他嘴角的讥讽越来越浓郁了,浓郁到几乎化解不开 “哼!我是谁?你没看到么?” 此时的丁夙夙身无片绺儿,一身光洁的肌肤在那涌进门的阳光下显得是那么的圣洁而莹嫩 她在喊,你们都知道吗?我是王爷的侍寝奴婢! 你们都不知道吧,王爷不但在战场上是一员战将,能很利落地灭了一个国家,就在床上,王爷也是煞星,他能一举摧毁一个女子做人的尊严! 尊严! 你们知道么?一个人没有了尊严,那就是可以做王爷的侍寝奴婢了,哈哈! 她的心里此刻都是悲愤 她的倔强太像一个人了! 一下子颓然地跌坐在了椅子上 “公主,这是皇上留给您的,内中有给您的信!” 极快地,欢喜把那小包袱塞进了丁夙夙的手中 瞥见丁夙夙正很是有意味地看着那些青竹,那份向往的神情,就如那竹儿一般又清雅,又迷离 哼! 你怕了吧?行了,你以后啊,就天天面对这张脸吧,我就不信你不夜夜都是噩梦? 丁夙夙真的被那个老苏的样貌吓了一跳 老苏吩咐了一声丁夙夙,语气倒没有嫌恶,只不过一些郁郁 他就那么佝偻着,没看丁夙夙的眼睛,小声说了一句 “快去吧” 老苏这个时候的脸上有着夕阳的霞光映照,竟不似白日里那么可怖狰狞了 此时父皇把这枚戒指又留给了自己,这难道有什么重要的意义么? 丁夙夙现在没任何心思去琢磨一枚戒指,她睹物思人,想及了父皇母后的种种好处,那悲戚就是怎么也压抑不住的 可是她没想到,那地竟按照自己的要求被浇了出来,这真是太出乎她的意料了 拖着疲惫已极的身子,她躺到了床上 那声音由这个暗夜里传来,好像就是在枕畔 丁夙夙再也躺不住了 她这一转,丁夙夙吓得哇得一声,就惊叫出声了 整张脸,也就从那双眼睛里还能看出她是一个人,不是鬼魅 呃? 怎么是我招惹她? 若不是她的哭声很凄厉,自己怎么会来? 再说了,是她强硬地与自己纠缠,难道是自己缠着她不放么? 丁夙夙太郁闷了 可,既然是情侣,他们怎么没住在一起呢? 丁夙夙的猜测没有得到证实,她没有问老苏这些问题 这是什么意思? 白天里忙,她没顾得看仔细 恨不能现在就冲过去,趁着他没有任何抵抗力的时候,掐死他,为父皇母后,为那些死去的龖洛国将士们报仇! 她刚朝前走了两步 难道能说,自己的昏厥是因为那个秦王爷 这也太有些滑稽了吧? 自己被秦傲天身上的寒气所伤,而被感激,被称颂的却是另一个什么也没做,只动了动鬼心思的梅寒凌? 其实那一天,梅寒凌也是睡不着,就去了秦傲天那里了她走的是那么的突然,秦傲天怎么也没想到,她会和自己分开,以一种生离死别的方式! 他痛苦万分,却又只能是夜夜思念,苦苦幽怨 只是在星眸中有晶莹,其实谁都知道他们的秦王爷表面是很冷漠的样子,可他的内心里对先去的王妃一直难以忘怀! 梅寒凌第一次看到秦傲天的时候,就惊呆了 她也在心里给自己鼓劲,想着,只要自己坚持下去,老实缠绕在他身边,就不相信天长日久他会视而不见? 可是那个女人她竟上了傲天哥哥的床,这太让梅寒凌意外了 她的心咯噔一下,难道那个女人她又与傲天哥在一起做那些羞耻的事儿么? 想想那天自己推开门,看到了那个赤着身子的女人,梅寒凌就恨得咬牙切齿! 望望院子里到处都是树影婆娑,她脑子里一个冲动的想法,自己这就要去踹开那个女人的门 梅寒凌心中一楞,然后就走了过去 但是秦傲天好像是很冷,一直在哆嗦,一直在贪婪地汲取着那个女人身上的温暖 这个时候,丁夙夙已然晕了过去 然后两个人费了很大的力气把秦傲天从地上扶起来,再一步步地把他送回到了驭风轩里 她屡次对秦傲天说,梅府的两个丫头啊,真的是一个比一个出色呢! 秦傲天不语 丁夙夙本来是不想去的 与其说是她坐在那里,倒不如说是她将自己靠在了秦傲天的身上 可就在大家目不转睛地看着段弋扬舞剑的时候,忽然他一个纵身腾起 啊? 怎么回事? 快保护王妃? 许多人叫喊起来,内中全都是惊恐 目光看过去的时候,好像正接触到了他的视线 依然很是忐忑的样子 那小箱子是两个人抬来的,显然内中的物件不是很轻薄的”转眼他又对段弋扬说,“弋扬,你小子走运了,被王妃看上了,你可要好生地护卫王妃啊,别丢了我们徽字戏班的人哦!” 他说着,很有些潸然的样子 “这些花儿啊,送去给那个二少爷践踏,真是可惜了的呢!” 便摘花,老苏边嘟囔着 然后就间杂着那些女子笑得花枝乱颤的矫情 丁夙夙犹豫着不知道是不是要进去 那女子画着很浓郁的妆色 不见有胭脂的痕迹,却更娇怯楚楚 那于唇角处的笑意带着淡淡的傲然,更令人对她心仪神往! “回二少爷话,奴婢是新来的 然后一脚就踹在了那女子的心口处 “不是的,娘怎么会不盼着你过上好日子,只是,这……这也太突然了,说实话哦,娘真对那个女子有了好奇感了?” 恨不得一口吃掉她6 容臻王妃心情好极了 却也视秦傲天若无物,更没有附和他说法的意思 “你听听,娘,这个夙夙并不想跟我大哥有什么瓜葛,您就做主把她给了我吧,我定然会好好待她,也好好过日子的!” 那边秦少峰着急了 然后丁夙夙的双脚就离地了 “我告诉你丁夙夙,你别以为本王不杀你,你就到处寻事作祟,你以为你还是一个公主,正生活在龖洛的皇宫里么?你醒醒吧,这里是大燕国,是你需要夹起尾巴做人的秦王府,你若是再敢嚣张,本王的忍耐可是有限度的,皇上把你赏赐给了我的,那么你的生死就操纵在我的手中,我掐死你,就好似玩死一只蚂蚁般,你知道么?” 秦傲天显然对今天在众人瞩目下,自己和二弟争一个女人的尴尬很是恼火! 他的双眼都微微发红了 就是那么淡然而苍白地望着秦傲天在笑,宣泄似的冷傲! “哼,你想死,那里有那么容易的事儿!” 秦傲天恨恨地一把抓起了丁夙夙,裹挟在了自己的腋下 “你……你……混蛋!” 丁夙夙因愤怒而脸色通红 她注定是要失败的 边游走边揉搓的那种细腻会让每一朵花悄然盛开…… 他的吻遍及她身体上的每一个角落 只是在那战栗过后,当一切平静下来 怎么也没想到,她竟会成为自己和二弟争夺的女人? 她没事不好好在王府里呆着,去的哪门子的逍遥阁? 他心里也清楚,送花那是她的工作,她不能避免 “是!小的遵命!” 在秦五弯腰恭礼中,秦傲天走了出去 她抬头看着段弋扬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简直就是个麻烦精3 丁夙夙默默地吟着,倏然就如那曲子一般,她也愁肠百转起来 喝了酒了,人都是醉醺醺的 “你……你是谁?” 他的声音里浸透了冷漠和失落 门,砰然在她的身后关上了 夜,就是那么的沉默地走着…… 丁夙夙静静地一个人坐在了院子里的竹椅子上 天气不是很好,就是拂过的风,也带了萧瑟 就喊,丁夙夙,给本王拿点水来? 不料,没人应答 她的身子怎么就那么瘦小 “梅……梅小姐,您……您怎么来了?” 秦五心里有事,嘴上也不利落了 秦五被吓得一哆嗦 融进了那花色妖娆的锦被中,倏然不见…… 秦五却不能平静了 秦五一见容臻王妃怒气冲冲的来了,就知道这一定是被梅寒凌蛊惑的 院子里的树上知了疯了一样的在聒噪着 他知道这次的事情显然与梅寒凌是有关系的 “母亲她是孩儿的暖床丫头,若是有什么做的不对的,您告诉傲天,傲天自会管教她的,此番她身染了伤寒,本就奄奄,您再罚她跪在阳光下,是会出人命的!” 秦傲天的话里不无埋怨 秦傲天抱起了她,她周身都是火烫的,双眸紧闭,嘴唇青乌…… 看着秦傲天抱着丁夙夙走进了屋子,屋门随即在他们身后关上 是 他的表情里没有一点厌弃 她的内心里该是怎么样的煎熬 屋子里静谧得几乎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那一夜的缠绵1 因为这种克制,她的脸都憋红了,腮帮子都有些鼓涨涨的了 默默地注视了他几分钟,心里悄然涌起了一种疑惑 什么都不再想了,什么都无关紧要了,休息,休息一会儿吧! 她对自己说 每天的日子都在吃药,睡觉,和如意闲聊中度过的 站在那里,很是恼闷 在屋子里转悠了几下,他最终确定自己不能那么做 屋子里亮着一盏灯 犹如剥壳了的新荔,清新的楚楚动人 她的身体扭动着,于他的身下 脸儿绯红,眼睛闭着,表情里是隐忍的娇羞 说,“秦管家谢谢您了,您忙您的去吧,不用再对夙夙费心了!” 那盘子四喜丸子被放在了静如面前 整个人也都眉飞色舞的 秦府是世袭王爷府邸 但是就财势上梅府是不输于秦府的 梅寒凌的父亲梅平烩是一名商人,一直就来往于内地和西域之间,做着一些利润丰厚的贸易生意 倒霉家的二小姐6 “傻丫头,你着急什么?只要你常住在秦府,对他多用点心,男人么都是怕女人示好的,不是说了么,女追男隔成纱,一点就破的,时辰到了的时候,你稍稍给他给机会,他还不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么?为父啊,对你有信心!” 梅平烩安慰,梅寒凌 “父亲,您说,皇上也是,弄一个亡国奴他送给谁不好,偏偏送给了秦傲天?她这样一来,我不是更没机会了么?如果某日,秦傲天真被她魅惑了,娶她进门,那还有我的什么好?我不得灰溜溜地回来啊!” 梅寒凌一跺脚,坐在了椅子上,恨恨不已 只是一片片的乌云密集在了幽蓝的天幕上 还有那时不时从窗户处涌进来的风 他的这些举动说明了什么? 想到了父皇留给自己的那封信 信上父皇说,秦傲天王爷决然不是一个薄情寡义之人,他会突然对龖洛国发难,一定是有原因的,女儿你万万要想办法搞清楚,还我们龖洛一片晴空啊! 难道父皇说的是对的,他真的很有心? 那么究竟是怎么样恶劣的原因,让一个有心的人对龖洛国臣民打开杀戒? 秦五说是他去了边疆了,那么此时那里的天气是不是也快要下雨了? 他带的衣服够暖和么? 不由地,丁夙夙隐隐地思忖起来 就只见数点银色由半掩着的窗口飞进了屋子里 那意味着自己刚才投放进屋子里的物件都被杀死了 直到身子退避到了墙壁上了,他知道自己再无退路了 对方手上招数没变,继续攻来,而脚下冷不防地就踹了出去 那个贱人的确是命硬啊! 梅寒凌心中仰天长叹,老天啊,你怜恤她,就是害我啊! 荣喜堂那边有丫鬟过来了,说是王妃让来请梅寒凌的,院子里出了诡异的事情了,作为一家之主的王妃自然是要去查看一番了 “丁夙夙,你是不是招惹什么事情了?” 西域毒盅销魂刺8 果然,容臻王妃顺着梅寒凌的话,就质问起了丁夙夙 “可这些虫子怎么被打死了呢?” 梅寒凌问出了心中最想知道的问题 一直喏喏着,怕,静如怕…… “哼,老苏你好大胆!王府雇你来做事,怎么什么时候还允许你带着家眷住进来么?你以为王府是什么对方?” 容臻王妃没说话,梅寒凌就双手叉腰,吼上了 静如的后背已被打得血肉模糊了,她的哭声也渐渐地小了 “阿四,你们停在那里做什么?被点穴了么?打,给我继续打!” 容臻王妃的怒气都在眼中了,如火焰般熊熊了 “哼,既然她执意对抗,那就没什么好说的,打,谁再不动手,我连他一起责罚!” 容臻王妃脸上露出了阴毒的一抹笑意 击打声再次响起,这次打在了丁夙夙的身上 她侧身躺在了那小床上 他定然是非常爱静如嬷嬷的! “静如也伤得不轻,这都怪我,我……” 老苏痛苦极了 那药粉,还有那个药粉应该的持有人,自己要怎么说清楚? 老苏见她怏怏,也就悄然回去了 这几天,都是秦五亲自送饭食过来的 身上盖着的是一床薄薄的锦被 嘴角边漾起了嘲讽的笑意,“了不起的王爷,您回来了?看见么,我没死,留下这条残命给您蹂躏,您不必客气,想怎么样?要我现在就脱光了么?” 说着,丁夙夙就挣扎着坐起来,然后任性地撕扯着自己身上的内衣,每一下的撕扯,都带动了后背伤口上的痛楚,她疼得很是有些呲牙裂嘴! “你!” 秦傲天又急又恼 但是他心里很清楚,王爷这一脚并没有用力道,若不,自己的肋骨不断上几根,那怎么可能呢? 他沮丧到极点 但是秦傲天并不以为意 而是转身就出了荣喜堂 “杀,他们必须得死!” “王爷,饶了他们吧!” 院子里所有的奴才们都跪下了 早有几个身强力壮的奴才去拽拉那几个要受死的奴才 很快地,市井中就流传出了一个童话般的样本了 一个很是英俊而勇猛的王爷,他喜欢上了一个美丽的异国女子 “这个孩子,都是被我惯坏了,唉!” 梅平烩摇头,做无奈状 心中顿时很受鼓舞,接着说,“老爷,您有小姐如此花容月貌的女儿,还愁找不到去罗马的路么?笔直的路径很难走通,那我们就曲线走走好了,没准儿啊,只需要绕过一个拐弯,就能看到希望里的阳光明媚呢!您说呢?小姐?” 他很是讨好地对梅寒凌说 不要说是他们衣衫的质地与做工有多考究 秦傲天轻轻地掀起了她身上的锦被,柔柔一句,“好了,你乖乖地趴着,我们要开始上药了!” 呃? 他……他说的什么? 他要亲手给自己上药? 这……这个人还是他吧? 那个凶残成性,可以如猛兽般灭了整个龖洛国的恶王爷? “你啊,就是任性又死犟,什么时候都不知道变通点,也就吃了不少亏,拧得什么劲儿啊!” 见她一点都不动,秦傲天叹了口气,然后他的双手碰触到了她的身子,用几乎是轻得不能再轻的动作,把她的身子转动了下,然后丁夙夙就稳稳地趴在了床上了 “傻瓜,你是本王的女人,在本王面前,你矫情什么?” 秦傲天被她那局促的羞怯逗笑了,“真是不知说你什么好?野蛮的时候像个泼妇,可是扭捏起来,又笑死个人!” 说话间,他的手下已经开始动作了 而且他涂抹药液的动作都是很轻柔的 他倒好像睡得很安心,很沉稳,好像也没做梦 他说他可以亲手为一个军衔最低的兵士处理伤口 无半点的偏袒! 爱民如子,这也正是支撑他能在战场所向披靡的原因吧! 士气,无论怎么样的战争,那都是需要士气 每当夜里醒来,自己的手被他握着 丁夙夙侧过身,秦傲天已然坐在了书桌边,正在看书 如是一想,丁夙夙心里有了勇气 “哼,你还有脸提及你的父皇?本王本性若是真的残暴,那你们全国的百姓,还有你,你皇宫里的人,焉有命在?觉得本王对你不错,你就想着翻天了么?岂有此理!” 不要你管,你算我什么人?3 “哼,你还有脸提及你的父皇?本王本性若是真的残暴,那你们全国的百姓,还有你,你皇宫里的人,焉有命在?觉得本王对你不错,你就想着翻天了么?岂有此理!” “你!” 丁夙夙被他的话一下就激怒了 房门在他身后被狠狠地摔上了 见面前的情景,吓得是瞠目结舌 秦五说她几天都是怏怏不乐的,晴儿也说,她几天都没笑过了 一家人? 回家? 她想到了这里,心就隐隐作痛 那自己就穿回现代好了 如果这个签子说的是真实的,那自己是怎么也走不出去这场冤孽了? 既不能回现代,也不能给龖洛国人讨个说法,唯一能做的就是给秦傲天暖被窝? 这可真是天大的讽刺! 因为是庙会,所以整个寺庙里到处都是人 那个女子就用手指放在了唇边,做了个嘘声的动作 在门口,丁夙夙稍稍有一点犹豫,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进去? 但是最终她的好奇心还是占了上风 “坠儿,你竟是溯玉斋的?” 丁夙夙连忙扶起她,很是有点激动 “公主,难不成你爱上那个秦傲天了?为了他,你要负心于整个大燕国的臣民了?” “你!” 丁夙夙被她语气里的嘲讽激怒了 却是一个玄机的巧妙遮掩 说话间,两个人已然是进的了密室里了 “怎么?她信了么?” 那男子问 既兴奋,又担忧 脚下不由地就加快了脚步,心里盘算着,自己怎么也要再找机会和他谈谈的 而就在离这里不远的那个门口,秦傲天站在那里 “公……公主……” 树上是欢喜哀哀的声音,树下是丁夙夙悲愤的哭喊 最后,他下意识的一个动作,给他自己解了围了 可他怎么又责罚起那个丫鬟来了? 他难道不知道那个丫鬟曾是丁小姐的侍女? 唉! 这可怎么好啊? 他也赶紧奔进了驭风轩 在这个府里,她因一个亡国奴的身份,一直就被那些下人们欺侮 那个人也是一身的官服,看那衣衫他应该是泰兰歌附近城的一个知府 他就是梅凝香和梅寒凌的父亲,梅平烩! “呃?泰山老大人,您怎么在这里?” 秦傲天很是惊讶 若是自己真的向皇上进谏,说是要举荐他做官的话,不要说是皇上和众位大臣要说自己怀有私心,欲要拉帮结伙 就是自己的心里这关,那也过不去啊! 但凡一个做官的,那是要为百姓们谋福利的 “恩师,学生都等了您一会儿了!” “呵呵,平烩啊,劳你久等了哈!” 陈强呵呵一声,打着官腔 这个陈强在朝野上下,那可是跋扈得很 宋平烩紧赶几步,追上前去,叫着,恩师,恩师…… 那语气简直是摇尾献媚之极,就恨不得给陈强提鞋子,添靴子了! 他们去找太子有什么事情? 前几天,老臣素崱答和自己说过,太子这段时间和陈强走得很近,时常混在一起,不知道在谈论些什么 所以近段时间,很少和太子有什么交流了,难道说他真的改了性子了? 就这样,秦傲天很是郁闷地回到了秦王府 大概她的心理也如那个欢喜想的一样 这会儿心里一怒,张口就问到了欢喜 他又不想伤着丁夙夙 没曾想,这个气还没出完,那边丁夙夙回来就和他闹腾上了 疑团?宫里来人了!1 他想和她解释说,自己回来发怒了,那也是因为之前看到了得势小人宋平烩了 可这些话怎么会是他能说出来的! 他是一个威风八面的王爷,深受皇上以及天下百姓的爱戴与崇敬 谁? 她问了一声,随即披上衣服下了床 刚刚分明听到了…… 她这念头还没想完,就看到屋子里的桌子角边上豁然多出来一物 “是啊,皇上可不是一位钟爱手下臣子的好皇上吗!” 贺顺笑着附和了句 这再一看,贺顺公公是瞠目结舌” 秦傲天笑说 盈腰一握,蜂肩嫣然 尤其是一双唇色,猩红娇艳 冷哼一声,“这样的场合你这个亡国奴也配来么?” 丁夙夙本来心情就不好 轻声说,“秦王爷,忘记补充一句,我不会是他的,更不会是你的!得意什么啊?心有所属,你懂不?” 你本来该是我的!3 轻声说,“秦王爷,忘记补充一句,我不会是他的,更不会是你的!得意什么啊?心有所属,你懂不?” 呃?你心有所属?那个人是谁? 秦傲天登时郁闷 皇上的面上也是呈现出了嘉许的意味 怎奈大燕国国强民富,而且又有骁勇善战的秦王爷率兵坚守 这也是,他们的将士在边疆操练,立时就被人以为是要对大燕国采取攻势的原因了 言辞中,都是褒奖太子的 可是,她来这里做什么?? 难道她是想要刺杀皇上或者太子或者秦傲天? 看看这个皇宫里侍卫密集 “公……丁姐姐,你怎么来了啊?” 她貌似很惊喜地从椅子上站起来 “武班主,您去告诉那个公公吧,就说这次的霓裳舞是跳不成了,就请他直言给皇上,皇上若是怪罪,要杀要剐,都由坠儿担着,与别人无关!” “坠儿,会那么严重么?” 丁夙夙闻听也是有点担忧 “萍儿,爹爹啊,自有打算,你就好好看着吧,好戏这才刚刚开始呢!” 陈强得意地窃笑 等丁夙夙随着贺顺来到荣华宫的时候,当朝皇帝繸伝帝已然是等在那里了 淫帝,你不要过来!3 一见丁夙夙进来,他双眼都放光了 繸伝帝一见屋子里就剩下了自己和丁夙夙了 也就在同时,一个人影迅疾从那破空的房顶上跃下 他身形极快,只不过几秒钟,他就拽住了也是呆愣的丁夙夙 那股心火还在胸中燃烧,而情欲也已经被丁夙夙那润滑的肌肤给点燃了,她却溜了 等贺顺在他耳边把他在荣华宫里看到的一切都说出来时,秦傲天大惊失色 啊? 你谁啊? 一个女子尖叫的声音 等再次站直了身子,抬起眼眸的梅寒凌,已经是不胜娇羞了 抱起了梅寒凌,就朝那龙床边走去 却原来这位邪魅的皇帝竟是位怕老婆的主儿 “哼,你想发财,朕偏生让你穷成白板,朕就出白板了!” 说着,繸伝帝很是轻蔑地打出了一张白板 没人看她用了什么物什,就只看见她罗袖一扬,然后就见眼前瞬即闪了几闪,然后就听到那几个侍卫哎哟狂叫着,倒在了地上 是 默琨太子望着梅家父女两个人离去的背影,嘴角就漾起了煞有意味的笑 在他的耳边说,“太子,有来信了,说是就要采取行动了,估计此举不把那个恶人除去,也是会让他受硬伤的!” “真的么?” 默琨冷笑,和我斗,妄想夺取我的一切,你也不擦亮了眸子,看看我是不是会坐以待毙! 转头再说秦傲天 自己刚才那些由衷的话,虽然早想她能知道,可如是说出来,还是有些难堪! 王妃迫他纳妾了?2 那些花前月下的话,该是自己一个大男人说的么? 这…… “还不都怪你么?不是你带着我进宫,我怎么会被那个恶劣的皇上遇到啊!呜呜……” 丁夙夙想起了那个繸伝帝滑进自己胸口处的那魔掌,她就觉得全身毛骨悚然,瞬时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可是,此时在秦傲天的怀里,双颊边是他那微微的气息,不过是一些气息,可却惹得自己耳红面赤,难以自已 秦傲天看了丁夙夙一眼 在这张床上,自己与他是有过恩爱的 “王爷,您回来了么?小姐在屋子等您半天了!” 王妃迫他纳妾了?5 是晴儿的话 呃、你要干嘛啊? “我……你说我要干嘛?这都是你的错,你不勾引我,我怎么能性致勃勃呢?” 秦傲天的脸上都是淫邪的笑,他刻意表现的就像是个坏胚子,小流氓一般 真的么? 他真的只是把自己当做一个暖床的奴婢? 那么为什么,他要表白? 当他从宫里出来,在马车里,紧抱住自己的时候,他说的那些话,难道都是假的? 可自己当时真的感觉到他是真诚的,他那话是由衷的啊! “是吗?梅小姐,夙夙好赖是一个奴婢,一个能让秦傲天有点流连的奴婢,那么您呢?高高在上的梅家二小姐,您算是您傲天哥的什么人呢?您能为他暖床么?不,我应该这样问,您若是想给他暖床,他要您么?” 丁夙夙嘴角微扬,面带着笑意,一字一句地说 她心情忽然很是懒得,懒得和任何人说话 看看那寺庙的门,是敞开的 一眼看过院里去,那院子正中的几株兰花,有些凋落了 而且屋子不会太大 她转身,走到了那石门门口 “哼,就是要找人帮忙,那个人也决不是秦傲天,公主,您在这里好好想想吧,想清楚,您是什么人?是什么人毁了我们的家园?那个秦傲天不会是您的天,他就是个刽子手,该千刀万剐的刽子手!” 诡异显现,迷雾重重7 “哼,就是要找人帮忙,那个人也决不是秦傲天,公主,您在这里好好想想吧,想清楚,您是什么人?是什么人毁了我们的家园?那个秦傲天不会是您的天,他就是个刽子手,该千刀万剐的刽子手!” 说完,她冷冷笑着,打开了石门 等了很久,他有些愤怒了 向景珀好像很是不自在被她这样的碰触 “你去了哪里了?怎么不给屋子里点灯?” 秦傲天问这话的时候,有点气恼,眼睛也瞪的很大 “王爷,小姐会不会生气了,才离开府的啊?” 生气? “她生谁的气?” 秦傲天疑惑 “向将军,你快起来,你不要这样……” 丁夙夙的心都要碎了 向景珀一见 眼眸中的惊诧是不言而喻的 “公主,谅解奴婢的私心吧,奴婢看得出来,您对那个魔王有了感情了,所以这才一直怀着私心,不敢把整个行动的计划告诉您,怕的就是您把这些情况告诉了秦傲天,那样我们就功亏一篑了啊!” 坠儿跪下,声声哀怨,“都是奴婢不好,奴婢知道错了,奴婢会把整个事情的情形都告诉公主的,只求公主您息怒!” “刚才说话的人是谁?” 丁夙夙四下里看看,她很清楚,暗中的那双眼睛是还在的 邪王一怒为红颜!10 他奔到坠儿的面前,凑近了她的耳际,欲要说什么 “坠儿姐,你设定好时间了没有?真的药准确到一个时辰啊,不然公主在里面是会有危险的!” 向景珀的话里不无担心 但是那个男子不容她开口了,一个吻突袭到了她的樱唇上,紧紧地,就那么覆盖而上,然后就是恶狠狠的汲取,好似要把她口中的一切都吸纳到自己的身体里一般 无了那层顾虑,那男子的进攻就越发的肆无忌惮了 但他仔细打量过去,他的目光里还是有异样的 “好了,你们忙去吧,我会让公主进去的,那个秦傲天这会儿应该也到了洞口处了,你们去引他来好了!” 向景珀说 “你走吧,不要来找我了……” 一个声音轻轻地在秦傲天的耳边说 进去才发现,里面竟是别有洞天的 但还是很听话地将那药丸,也就是向景珀偷偷塞给丁夙夙的,要她以备不时之需的另两枚药丸吃了下去 哎呀,你……流氓! 丁夙夙愤愤 “可我没疯,也疯不了啊?” 他小声地 可是那门竟没开 这种力量促使自己,不由分说地,把刚才吸纳进胸腔里的盅气又吐露了出来 “疯子?既然你都希望我成为一个疯子,那我还有什么可犹豫的,也许,我本来就是个疯子,不然能疯狂地爱上你么?明知道这是一个局,可是我还是来了,你说,我是不是早就疯了?” 他小声地笑,笑着说出了这些话 是自己害了他么? “当然是真的疯了,不然他怎么会不认识自己的手下呢?现在的他,已然是认准了,自己和坠儿姐他们是一帮的了,接下来,他会更有凶悍的作为出来的,只要他做了,那么他就再无退路了!” 尽管对于公主甩掉自己的手,向景珀有些失望,但是与她那么接近地在一起,她身上那幽幽的茉莉香气,就时不时地朝自己浸染过来,他真的有些要感激这场战争了,不是那战争,自己怎么会与佳人有相遇的一天,又怎么会和她有肌肤上的碰触呢? 苍天啊,她的手真的是太滑嫩了! 就在这时,丁夙夙忽然就闻听到了一声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好,好,末将这就带公主前去,您不要生气啊……” 等丁夙夙在向景珀的带领下,来到了埥聿山的后坡时,已经是晚了 她内心里,真的很想,秦傲天告诉自己,这些人都不关他的事儿,他们都是在那里睡着了,并无性命之忧! 可是,秦傲天的头缓缓地抬起来 “哦,主……主子……公主……公主,您好!” 秦傲天竟奇迹般的弯身给丁夙夙施礼 山洞处本来是有一个洞口的 “夙夙,你怎么一个人回来了?王爷呢?” 老苏憨憨地问 呃? 他? 丁夙夙想说,他也疯了,可他的疯狂却是极端的暴虐的! 但看看他们两个人一脸温和的表情,丁夙夙到了嘴边的话,没说出来 她不说话了,就那么悄悄地跟在了段弋扬的身后 正诧异间,段弋扬一把拉住了她,把她拽到了一边的草木中掩藏了起来 远远看去,那房子就好似是打猎人住过的小屋 “公主,您先不要急,我想,我会弄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的!就是要帮那些人,也该由我来,我不能让你涉险!” 疯了的,他要娶小三了!5 “公主,您先不要急,我想,我会弄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的!就是要帮那些人,也该由我来,我不能让你涉险!” “弋扬!” 丁夙夙有些感动了 自己与这个男子并无深交,可他说出来的话,竟那么透着感情 他这一窘,丁夙夙看他眼睛里那些闪烁的隐忍,怎么感觉是那么熟悉? “公主,属下回去了,您也赶紧回驭风轩吧,王爷也许一会儿就能回来了!” “他回来?” 丁夙夙的心再次被揪紧了 说是秦傲天已然向梅平烩提亲了,说是诚心诚意地要娶梅家的二小姐,梅寒凌! 啊? 这个信儿让丁夙夙整个人彻底地呆傻掉 晴儿出去打探消息,回来说是,王爷是回来了,可是他在荣喜堂,和老王妃以及梅寒凌一起说话呢 “你的话里意思是生气了?因为我要娶寒凌?这是不是说,你很在意我?” 秦傲天的嘴角漾起了笑意 索性,她推开了秦傲天的手,然后躺到了床上 秦傲天和梅寒凌的婚礼是在第三天举行的 两边都是极其有人缘的 不光是朝野上下的大官小将们,就是当今圣上,还有默琨太子 那种八卦,也算是乐趣吧! 望望外面的月色晴好,淡淡的月光,温温柔柔地洒落了一院子,就是屋子里的床边,那月光也是流溢着的 整个王府里的人,大概都集中在了前院子里 那两个人是背对着自己站着的 这怎么回事? 丁夙夙心里狐疑重重 他说的没错 她知道段弋扬尽管有些神出鬼没的 “你还说!” 秦傲天恨恨一声,突然发难,头一低,他就吻上了丁夙夙的唇了 呃? 秦傲天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疯狂了 “王爷,您快过去那边吧,我可不想被人说是霸占您的那个祸水,在您那梅家妹妹的心里,我已经是妖精了,您再这样,不是害我么?” “还有什么没说话的,一起说完,不然本王不走!” 秦傲天好像突然来了兴致,想要与她彻夜长谈了 好一阵得意,首战告捷! 呼呼! 她倚靠在了床边 随之丁夙夙就警觉了 “听听,晴儿,你听听,他说的,这些话就是昨天晚上我对他说的,他就是在这里的,我没说谎,也不是梦境,你个流氓,你又欺负我了,呜呜……我和你没完!” 说着,丁夙夙就一个枕头抛了过来 因为她听到了秦傲天对梅寒凌说的那句话了 “丁夙夙,你好大胆,怎么能怒视王爷呢?听说也是公主出身的,怎么就那么没仪态呢?” 我…… 丁夙夙平白被训斥了一顿,心里就更气了 “哎呀,娘,少峰肚子都饿了,我大哥那里可是秀色可餐,肚子不饿,我这里还孤家寡人一个,饿着呢,到底吃不吃饭了啊?” 他边说,边对着丁夙夙眨眼睛 “秦夫人,您的脸色……啧啧……” 丁夙夙没接她那句话的话茬 “我的脸?我的脸怎么了?” 你想演戏啊,我陪你!9 “我的脸?我的脸怎么了?” 女人都是在意自己的脸的,尤其是新婚时期的女子,那是被认为是一生中最美丽的时刻,梅寒凌一听丁夙夙提及她的脸,就有些紧张了 秦傲天有点雾水淋淋的感觉,眼光看过去,那意思,你想说什么,坏丫头! 我想说什么,你很快就知道了! “王妃,夙夙说的是实话啊,夙夙做过王爷的侍婢,在床帏这回事上,夙夙是有些了解王爷的,王爷这个人的非常的伟岸强悍,秦夫人,我告诉你哦……” 说到这里,丁夙夙压低了声音,就貌似很神秘的样子,“我就只告诉您一个人哦,王爷啊会九九八十一式呢,什么飞檐腾空啊?什么狡兔越前啊,什么一马成功啊,啧啧,这些招数练下来啊,您想想,您的身心能不愉悦么?你这个心情好了,那脸色自然就白里透红,喜气盈盈了!我说啊,王爷也是您的不对,怎么能不一视同仁呢?尤其是秦夫人刚刚进府,刚被宠幸,您就更该让如夫人享受快乐,欲罢不能啊,怎么能糊弄,能搪塞过去呢?” 丁夙夙的话让满桌子的人都有些哑口无言了 “少爷,您错了,属下是受命保护王府安全的,这安全自然也包括了王爷的声誉,今天属下万不能看着您如此荒诞!” 说着,他疾步向前,脚步动起的同时,那手上的动作也欺身而来 慌乱中,他只得松开了丁夙夙 屋子里有一张不大不小的小榻,之前秦少峰对丁夙夙有企图之心的时候,就欲要把她拽拉到那小榻上,一行苟且之事的 他这是什么意思? 他去边境要带着自己去? 他是想长途跋涉里,让坐在囚车里的自己被累折磨死么? “王爷,您不能,她怎么受得了?” 段弋扬近前一步,说 熟知段弋扬可不是什么软弱的羔羊! 相信他若不是顾忌着什么东西,少峰的命还焉有在么? 段弋扬是关心着丁夙夙的 烛光也是摇曳不定 秦傲天是认识这个药丸的,它们与丁夙夙在埥聿山的石屋子里给自己的那药丸一般无二 哼,你好之为之吧! 这一声后,那个黑衣人,身形一掠,就飞出了屋子,然后再一个腾空跃起,上了房顶后,转眼就消失在了夜色中了 那正是那个蒙面人给秦傲天的两粒药丸 她还没睡么? 是在委屈自己白天里对她说的什么惩罚么? 这个傻丫头啊! 他不由地就一步步地走过去 她是睡着的,手边有一本书 她在他来的时候并没有睡着,一切都是她佯装的 心说,都说秦王失狂了,看来一点也不假,不然他如此众目睽睽下激将我做什么? 梅府的家底,再怎么富庶,那最终还不是留给他和寒凌的么? 但秦傲天却丝毫不在意他的表情 “王爷……” 身后,梅寒凌急喊了一声 秦傲天没有回头 娘子,你别乱来!9 他看自己的眼神都是痛苦的,他恨不能替着她去承受这些 趁着人群涌动的时候,他渐渐地靠近了那囚车,然后把一个纸团递在了丁夙夙的手心里 因为秦傲天已经蛮横地将她抱起,然后再次跃下了囚车,大步走到了马车前,将丁夙夙丢进了马车里 可是想想他与丁夙夙目光交流里的异样,他的心泛着酸味,也正是这种酸味让他没让段弋扬跟来 阜城是一个小城,本来人口不是很多,但是每一个想要到边境去的人,或者说是每一个要从边境过来的外域人都要经过这里,所以时日久了,这里竟成了内地和外域的中枢要道了 一座小城里,大多都是外域人 街道之整洁,非其他小城所能比拟的 看看有经过身边的外域人 心里一怔,看着丁夙夙愤然走在前面的身影,他有点哑口无言的窘况 他们是坐在了靠近了窗子边的一个位置,偌大的一个大厅里几乎是座无虚席的 最后,一拍他的肩膀 有了这个赏银,那上菜的速度也就快捷了很多” 娘子,你别乱来!16 “竟有此事?” 秦傲天的神色一下子就恼怒起来 “夙夙,别怕,不是还有本王么?” 娘子,你别乱来!17 秦傲天压低了声音说 丁夙夙笑笑 楼梯上下的人也不少 他是谁? 丁夙夙蓦然呆住 “我想去洗个澡!” 丁夙夙一个旋身逃出了他的怀中 “乖,等我回来!” 又是一吻,印在了唇上,然后秦傲天走了 “仙子姐姐,你要出去么?” 店小二笑嘻嘻的问 然后她转回身,面对着跟过来的丁夙夙,摘下了自己的帽子 这样的表现还是龖洛溯玉斋女官该有的么? 再怎么她也是父皇身边的女官,曾经是受过严整的忠诚教育的,对于父皇,对于整个龖洛皇宫的主子,她都是誓死效忠的 只见那个少年,腰身健朗,面阔口方,更兼得了剑眉星目,挺鼻方腮,一双眼眸更是熠熠有神 “夙夙,你说什么?” 秦傲天没有听清楚她的话 不管别人怎么说黄段子,都能坦然接受? 吃罢了饭,秦傲天说他还要去一趟衙门 其实,就是有准备,她对他的肆意侵犯也是没有丁点办法 自己想做他最爱的女人,可是却不想做祸国殃民的红颜祸水! 唉,真是的!我恨那恶魔! 秦傲天无奈地叹息了一声,孩子气般的骂了一声 声音都要嘶哑了,她依然声声在喊着,山谷那边很清晰地传回了她自己声音的回音 “世远!世远,你终于来了!” 她一下子蹦起来,然后紧紧地抓住了他的手 “可是你是谁?” 那个少年很是懵懂地看了丁夙夙一眼,又对那个女子说,“师父,她……” 师父? 这个女子是世远的师父? “师父,求您了,您一定要保护好他,他……他是我的希望啊!若是来日,夙夙定然感激您的大恩大德!” 丁夙夙说着,就欲给那个芸姑跪下 丁夙夙站在了原地,心如刀绞 可是在这里,这里的人本就被那深夜恶魔闹的是人心惶惶 龖洛国的希望,自己唯一的亲人 丁夙夙看看外面的夜,那夜是迷蒙的,而自己就好似没了方向感的舟船,行使在了夜色的海上,怎么努力都看不到方向! 那些风浪打过来,无情地打在了自己的脸上,一阵刺痛传来,她的心猛然被刺醒了! 却原来,幸福与希望永不是等来的,如果你不去努力,那就永远也见不到有光明的彼岸! “为了世远,为了龖洛,也为了他……” 她嘴里喃喃着 这个时候一个身影,一个着穿着淡色衣衫的身影从楼上走下,大晚上的,她竟然是戴着一顶帽子的,盖住了她的脸,让人竟看不出她的是男,是女? 那个人疾步下了楼,然后又疾步冲出了悦来客栈 秦傲天说了,只要那恶魔出现在西城门,那他就必定跑不了 丁夙夙知道御医那里有世间最好,最稀缺的药,那才是世远真正需要的 丁夙夙,你怎么就这样的无能啊! 她在心里痛骂自己了 丁夙夙心里暗叫一声,完了,这下子是算是把自己设计进了狼穴了! “嘿嘿,你倒是躲啊?” 那个蒙面人见丁夙夙眼睛微闭,一副无奈悲怆的样子,竟起了游戏心了 此时的丁夙夙可顾不得去想他笑的如什么声音一样 你喜欢?你喜欢个鸟儿?你喜欢我就要从你啊?从了你这个恶魔,那还不如死了呢?! 丁夙夙心里怒骂 是谁? 是谁如此靠近了自己,自己却全无知晓? 他收回了伸向丁夙夙的手,转头看去 紧接着两个人就战在了一起 他手中的宝剑就刺了下去 就是这一堪堪的离地,让他的脚踝无比尴尬地躲避过了小山那一剑的攻击 “师父,小山无能,没擒住他!” 说着,小山的面上呈现出了窘色 “傻孩子,但凡做事,尽力就好,你已经用了最大的努力了,为师看到你功力有如此神速,很是欣慰啊!” 芸姑摸着小山的头,一脸的慈爱 她很容易就看出了在丁夙夙的心里一定是隐藏着巨大的秘密 不然她怎么会哭的那么肝肠寸断? “谢谢您,芸姑姑!” 丁夙夙再次掉转了视线,看着小山 也许,他的失忆对他来说是一种幸运,他不用再心心念念地想着父皇母后的期望,更不用为复国的大事而彻夜难眠! 他就像是生活在了一个平静的梦里,在这个梦里,他淡然而悠闲 稍后不久,整个天空就晴朗了,那些蔼蔼的雾气,不知道去了哪里? 一直昏睡了一天,又服下了药,丁夙夙这才在晚上醒过来 看见秦傲天就躺在她对面的小榻上,睡意正浓 说是午饭准备好了,问夙夙是不是想要吃点东西? 丁夙夙摇摇头 就好像什么事情要发生一般? 被她的抚摸弄醒了,秦傲天睁开了眼睛…… 娘子,你别乱来!65 被她的抚摸弄醒了,秦傲天睁开了眼睛,看到了坐在他眼前的丁夙夙,立时就坐起来,“夙夙,你好点了么?” 他的眼中果然很多红血丝 她怎么能不想他? 他是那么伟岸,那么的强悍,每每他肆虐而来,带给自己通体的感受都是巅峰般的愉悦 她说要和秦傲天比斗,理由是他害了整个龖洛” 娘子,你别乱来!70 哦! 丁夙夙心说,那个秦少峰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被自己的母亲给放纵出去后,那不更得逍遥自在了? 秦傲天叹了口气,说,其实少峰本质不坏的,他就是被惯坏了! 接下来,秦傲天又讲了大燕国皇宫里的一些趣事,甚至包括当今太子默琨的一些杂事 “这是怎么回事?那马惊了么?” 几个侍卫都忙不迭地在尘土中躲闪 标志上有字,写着,秦王,您快点来吧,您的公主都想您了呢! 怎么? 秦傲天一见那字迹,心头一震,这个字迹好像在那里见过? 他低头暗忖,忽然就想起来了,在埥聿山的时候,他也是见过类似的标志,那标志也有字,字迹如斯! 那帮人竟然跟到了阜城了? 他们用意何在? 秦傲天愤然,到底是何许人在大燕国疆土上撒野 就算是和那些人拼了,也要救出夙夙来 “那就再等等看 秦傲天心中暗喜,于是,一个轻身的起掠,就奔到了丁夙夙所在的那棵树后 然后他轻喊了一声,夙夙,我来救你了! 伸手就欲解开丁夙夙身上的绳索 夙夙,你没事吧? 娘子,你别乱来!80 夙夙,你没事吧? 秦傲天惊问,但心中一块石头却落了地了,夙夙没事,她没被那些害了性命,这样比什么都好 她没想到那些失踪的少女竟是被一个恶毒的男人用来练功的 她们俨然行尸走肉般的活着 “我……我……疼煞我了啊!” 肃牟达哀嚎声声 她急得想要大喊,世远,你快走! 可是她被挟制着,嘴里又被塞住了,怎么也喊不出来内幕贴士-A79期0527月17日内幕贴士-B79期中79期财79期经-A79期0547月17日 秦傲天不敢轻视,一个急转的闪身,他躲避过了那掌风 对手似乎也看出了他的用意,就在秦傲天的手辣厉而来时,他一个急身回转,霎时蹬蹬退后了几步,然后窜到了丁夙夙所在的树下,就欲擒住丁夙夙 “你……你……” 不料丁夙夙还未说话,那个芸姑看着秦傲天表情就很是吃惊,继而面上似乎有喜色 但是被秦傲天拦住了,“他们逍遥不了多久了,那个人,我似乎……” 他说到这里稍稍停顿了下,心想,如果真的是他,那可是太惊骇了,一个人演戏的功夫能到那程度,也太可怕了 而小山神情也有了些欣然 秦傲天看看丁夙夙他们远去的身影,脸色很是郁郁,可又不能说什么,只好携着梅寒凌回去了城主府 他有些费劲地干咳了几声,竭力把那异样感受给咽了下去 “夙夙姐,那个梅寒凌我看不是什么好东西,要不你就不要去了,我去收拾她一番好了,就见不得那样的人,真装象!” 一边的小山很不忿了 不过,她如此说,只是拉过他的手,轻声说,“你自己好好的就行,姐姐不用你管的!” 小山尽管年岁不大,但个子却高过了丁夙夙的 在亭子里摆着一张桌子 被他眼神里的冷冽惊着了,那小奴才喏喏了半天,这才把要说的事儿说完整了,他说是在后院子里看到了丁小姐屋子里的丫鬟了,那丫鬟说是梨花苑的梅主子招呼丁小姐去听雨亭中喝茶了 秦傲天当然是看到了坠儿越出墙外的身影 “傲天哥,她要死,那就让她死好了,干嘛还要给她请郎中啊?” 梅寒凌实在是太费解了,秦傲天好像是信了自己的话啊? 可他怎么还对她如此怜惜? 心里不免就是怨恨重重了 “为了你,凌儿愿意做小猪儿了啊!” “凌儿!” “傲天哥哥!” 这些对话是丁夙夙被抬去柴房时最后听到的话,不过是一个男子和自己的女人挑逗的亲密话,可就是这些话,彻底击碎了丁夙夙心中的幻想,他现在还笑得出来? 就在自己一心寻死的当口,他竟与另外一个女子谈笑风生,情意款款? 心,如被撕裂了般的痛! 可是却没有了泪水 她们也是人,是一些被主子们呼来喝去的人 对他们的处境,真的有些同情 小山跟着芸姑回去了兮玛山了 丁夙夙已经消瘦地不成样子了 到底谁是这里的大笑话?23 若是摸上去,那肌肤该是冰莹的吧? 默默地蹲在了她的身前,她的身子小小地蜷缩成了一团,她怎么会瘦成了这样?自己这些日子一直在忙着军中的事务,也是有交待给手下的人的,要他们好生地对待她,把她安置在这里,也是无奈的事儿,对于那暗中潜伏的第三股势力,他太好奇了,好奇之余,他很渴望能了解到那时属于谁的管辖下的一支力量? 那天当那个女人出现在城主府的后花园里,他就知道,自己必须要采取一定的措施了 离开! 丁夙夙的目光里有一瞬间的惊喜,但是转瞬那惊喜就消失不见了 离开就真的能从此脱离危机么? 能再也没有惆怅和恩怨么? 就让龖洛国的一切见鬼去? 还是就让父皇母后在天上看着自己,忧伤愁苦? “小山,若是你知道你是谁,那你就不会如是说了!唉!” 丁夙夙长叹一声 他的动作迅疾,几乎没给丁夙夙说话的机会 “不,小山,你不能带走她,没有她,我……” 秦傲天追过来 “也许,之前我们一直很被动的原因,就是因为我们站在了明处,若是我们真的想要扭转乾坤,大概也只有这个法子了!” “恩,是的,姑姑,倚此计定要给那些肆意妄为的人以狠狠的打击!” 丁夙夙也是赞许 它并没有直接飞走,而是绕着这个院子转了一圈,好似在和梅寒凌告别 梅寒凌站在那里半天没动弹,出泰兰歌的时候,父亲是有交代的,自己来是为什么,做些什么事情,那都是有目的的,可是秦傲天他一直是自己心里的英雄,如果他能爱上自己,那么自己也算是不枉此生了! 可那样的话,父亲他们…… 她突然多了许多的心思,秦傲天对她毫不在意的时候,她看不到任何希望,心里单纯的就是恨,恨的是那个夺去了自己傲天哥的女人,恨不能把那个女人撕碎了,烹了,炸了,涮了,煮了…… 到底谁是这里的大笑话?32 可现在,因为他稍稍的示好,自己竟茫然了 随着季节的变换,天气也好像突然的就变了脸色了 难道说要有什么大事发生了么? 到底谁是这里的大笑话?33 服用了芸姑和小山带来的药,秦家军里的受感染兵士都基本上康复了,这让秦傲天大为欣然 “小山,怎么好对王爷无理呢?” 芸姑被小山的神情弄愣了” 小山低下了头,视线一直就流连在了自己手上的那枚剑上 继而他说,“不过,小山知道夙夙姐姐就是小山的亲人,小山能确定的!” 丁夙夙知道他这是安慰自己的话,心里不觉凄凉 父皇啊,你怎么就不帮助世远呢? 他若是永远记不起自己是谁 心里惶惶着,自己怎么就那么无能呢 “傲天哥,你要尽快回来啊!” 梅寒凌一早就出来了,侯在门口,她身边丫鬟嬷嬷的站了一群 坐在车里的丁夙夙从小窗子那里回头偷看了一眼 “傲天!” 丁夙夙扑进他的怀里 这个洞穴是小山寻觅到的 “不可大意,那个秦傲天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你们现在就转绕着下到山脚下去搜查去,生我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 一行人于是绕过了那山崖,从一边的山路转了下去 “快点搜查,一定要在天黑下来的时候找到他们!” 那个狼型面具的人又在吆喝了 一众的下手都应声了 山上一路下来都是杂草丛生的,那些高的,矮的,错节的,弯曲的青松到处可见,但是山脚下,却是另一番景致,这里没有了杂草,也没有了青松,都是些乱石堆积的,那些乱石像是堆积了很久了,有的石缝中间,甚至长出来了小草儿了 一行人正查找着,视线里越来越暗了 “死的,活的?” 他问 用刀拨拉过那个男人的脸 从看到了那个死尸上右肩上的伤痕后,他就认定了秦傲天已经死了! 至于那个女人,她穿的衣衫正是丁夙夙从城主府里出来的时候穿的那件,而且无论是头型和胖瘦,都和丁夙夙一般无二,加上秦傲天已经被认了出来,那她的死还有什么可让人质疑的? “老大,这两个人?” 有属下问 山谷中不断地回响着他们那得意嚣张的呼喊声 你将会失去的不单单是大燕国的疆土 那无疑是将未来的大燕国疆土拱手让人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接班人,一个堂堂的大燕国太子,竟会害怕邻国的进攻,以至于想要委曲求全,做什么割地赔款的蠢事! 这着实伤了繸云帝一个做父亲的人! 如此软弱的太子,自己怎么能放心地把未来的大燕国交付到他的手中呢? 一绺儿愁云就萦绕在繸云帝的心上了 老李眉心有点皱,洁雅馆驿来往的人也算是不少了,可就没见过如此出言不逊的? 有银子就是大爷? 不过,他的那娘子轻轻地拽了他一把,然后笑吟吟地对那几个人说,几位爷,你们稍后啊,饭菜一会儿就得! 然后两口子就进了后堂了 这里是客栈,来来往往的人很多 去给他们上菜的时候,其中一个人竟一时欢欣地说了句太阳人常说的口头禅 那冉冉的霞光就那么红彤彤地在东面的天空老四,我们先不打草惊蛇,重要的是先去歆峡谷,找到我们的人,看看还有多少生存的,把他们营救出来,当然这事儿要暗中进行,那个太阳人不是说了,在歆峡谷,他们不过是几百人在把守,自以为那里是不会被人察觉的,所以戒备并不森严,你们要做的,就是遣一部分的兵士悄然潜进谷中,以天降神兵的姿态迅速解除了那些人的武器,然后救出我们的人!一定要制造出一种假象,那些人不是我们正规政府军救的,而是被一些江湖侠客所为,那样他们就不会怀疑我们已经知晓了他们的内奸是谁,他们就会再次与内奸取得联系,那样我们就能很轻易的得到他们下一步将要如何行动的方案,那样我们在这场战争里,就将由被动而转为主动!” 老李在说这番话的时候,目光里的锐利渐渐地被一种大气的睿智所替代 不过,这种莫大的喧闹声,也不过是半天的时间,然后一切就都静谧了下来 不过这一切的行动却是隐秘的 在那些恶人的脑子里,他们所处的歆峡谷什么事情也没发生,依然是他们脑子里之前想的一样 就是他想去,那大家也得劝住了,不容他去! 刀枪无眼,谁也不想伤害了秦家的这最后一根苗子! 听说梅寒凌来了,容臻王妃急忙欢喜地喊了一声,“凌儿,你可回来了!” “给王妃您问好了!” 梅寒凌弯身,欲要行大礼 老苏心里一怔,从这些黑衣人掠进院子里的姿态来看,他们都是武林高手,个个的功夫都和自己不相上下 那都是因为这个女人和老王爷的孩子在府里啊! 这样说来,秦傲天王爷是这个女人的孩子? 可是,容臻王妃怎么一直都说他是自己的孩子呢? 那么这个二少爷又是怎么回事? 在那些奴才们质疑的目光里,秦少峰越发的恼羞成怒了 想想,那滔天的大火,自己的房门被人锁住了 是秦少峰,他要亲手杀了老苏和静玉 时间恍惚在这一刻静止了 他趴在了地上,眼看着他的那些黑衣人都被皇上身边的大内高手给收拾了,他感觉到了绝望 他……他恨我!你们知道么?我的儿子他恨我!我的儿子他恨我啊!峰儿,峰儿…… 容臻王妃忽然大笑起来,她一边笑,一边走,走到了院子里那口井边,然后纵身越了进去! “不!母亲,不……” 秦傲天下意识地抢过去,想要救下她,但是已经晚了 丁夙夙越发不好意思,被那么多人笑,这滋味还真是很火辣! 她直接将脸埋进了秦傲天的胸前,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和自己的儿子相认,老天啊,你终于是开眼了啊! 芸姑从老苏的口中得知了静玉的遭遇 也就在那日后,在泰兰歌的一个尼姑庵里,有了一个新的尼姑,她是被庵主老尼收留的,发现她的时候,她躺在了一条溪水中,水边都是血色的,她小产了 他进言给繸云帝,说是龖洛国妄图对大燕国不利,并列举了龖洛国将士在边境加紧操练的证据 正在这时,那对小人,却叫起来,哎呀,爹和娘,好羞羞啊! 呃? “你这个坏孩子,爹爹亲亲你们的娘,有错么?” 那男子假意生气了,去追赶那两个小人再看看他,虽然是人类的宠物, 但是却很可爱,那一身白色的毛显得格外的漂亮,圆圆的眼睛透亮得就像人类拿出来 炫耀的珠宝,也不过是个孩子而已孑然一身的她跟著杀害她全家的人类来到这里,本 来以必死的决心打算和人类同归於尽,却让她碰到了亚伦一家当时亚伦的父亲已经 奄奄一息了,从铁笼中透出哀求的眼神看著打算去和仇敌拼命的自己,“求求你…… 请照顾我的这些孩子……他们的妈妈已经死了……我不知道……他们是否能够活下去 ……至……至少……如果有……离开的机会……请你……看在同类的份上……带他们 ……离开这里……谢……呵呵……其实能够就这麽死了……也是一件好事……”看著 这个牵挂著孩子又能微笑著死去的父亲,虽然不能理解他会微笑著死去,但她能够体 会他牵挂孩子的心情,想到了自己的孩子,她可怜的孩子们……於是她决定留下来照 顾著这些可怜的孩子们,也最终明白了为何那位父亲能够微笑著死去,在这里活得越 久越是一种折磨……这里的老鼠越来越少,直到现在只留下亚伦这只最小的,而在昨 天正式成年的亚伦恐怕也将步上他父兄的後尘,她有些自责,她始终辜负了孩子父亲 的嘱托   刚刚看人类们下班回家了,她便过来看亚伦,不过很意外,居然会看到一只野生 的褐鼠,只是野生的大老鼠应当比这些养在温室的柔弱小白鼠更经得起他们的折磨吧      3   看到凯丽惊讶的表情,他忍不住苦笑,谁会想到他唐纳德?威尔逊会被人类的阶 下囚呢,不是没想过自己被人类抓到的後果,一直以为自己会像自己的先祖一样壮烈 地死去,而不是象现在这样屈辱地活著“它确实是一只性成熟的雄鼠,只要能交配就行了,我可不 高兴再去野外抓只和那家夥旗鼓相当的老鼠回来,又不是相亲……”   “好吧好吧,”威廉看向两只还完全不知道自己将来命运的老鼠,调侃地说著   意识到自己最狼狈的样子,又多一个知情者,唐纳德更加觉得羞辱,他凶狠地看 向凯丽,“你们这些该死的杂碎统统滚开!”不愧是曾经的霸主,唐纳德的眼神让凯 丽觉得害怕,忍不住後退了两步   “孩子,我先走了,你先让威尔逊先生好好地休息一下,我想……他需要冷静… …”凯丽叹息著,显然现在的唐纳德是无法沟通的   科尔近似冷酷地看著自残至奄奄一息的亚伦,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地说:“看来他 今天无法再给这只野老鼠授精了,我们不得不再找上另外一只”“真可惜,我今天 的药只是纯粹的春药,不知道新来的老鼠能不能彻彻底底地插入   那胀大的雄性看的唐纳德不由得吃了一惊,没想到亚伦小小的身躯会有如此巨大 的欲望,很难想象这麽大雄性曾经通过那个狭小的排泄口进入自己的体内身为雄性 ,他当然知道欲望一但发作是如何的难以忍受,如果不杀死亚伦就意味著自己将被再 一次的强暴,但是真的要杀死这孩子吗?看著他因为强忍欲望而开始自我折磨地咬伤 自己,想起他曾经为自己的自残和与另一只老鼠的生死搏斗,真的要杀了他吗?再不 能决然而毫不犹豫地咬断对方的脖子,他唯一能做的竟是别开自己的头不去看那少年 ,听著越来越重的呼吸,和不断因自残而发出的悲鸣,缓缓地嚅动著嘴巴说到:“你 死了,他们只会弄来另一只雄老鼠      9   亚伦走到他的身後,如获珍宝地嗅著那散发著独特体味的穴口,尽量克制著自己 的欲望,温柔地用爪子梳理著他光滑的皮毛,用舌头细细地舔过他的背脊,唐纳德能 感觉到自己的欲望在漫漫地舒醒过来唐纳德的痛呼让亚伦多少恢复了些理智,再次以惊人的意志力强忍住欲望的跃 跃欲试,怜惜地抚摸著唐纳德因为疼痛而弓起的背,这样做多多少少减轻了唐纳德的 痛苦,而开始放松身体   唐纳德很心疼地看著嘴角流著血的亚伦,这个愚笨的少年实在是太傻了,居然企 图用嘴去咬断铁栏杆,完全是一种条件反射,等到唐纳德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吻住 了亚伦的嘴在运动下,他们靠 得更为紧密,两具身体之间甚至连空气都无法进入完全遗忘了身上的疼痛,亚伦紧张地查看著唐纳 德的身体,他惊呆地望著唐纳德的身下居然聚起了红色的血水,好像是从身後的那个 小口流出来的! “唐纳德──唐纳德──”唐纳德只觉得肚子疼痛得如在腹腔内架起了火堆,熊熊燃 烧著,痛苦地卷曲起身体,听不清亚伦的叫唤,只觉得身边的光源一点一点地消失了 …… “族长,大夫人流产了……”刚从外面决斗胜利的唐纳德听到这个意外的消息只是微 微半眯起了眼睛,然後去看望他的第一个妻子凯瑟琳唐纳德心知肚明,面对亚伦和凯丽的时候为了遮掩自己的窘迫便更 加将自己伪装的凶狠起来……     15   时间被一点一点地磨掉了,唐纳德感觉自己的意志也被这样一点一点地被磨掉了 ,自从他怀孕以後,除了开始的几天还有些例行体检,後面人类就鲜少再动他了,而 且似乎给了他特别的照顾由於怀孕的缘故,唐纳德完美的身体曲线 开始完全变形,臀部变得宽大,结实的腹部向外凸出得厉害,整个身体都变成梨型, 行动也变得有些迟疑起来   “没什麽……”唐纳德看向亚伦,眼光连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变得温和并且夹带 著某种感情,语气也不自觉地轻柔起来,“亚伦,你想和我一起离开这个鬼地方吗? ”   亚伦一下子突地放大瞳孔,眨著眼睛看向唐纳德,有可能吗?和唐纳德一起生活 在外面精彩的世界里,过著虽然不稳定却不用担心受怕的日子,还有他们的孩子出生 在无忧无虑中,在他们一起的养育下慢慢地长大……不知道孩子们像他还是像唐纳德 ,最好是像唐纳德,那麽健硕高大又俊朗,一定更适合在野外生活,然後还会结婚生 子……对这些美好的未来憧憬,让亚伦的眼睛都放出了光芒,所有的向往和想象都写 在了脸上,唐纳德摇著头看向一脸甜蜜的亚伦,这孩子真是什麽都放到了脸上,看得 一目了然,都是要做父亲的了……唐纳德没意识到,自己看著亚伦的眼神里是无尽的 纵容和宠爱……      16   深夜,是人类休息的时间,却是老鼠们精力最好的时候,在人类的实验室里,三 只老鼠正在紧张地开著会议,谨慎地讨论著,毕竟接下来的每一步都是生死攸关的   “孩子又踢你了吗?”亚伦看向他的肚子,刚刚听到他的低吟,关心地将头贴向 唐纳德的肚子刻意地假装著不在意,唐纳德轻轻地点点头,亚伦则有模有样地对著 他的肚子说:“孩子们要乖噢,要听唐纳德的话,不可以这麽调皮!”亚伦又忍不住 蹭了一下他的肚皮,让他终於忍俊不禁笑了出来,他的笑却让亚伦愣愣地看著他看著渐渐疲倦地沈入睡眠的唐纳德,亚伦的眼里充满了爱意,轻轻地舔过 唐纳德的肚子和脸颊,如果从这里出去以後,唐纳德即便肯生下这些孩子也不会愿意 屈辱地和自己再一起吧?毕竟和自己在一起的回忆是那麽的不好……像唐纳德那麽迷 人的雄鼠一定是很多雌鼠的追求对象,而他肯定会就如他所说的为了留下更多的後代 而娶更多的妻子……一想到唐纳德即将属於别的老鼠,亚伦压抑不住满腔的妒忌听到身後传来重重的一 声肉体撞击地面的声音,只觉得浑身一阵冰冷,像被投入了大冰库里一样,全身的血 液都被冻住停止了循环……再也忍不住回头看向他孩子的父亲──那个有著令他怦然 心动的笑容的漂亮少年!只是他再也看不到那灿烂纯真的笑了!   黑色的地面上让那红与白相间的躯体显得分外的刺眼,那个说爱他的少年那个说 有他就是最美的天堂的孩子那个祝福著他和雌鼠开开心心过好日子的小白鼠此刻就那 样躺在了地上──紧闭著双目,雪白的身体上衬托著的却是那麽触目惊心的血红,四 肢弯曲著,胸脯前没了心脏的跳动,沈寂得如此可怕!然後被人类那肮脏无比的黑色 皮鞋无情地踹飞出他了视线──   “不────”最悲哀的野兽嘶吼是失去唯一伴侣的哀号!没有了这个不懂得外 面世界却格外懂事的少年,没有了这个爱著他明明那麽瘦小还用生命来捍卫著自己的 少年,他在哪里都犹如地狱!   “你不要命了!别再让那孩子伤心了!”凯丽死死地攥住想要冲出去的他,她何 尝不痛心!这个孩子──这个孩子是她当作儿子来看著长大的孩子!面对著这个残酷 的世界仍然是那麽期盼,从来没有看过天上的彩虹仍然能笑出彩虹的颜色,明明是那 麽渴望著外面的世界还是勇敢地为自己的所爱抛弃了所有甚至生命的孩子!   空洞地盯著躯体消失的地面,仍有一滩醒目的鲜血,默默控诉著曾经发生的一切 ……唐纳德只觉得眼睛涩得像干涸了一样,心里在滴血眼里却流不出半滴泪水……   “哈哈哈……”猛然,他发声狂笑起来,想起了他刚刚的话想起了那最後的笑容 最後的背影,还说他什麽都不知道,什麽都不知道什麽都不懂得的其实是自己,连他 自己都忍不住要嘲笑自己……   凯丽拼命压抑住自己哭泣的声音,拉住唐纳德说:“走吧!”   唐纳德只是怔怔地望著那一滩渐渐变黑和地面融为一体的血渍,声音没有丝毫的 起伏:“我还没有告诉他我愿意为他生孩子,不仅仅是肚子里的还有更多……我还没 有告诉他在这个地狱里是他这个天使支撑著我活下去……我还没有告诉他我根本不可 能和雌鼠再一起开开心心地过了……我还没有告诉他我爱他呀……他那麽期待著这句 话,这恐怕是他最後的愿望了吧……可是为什麽我会如此残忍地对待他!连他这麽小 的愿望都要拒绝呢……”   “求求你!别再说了!走吧!别再让那孩子伤心了,他最大的愿望就是你和你们 的孩子能够活得自由而不是像他……像他……只有死的时候才离开那狭小的铁笼…… ”凯丽再不能说服自己别哭,抽泣著断断续续地说著   幸运的是,生完第二个孩子以後,产道变得滑润,穴口也大开,後面三个孩子出 来的并不是很困难……只是老三和老四有些谁都不让谁的架势,都争著比对方先跑出 来,一同进入了产道,尽管有羊水的润滑,但是一下子挤入两个,还是对唐纳德的心 脏造成了很大的负担,唐纳德不得不佩服狭道的柔韧度,他以为会就此破裂,但是奇 迹的,还是容纳下了两个孩子   亚伦呀,你看到了这些和你一样勇敢的孩子了吗?送走了第五个孩子,唐纳德的 脸上有些解放的舒坦,目光犀利地穿透过草丛望向另一头人类的领域,那里有著他和 亚伦无限的回忆,苦的涩的以及那些称不上美好的甜蜜──当然还有著杀死那少年的 可憎的人类!唐纳德的眼光一下子变得冷冽起来,抚养孩子的任务他已经完成了,而 现在他将要报复人类!哪怕是同归於尽,他也要那些该死的人类付出代价!    矫健的身姿迅速地穿越在草丛之中,在尽头处他看到了人类的院子,一个夜间 看守的人类正在晃悠著,他冷冷一笑,不久以後,这人类将不再这般悠闲了他是唐 纳德?威尔逊,当然不可能愚笨地想要和人类硬拼硬!他知道在这个人类的屋顶上有 个水源供应著这屋子里所有人类的饮用水,一旦他能顺利地到达那里……然後跳进去 ──老鼠身上所带的病菌对老鼠而言就如同人类身上的灰尘,但是对於那些高大的人 类却是致命的,再加上当他的尸体在水中腐烂,病毒的效果更是发挥到了极致──就 算是死,他也要亲手将这些杀死亚伦的凶手送入地狱!   迅捷地闪入熟悉的秘密通道,唐纳德的脚步稍稍迟疑了一下,忍不住再去看了一 下他和亚伦一起呆过的实验室,他当然知道那少年不可能再在这实验室里出现了,可 是他还是想要再来这里看看──他对於这地方的感情是那麽的复杂,无疑的,这里对 他来说是最受折磨的炼狱,可是这里却有那天使般的少年……如果不来到这里他不会 遇到那少年……   走向曾经关过他和亚伦的铁笼,这里似乎在他和亚伦离去以後就没再动过了,那 铁笼里的棉花还在,只是已经泛黄了,想起那时候他们还处於冷战,亚伦虽然不敢和 自己说话,但是还是不顾自己那阴沈的脸,小心翼翼地讨好著自己,现在想起来那少 年实在可爱……   还有那地面……跳到那漆黑的地砖上,他记得这里曾经躺过亚伦带血的躯体,而 这个地方还有亚伦的血渍……   轻舔著那地面,仿佛舔过亚伦的身躯一般,唐纳德最後眷恋地看了一眼,坚决地 转过身奔向人类的水源,亚伦!他来了!      23   “扑通──”“扑通──”   唐纳德在跳入水中的一瞬间,意外地听到了另外一个入水声──盈盈的清水倒映 著朦胧的月光,在闪烁中,他看到了一个白色的身影!是他死前的幻觉吗?   明明会游泳却任由自己的身体下沈的唐纳德瞪大眼睛地望著那一抹白色,即使眼 睛被灌入的水扎得刺痛也不愿意眨一下──直到根本不会游泳的小白鼠开始在水中挣 扎,不断地舞动著四肢,嘴里冒出泡泡,唐纳德惊地意识到这并不是他的幻觉!   疯狂地游了过去,唐纳德叼住小白鼠快要窒息的身体,拼命地往岸上游去,拖著 另一只老鼠,唐纳德略有些吃力地游上岸去,死死地盯住那被水呛得咳个不停的小白 鼠,颤凛著将爪子伸向那白色的身躯,而在距离那身体半厘米的地方又停住了,他害 怕──一那不过是另一个梦境,一伸手便扑空……   终於缓过气来的亚伦抬头看向唐纳德,他还是那麽英俊,三个月过去了,一点也 没有变老,他好想扑上前去把唐纳德压在身下狠狠地抚摸过他那迷人的身体,但是他 不敢……也没有资格……   “唐纳德……你好吗?……孩子们好吗?……你的妻子们好吗?”问到最後一个 问题的时候,亚伦低下了头,不想让唐纳德看到自己眼中的痛楚   这样的诱惑换成谁都无法受得了,更何况是同样禁欲了三个月又再次面对自己所 爱的亚伦,亚伦立刻失去了理智,趴到了唐纳德的背上,壮大的雄性毫不犹豫地套入 了自己的归属地!   “吱──”身体一阵战抖,长期没有问津的洞穴一下子被进入难免有些疼痛,但 是那久违的充实感更让他感动,亚伦真的回来了!不是梦!   “亚伦……亚伦……”忍不住哭泣地叫喊著这个在梦里呼唤过无数次的名字,唐 纳德的身体在亚伦的身下不住地抖搐著,亚伦的欲望尽管胀得发痛,还是用意志力停 住自己的冲动,静静地趴在唐纳德的背上,亲吻著唐纳德的背部,咬著他敏感的皮毛 ,“唐纳德,很痛吗?还要继续吗?”不管是什麽时候,他对唐纳德的心始终没有变 ──为了唐纳德就算死也不在乎   亚伦无辜地眨著眼睛,唐纳德的问题好多,他都不知道该回答哪一个比较好,他 哪来的众妻子?这个问题或许比较适合他问唐纳德,不过唐纳德的样子似乎在嫉妒? 他露出了他的招牌笑容,让唐纳德有了一瞬间的失神──那连阳光都比不上的灿烂笑 容,仿佛又一次地将自己融化”   他微微示意,便有从人流水一般呈上冰镇的食盒,使者也不推辞,微微就唇,却觉冰凉沁骨”   静王眸光微微闪动,只听使者轻轻道:“圣人有嗣,社稷序传……今上若是诞下皇子,王爷还能如此安稳吗?”   静王静静听着,面上不见任何波澜”   瞿云说完,轻轻一跃,便朝着宫城方向而去   晨露望了望窗外闷热的阴天,示意宫人放下珠帘,交冰盆端入,顿时殿中一片清凉”   晨露没有诧异,微微颔首道:“皇帝早就有所预料……他近日恩赐后宫嫔妃归宁,必定会大赏她们的父兄——时间如此巧合,他大约是成竹在胸了”   她遥望着墨云翻滚的天边,低喃道:“山雨欲来风满楼……”   仿佛应和她的断言,阴沉压抑的苍穹中,一道沉闷地雷声响起,闪电在瞬间,闪亮了她雪白的面容   清亮的晨色中,但见一片庄重肃穆,一溜八口镏金大铜缸罗列左右,远远望去,几十名侍卫服色鲜亮,钉子似地站在巍峨的乾清门前纹丝不动,虽然天气酷热,此间却别有一种空寂肃杀的气氛   孙铭自从晋升为京营将军之后,很是谨小慎微,此次藩王入京,皇帝有意无意间,仍将京畿治安交托于他,便理不得安闲了   那人终于开口——   “久闻孙将军大名,今日终于得以一晤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十七章 逼宫   闪着寒光的铁箭如暴雨狂飚倾泻,铺天盖地地落下,城下的藩王将士躲闪不及,纷纷倒地,那校尉倚仗身上甲胄,狼狈避过,对着身后援军张口欲喊——   一道洁白羽翎,迅如闪电,直直射入他的喉中   “娘娘!”   孙铭正要阻止,她已策马转向,朝着勋贵世族所居的城南而去——   灼热的夏风中,她手持缰绳,心中低喃道:“周浚,这就是你的如意算盘吗!”   太和殿中,君臣一言一语地交锋,让大多数人都惊得六神无主,不知道如何是好安王面色苍白,浑身颤软欲死,他喃喃自语,眼神狂乱,左右侍卫正要上前拿下,却见平王面色不变,悠然轻笑道:“万岁勿要疑心臣弟,这般拙劣的计谋,完全不干臣弟的事!”   安王满面惊惶,戟指指定他,怒道:“四弟,你……”   平王笑得不羁,眼中露出诡谲笑意:“万岁,昨日太后进了碗珍珠细米粥,今晨,她老人家宣了二哥入内,两人大约正在说古记笑话呢!”   皇帝惊,暗忖他对太后起居了如指掌,他乃是聪慧过人之辈,瞬间明了了他言下之意,他悚然大怒,脸色苍白得令人不敢逼视,当机立断喝道:“众臣工可退出天街外   让人禁不住要打寒战   皇帝见他举止悠闲,丝毫不以为意”   众人触及他的目光,但觉如磐石般沉着,心中不觉一松,这才惊觉各个已是汗湿重衣   “皇兄一向恃辇而行,不如你我兄弟一齐走去……”   平王朝服辉赫,眉目之间,意气奋发,却又含着淡淡阴郁,微笑着,轻松悠然间,仿佛是再平常不过的家宴会晤也退了回去”   同样以内力扬送,晨露听声主、辨向,微微一笑,穿过中庭,朝着内宅的厅堂而去   大厅之中,各色架格上,摆满了五花八门的兵器,正中十余柄刀剑,圆融雪亮,一看便知是主人心爱,经常摩挲之帮   皇帝与平王联袂而入,恰恰见到了这一幕   皇帝的眼神,随着这一阖而微微黯沉,他伫立在殿中央,仍是一派沉着自若   “皇兄急着联系侍卫,可是朴直了什么?!”   平王笑得平静无波,眸中却是诡谲阴森这一次,他用的是‘朕,’而不是‘我’   趁着敌军大乱,他又命人朝下射箭,如此你来我往,各有伤亡   仍有几架云梯侥幸未被掀倒,终于有第一个敌卒爬上城楼”   他迎着平王惊讶扭曲的神情,微笑着,继续道:“你一开始,便支持安王纠结江湖死士,潜入皇宫刺杀谋逆   “封锁禁苑,直到将平王捉获为止太后只是受了惊吓,很快便醒了过来,她凤眸有些迷茫,下一瞬就恢复了清明,她让皇帝和静王去休息,又遣退了宫中侍女,坐于床上,轻轻地对着虚无的殿中唤道:“出来吧,沛之!”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二十三章 暗室   只见殿堂正中,那幅修竹水墨画轴被轻轻移开,平空里露出一个暗室,中有一人,轻叹一声,迈步出来   转眼间已是热气腾腾   “什么拖累,那件事是我心甘情愿的   “我今日救你,下次,仍会救你……但救得了一时,救不了天意命数   那白衣人仿佛不胜慵懒,收起了弓,斜倚在坐骑之上,微微朝上一瞥城楼下的喊杀声,渐渐在他耳边淡出,他出神地凝望着,直到少女脸飞红霞,转身离去,这才清醒过来”   此时宫中看似无甚动静,内里却有如烈火烹油一般,慈宁宫庭中,众侍卫投鼠忌器,本不敢入内,瞿云赶到时,只听里面有什么动静,不及细想,却见一道人影从窗中纵出,略一点地,又掠身远去”   “那你料到了什么?!”   太后语音不善,冷笑了一声,抚摩着扇上精工的宝石蝴蝶纹,森然道:“大约你是打了如意算盘,希冀他们将襄城搅乱一团,仓促之间,或是我和皇帝有个万一,你便能黄袍加身了!”   静王被她语气中的冷凛逼得一颤,低下头,掩住了眉宇间的怨毒,声音满是委屈:“天地可鉴,我虽然有站河岸看笑话的意思,却确实没有这等歹心……”   他抬起头来,眼神闪烁,似乎欲言又止”   “是……”   静王直起身子,他口才颇佳,叙事缜密不紊,将事件说得滴水不漏   “京城乃是宝地,自有王气盘亘,钟灵毓秀,哪是那两个什么王爷可以撼动的!”   有读过书的校尉一时高兴,搜寻了肚中墨水,洋洋得意地说道,惹得兵士们一片嘘声,嘘完之后,他们免不了继续闲谈,话题的中心,乃是那两位先帝的不肖子孙   “小王今日也算见识到了……”   他冷哼着,眼中光芒,近乎野兽受伤的嗜血疯狂,眼中却清亮理智得吓人   此时林海之上,却是繁星如织,天际银河浩渺,宛如江潮浮动,席卷虚空之间,凌驾于苍生万物之上,仿佛悲悯世人,又仿佛千万年间,冷眼相看,荣辱沉浮,喜怒哀乐   “你为何不问我,想起了什么前尘往事?”   半晌,晨露才打破了沉默   在世人口耳相传中,所谓的御玺大宝,乃是一方大印,受命于天,传延至汉时,王莽篡位,老太后王政君一怒之下,掷于地上,碎了一角,不得不以金补之”   “若是平常信笺就好了   皇帝毕竟是万乘之尊,他揣测了一回,心中隐隐有了芥蒂,事关太后令名,却也不便再往下想,只得忍了怒火,转了个话题”   太后声音已恢复了平静,倚在榻上,轻轻道   他呐不成言,其余人冷眼旁观,暗道他言语不慎,已得罪了宫中宠妃,此番前途定然堪忧   她让两人坐在床前,和蔼地问道:“你们俩叫什么名字?”   左边一个,长得眉清目秀,眼角有一颗红痔的,叫做芳云,另一个圆脸的是玉琴”   玉琴点头同意,两人又卷了薄被,在殿门口用椅子排了,半睡半醒地守着电光火石的那窈窕身材与她脑海中某一点重合了!   她脑中隐隐出现了那晚的神秘身影,越看越像,胸口不由微微起伏”   “栾城的战局如何?”   晨露自己喝着茉莉花茶,又让人沏了一盏给他,问起了襄王和平王之间的激战   本来少不更事的女子,如今,竟然懂得自污其身来韬光隐晦,这宫中争斗,何等的惨烈!   她叹息一声,也不回殿中,转身去了后苑练剑”“那是舞乐之剑,论起妙曼飘逸,却是胜过我多矣——我的剑,除了杀人,一无是处这几日静王情绪很坏,满府人虽不受他打骂,整日里见了那张俊美阴霾的脸,都噤若寒蝉   静王泄愤似的,将瓷枕拂倒在地,发出好大声响,翻滚着裂成一地碎片,这才认命起身”   “当今天子虽然无嗣,对王爷却是忌惮更深,此次王爷虽然偃旗息鼓,却是暗助平王一党,以今上的险刻,又岂会不知?”   “本王被乱党挟持,群臣共知,即使有人构陷罪名,皇兄目光如炬,也该明辨   “是有什么疑难之事吗?”   晨露见他沉吟,想起迁宫之举,试探问道:“让我迁入云庆宫,是有别的缘由吗?”   “确实是有缘故的,朕方才想起,好生不安   “大约是什么猛兽!”   他抽出长剑,冷然以对”   静王一时惊诧,问道:“这是为何?”   云庆宫中,整整几多的沉寂被打破,全体宫人抖擞精神,有条不紊的涤尘整理,更从内务府取来寒绢凉缎并玉器画屏无数,扬宝林率领全宫人等,早早便在大门的照壁前迎候   这一交跌得不重,她自行起身,脸色却是煞白一片,白萍跟她挨得近,只觉她浑身轻颤,呼吸急促,仿佛中了邪一般   直到三人走下中庭,蓉儿仍不断回首,遥望着殿中,眼中满是惊惶,好似看见了什么鬼魅一般”   在羽伞黄盖的銮仪簇拥下,皇后的辇舆起驾,云萝站在中庭,看着那逐渐远去的迤逦长队,心中一片狂喜,也慢慢冷淡下来”   晨露旁观者清,见他疑忌到那几位初擢之人,在旁劝了一句,皇帝这才醒悟自己是在迁怒,一时惭愧,也平心静气下来   “朝廷的军队,竟被私人调动!”皇帝咬牙,怒极反笑”   元祈剑眉一挑,居然笑了起来,醇厚清朗的笑声,在昏暗殿堂里响起”   “这样一来,朝廷的颜面,就损失殆尽了   宫阙间的琉璃瓦在日光下金澄绽华,飞檐斗拱刚刚被修缮过,精洁中含着古韵,他行至照壁前,却见门口半点人影也无,正要纳罕,却见庭中聚了好些人,正在踮脚张望   不远处正殿廊下,有侍女正在低声啜泣”   “朕早就觊觎你的书架了,有一两卷珍本,真亏你能弄到”   “好威风好泼辣么!”   元祈又好气又好笑,又问道:“她凭什么这么霸道?”   涧青叹了一口气,道:“也真是凑巧,杨宝林的生母是侧室,这次探视的就是她,可云嫔偏说,杨大人的正室才算是宝林之母,此人身份低微,不能入宫   轮到一个年轻太监时,他有些紧张,额头见汗,晨露不由注目望去,她目光及处,一眼便瞥见这太监身后的一人,眼中幽光微闪”   居然闹出了人命!   她转念一想,又是兴奋地眼中放光,不顾方才的惊吓,她站起身来,高声问道:“他怎么死的?”   侍卫头领也不胜惊怖,上前仔细察看过,才道:“是咬破了口中的毒丸!”   “这个贼子!”云萝眸中灼然放光,咬牙道,想起自己方才的言语,更是为这一份先见之明而得意   “此人混进乾清宫,取走了一些物事,我们不愿打草惊蛇,所以才默默跟着,谁知道……”   他躬了躬身,当着云萝的面,不好责备什么,言下之意,却是谁都听得出来”   元祈的声音平淡,却似蕴藏着无穷的风暴,“我要向母后亲口求证!”   他转身推门离殿,晨露望着他的身影,心里反而生出不安来   太后正要开口再说,只听廊下一叠声的“皇上驾到”,不由冷笑着对皇后说:“你瞧,兴师问罪的来了!”   皇帝盛气而来,入得殿中,见皇后也在,丝毫不觉惊讶,只是径直对太后道:“母后,您宫中小合子,在隆盛门犯了点事   “我宫中出了这么大事,若还要别人告知,我就真是老糊涂了并无剑气,也无风声,只这小小的一泓雪刃,晨露的面色却是异常凝重   她飘然后退,于衣袖挥洒间,太阿出鞘   久不问江湖之事,年轻一辈中,竟出了这等了得的女子!   他心中暗忖,剑意越发古朴凝重,那份轻灵诡谲虽然缠绕不去,却再不得寸进   “原以为,二十六年前已成绝唱,没曾想,她居然还有传人……”   “报应!”   他惨笑着,将一口鲜血强行压下,踉跄着,继续前行”   太后想起那凛然森华的素裳女子,心中油然生出一道寒意,她咬牙道:“我从不信这个邪,二十六年前,亦有人出入乱军如无价之境,也不过化做白骨骷髅……”   她仍不愿提及那个禁忌的名字,全身都在微颤,仿佛强忍着,却偏要以这份额外的恐怖来让自己清醒”   晨露脑中灵光一闪,一些念头支离破碎地涌上,但仍是不能连接元祈眸光一闪,畅快笑道:“果然瞒不住你的眼”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四十九章 盛衰   乾清宫隶属大内核心,戒备森严,区区一个小太监,若无内应,想要拿到那些纸片而不被发觉,是件很难得的事”   晨露颔首赞同,她低下头,唇边露出一丝森然微笑来   如今大敌来犯,奉先殿却又自行崩塌,难道是天降不祥之兆?   宫人们私下想着,偷眼瞥着皇帝,却见他咬牙一阵冷笑,爽朗,然而激越鼎炉中紫烟袅袅,将殿中熏染得昏沉黯然,时间仿佛在此间静止了   这是一双雪白柔腻的手,并没有像其余后妃一般,把指甲染成嫣红   在淡淡的光影中,显出一种迷离之美   “他是我的亲弟弟,如今勾结外寇,做这叛逆之事,论起责任,说到株连,我在天下臣民面前,也是无法交代的”   “母后何必如此……”   皇帝见她如此郑重,终于出言挽留   他们手中的兵器剑戟,皆是上品精制,在月色中闪着凛冽寒光,可他们脸上,却大都显得迷茫,甚至畏惧”   “你们听着……”平王冷笑了一声,在城头微微提高了声音   “有多少人?!”平王如获至宝,目光炯炯地问道   “大约有两万余人,约五个卫的建制   一盘已毕,她正在复盘,却被他的手覆于其中   “本宫是奉了皇后的懿旨,替梅妃娘娘尽心伺奉圣驾的,当然要随驾共舟,如今将我列在这里,不咸不淡的,是你们做奴才的本份么?!”   一旁的总管唯唯诺诺,心中却是恨得发苦   皇帝在另一只龙舟上与随驾众臣商议前线战局,不让任何人打扰,他又生了几个脑袋,敢违逆圣意?偏偏这位主子娘娘,不依不饶的,很是刁悍……   “云嫔,你的声音太大了,不怕有失体统吗?”   由最高层的阶梯上,翩然而下的是着浅紫缎衣的晨妃,她鬓间只一枝珠钗,便将云嫔那累累的珠光宝气压制住   元祈仍有些疑惑,只听她轻轻道:“栾城,其实不过是个诱饵,它被林邝用来引诱平王,又被鞑靼人利用,来诱惑朝廷的大军增援   黄昏前,果然有消息传来,栾城陷落,平王已经战死殉国了   “朕最小的弟弟,如今也去了……”   他有些黯然道   平王率军夺回栾城后,皇帝派来两万多兵马协助,更是如虎添翼,有声有色地坚守了一月有余,局势颇为乐观,谁知一夜之间,大局逆转   平王喘息着扶墙,看着城下如蝗虫一般飞奔而入的鞑靼兵,低低道:“大势已去……”   他与鞑靼人交手这些时日,只觉得对方并无骇人实力,实在是名不符实,如今遭遇这暴风骤雨一般的强攻,才知道对方的彪悍凶狠   锐利的寒光在瞬间惊艳,周围的鞑靼兵惊呼着,那将领脖子上一缕红线,双目圆睁着,不可置信地倒下   “如果大军僵持在这里,进不能收复栾城,退,没有任何意义……”   想起鞑靼人的战术,素来以迅疾称雄,如今这般诡异的不退不战,又是在打什么主意?   “听说忽律可汗的身体仍未恢复?”晨露在旁幽然问道   绿荫之下,她素裳翩然,清冽幽静,仿若仙人,只那一截雪白玉臂,因极度的愤怒而紧绷着   百姓们已经从惊恐之中醒转,却仍不愿开门,他们只是从窗户的缝隙中窥望着,一旦触及城头上那玄色狰狞的狼旗,便好似被马蜂蛰得刺痛,连眼都睁不开   “林帅何必明知故问?”   穆那想起父汗率军在外,却命自己留守在这区区小城,心中便是一阵光火   他带着两个等候已久的侍从,正走到大门口,却听身后主院中,传出一声尖利的女音,凄厉中带着绝望和惶恐——   就算是强逼逞欲,也不会有这等骇人的声响……   林邝正在踌躇,又听穆那气急喊道:“快来人!”   王子的亲信早已涌入,等林邝带人入内时,只见到床榻上,染满了鲜血   众人面面相觑,为这声音中的杀意而凛然惊心   “是江南霹雳堂的郁公子!”   亲信面色煞白,仿佛见了鬼魅   她将这雪白菡萏拂乱,收入紫檀匣子里,只剩一枚时,才悠然回身,笑道:“我正想着京城,你便来了!”   身后修竹丛前,瞿云一身劲装,风尘仆仆,显然是刚从皇帝院中出来   “风平浪静……”   瞿云微微苦笑着,显示这并非好事,“太后隐退礼佛,静王也安坐府中,六部事务毫无凝滞,实在是可喜可贺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六十三章 屠城   “我的儿子!”忽律再深叹一声,喉中便带出哽涩来,他眯眼望着这座被称为雪峰的山,突然觉得可笑,雪峰,是这个模样的吗?   家乡的雪山,有千重雪,万仞冰,飞鸟难渡,只有那最勇敢的战士,才敢攀越而回,只为了可汗的赞誉,和心爱女子的盈盈一眼……我的儿子,你若是在草原上安然逝去,我也不会如此悲恸……   他咬着牙,再看了一眼草间的儿子,仿佛要将他的身影烙入心中那岩石直峻陡峭,几乎直指天幕,山石的晶莹白光,刺得人眼生痛,一块块巨大的白石,柔腻生滑,一不小心,便是灭顶之灾   忽律俯下身,以巾子替他擦干泪水,温言道:“别哭了   “别哭了!”   忽律低喝一声,制止了他的哭泣,随即他有些歉疚的抚摸着这圆小头颅上的短发   随着她一声令下,兵刃金戈声顿时响起,府兵们对手无寸铁的百姓能耀武扬威,却在此刻遭遇到正统精锐的急袭,血腥的甜腻在空气中越发弥漫   “家主,这样的恶名一旦传来,我们林家怕是会被世俗所不齿   “忽律的前哨来得好快!”   晨露在不愿耽搁,从袖中抖出丝绢,将林邝五花大绑后,便缚于马背,一行人堪堪离去,鞑靼军的前哨追赶一阵,也就罢了皇帝接过看完,温言赞慰了她几句,以赐了些金银珠玉,也不理会她哀怨求恳的眼神,让秦喜送她回自己的院落   “目前朕没这心思!”   皇帝示意他退下,又拿起密信读了一遍,和自己暗使送来的讯息,可算是分毫不差   太后对皇帝忌惮已深,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化解的,如今她露出胜券在握的模样,到底是?   他沉吟着,唤来师爷,一字一句的吩咐道:“该让我的暗棋浮出水面了不是一诏令可以割舍的”   “这里是栾城,只有想将你碎尸万段的百姓,没有皇帝   “我们兵力有限,若是大力修缮,又怕鞑靼军趁机攻来沈参将很是诧异,一则为她抛头露面,二则奇怪她的衣着风格——   这位娘娘素爱清淡,出发前大将军便有交代,如此怎么判若两人?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各位身为天朝臣民,难道乐意去做鞑靼人的奴仆?”   百姓立即大哗,这女子说话如此刻薄,早有人忍不住鼓噪起来”   这一条冠冕堂皇,底下人鼓噪道:“还不是你们官军派刺客做的,左右都是我们百姓遭殃”   仿佛在为她的话做注解,不远处的战马嘶鸣不已,有些甚至在原地直立冲撞,它们动作狂燥,连朝夕相处的骑士都不能制止,一时之间,损伤无数   如今后方书信传来,竟是空前的风平浪静,静王闭门不出,太后也尽自归隐礼佛   “再坚持一下,这座城很快就属于你们了!”   晨露的声音对着城下低喃道,她黑眸中显出诡谲的愉悦,沈参将在旁听着,更觉森然   那两人虽不知他的真实身份,却也隐约知道是上位者,见他并不凶恶,壮着胆子哭诉道:“冤枉,我们都是良善城民,不是什么奸细   “你们什么人?”年长者哭得手脚瘫软,年轻些的见不是事,颤抖着说了前因后果   “娘娘   晨露微笑着,并不动怒,“将军未免小觑我的耐性”   晨露微笑着,声音低而清晰,含着不容置疑的果决:“沈参将,我以自身为饵,引鞑靼人全力攻城,稍后便要辛苦你了!”   沈参将一楞,下一瞬便明白七八分,他正在踌躇,却听城墙上吹起了警哨,鞑靼人又攻来了!   随即,城外也响起了奇特的哨声!   皇帝在奏折上批下厚重淋漓的一笔,又让掌笔太监盖上自己的小玺,这才满意地让人以蜜蜡封边   “是要赶尽杀绝吗?”沈参将一边命人紧急加固城墙,一边低语道很多将士望着满地遗留的尸骸和鲜血,恨得双目几乎泣血,面容都因之扭曲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七十六章 骑虎   晨露瞥了他一眼,黑眸中的幽寒,让他为之一凛,“没有什么密道,只是你疏忽了雪峰,即使是飞鸟不渡的天险,也会被人踏在脚下,你太轻视了这世上的万一”   “可汗不可”   忽律朗声大笑,因这微微颤动,剑锋将他的脖子划破,洇出几滴鲜血来,红得惊心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七十八章 缘尽   忽律正要拔剑,却见乙方阵营中,有一位其他部落的勇将大吼着,冲上前来   他站起身来,以眷恋的眼神再看她一眼,再一眼,便若无其事地转身离开   太后犹自闷怒,想起前线局势,又想起林邝此人,一时竟觉得有如蒺藜刺身   她打开窗,任由满院秋风将身体吹得冰凉,脑中却在不断思索”太医依言递过,他眼神游移,有些心神不安似的”   皇帝想起自己身边竟然潜伏着这样一个野心贼子,有些不寒而栗,他目光幽邃,声音不大,却带着暴风雨般的压迫——   “谁派你来的?”那太医惨笑着,不肯回答   “到了这个时候,母后还是信不过我吗?皇兄对您如此忌惮防范,可只有我,一直在帮您分忧啊!”   太后以冷冷的目光瞥了他一眼,静王镇定自若地微笑着,更显俊美不凡   “你倒真是有鸿鹄之志啊!”   太后听到他如此说,却反而有些安心了,她目光幽闪,端坐着笑道”   他加重了最后一句的意味,笑道:“您若是不信,不如由我预先写下,恭请太后训政的“旨意”?!”   狼毫濡过浓墨,一封字据笔走龙蛇,静王亲笔写完,又盖上自己贴身的印章,指着它笑道:“这是以前科举舞弊玩的伎俩,我今日也沿用一二,上面写的日期是新元二日,若是那时我成不了‘朕,’您自然也训不了政!”   太后笑道:“你考虑得真是细致啊!”   静王涵养甚好,对话中的讽刺意味充耳不闻,起身仍是有礼的告退”   两人唇枪舌剑,话题又回到原点——   那道先帝的圣旨!   林邝有些心动,又有些焦躁,他深谙姐姐狠辣手段,当然知道皇帝对上她,有多么棘手艰难,可要他拿出唯一的护身符,他又万分不愿”   皇帝叹道,皇后又是惭愧,又是惊心   宸宫 第五卷 第一八十五章 开弓   “这是何意?”   王沛之一震,愕然道:“就算是林邝此次有大逆之举,皇帝会更添猜忌,但他毕竟不能弑母啊!”“是先帝……”   太后声音低沉,将事情说完,眼中已是珠泪盈盈”   他沉吟着,又问:“你要我怎么做?”   “京营上下,虽然隶属孙铭统辖,那些将官校尉,却泰半是你的袍泽部下,若能调动他们……”   太后的声音在昏暗中清脆入耳,王沛之却不禁打了个寒战,他不敢置信道:“你真忍心!皇帝是你的亲生骨肉!”   “亲生骨肉?”   太后冷笑道,清脆幽雅的声音,在暗室中分外诡异,“生于皇家,便没有任何亲情可言了,更何况……”   她仿佛有所顾忌似的掩住了唇,将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咳了一声,将话题转移道:“沛之,这世上只有你一人,愿意无条件的帮我!”   “我能依靠的,只有你了   皇后在旁看得真切,连忙取过侍女手中的曲襟长袍,小心披在她身上”   皇后哽咽,太后无意听她哭泣,只是安慰了几句,示意她回去休息皇后到了廓下,才敛了哭声,静静地,绽出一道微笑“我家大人请驸马去后堂一晤”   王沛之笑道,仍如往常一般,风趣而洒脱   涧青亦是警觉,也在廓下候了,来的却是“辰楼”在宫中地联络人   皇帝这一气非同小可,望着阶下战战兢兢的官员,却一丝怒火也发不出来”   皇帝瞥了一眼,见她虽然惊恐,眉宇间却堆积了重重愁绪,他想起晨露所说,于是笑道:“急着出宫返乡是吧,你先安心住下吧,要遣宫女出去,也得要开春过后,这是规矩,朕也不好打乱的花圃中泥土湿润,一道人影正在其中忙碌,晨露微微一笑,上前唤道:“蓉姐!”   蓉儿猛然抬头,仿佛受了惊吓,手中花铲落地”   晨露以古怪而微妙的目光看着她,直到她脸红地低头,才笑着调侃道:“你跟郭升这么熟了啊!”笑完,她面色转为凝重,低喃道:“京中防务,他想搞出一场宫变吗?”   “难道他自信可以制衡京营吗?孙铭可是今上的姐夫啊?”涧青不敢置信道那座熟悉的宫殿,仍如往日一般,遗世伫立于前朝废墟之中,仿佛在无言诉说着它的悲愤   这里早就被洗劫一空,排外地墙角里,有一人被五花大绑地蜷缩着   她烦燥地等着西华宫的消息,却听廊下有人报道:“晨娘娘求见!”   她来做什么?!   皇后愠怒更生,真想闭门不见,再不转念,终于勉强道:“请她进来   “晨妃的意思,本宫不太明白所以我有个不情之请”   “不然,必须我亲自去您府上!”   晨露坚决道:“这药非同小可,即使是珍贵已极的八叶参,也有性味的区别,差之毫厘,谬之千里,更何况,再被人动了什么手脚,您可就百口莫辩了   她怕自己看到那熟悉的字迹会忍不住将它撕裂   想起前几日,静王隐晦的暗示,他悚然一惊”   静王在后部也有耳目,一个时辰后便接到了消息,他露出一道微笑,表示裴桢已通过考验已改了主意   白影低叫了一声,有些狼狈地松开手,退到一旁而再往前推溯——   “是他!”   仿佛被一道亮光击中,晨露豁然开朗地喊出了声”   涧青正要下去,却见医正急急匆匆地求见,他也顾不得礼数,焦急道:“娘娘,皇后下令,让太医院为梅妃炮制陈年老参,可梅妃的症状,怕是虚不受补”   晨露微笑着,却转为叹息:“可怜梅妃,有这等珍奇,也救不了她的命   她是去探望梅妃的   “快下城楼   剩余人等正想避其锋芒撤下城楼,却听城楼下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沉重拖曳声   “亏你还是帝亲贵胄,却原来如此胆小怕事,京营即使哗变,你也该死于职守,一句无法抑制,就想推脱责任吗?!”   “瞿统领,我敬你是前辈老臣,但这一句还请收回   “皇上被奸佞所挟持,目前说的不过是违心之语!”   那将领见人心有所涣散,焦急怒吼道一旦攻入宫中,禁军根本抵挡不了多久   “你们都在担心,谋反的污名,会沾污了自己和家族,对吗?”   王沛之微笑着品茗,如此紧急之时,他居然仍有此闲情逸致   一旁刻有蛟龙图饰,有家学渊源的,早已在旁惊呼道:“这是先帝的贴身信物!”   “以此物件,可否请各位听我号令呢?!”   王沛之轻声笑道,用手轻抚着令箭,笑容中含着怀念和怅然他望着地上,眼角的余光,却不由自主地瞥见那一道雪缎纤影   王沛之虎口贲张,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旋身,这才险险逃过一劫”   王沛之的嗓音低沉,仿佛深溺于某种隐痛之中,他抬起头,轻声道:“你上次伤我的剑招,是寂灭三式吧?”   晨露微微一凜,沉吟不答“我不知道你是从哪学来的,但于我来说,看到这剑招,就想起自己最深的一桩冤孽来”王沛之毫不迟疑地答道   这话本来极是妥当,晨露听了,却顿时面沉似水,目光冷冽森然   所有人都寂静无声,只有当前两骑在悄声低语   静王神色间不复方才的悠闲,他俊美如神的容颜在灯下显得阴森扭曲   “是谁?”他冷声逼问着太后   他主意一定,用短剑横在太后脖项前,另一手推开了殿门京营的到来,终于把静王从窘境中解放出来,有王沛之在,太后这张牌终于能发挥效力了!   “你先回神武门吧,这里有我   众人只听得一声剑吟,接着,便是骨头破裂的声响一双宽厚的大掌将她扶起,平素的温暖安宁,在此刻竟感觉冰凉沁骨   “先帝曾经有遗旨,因时世艰危,所以一直没有公布,现在是它大白天下的时候了既无关雎之德,而有吕、霍之风,岂可托以幼孤,恭承明祀”   他揭起太后的罗袖,在雪肤之上赫然见到那块疤痕,果然是分毫不差   “够了   “沛之……”   她颤抖着,绝望地低喊,白皙柔腻的手掌,被那潺潺而出的血泉沾染浸润   “暮宿南洲草,晨行北岸林   “对不起,还是不想让你看着我死   怒云不一会就离开了这里,中庭顿时空旷寂静宛如平时,只是多了那一滩鲜血,一具尸体   十一月十三,静王作乱,叛军攻入神武门,京营将士奋勇抵御,激战一夜后,终于在破晓时分等来援军,将之一举歼灭   皇帝也不再多说,缌为她裹上毯子,将她打横抱起,也不理那零落的通天鲛纱帷帐,径直出了寝殿   “他倒是死得其所!”元祈想起那夜过后,众人转述太后的暧昧行止,心中一阵厌憎   夜色如螟,居然下起了大雨,幽黑至蓝的苍穹,无数水流从天阶落下,遮住了一切的声响,也遮盖了人间繁华若梦慈宁宫门紧闭,寝殿中满是熏香的紫烟,迷离氤氲中,仿佛有无穷的梦魇藏身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如今外间都在传说,太后与王大将军暧昧有私,他为救你而死,你却只是被终身幽禁,实在是天壤之别啊   “不可能的!你已经死了,死在先帝的牵机之下”   白衣纷飞间,晨露已经到了她眼前   “接下来,就是你了,皇后!”   当阁臣们上奏废后时,元祈很是踌躇   事已至此,皇帝仍是半信半疑,一声令下,宗人府与慎刑监在昭阳宫中大索,不仅发现了其他的针刺人偶,有太后、晨妃,甚至是梅妃的,还在供奉巫蛊的密室中发现了一个滔天秘密   皇帝接到整整十页的奏报,气得寝食不思,终于下诏废后”   皇后在众人的拉扯下,绝望而嘶哑地喊道齐融却是心中有数,上了一道密折后,皇帝仍是不发一言,却是大加赏赐,于是齐融胆气大壮,略微指点了几个门人弟子,便有雪片一般的奏折飞入帝阙,齐口称赞晨妃温良贤淑,可晋中宫之位   如此过了几日,皇帝不顾一些老臣的反对,终于下诏,立晨妃为后秦喜又惊又急,手下一重,竟将扇门吱呀一声推了开来,它原来是虚掩着的   “不可能的,她绝不是这种人   他旋风一般的起身冲出寝殿,秦喜追赶不及,只得惊骇莫名地呆在了原地   “是真的,皇上!”蓉儿再也承受不住这份惊悚,带着哭腔低喊道:“晨露最是羞涩胆怯,根本不是现在这样!”   “我当是什么,原来是这件事!”   皇帝不禁失笑道:“瞿统领早跟朕说过,晨露是故意韬光隐晦,才混进宫来的   “看你长吁短叹的样子,难道天要塌下来了么?!”   清敏瞥了他一眼,不以为然中带出亲昵的忧虑来”   “她要杀掉皇帝?!”清敏的面色顿时苍白起来,纤纤素手因吃惊而微微颤抖   瞿云一听便知这凶险已极,但他与清敏爱意笃厚,实在不忍拂逆她的心血,沉吟了片刻,他沉声道:“再过十日便是封后大典,宫中临时调入许多人手   皇城前的朱雀大街上,人人摩肩接踵,几乎水泄不通   这一日并无阳光,阴冷的风吹得人脸生痛,天空中却是白亮诡异,凝重沉滞地好似要压下来   “嫂子,你在找瞿统领吗?”   此人见她面带悉绪,以为是瞿云这几日繁忙,怠慢了她,于是笑着劝解道:“这几日为了册立新后,瞿统领忙得脚不粘地,宫中戍卫职责重大,嫂子千万不要生他的气”   他最见不得美人发愁,于是笑道:“瞿统领正在侍卫营中处理公务,不如我带你去找他?”   清敏含笑谢过,两人迤俪而行,穿过孤寂清冷的永巷夹道,到了侍卫营地驻地,进了院中,便有从人上前禀道,大统领有要事在身   “我妹妹究竟在哪?”   宸宫 第六卷 第二百零九章 恩绝   澄泥金砖漫地的正殿中,紫铀鎏金瑞兽,口中徐徐吐出紫焰氤氲,香气弥漫一殿,由东而入便是一阑朱红门槛,二十四扇通天落地的鲛纱帷帐以珊瑚金钩挽起,重重帷幕由宫人翩然而垂,仿佛与外界隔绝   晨露问自己,一颗心有如涉入忘川之中,漂流直下,最终沦落万丈深渊,再无回寰的决绝”   “可惜,裴桢早已报知了朕”   皇帝以痛怨的目光紧紧凝视着她   红烛的芯在此时僻啪一声爆开,殿中一瞬光华大盛,皇帝只看见那双黑眸中,有两滴泪坠了下来,落到他的手背上   然而他丝毫不能动弹,只能眼睁睁看着她收了泪,微微踉跄着持剑逼近她欺骗了他,将作为复仇的利器,所以,一切已不可挽回,是吗?   她凄然一笑,冰雪般的黑眸中,竟是前所未有的明丽,美得让人目眩神迷!   下一瞬,凤冠被摔落于地,断线的珠玉在地上四处乱滚着,宝光四射,刺得人眼生痛恍惚间,他好似看到晨露白衣胜雪,缓缓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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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娘亲脸色黯然,我握住娘亲的手,说:“娘亲的话,谨记与心,娘亲自个也要保重,淡雪出嫁,不能时时陪伴娘亲左右,淡雪”   “娘亲,女儿不嫁了,女儿不嫁了!!”我哭喊着,我这心纠结,见娘亲强颜欢笑,我怎能嫁的安心”   我不明她这话中意思,只道是规矩,娘亲将牵着我的手伸前,放在喜娘的背上,我攀附在喜娘的双肩,身子靠在她的背脊,喜娘颠了颠,迈步,我就这样被她背出了自己生长了十六年的闺房   轿子大晃了会,停下,而我早已被晃得七荤八素,脑昏眼拙,手不敢从窗沿处收回,只等轿帘被撅起   今儿个,应是我幸福人生开启的一天   我是否就要死了,在幸福还未及开始,便被夺去了生命!   拖行并未持续很久,在即将失去知觉时,揪起的发丝被放,身子被甩离”不知是喉间火辣的疼痛令我失声,还是   “咳咳”我嘶喊着,我恳求着,双手紧紧地抓住他的手臂!   可我换来的不过是一记猛力的耳光,“啪为   暗暗地卷起了舌头,牙齿渐渐地用力,疼   粗暴与窒息,使我瑟瑟发抖”   世上要是有一把刀在穿透了人的心脏后,取走的并非是性命,而是自由,而是自尊,而是   他凑近,问:“恨朕?”   我平息不了那份恨意!   “朕的命,你随时可以来取!”他轻蔑,玩味,他不怕,我的恨意,对于他来说,无痛无痒   “朕的玩具,就要顺从”   又是汤药,醒来面对的就是一碗碗苦涩的汤药   我看向她,她只是看着碗中的药汁,小心翼翼地一勺一勺的喂着我   我将碗推开,已无法再吞咽,胃部在翻腾   打那以后,我只能拼命的忍耐着,喝下一碗碗苦涩的汤药,庆幸的是,乾陵和硕未有在我的身前出现过   “才人,今儿个您气色好,天气也好,要不,奴婢扶您去外头晒晒太阳?”春秀询问 第005章 撕裂   华灯初上,本是娉兰院中最为喧哗的时辰,可今日却异常冷清   我转头,看着春秀,她的眼中布满了惧意,甚至不时回转头,去看在我们身后的那几道身影”   我将目光收回,春秀的话,我无话回应,她不明白,在这世上又有几人能明白?   春秀见我没有任何回应,淡淡地叹息了一下,为我脱去了外衣,服侍我上床就寝   我的冷漠,他恼,阴冷掠过,倾身上前,伸出手,抓向我的胸口,“嘶   他的动作仍在继续,并没有因为我的绝望而稍有停顿   他残忍的剥夺了我求死的权利,可现在又在我的身上百般折磨,我孱弱的身子随时都会随风而逝   “朕,要你出声!”   回响在耳边的命令,将我混沌的神智惊醒,撑大了双眼,看着他,唯独这一要求我无法办到,让我失声的是他!!   “出声!”他严厉的话语,敲击着我的心脏,在疼痛中,我也只能无声的流泪,而现在为了他的命令,我必须要将失去的声音,找回,眼泪无法诉说心中的苦涩,拼劲了全力,我发出的不过是干涩粗哑的,呃呃声   春秀端着汤药来到床边,看到主子那苍白的脸色,泛着血丝的双眸中,浮上了泪水,哽咽,说:“才人,奴婢给您拿药来了”   我只是紧紧地攥着春秀的衣袖,我很想对春秀说,要是没有她,也许现在的我不过是一具没有生气的木偶,要是没有她,我不会感受到阴冷的黑暗中还有一道温暖的存在”   我摇着头,想要任性一回,抬头,望着春秀   景致在美,又有何用,我一点都不开心,住在这被美景簇拥的地方,却感觉不到一丝的喜悦   小道两旁种植了一大片的柳树,柳条儿在轻风中摆动着枝条,远远望去,就像是一位位妙龄少女,在随风起舞   迷迷糊糊中,我就这样的躺在绿荫下睡了过去”梨柔脸上的笑容充满了暖意   我点点头,接着指了指残留在她脸上的泪痕,睁大了眼睛,疑惑的看着她          第008章 升职   梨柔眼中的惊慌,使我不解,不仅转身,举头,望去   梨柔一只手紧攥着我的袖子,现在的我可还能去安抚她害怕心?   乾陵和硕,墨黑如夜的双眸盯在站立前处的我,阴沉眼神锐利的像是要将我撕裂,额前的几缯散发被风吹拂着,掠过俊美的脸庞未有移动身子,只是发出冷漠而霸道的命令,“过来!”   我的心在颤抖,双腿在一点点后退,现在我安抚不了任何人的心,就连我自己都在惧怕他,只想要从他的眼中消失   身旁的梨柔手在发出害怕的巨颤,我伸手拂去她抓住我袖子的手,现在我不能对任何人流露出一丝同情,那只会害了对方   我迈步上前,身后有着低低地抽泣声,苦涩翻腾在我的胸口,梨柔不要为我哭泣,那只会让她受到伤害从腰上传来的疼痛,冷汗瞬间自我的额头泌出   他的询问使我浑身一颤,梨柔”嘴角勾勒起残忍的笑意   “记住,你是属于朕的要了表现的机会”乾陵和硕,话语停顿,双眸中阴鸷划过   两名宫女在乾陵和硕离去后,将身子一转,看向新主子,齐声唤道:“魏婕妤   这样就好,希望春秀能遇上个好主子,千万别再像我一样!   “魏婕妤,奴婢扶您进屋   “婕妤,奴婢叫蓉菊   跨进庐舍,第一眼给我的感觉,便是雅然,四周的摆设都是用紫竹制成,房内还有一袭淡淡的檀香味   在这里,让我忘却此刻是在皇宫,宛如置身在一处与世隔绝的地方;   在这里,听不到那些喋喋不休自房外响起的尖酸话语陛下说到底也不过是个男人,您不知配合,陛下自是不悦,这句话说的我无力回应   嘴唇变得柔软湿润,紫英轻舔着我的贝齿,挑逗着湿滑的香舌,用力地吮吸着,将我口中的香津吸进来,咽入腹中   我的舌头惊恐地躲闪着紫英的侵入,可是在小小的樱口中,怎么能躲得过紫英霸道的舌头,柔滑的香舌最终被她俘获,交相纠缠   不管是否我已经习惯他这种粗暴的对待,每每都是将我伤得体无完肤,他才会放开我,才会从我的身边离开!   他的手在一点点从我的脸颊上移开,我在他的脸上看到了轻笑,紧绷的心弦还未及放松,他猛然将我卷入到他的怀中,粗暴的夺去了我的呼吸   他的靠近令我颤抖,他还要对我做什么?   “怎么?”居高临下的乾陵和硕,对于我眼中的惊恐与质疑,嗤之以鼻,“你会不知道吗?”   他的询问让我冷得连牙齿都在打颤,他是来索要满意!   我没有办法让自己去配合他,没有办法接受他的碰触,他给我的除了折磨什么都没有!!   我怕他,真的很怕!   “知道就赶紧爬起来!朕等着            第011章 穿衣   倦意吞噬着我的心智,不想动   “你要是爬不起来,那朕只好去找人代替你!”   薄弱的神智在他残忍的话语下,猛然惊醒,举头望去,乾陵和硕的双眸中有的只是嘲弄”   “不——”身子瑟缩了一下,我虽害怕却也不敢违抗他的命令,只能强忍着接近极限的痛苦,撑起身子,我一定要爬起!!   手腕上的疼痛,与地上茶杯碎了的瓷片,纷纷折磨着我的脆弱的神经   身子抖动着,双腿发软发虚,眼皮沉重如石   颤抖不止的手抬起,此刻我的身上只有一件薄薄的单衣   我不知道他到底要看多久,只是那双颤抖不止的腿,已经在对我发出警告!   泪水顷刻间滑落   我木然的看着他,将一颗颗纽扣扣好,迷茫   我脚步微微移动,而就在这小小的一个迈步中,我知道了他为何会变得这么怪异!   “怎么?发觉了?”乾陵和硕将脸凑近到我的面前,笑意自他的嘴角闪现   他到底想要玩什么?我迷茫而无助,此刻的我一步也不想动!   我在他注视下呆立着,不一会,他挑了挑眉,眼角瞟向床上,我顺着他的视线望去,赫然是我的肚兜和亵裤   兴许是我慢吞吞的脚步令他不满,手一扯,将我一把扯到了前面,举头,对上的是他深沉的眸子,七分冷淡中,居然还夹杂着一丝笑意,那一闪而过的光让我认为自己是不是眼花了,他,也会笑吗?   我以为是自己的眼花,可没想,他眸子中的笑意非但没有减弱,反而有加深,甚至大方地借出他的手臂为我遮掩   与此同时,放在我腰上的手微微有了一丝松懈,就连迈出的脚步都瞬间收回原来皇帝哥哥在这里啊!好狡猾哦!”瞧她,年纪因不过十三四岁,可那一身的贵气,吹弹可破的雪白肌肤,优美小巧的鼻子配上引人遐思的性感红唇,若是再过几年,还真是一张会令男人狂恋的面容   乾陵和硕,并未有让我退避,而是将手,从我的身上离开,大掌轻敲了一下那名公主的额头,说:“朕好不易有些闲情转转,你小丫头来捣什么乱?”   我苦涩的牵动了一下嘴角,乾陵和硕此刻脸上有着怎样神情,我不想知道,只是他透着宠溺的语气,令我只觉恐怖,一个人到底可以有多少面?   而在我面前的乾陵和硕又有几人知道?   我暗暗地叹息了一口气,这时那名跟随在女子身后的男子,上前,来到乾陵和硕的身前,恭谨道:“陛下   我站立在他的注视下,等待着即将来临的折磨   “说!”   死死地咬住下唇,我不想对他开口,死也不想说出那句话,乾陵和硕,有本事你就杀了我!!   “是你嘴硬还是骨头硬!”   我能感受到身体的温度在急速的下降,寒意不断袭上,意志力开始涣散   “淡淡雪会一辈子做”乾陵和硕在笑,他不单单是眼睛在笑,就连脸上,整个人都洋溢着喜悦       时间不知过去多久,在我的耳边传来了呼唤声:“婕妤婕妤”   我握住春秀的手,紧贴在脸颊上,春秀的手依旧那么温暖,止住的泪水又一次滑落,眼睛再疼我也不在乎,只是不想放开这只温暖的手!!   “婕妤春秀   春秀蹙眉,对我摇了摇头,说:“奴婢不知,这陛下的心,奴婢不敢瞎猜   对此我并未有多想,这也算是他的一种手段,至少身子调养好了,再折磨我,我也不会轻易断气!   自打来到雪凝小筑,坐在窗口,眺望远方成了我一天当中必做的事,而且一座就是数个时辰,脑中在想什么,连我自个都不清楚可惜最终那不过是我个人的一厢情愿,笛音从消失后,就未有再响起   失去了笛音,我的琴音透不出喜悦,没有幸福的旋律如何令人开心?如何令人沉醉?   我停下了拨弄,站起了身,走入了庐舍,春秀将古琴抱起,跟随在我的身后   回到庐舍,望着空荡荡的舍内,我的心居然无法平静,一份燥气使我坐立不安   春秀将古琴放在琴案上,踱步到我身前,问:“婕妤,别急,改明个奴婢去问问,这吹笛之人是谁”   我感激的对春秀,牵强的笑了笑,说:“你有这份心足以”   “婕妤”我挥手阻止春秀,现在糟糕的心情,只是想得到安静   待春秀走后,我走向琴案,凝望着古琴,手指轻挑了一下琴弦,脑中挥之不去的是那笛音,期盼那笛音会又再次响起的一天!        一整天我都过得恍恍惚惚,直到夜幕降临,春秀提醒应是上床歇息的时辰了,我才浑然醒来,等待了一天,还是没有等到,失望需绕在我的心间   当我万念俱灰之际,生命得到了赎救,而我发现自己竟然还渴望着幸福   春秀时常是含着笑意在看着我,嘴上也会说些俏皮的话儿来逗我,我几乎忘却了身在何处,身上的伤痕逐渐愈合,淡化   不多时,笛音应时而起,我含笑的紧跟其后,拨动着琴弦,一如往常   我的视线并未从对方的身上移开,甚至发现,当吵杂声越发靠近时,他那对迥异的眸子中隐隐浮上了一抹焦急   与此同时,敲门声响起:“碰碰   春秀见我站立在门口,不仅上前询问:“怎么了婕妤,看您一脸的惊慌   恍然不觉中,笛音居然自房传来,一道身影款款印显在我的双眸之中   春秀的脚步移动了一下,我赫然将手停下,搭在琴弦上,站起,挡在了春秀的身前,阻止了她的上前   衣袖被轻扯了一下,我木讷的侧转脸,看向一旁的春秀,自她的眼睛中,我看到的是自己血色褪尽的脸色   身子在发出警告,我惧意席卷了我的身心,压抑不住心底的害怕陛下,您贵为一国之君难道还要问我这小小的女子,什么是幸福?”我又哭又笑,我虚脱的靠在他的胸口,捶打的手早已失去了动力   “不要——啊——恶魔——走开!!”我顾不得下颚被制住,双手挥动在他的面前,希望能阻止他的举动,“不要哈哈哈   不知过去了多久,内房中响起了脚步声,春秀含着泪水出现在床前”春秀跪在床前,伸过手,握住了我伸在被外的手没能保护好您   浑然忘我,不知饥饿,不知时间的流失   凝望着放在书桌上的画,明儿个   坐在椅子上,我轻合双眼,脑中回味着在这里的点滴,有欢笑,有悲伤,没想到不过短短的个把月,我竟然会对这里产生出一份不舍   不知坐了多久,春秀的声音自我身旁响起:“婕妤时候不早了,您是否进屋歇息了?”   我睁眼,举头,望向春秀,凝望着她,深深地将她的样子印记在脑中,说:“春秀今儿个你也累了,回房歇息吧!不用伺候我了”   春秀皱皱眉宇,说:“这可不行,婕妤您没歇下,奴婢怎能先去歇了?”   我摇头,微笑,说:“就这一次,你先去睡吧!我想再坐会,一会就去歇着”   春秀点头,抽泣着站起身,缓步走出了庐舍最后一次将它的生命点燃”   在奏出最后一个音符之际,七弦竟然断裂了三弦,我苦笑的望着断裂的琴弦,结束了,就连它都已经累了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自寻短见!!”   一声声为什么质问着我,敲击着我孱弱的灵魂,为什么?我的视觉尚未恢复,朦胧不清只能从形状上判断一连串的称呼,断断续续的飘进我的耳内,模糊的身影逐渐清晰   沉沉地跌进了黑暗           第022章 断腕   身子略显沉重,冷热交替已然过去,撑开眼皮,环视着四周   “醒了”太医向着我一揖,转身,离去”春秀向我望了眼,疾步跟上太医,走出了内房求求您醒过来吧   脚下一个土墩将我绊住,身子失去平衡,直直地往地上摔去   “咯勒”一声清脆响音,虽说手腕先着地,免去了我多余的疼痛,可也将腕骨扭伤了   “为什么是你!!”在他的声音中永远带着一份茫然与无措”   他声色俱厉的说,春秀抽泣了一下,说:“九王爷,奴婢这就去请太医,您可要藏好了        第023章 藏匿   时间在推移,此时已近傍晚,慢慢来袭的灰霭暮色,将厅内衬得静谧安宁淡雪,能叫你淡雪吗?”   没作声,没移动,我只是将目光转向了别处”   我什么都没表示,他倒是对我抱怨起了,像是在我的脸上看到了笑意   他活络了一下发麻的双腿,站直,人走向门口,遥望着远方   春秀一脸焦急的指着我那只垂下的手腕,说:“我的韩太医,请您老过来可是给婕妤看看这手腕,您老怎的就发起呆来了”   “等等太医   韩德良捋着胡须,端倪着我,问:“婕妤您心里搁着事,您这痴呆症可是心病”   我听着,不语,不动,冰霜紧紧地缠绕在我的身上”   春秀语落,倾前,捏住了我的鼻子,迫使我张开了嘴巴,她将棉布塞入了我的嘴中   春秀看似比我还疼,手紧揪着衣襟,来到我的面前,说:“婕妤好了好了,咱不疼了”边说,边将我嘴中的棉布拿掉   韩德良忙碌了一会,退后一步,对我一揖,说:“婕妤保重身子,微臣告退这要是陛下正巧来小筑,奴婢受罚是小,婕妤这身子骨您觉得还能撑得下去?”    乾陵和烨在春秀的话下,双眼黯然,提手,扶起春秀,说:“春秀,本王知晓,你担心主子,本王何尝忍淡雪受伤”   “九王爷,奴婢去准备晚膳,您是在这用膳,还是?”   “”乾陵和烨双眸中的那份隐忍又一次浮上,一口气憋在胸口,久久才呼出,说:“本王自会在你家主子用过晚膳后离去   现在我与他之间只隔了一道椅背,他握住我未有受伤的手,放在琴弦上,一手开始调音   一个个音符自他的指尖流出,沉郁的琴音,透着忧伤,琴音似一则故事,如诉如泣   悠扬的旋律阐述着,似海深,似天高的情意   乾陵和烨挡去了我的视线,那抹出现在双眼中的身影并非是幻觉,而是真实的存在   来人突兀的出现,令四周的空气稀薄,冻结在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寒冷下   自身前传来乾陵和烨,沙哑而低沉的声音”   乾陵和烨的移动,屏障裂开了一道缝隙,透过缝隙,我看到乾陵和硕的幽深的眸子,他脸上的依旧保持着帝王的威严,波澜不惊,沉稳自若   乾陵和烨双目不断撑大,视线转回,望向乾陵和硕,脸上竟显得异常平静,不再退缩,脚步踏前,问:“皇兄,臣弟的疑惑您至今未有给予解答,淡雪为何要轻生,为何会抱着那断了三弦的古琴投湖?”   “和烨,朕早已说过,不该问的别问,别逼朕!”   乾陵和硕声音透着警告,他压抑着,紧绷的心弦如若一松,连他自己都无法控制   “淡雪”   “淡雪,你是朕的没有你的琴音和鸣,本王的笛音”   “淡雪”   “不要——不要——”   无数道声音错乱的响起在我的耳边   乾陵和硕疾步上前,一把抓起乾陵和烨的手腕,厉声喝问:“你,想如何?”   “皇兄   他是高高在上的王者,他的霸气,他的冷冽   我从椅子上站起,那只受伤的手,在发出疼痛,厌恶哈哈哈”   他是最冷酷的侩子手,双手即使不沾血,也足以将人扼杀至死!   “淡雪不要想挣脱,没用,朕有的是法子,你摆脱不了,这是你的命!!这是朕精心为你安排的命运!!”   “命运?你为我安排的命运?”我永远也挣脱不了,摆脱不了命运真的好痛忘忧”   “淡雪雪凝小筑是朕为你准备的居所,你要好好的住在这里!”   他的声音好轻,可他并非与我一样,失了力居所   喘不过气,我只能任由自己的灵魂漂浮在空中,眼前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到   苦笑,看来真的是废了   他从椅子上站起,疾步走到床前,脸上写满了不信,他的双眼不敢从我的脸上移开,想要看透我   “你   他惊讶与茫然,一一划过眼底,很快就平复了   而我只是睁着一双眼睛,盯着床顶,睡够了,困意全无,心很平静   这次乾陵和硕命太医院派遣人过来,当仁不让,福泰安推荐福俞宁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而我坚持着将那一碗碗令我作恶的汤药喝下   对于他的凝视,我安静的坐着,任由他的目光在我的身上流连   我则轻合上双眼,神经敏感,可疲乏的身子,没一会就进入了浅眠   侧转脸,我凝望着从窗口投射进入的微弱月光,心里久久无法平静,一份纠结,泪珠儿又止不住的落下   每每右手触摸上左手腕时,我的心自能平定,它宛如成了一剂镇定我心魂的良药”   “是!会好   “好”   “是,可为何会疼?”我目光直望他眼底   “婕妤,奴才斗胆询问,您左腕真的在疼?”福俞宁说罢,双腿不由向前一步   我想确实是自个多疑了,他是福俞宁,他的答与问,都与初来小筑时一样,那时春秀心里疙瘩,这福俞宁话儿少,虽是太监却眼高于顶,我这小小婕妤怎能使唤上他?   屈就在这雪凝小筑,想必他心不服,要不是养父福泰安吩咐,他又怎会前来?   这也就难怪春秀处处刁难与他,为试他医术是否如外头传的那般好,就有了初来时的试探   我牵强的扯了扯嘴,错觉,必定是敏感产生的错觉,罢了罢手,我靠在床头,继续等待春秀胸口仍是在翻腾,喉咙掺着疼,是胃坏了么?   我无法思考,好不易才止住了呕吐,无力的将身子缩回,靠在床头,喘着气   身子是出了问题?还是?   我挣扎着想要坐起身子,春秀见状,忙上前,未干的泪痕,再度被染湿,哭诉说:“婕妤您好好躺着   他在我的唤叫声中,双肩轻颤了一下,缓慢地转身,目光对上我的眸子他的神情欲言又止,隐忍出声   “身子怎么了?你说,我这身子是怎么了?”我盯着他,答案,我现在只是要答案!!对死无惧的我,为何还会不安?!   他双眸中呈现出的是挣扎,双唇再次开启,说:“婕妤,您嗜睡,您敏感,您呕吐,这都是必然!”   “什么意思?”我惊诧,不解他话中含义   “说!”我语气加沉,“把答案给我!!”   他幽深的眸子中,挣扎仍在继续,久望着我最终点头,启唇,说:“婕妤,奴才把答案给您,只是您听了,千万要保持心平,您身子太虚,不易激动   孱弱的身子,我脑不能运作,这意外的消息        第030章 灌药   晴天霹雳的消息,将我孱弱的身子拖入了无尽的黑暗陛下,请允许奴才将话说完,再砍不迟”   没想连韩德良也在   “陛下不能再继续了,这样下去魏婕妤的身子承受不住   不吐了,药的次数相应减少,我的神智也在转醒,有时会睁睁眼,视线有许模糊,时间短暂,可这也足以令太医院的人松了口气   几次下来,春秀的眼泪收住了,哭声消失了   我现在已能在扶持下坐起,只是时间还不长,不过这也证实了,我那口薄弱到随时都会断的气,仍在!   春秀来内房,就会先在我的床畔说上一会话,问问我身子如何,见我眨眨眼,她就能开心半天   他并非是收起了暴戾,他的目光并非是随意放在我的身上   不管如何,这一生命的到来,点燃了我活下去的希望   经过一月的调养,我死寂的脸上,终于有了许红润   不适的症状在消失,除了嗜睡,我一天当中有三分之二是在沉睡   脚步微移,我指着身旁,问:“陛下,淡雪有一事不明   进入,鼻间是青竹的淡雅,我环顾四周,这屋不大,成四方形,左右约三米,从外头就能将里面瞧得清楚   “不知,陛下的事,咱不多问,不多语”我对春秀摇了摇手指   “主子可是想到了什么?”春秀,狐疑,双眼不禁瞟向乾陵和硕   他望了会,移开,又对福俞宁说话儿去了   我将视线收回,透过竹帘,望着远处”   我的思绪在乾陵和硕提高的声响中回神,未有移动身子,可我的耳朵却以竖起   好奇能害死人,就是这么回事”   乾陵和硕将腰际的一块九龙玉佩递给福俞宁   “逐月,你就好好用着!”语落,他便转身,踏步离去   “恭送陛下   我的话,他定然很恼,换做是以前必会在我身上发泄,可现在他竟能忍下,离去”春秀新奇   春秀这番话,我不能让她说下去!   “主子”春秀睨着我,她眼眶发红,显然是被我严厉的声响与脸上的怒意给吓住了九王爷那神情,奴婢都看在眼里,如今他病了,奴婢不忍啊主子!”   “春秀!!”春秀的话,我能回应的只有,怒喝:“你这丫头,是不是嫌命长了?”   “主子   我脑中想着春秀的话儿,春秀可怜,同情乾陵和烨,而我呢?   摸摸心坎,我这失心人,可还能有那份可怜与同情?   我扯着嘴角,仰起头,入眼的是璀璨的星子,是明亮的弯月   给了我雪凝望尘,又给了我逐月摘星!   我苦笑,他一道道枷锁,时不时压在我的身上,解不开,脱不去,缠着,束缚着,他心里头安心,我眼再利,看到得也就这小筑里的一片天空,我手再长,也只能遥望,抓不到,飞不出!                        缩回手,我转了下身子,水花飞溅,侧眼,一抹蓝光打我眸底闪过”   我听着,心中暗惊,难不成刚才那人是福俞宁?   要真是他,他为何要如此做?       回到小筑,春秀耐不住担忧,问:“主子,您这酸梅子都没吃,怎就回了?”   “我乏了,就没那胃口了,困,就回了,想早点歇了   看了,话说了,没必要继续,韩德良心里自然也明白   “婕妤歇着,老臣开了方,就命人给您送来”   我伸手,轻挥了一下   窗外,春秀对福俞宁的不满,尽显在脸上,不知与他说着什么,想来不会是什么好话   春秀进入庐舍,见我未在竹藤椅子上,而是在窗口,匆忙走来,问:“主子,您怎自个下竹藤椅了?”   “我身子躺了会,加上韩太医看过,就好了许“婕妤,奴才回来了”我应着”福俞宁眼一敛,低下了头   福俞宁曲身上前,手小心翼翼地搭上我的手腕,头未抬”福俞宁说”   “好,这离午膳还有些时候,您是先歇会?”春秀上前,问着”春秀含着笑脸,向我一欠身,转身离开   小桥前端,种植了大片的荷花,七月的天,荷花茂盛,朵朵绽放,粉色荷花配上硕大的绿色荷叶,景色怡人,赏心悦目,阳光洒在湖面上,折射出层层耀眼的零星光点并非是我的肚子争气,而是陛下压根就没给她们机会   我被墙外传来的沉重撞击声提起了心,她们对梨柔做了什么?   急   “魏婕妤,奴才奉命办事,还望您不要为难了奴才”   “好,您可千万别出事,奴才这就去找太医,您等着,奴才这就去   最后,侍卫一跺足,竟跑出了小筑   只待脚步声远去,举头,我向门外眺望了一眼,起身,未去理会沾染在裙摆上的泥土,疾步走向门口   婕妤”说着,自发鬓拔下金步摇,递进我手中   “娘娘这话儿,淡雪无地自容”   谨妃轻拍了一下梨柔的脸颊,说:“好了好了,本宫这都没责怪你,你倒是哭起来了,你姐姐魏婕妤都在,若非她亲眼看到,还以为本宫欺负了你   我站起身,对谨妃含笑的点了下头,说:“谨妃娘娘,对柔妹妹的心,淡雪铭记在心   身后四女,轻跺了下足,咕哝了几声,甩袖离去”梨柔脸上的泪水虽已被抹去,可清瘦的小脸,令我心疼姐姐能不能想法把妹妹接到身边?妹妹就算做宫女伺候姐姐也甘愿,只希望能待在姐姐身边”   我望着梨柔,她的话让我冲动的想要脱口而出,那就待在我的身边,可这样的话,却哽在喉间,无法出口”   乾陵和硕来了,而梨柔此刻纵然我想要她离去,也为时已晚   “好,很好,朕这心坎也就安心奴婢   “陛下,淡雪心里揣着的事儿,您一眼就能看穿,淡雪惶恐至极   而我,只是将目光转移,低下了头,堵了耳,闭了眼,不听不看,只是顺着他的脚步向前走着   雪凝小筑,我又回到了这里,不过是一墙之隔,给予我的感觉却是天渊之别   这里,外头的人羡慕,以为我在这小筑里,是被捧在手心里绽放的牡丹,可他们不知,这绽放的牡丹早已凋零   “陛下,您可命人在这小筑里,给淡雪种上一圃的蔷薇花么?”我展眼,看着眼前一湖的荷花,对乾陵和硕提出了一个请求   我不知道为何,心中会涌起这一念头,眼儿一转,对上了站立一旁满是担忧的春秀”   乾陵和硕的话儿,惊得我霎时转了脸色,死沉陛下饶命   “陛下,淡雪错,无需他人来顶”勇气,这份勇气来自于春秀,我可以承受,只要能搭救春秀!   原本呈现在乾陵和硕周身的阴霾,暴戾,一一消失,此刻他挑着眼笑,轻轻的藐一眼,跪在我身后的春秀与侍卫,问:“淡雪,朕给你个机会,做出选择,你是要保春秀,还是保侍卫?”   我颤着身,乾陵和硕可是觉得这是给予的恩赐?   他的恩赐,不过是残忍将侩子手手中的大砍刀,交到了我的手上!   不管我做出何种选择,终有一人要掉脑袋   “淡雪你可要知晓,这是朕的容忍,你是选择,还是两人都掉脑袋,这可都看你自个儿   转回视线,我举头,看向乾陵和硕,说:“陛下恩赐,淡雪领受,春秀留命,侍卫断魂   “春秀还不快过来搀着魏婕妤?”乾陵和硕语调沉敛,在唤着春秀,可他的手却牢牢的抓住我的手臂,他的力道很轻,感觉不到疼痛,可被他掌心碰触的肌肤在发着刺痛,他似腐蚀的毒液!!   “主子!”春秀来至我身旁,手搀着我,轻唤   泪水瞬间模糊了我的视线,呕出的不过是一些酸涩的苦水,泪珠儿一滴滴落在地上,溅起了点点尘埃,我痛,我伤   怦跳透过掌心,渗入我的体内   “朕之话,你是一点都未有听进去依照祖上定下的规矩,后宫女子低于九嫔不允参与   晌午用过午膳,他暂离了一会小筑,不过短短半个时辰,便返回   心在滴血,眼眶湿润,在梦中我依然落下了泪水   脸颊上温热的触感,轻柔地抚慰,将我不安的心平定   茫茫雪尘,烁烁银裳,盈盈倩影,幽幽落眸   白雪中,娇小的一抹倩影伫立在一株傲然绽放的白梅下,举目遥望,小小的身影看去不过四五岁,过大的落雪朦胧了我的视线,无法看清   “陛下”乾陵和硕不为我的话儿所动,轻声示意我别出声   “朕身子都是汗水味儿,淡雪难道没嗅出那股味儿?”   乾陵和硕语落,抱着我,大步迈出了内房   我即使心强行忍受,这身子也不会答应,此刻已在发出颤抖   他的凑近,将我眼前的亮光挡去,看到得不过是他被黑雾笼罩的面部轮廓   “陛下,逐月不去,您这是要带淡雪去何处?”我茫然,他为何还要继续迈前?   乾陵和硕未有回应,只是抱着我迈步走着,走过了小桥,踏上了湖岸,他停下了脚步,唤道:“福泰安   春秀举头,望着月亮,说:“主子,奴婢书读的虽少,可这嫦娥奔月而去,吴刚伐木相随,还是知道这典故   我侧目,睇望着春秀,选择春秀,是我自私的念头,可如若春秀现今不在,那我将如何?   不敢去想!   “主子现今虽是盛夏,可您身子虚,受不得凉,奴婢伺候您去沐浴可好?”春秀柔着话响,问   “婕妤,奴才给您送药来了”我未有转身,仍是保持原有的姿势,右手托着腮,目光遥望窗外”福俞宁语落,便站立在一旁   “你说,我听着,恼了,我忍着   我睨着他的目光,里头清明,我对他有份芥蒂,可这一眼,我竟有许懵懂了,他眼儿内,没有半分的浑浊,他应对我敞开了心,说白了话,而我仍是对他多了份猜忌”我收回了视线,身子缓缓地靠向竹椅背上,轻合了双眼”说着,我抚了抚小腹,又说:“药给我拿过来          第044章 搁掌   落在地上的药碗,碎裂成两半,静静的躺着,浓浓的药味儿弥漫在庐舍之内   “主子”边说,春秀边上前,扶着我,走向窗口,将竹椅挪开   不堪的骂语,回荡在庐舍内,我的心随着这一声声的骂语,在走”清脆的响音,就像那碎碗破裂的声响身子确实在一天天的康复,可换来的结果却是你说这孩子在肚子里,怎就那么安静?都已三个多月了   我推开春秀,站立起身,双腿发软,身子晃动,步伐蹒跚   我哑着声音,仍是喊着,质问着老天:“带走我奴婢跟着你走都逼着我要活下去!   雪凝望尘,逐月摘星孩子没了主子您说什么?”春秀嗓子也已哭哑这是对你我的报应   这次我看清楚了身影白色的裘皮袄紧紧地裹住了她的身子,裸露在外的小脸蛋,因寒意而冻得通红,一双水灵的大眼,注视着前方,小小的身子在白梅下显得孤助   “雪女,和硕这厢有礼和硕哥哥你怎么了?   小女孩瞬间收住了啼哭,抽咽的看着小男孩,对于他的大笑声,猛然回神,气嘟了嘴,转过身子,不愿去理他   “雪女,和硕哥哥给你带好吃的来了雪女才不稀罕   “那真可惜了,这可是贡品哦,和硕哥哥一年就得两颗”小女孩犹豫,吞吐着口水”小男孩将果子塞入小女孩的手里   “一辈子   昏昏沉沉中,耳畔不时传来话响”   “九王爷,奴婢知道您惦着主子的身子,可这”   “春秀,你去给婕妤熬些小白粥,婕妤要是醒了,也能近点稀粥奴才这就去!”   我逐渐平静下来的心,在看到福俞宁离去时,害怕使我开始反抗那双正扶着我躺回床上的大掌,叫道:“乾陵和硕你骗我!!   我抖着身子,靠在他的身上,未有出声   “淡雪,相信我,相信我!!”   他丢弃了身份,口中一句句的请求着,相信他!   我靠在他的身上,他的话语令我相信了他,渐渐地平静下来”   “淡雪?”他显得很愕然,甚至感觉到他的身子在微微发着颤   “不是的,和硕哥哥叫我雪女”我的口吻,我的神智与小女孩同化好疼   “淡雪女雪女皇兄   白袍少年,扬了扬手中的课本,说:“皇兄放心,和烨已经把太傅交代的功课完成,对了皇兄,最近看你总是匆匆地跑向红枫庭,嘿嘿”说完,一溜烟就往边上的长廊跑去等等和烨和烨,凝妃娘娘万福”蓝袍少年,双眸中的温柔渐失”两兄弟点头,蓝袍少年回应   我始终无法看清女子的容貌,灵魂又开始飘动,紧跟在两位少年的身后   “没,没有说什么,嘿嘿   白袍少年双眸一惊,好奇由生,说:“好,和烨就答应皇大哥”蓝袍少年得白袍少年点头,即转身,迈开步伐,向着前方的庭院走去   仙姿袅袅,衣袂翩翩,墨发飘飘   “雪女   “雪女?”白袍少年应蓝袍少年的话,而转头,看向兄长”白裳女孩拼命摇着小脑袋雪女好怕”   “雪女,哥哥只希望你不要把哥哥给忘记了”   “哥哥”白裳女孩笑着说   “雪女(雪女)   “爹爹就这一次,淡雪不会再进宫了,求您再让淡雪进去一次   一声声沉而重的响音,一下下击打着我的灵魂,这是一份无法割舍的情感,不管那时候我是否懂,可当爹爹知晓我进宫并非是对他所说的那样,为了表示对凝妃娘娘的敬慕,我才一个月要进宫两次,每次我都会在爹爹的陪同下去给昌宏帝的宠妃凝妃娘娘请安,不过也只是请了下安,我便告退了,接下来便是找个借口到与和硕哥哥约定的地方会面   哥哥为何没来雪女来了,哥哥在吗和硕哥哥在,不要怕不要忘记和硕哥哥哥哥会永远记住雪女为什么我会失去这份拼命想要留住的记忆?   仰起头,黑暗   这一觉,没有再发梦,也没有任何的疼痛我祈求能忘却他加注在我身上的伤痕,要是这些伤痕注定是我必须承受难道是我的落水,把左腕给伤了?   想到此处,我心一急,张嘴大哭起来:“呜呜   “主子咱不哭了行吗?您嗓子可是疼着,咱不哭了”她在我的哭喊声中,又一次惊呆了,手缩回,站立在床前呜呜   男子听女子一席话,望着我的眼神一深,问:“婕妤忘了春秀姑娘?”他这话不知是询问我,而是跪在地上的女子连我都不认了”女子在男子的话下,起身,侧目瞧了我一眼,张开的嘴巴,一下子合拢   迷迷糊糊中,男子一个箭步便跨上了床,不知他在我的嘴巴中塞入了什么,耳畔同时传来他催促声,“春秀赶紧去门口让侍卫禀告陛下,魏婕妤已醒”   “奴才知晓我竟对他没有一丝的害怕,他给我的感觉好像和硕哥哥,可惜他并不是   想到此处,我一阵激动,坐起身,一把抓住他的前襟,急问:“你和   “雪女   “春秀你就别掺和了”   有句话说的真好,说曹操曹操到,女子这话才普出口,她口中的万岁爷便已出现,只听房中传来   是因为过重的力道,使我胸口会再次有窒息感,还是   就算我什么都看不见,可一份逼人的压迫正在朝我涌来,胸闷,呼吸逐渐急促!   房间中,刹那间失去了所有的声音,死沉   我的心不知是因他们的惧意而是因自个儿本身的害怕,心跳动的速度在加快哥哥不是万岁爷臣弟有事想问!”   他的声音虽仍是有许哀求的意味,可已不似先前那段的软势,而是带上一份强求   只觉眼前豁然一亮,原本拥着我的双手松开了,挡去我视线的胸膛离开了,而从床前传来,一声,与我同样有着震惊的话响   害怕使我胆怯,不敢举头,去看向那打床前响起的声音,是出自何人之口   “是!弟弟我知道,她是魏婕妤,可你不应该否定她是雪女的事实!大哥,和烨不能相信,也不敢相信,你会把雪女从脑中,心底抹去!!”   “住口!!”   暴怒的沉喝,他的声响别说是温柔,就连应该有的情感,也唯有那一份怒意和硕哥哥   急急地奔向和硕哥哥没有一丝温度的冷你放开我听到了没!!”我忘却了喉间的疼痛,忘却了原本的那份揪心,钻脑的痛苦,“哥哥不会忘记雪女看不到   一声声嘶吼……一声声哀求……他们到底可有听进去!!   我转眼,看向和硕哥哥,这一觉,醒来一切都变得好陌生,而我心底的那份期盼……   他可真是那位与我白梅树下相识的和硕哥哥,可是那位与我以为溪畔分吃擕李的胡说哥哥!!……   “淡雪,回到朕的身边来!”   和硕哥哥在换着我,他在命令着我回到他的身边……   我拼劲了力道,想要将和烨小哥哥推开……可惜我的力道好小好小,他搂住我的力道不是我所能推开!   “求……求求你放开我……和硕哥哥在叫我!”靠在她的胸口,我虚弱的发出请求   “傻雪女,傻雪女……”和烨小哥哥回应我的,是一声声满是怜惜的话儿   “和烨你可听到了,朕的女人说的话儿!”   “乾陵和硕,乾陵和烨本着一颗真心,雪女她不明,可和烨心明,雪女不能回你身边!决不能!”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和硕哥哥满是讽刺的大笑声又一次响起,那一声声的大笑,就像是在对天质问,在对我与和烨小哥哥发出最为激烈的嘲讽!!   “和烨可还能唤您一声皇兄?”   “不必!”笑声骤然停止,响起的是沉喝”   “是……老臣知晓,陛下,魏修容失血过多,太医院众人拼死抢救,老臣只问,陛下可是仍要大小都保全……”   “韩德良!!朕话儿,说到头了!”   “老臣惶恐……”   “保大保小,你心里头明白……滚回去!魏修容若有丝毫的差池,朕第一个拿你韩德良的顶上人头,泄愤!!”   “陛下,且听老臣一言,老臣这一向上人头陛下随时可取,祖宗的规矩却不可破!!”   “好你个韩德良,甭想拿祖宗的规矩来压朕,朕旨意已下,你领旨便可,无需废话!”   “陛下既心意已决,老臣也唯有领旨   他走至我身前,蹲下,将我抱上床,手扣住我右腕,这一举一动竟似以前生病时,大夫为我号脉   “奴才何干说此谎言,蒙骗修容   “你想要问我何事??”女子出现,男子话说一半,硬生生被阻   男子,眼儿一转,会“奴才只闻,修容身子可还有何处感不适?”   古古怪怪,心有疑惑,但瞧见女子手上所端食物,便分了我心,喜说:“姐姐,这玉兔包,做的可真好,不王大娘做的还像小兔”福俞宁在一旁说”   “怎的?不就几步路,四下无人,本宫不说,谁人知晓?”我脸色微沉,语气特意加重   我在侍卫声响消失后,又等待了一会,约莫半刻过去,侍卫声响一直都未传来,,想来应是安全了   “我要下来!你放开我……”   推动着他的胸口,我拼劲力道试图从他手中挣脱   身子终于稳定,我倏然抬头,对上他的双眸……   他如若不是说出了先前那番话语,不是做出了先前那番举动,兴许我会认为他是为翩翩君子,俊美如斯的面容,乌发凌乱而卷曲,额头一条墨绿色的发带算是固定了那一头发丝,看似温文尔雅,却隐透着桀骜不驯,野性姿态隐显,最为特别的应该属他那一对碧绿如湖水的眸子   转身,举步,我便想走离……   奈何,这脚踩举起,左臂又再次被抓住,话响打身后传来:“怎的这就走了?”   回转身,我耐着心中的急躁,说:“大恩不言谢,妄你为男儿身”   哥哥的话响将我就接的心绪暂收,回身,望向前方……   “和硕皇帝,博舒赫这不是闷得发慌,到您这后园子里转转   宴丹国人,穿的大多是厚实的袄子,北方,冬季长达七到八个月,因全国有三分之二的土地临近大漠,风沙强劲,因此,出门在外,男子头上都会戴一顶斗笠式样的帽子,女子则是整年发辫被裹在头巾中,面覆纱巾,一挡风沙的侵蚀!   没想这堂堂宴丹太子殿下,出口的话儿竟似个地痞无赖,狂妄,无礼之极!   “和硕皇帝此话差矣,博舒赫虽双瞳看得失了方向,可这能入本殿下双瞳的虽也算是您这后园子里头一朵娇花……”   两人那一问一答,嘴上说的是花儿,可任谁都心知肚明,以花喻人,着后宫是哥哥的后园子,这花儿是后宫中的女子……   惆怅……如今我也不过是,这后园子里的一朵花儿……   “哦?”   “和硕皇帝,再过三日便是您的生辰,博舒赫虽说这次是为您的生辰庆典来贺寿……”博舒赫说道此处,停顿了一下,右手举起,掌心紧贴在胸口处,微微曲了身,脸上的神情不再是轻松写意,而是恭谨万分,正色看向哥哥,又说:“宴丹,胤孝太子,阿蒙克鲁·博舒赫,恳请乾陵大帝,康秦恩准……”说道此处,他单膝一跪,举头说:“恩准将乾陵王朝和茗公主嫁与阿蒙克鲁·博舒赫为妻   加上,此时此刻就我与哥哥二人,谁未有出声,过分的安静,将闷意提升,连呼吸都觉得有些急促……   哥哥为何就是不肯转身,看看我?   我心中的那份纠结,丝毫未有减轻……   忍耐不住……我只想哥哥能消去心中的那份怒意,疾步上前,不顾一切的伸展了臂膀,将哥哥紧紧得搂住……   哥哥身上永远有着淡雅的麝香味儿,比起那博舒赫身上的茉莉味儿好闻多了……我有的是陶醉而不是眩晕……   哥哥的身子,仍是未有动,而我紧搂着他,将脸颊紧贴在他宽阔的背后中……这个后背比儿时宽了许多……而那份温存却少的渺小,若隐若现……   “和硕哥哥……和硕哥哥为何不来看我,哥哥可是还在生我的气?”我忍着不脱口雪女二字,生怕哥哥听了会恼,除非哥哥能先唤我雪女,不然雪女将永远只能埋藏于心间……   哥哥的背脊一挺,但仍是静默不语,也未有转身!   “哥哥,为什么不告诉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哥哥会这般冷漠的对待我?”   压着哽住在喉间的泪水,眼睛不敢转动,不许哭,不许哭……   “哥哥……我会改,我想哥哥……想念哥哥拥着我分吃着果子的那份温柔……想念哥哥口中说着……将来一辈子宠着我……哥哥,难道是我记错了吗?……”   这若如是老天给予我拉回哥哥的机会,纵然结果兴许得不到我所想要的,可我已经努力过了……哥哥应当能感受到我这的真诚!   “和硕哥哥……你当真是要将我从脑中抹去吗……哥哥……你当真是要将我们在一切的岁月丢弃……”   拼命忍住的泪水还是没有控制住,落着……   “真正将记忆抹去的人是谁?真正将岁月丢弃的人又是谁?”   哥哥终于出了声响,可他的两句反问,竟使我无言以对……   “哥哥我……”   “魏淡雪,既然已抹去,已丢弃,为何还要忆起?为何不永远活在恨意当中?”   哥哥的话儿轻而力度重,他的身子有些许颤抖,他的双手依然握紧   “哥哥心里头明白,淡雪问的是哪句话   哥哥低眼   正在我为心中的那份喜悦而沉醉之际,西梅落三个黑色漆金大字,跃入眼睑……   兴许是哥哥察觉到我缓下的步伐,他竟然停下了脚步,站立在小圆门口娘娘为人和蔼,每次进宫请安,她总是面露雅笑,笑容触眼令人心魂不禁一荡……   思至此,我不免有许感伤,真应了那句话:红颜多薄命“   “进来“   一身暗褐色袍子手持拂尘的福泰安曲身踏入,既不走至哥哥身前,恭谨,说:“陛下   “……“哥哥未有任何示意,这令我进退两难   正是这份霸气与威严,却使我望而却步,我与和硕哥哥的距离在被拉远“起身,我便回退至哥哥身后   福泰安与我都停留在门口,唯有和硕哥哥的传唤,无人敢踏入   而我心知自个儿失态,本想这隔着一道竹帘子,里头应当听不清我这小小的一声笑”   哥哥甩了甩长袖,发下话,便举步向前   我想进屋瞧瞧和茗公主,奈何……   一步三回头,也唯有暂时耐下心底的那份蠢动,疾步跟上……   走出了茗湘居,哥哥的步伐减缓,望着他的背影,我心里头五味掺杂”   “淡雪心里头,可是在笑话朕?”   “淡雪从未笑话陛下,陛下可觉自个儿做了何事?”我试着用和茗公主那种无拘无束的说话方式,可发觉好难……   “淡雪,离晚膳还早,陪朕在园子里头走走   我则是顺着他的目光,遥望着……   夜幕代替了白昼,皇宫内纷纷掌灯,跟随在身后的两排人,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盏盏红灯,为哥哥点亮了一方天地   如今我确已站立在哥哥身旁……可换来的是是幸是……我不得而知……   哥哥的目光令我茫然加剧!   此刻,停滞良久的步伐再次踏出,哥哥未有发话,跟随他身后……我与众人便无人敢出声,一行几近三四十人,居然能安静的仿若天地间,唯有前方他一人!…… ☆筱晴﹏〞☆手打字数(3632)   第062章 合奏   再次踏入雪凝小筑,恍如隔世,和硕哥哥可与我有相同的心境?   春秀如惊弓之鸟,瑟瑟抖抖站立在小筑门口,见哥哥那会,低垂着头,嘴中恭迎的话儿有丝颤声,哥哥并未看她,从旁走过   嬷嬷命人将我打扮了一番   撑着淡笑,我赏赐了一些哥哥赐下的饰物给嬷嬷与太监,这使得他们喜上眉梢,对我那份态度也有了很大的转变   我在嬷嬷的带引下,来到末端,听嬷嬷说,这排列的顺序是以嫔妃的身份而列,我为修仪,九嫔的最末,在我的身后仍有数名女子,想来她们应是与我同辈   我与春秀彼此瞧了一眼,无解……唯有紧跟在嬷嬷身后   它就是一座宫殿,若非要说殿内有何景致,唯有打殿门至寝宫那小段路   凤翎殿中的真红木均属上品,色泽为纯天然的暗朱色,盈盈光泽,在光线下,折射出的光芒却为淡红,加上这清雅香气,便能辨别出此处的真红木是否属上品   只可惜我至今仍是未有机会见见这宫里头的红人,刘妍嬷嬷,想想我这小小的修仪,指不定人家还看不入眼呢!   看这皇后娘娘寝宫,刘妍嬷嬷势必要赶制多月吧!不难看出,皇后极其喜欢这细纱,要不,这寝宫之内,也不会用这般多的细纱   惠翎皇后一见我,缓步走至我身前,在我正想欠身作揖时,握住了我的手,冲我温婉的一笑,说:“魏修仪无须多礼,今儿个哀家命人将你带到此处,可是有让修仪受惊了?”   我因惠翎皇后温柔的话响与她出口的话儿,解开了初来此处的迷惑,恭谨,回:“皇后娘娘,姬妾修仪魏氏淡雪,怎敢破了祖宗的规矩   我未有想到,这位惠翎皇后,竟会这般的平易近人,在她身上看不到娇气,她是堂堂一国之母,在我这小小修仪面前,却毫无架子,给我的感觉,宛如是位邻家姐姐   这份诧异,使我心中有抹苦涩,彦穆娴翎,她确实是为受人爱戴的国母,她做和硕哥哥的妻子,真的……很配……   在惠翎皇后面前,我竟觉自个儿矮了一截,德,才,貌,权,惠,自她身上体现淋漓,而我……什么都没有   我点点头,又摇摇头,不知应如何回应,哑然无声   不明哥哥为何如此做,倒是一旁的惠翎皇后,脸面向我,对我莞尔一笑   双眸中的惠翎皇后,令我肃然起敬,脑中不禁忆起,彦穆娴翎,彦穆……   说起彦穆此姓,乾陵王朝中人,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上至八旬老人,下至三岁小儿,只需提起彦穆效尤这名儿,便会竖起大拇指,称赞   六旬彦穆效尤,历经三代乾陵王朝   两年后,永利帝因病驾鹤西去,享年六十二   在昌宏帝登基不过半年后,即升当时仍是正三品的彦穆效尤为宰相之职   惠翎皇后起身,退后一步,仍是恭谨,说:“陛下,臣妾这身子骨恐怕这辈子都无法……”说到此处,惠翎皇后话儿中,泛着苦味,颤音一度相随,未有一会,她又说:“惠翎无颜面对陛下,日后九泉之下,又怎面对祖宗……陛下,臣妾恳请陛下,废去臣妾皇后,另立新后”哥哥脚步打惠翎皇后身前走离,跨前几步,停下,背向着我与惠翎皇后,说:“彦穆娴谨,同样温柔婉约,同样贤惠,最重要的是,她无病无痛,拥有健康的身子”我说到此处,双膝跪地,望向哥哥,说:“陛下请容淡雪坏了与您的约定,在此淡雪已非是旁观者,而是戏中人,哥哥……淡雪心中所牵是您,淡雪脑中所想唯您,奈何淡雪深知,哥哥心中所牵,脑中所想,纵然有淡雪,可那也不过是一角,哥哥您现今是万岁爷,是乾陵王朝的国主,淡雪不敢想……哥哥若是真的怜惜淡雪,只求哥哥能放淡雪出宫,淡雪今生唯有您,淡雪不嫁,哥哥如若……”   哥哥眼神在变,若隐若现的温存在褪去,冷冷寒意幽幽浮上,我害怕哥哥会再次变回冷漠,可我做不到自欺欺人,我要的哥哥可以做到,只要他放我出宫,只要他愿意……宫外仍是可以有一处雪凝小筑,并非一定要在皇宫里头!   我的话儿未完,哥哥脸上温度已然降至零点,不容我再继续,他勃然大怒,喝说:“放肆!”   惠翎皇后脸上神情多变,她不信,质疑,茫然,同时疾步上前,劝慰,说:“魏修仪,出口的话儿可要三思而行,你深知,陛下心意,为何……”   我跪着,心在作颤,可不容我有退缩,仰头,我正视哥哥的怒意,正视惠翎皇后的不解,毅然,说:“哥哥会恼,娘娘会疑,淡雪心明哥哥,能否请您瞧瞧现今我……瞧瞧我……这身美衣华服,可是真适合我?这满头的贵饰,可真适合我戴?哥哥……娘娘……淡雪身子纤弱,穿着这一身厚重的华服,压了我身,折了我腰,喘不过气,淡雪只求能恢复一身白纱,皇宫偌大,淡雪的眼却只看到这头顶一片小小的湛蓝,淡雪心不高,志却高,淡雪想要一眼能看尽整片天,淡雪想做那翱翔天际的鹰儿,哥哥……”   “魏淡雪,你口口声声说,让朕给你一次机会,你就这样对待朕给予你的机会?”哥哥目光俨然泛起红光,威严,霸气犹在,却失了温柔,失了冷静,有的是飓风般的暴戾   可……正是这份露骨的坦诚,令我更加的清楚,自个儿所想要的,在西梅落,我能脱口而出,在雪凝小筑,我可自个儿编制幻想   “哥哥,淡雪自当铭记在心,可哥哥……在西梅落中,淡雪眼中所见,并非是现今身为帝王的您,而是乾陵和硕,是我的和硕哥哥,不是康泰帝乾陵和硕!!哥哥,淡雪所想要的是一份完整的感情,在这皇宫,淡雪看到的不过是一角的所占,哥哥的心里头揣着多少人,淡雪不知,那已非是淡雪所能拥有的地方不是么?”   哥哥的神情依旧,他仍是陷在怒火之中,甚至那份恨意又在占领哥哥的心身,无情无心……绝望,纷纷闪现在他的身上   “哈哈哈哈哈……魏淡雪啊魏淡雪,你让朕该说什么好……哈哈哈……哈哈……”   哥哥那满含自嘲,讥讽的笑声,响彻在凤翎殿中,他笑得失了态,身子竟有许微微晃动,哥哥的双腿在随着笑声向后移动   哥哥的笑声,吓到的何止惠翎皇后一人,我同样惊在哥哥的笑声当中   一名宫女匆匆进入,我低垂下头,未有去看她   惠翎皇后又扯了扯我的衣袖,我再次将目光转望去她,她似乎有何话要与我说   “陛下,臣妾心中一直有疑惑,为何您当年会选臣妾,您可知晓,臣妾心中的那份忧虑……陛下,臣妾虽躺在您身旁,可您午夜梦回,念道的只有雪女,臣妾深知您心中一直都唯有魏修仪一人,臣妾深知在想,臣妾看上去就是一脚踏入坟墓之人,是否您……”   我心惊肉跳,不可能……哥哥绝对不会做出如此卑劣之事,“娘娘,哥哥断然不会因此而立您为后,淡雪如若未有见过娘娘,兴许会有所不甘,而如今淡雪瞧见了您,哥哥会选您,是因您有国母所必须拥有的一切   “你听我说!妹妹……陛下可负天下人,却独独未有负你,世间男子所不能做之事,他为你而做,世间男子所不能忍之事,他为你而忍,如此男子心中的那道伤痕却深得无一人能去碰触……妹妹,姐姐请你救救他……能将他从那道伤痕中释放之人,唯有你!!唯有你啊……陛下因你而恨,那恨意是因你而有,妹妹……姐姐希望你能救救他……”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   惠翎皇后一声声请求,与哥哥口中突起的狂笑声,形成了讽刺,形成了一副大网,将我禁锢在那大网中   一时间原本只有三人的凤翎殿,热闹了起来   “主子,您心里有疑惑,为何不去问九王爷?”春秀,说   “你这女人,可知温柔二字何意?”博舒赫脸色有许微变博舒赫还未有何地是不也走的,你叫……本殿下好像记得乾陵和硕唤你……魏什么来着?”博舒赫自顾自说着,轻拍着额头,不一会儿,笑容再次浮上,说:“本殿下记起了,你叫魏淡雪,是乾陵和硕的女人,好像是魏修容?”   “太子殿下,淡雪目前身份是修仪,你既然已经知晓,为何还不放开你的手,失礼二字太子殿下应当知晓如何写   “行了,魏修容也好,魏修仪也罢,你就说你是乾陵和硕的女人不就得了”春秀,似怕我不信,加重了语气   “你脸色怎的这般惨淡……可是因要殿下吓得?”   我,艰难抬头,看向博舒赫,与他碧眸对上,说:“太子殿下确实吓到我了”欠身,我打算离开   步伐不敢有所停滞,向前走去,直到拐入一旁的岔道,我才吁出了一口气,放开春秀,手搭在道旁槐树的树干上,顺着气,缓解加速跳动的心脏今儿个我乃是由哥哥的寝宫,康乾宫而来,路程所需时候为半刻,加上路上所出意外,来红枫庭庭院门外时,午时已到…… ☆花花豆豆☆手打 字数(3705)   第067章 红枫   红枫庭中山盟海誓,历历在目,红枫飘絮,白裳飞舞……   走入庭中,眼前所见……泪水不觉落下,曾经的美景不复存在,留下的不过是一庭院的荒凉   “春秀……”我转身,忘却了自个儿身在何处,抓住在旁的春秀,急问:“这里可是红枫庭?我们可有走错地了?”   “主子,这皇宫里头就这一处红枫庭,没走错   走至乾陵和烨的身前,我低吼:“到底当年哥可发生了何事?你告诉我啊!!”   “雪女,和烨小哥哥可是你的右手?”乾陵和烨举头,他的双眸早已泛起丝丝红光,泪水透湿了他的眼框   我看着那些字,泪水一直末曾断过,一幅幅场景在一片片叶面上映现   仿若所有人都恨着我,哥哥呕血昏迷,是因为……   惠翎皇后,见我脸上虽会有丝笑意,可惜淡的几乎透明   我,扯了扯嘴角,说:“砍实忘了   乾陵和烨安静,不发一语,将手搁置在大红色木盒子上,他低眼,注视着   我,说:“小哥哥……淡雪费时三日整,二千多片叶面,都已阅读,只是……”   乾陵和烨,神色自若,与来时并不改变,说:“你心中有疑惑,有迷茫,察觉有了漏缺,谜团似要解开,可还是找寻不到真正的原由……因此,你今儿个没有离开”   “是……你说的一点没错,我仍是百思不得其解,为何……为何哥哥会进驻忘忧庐六载,为何哥哥会说我未有救他?为何……和烨小哥哥,淡雪心中不安与惶恐,这事儿非我能所敢去探寻,这份恨意,令我感到害怕……更令我觉,愧对了哥哥这份深情厚爱……淡雪无措,当要何去何从……   我无措,哥哥的恨意,在心是有了个模糊的轮廓,而这份看不清的恨意,令我望而却步,时里头隐藏的答案,太过骇人……唯有将心中的疑感与不安,对乾陵和烨道出,希望能寻得一份安定”   乾陵和烨,脸上因我这番话儿,有了许欣慰,纠结的双眉有许舒展   刀山,火海,我也唯有用这双腿,去踏过,这是我必须要做的   昌宏帝荒淫无道,啊……   眼前一阵晕眩,我靠在石几上,手搁置在这如被血液所染红的木盒子上……   哥哥……这一片片的红枫叶,禁锢的哥哥,将他稳底的改变   如今它们也随着哥哥的心,而凋零,将一切都埋葬在这份凄凉中   不知仍可置身事外,做个只拥一角的后宫修仪,而如若知了……   晃悠着身子,起身,再次环望了四周,哥哥的一切都被埋葬在此处”   得到春秀的回应,我耐不住心中的那份急盼,脚步匆匆向着康乾宫而去……   春秀紧跟在后,至于那名太监,早已被我抛掷在脑后   一颗心,全都系在了哥哥的身上……此刻哥哥可有在等待我?   步伐不敢有半分迟疑,不知从何而来的力量,支撑着我在这里他傲视天下,同样也在唾弃在这给予了他痛苦的天下   内寝中的氛围,压抑而沉郁,空气窒息,呼吸不仅变得急促   哥哥此刻的容貌,正是刺激我忆起的原由   皇宫给我的是好奇,偌大的皇宫,我想一探究竟   一高一低的走着,不知是我的错觉,还是风声……   隐隐一道吼叫声,打前头传来,似鬼哭狼嚎   哥哥恨着我,他深深地厌恶着我……而我竟一次又一次的任性,只想着自个儿,却不知,真正痛苦的人是……   “滚……滚出去……滚!……”   “哥哥……哥哥为何不能听淡雪将心中的话儿说完……哥哥您……”   我受不住看着哥哥如此歇斯底里的吼叫着,他那虚脱在床沿上的身子,我只想要去扶起耸,可……   “人呢……谁宣她来的,谁宣她来的!!滚出去魏淡雪,朕不想见你,不想再见到你!”   哥哥双手抵住在床沿上,强硬的将自个儿的身子撑起,一双眸子推动了以往的冷静,他喊着……将我赶出去,将我从他的向前赶离!!   我惊惶失措的转身,看向一旁,乾陵和烨竟与惠翎皇后站立在一旁,两人双眸给予我的是一份鼓励与支持……   感激……正是有他们的支持,哥哥的传唤,才未有人上前,将我赶离寝宫   我不敢有违,站起身,对惠翎皇后的感激,无法言语   从惠翎皇后向前走离,我来到乾陵和烨向前,展笑,说:“九王爷,您如若是陛下的芧,淡雪便是陛下的盾,您可同意?”   乾陵和烨,眸底一闪,说:“芧可攻击,盾可护身,两者不可缺一这是不妥,宴丹虽说四年前的康霆一役,乾陵略胜一筹,可经过四年,这谁强谁弱,还未定仍同四年前一般   “姐姐这话说的甚好,这次也算是误打误撞,化了外头的担心,让他们知道,康泰帝无恙   “嗯,这次韩德良在外头告示,陛下身子已无大碍,只需调养一段日子,便可康复”乾陵和烨,附和   “好,这事儿就这么办,这段日子还需九弟多多上心   “这个自然能应下,妹妹这般会否累着自外儿,这些让福泰安做便可   “淡雪自会保重”惠翎皇后的话儿传来   期盼哥哥的转醒,而我又害怕他的车醒……   “哥……哥哥……淡雪可能为你的盾,可还能唤你一声和硕哥哥……”嘶哑的声响浸泡在泪水中,哽在喉间,出声的不过是低喃   哥哥的神情在我的话儿中渐渐地平复,他靠在床头,目光涣散的注视眼方”   一字一力一痛,我望着哥哥,而他只是合起了双眼,不愿看我一眼   哥哥还活着,哥哥醒了……宛如是在做梦”哥哥话语尚未消音,双眼已合   我杵在哥哥的床畔,说:“淡雪守在哥哥身边,淡雪哪儿都不去”   我,敛了敛眼,又说:“为何而加?”   福俞宁,未有迟疑,回:“修仪,本草纲目中有记,白菊乃茶,黄菊乃药,黄菊为药中珍品,苦味儿浓郁,需要与其他药材并用,方见奇效,而白菊泡茶,无需添加任何药材,清香四溢,清热清脾,奴才在药中添了白菊而非黄菊,一为药汁味儿添一份清香,而为陛下身子一直未见好转,奴才虽为太医院中人,陛下身子却不敢随意碰触,只有见其貌,揣测,争端,陛下这脾应是有许污浊,这白菊可清脾,奴才斗胆”   我得哥哥的话儿,转身,望向春秀,说:“春秀,午膳暂时不用传上,你去命人将宫外的小院打扫一下,今儿个瞅着外头,九月天难得日头这般好,很适合出去晒晒”   “是,奴婢告退”   哥哥,颌首,说:“朕,正有此意   “哥哥,你在这儿做会   未有理会他们,小声问着走至我身旁的春秀,说:“春秀,这剃刀,你可是用过?”   春秀,眨了眨眼,茫然,说:“主子,您是女子,女婢是女子,这奴婢前头伺候的都是女主子,这……这剃刀还真没用过……”语落,她眼睛直瞟向哥哥,这身子都有许发颤”手里头拿着剃须刀,吞咽着唾沫,到底要不要试试?   这还是头一遭,以前确是见爹爹用过,这手上头回拿刀,不管是何种刀,它在我眼内就是把能扎出血的刀   哥哥一惊,喝道:“大胆!!”   我在一旁赶紧打圆场子,说:“哥哥您别恼……您可千万别气……这春秀啊,她为入宫前,就是剃头匠的女儿,这剃须的活儿,那是手到擒来”睁眼说瞎话,原来我也可以说的这般利索   哥哥狐疑,脸儿上的怒意渐消,说:“朕这剃须不是一次,还真未见过有这样做准备的   “哥哥……手艺各家不同,春秀她家的这剃须手艺好啊!快,准,狠……”我心里头“咯噔”了一下,我这是说的什么?   哥哥两眼珠子,一瞬不瞬的瞅着我,身子渐软,我低垂了下头,都囊,说:“哥哥……淡雪这不都是想为您剃须么?”   “魏淡雪!!”哥哥吼道   梦就是这般的美好,在梦中,我回到了曾经那个满身被幸福缠绕的魏淡雪,而哥哥回到了未经历六载禁锢前的他   调皮好动的我,经常会闹出许多的笑话,令爹爹娘亲大感头疼   风云乍起,搅乱的何止是宁静,站立在内寝中,我甚至被骤变的天色,搅乱了心湖   在即将到达宫门时,膝盖处的疼痛加剧,双腿一软,手中的壶脱落,人随之跌坐在地上……   守在门口的春秀与几名宫女急急进入,见我坐在地上,身旁时破碎的茶壶,纷纷流露出惊愕”   挣扎着想从地上站起,奈何那一阵阵椎骨的疼痛,使我一次次失败   春秀无辜而又无措的低下了头,不敢再发出声音”   我因春秀的话儿,侧起脸,看向她,问:“真有此事?”   春秀,点头,说:“奴婢对谁都能假话真话参半,独独对主子说的都是真话……这梨美人,曾经多次为主子您说话,这宫里头谁都知道的事,只可惜您……”   我哑然失色,没想,这宫里头我还认了位妹妹,而她的身份竟是美人……   适时,一道蓝影缓缓出现在宫门口,我惊诧,好一朵白梨花,清秀可人,姿态高雅难怪他会吼着出声   “疼疼……”受伤的膝盖纵然小小的碰触都引来椎骨的疼痛   看她跌坐在地上的模样,心里不由自责,站起身,扶起她,歉意的说:“柔妹妹……姐姐我……我也是被你的举动所吓”   我脸色一阵滚烫,她这样的会儿,只会让我更觉得自个儿的无知,说:“妹妹这花儿,令我这做姐姐的更是羞愧难当”   她竟还为我着想,这……见她又要离去,我急忙拉住她,说:“走……跟姐姐进去见见万岁爷   哽咽连连的梨柔对我一揖,再向着各个一揖,恭谨的说:“奴奴婢告退……”   我挥着手,点着头,目视梨柔离开了内寝,知道此刻才有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他的脸色丝毫没有转变   “快去   待春秀离去再次看向哥哥……   哥哥竟已起身下床,正自个儿在穿袍子   哥哥在见到乾陵和烨进入,便命我推出内寝,守在宫门口   那欲言又止的模样,有些许好笑   想起梨柔离去时的那副神色,就不免有些想去瞧瞧她…… 字数统计:3687  ID:冰羽翼   第076章 抛笛   哥哥和乾陵和烨一直在康乾宫中密谈了两个时辰,日头渐渐西沉   望着正朝我走来的乾陵和烨,不知他是否有话要对于我说,眼神中有着暗示”我目送着乾陵和烨离去   他的气已然消失   哥哥在我的问话下,不一会儿,竟低低地发出笑声   我不知为何哥哥会问我这样的话,难道是他今儿个与乾陵和烨密谈的事,是发现了有谁要加害他吗?   会是谁?   宴丹太子,博舒赫?还是那些虎视眈眈的乾陵朝中人?   哥哥的笑声,停止,他伸出左手,握住了我的左手,说:“淡雪,你的手是白净而无暇的,朕喜欢这样洁白的手,保持一份洁白,保持这份无暇,你就是你……”   我望着被广告握住的左手,心里激荡,右手覆盖上哥哥的手,说:“哥哥,纵然有一天这份洁白,这份无暇沾染了尘埃,淡雪依旧是淡雪,并不会有所改变,只希望哥哥能一如既往……”   “傻瓜……”哥哥将脸颊埋入了我的颈间,两个模糊不清的字,沉闷的传来   用过晚膳,我便命春秀取来了古琴,坐在庐舍门口,对这明月拨弄起了琴弦,因因左手无法抚琴,响起的琴音有许单调,不是高音便是低音,没有交错,没有融合   一曲终,我将手搁置在琴弦上,举头,看向仍站立在曲桥上的哥哥,没想……哥哥竟将手中的竹笛一抛,扔进了湖中   我的心在欢悦……可又有一丝不真实,今夜的哥哥好反常   与哥哥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我都小心翼翼地珍藏着,生怕自个儿会再次遗忘,我学着哥哥,吧每日里所发生的事一一记录在一小本子上,藏匿在只有我一人知晓的地方   有时无聊,我会拿出小本子翻阅,这边能打发许多时光   小筑得到了自由,不再是笼子,就算出入自由了,我也未有多出去走动,皇宫我所认识的人有限,也不曾想过月后宫女子争夺什么……   至今,乾陵和烨在红枫庭与我说的那番话,犹记在心,想要解答一切,就势必要找出那几片缺漏的红枫叶”话儿一落,我拉着春秀,说:“走!就让她一个人呆着”   我被梨柔的话儿,所吓,惊呼,说:“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梨柔捂住我的嘴巴,嘘声响起:“姐姐您千万沉住气……不可大声嚷嚷”   嘴巴被捂住,我唯有点点头,现在这颗心,被提的高高的,高高中毒了?   这怎么可能!   梨柔见我点头,这才松开手,而我抓住她的手,急问:“妹妹,此话可当真?你没有号错脉象吗?”   梨柔望着我,神情有丝受伤,说:“姐姐这是不信妹妹我的诊断是吗?其实……我也知道,妹妹现在说出的话,又有几人能相信……”   我急急摇头,说:“不是的,妹妹……其实这事,是姐姐我实在有些难以承受,端进康乾宫的食物,一律都是由我先试过,未有任何的不妥,才给万岁爷……可你现在却告诉我,万岁爷中毒了!!”   这让我如何去接受?高高中毒了,而我却一直都不知?   梨柔瞅了我一眼,说:“姐姐这下毒的方法多了,你一人顾得过来吗?”   我不知应当如何去回应梨柔,她这话说的是个理,可入我耳中却是一种嘲讽与讥笑”   我睇着梨柔许久,她这话儿可是有警告的意味儿,只是她这话……   梨柔见我久未回应,又说:“姐姐此时因关系万岁爷,妹妹自个儿一人自是不打紧,可这宫外头还有爹爹娘亲,我若是有个好歹,牵连他们,我于心何忍?”   我听完梨柔这话儿,确实她说的这话儿不假,宫内人犯错,牵连宫外头的家人,我……宫外也有我爹爹娘亲,想到此处,我便点下了头,应了梨柔,说:“妹妹放心,姐姐不是多嘴之人,这事自不会与他人道出”   我望着手中的小瓶说:“妹妹你说”   我心里有话,在梨柔这话下,也唯有暂收,点头”   我的心挣扎了……看看梨柔,望望手中的小瓶……   梨柔眼中的浮躁家中,她说:“姐姐如若信我,便给万岁爷试试,如若不信我,现在便可将,瓶子还我,今儿个之事您就当何事也未发生过,您没见过我,我未有见过您,日后我们也无需再见   我,颔首,与春秀走入小筑   这令我有了可思考的时间……   回到小筑,我便命春秀伺候就寝,躺在榻上,借着月光,我端详着手中的白色小瓷瓶…… 字数统计:3631 ID:冰羽翼   第079章 惊涛   这里头所装药丸,正是三粒小药丸,看来梨柔一早就将日子定下了   此人若是有加害哥哥的居心……   我未敢再想下去   手放在嘴边,吹了口热气,暖了暖手,我再轻轻地将门关上……   脚步放轻,向着左侧福俞宁的小房间是去   我抖着身子,回身,脸上撑起笑容,牙齿打颤的说:“是是是呀……你瞧这月月色,很……很美不是么?”好不容易我才将一句话说完”   我不知为何自个儿会有这般冲动,竟会深夜跑到他的房外……偷窥!   现在更是被他拖进了房间!   手握住门把,才想开门,身后一阴,福俞宁的声音传来:“修仪您在怕奴才?”   搭在门把上的手颤了一下,我倏地转身,对上的竟是福俞宁满含笑意的双眸,他居然笑了?那张百年不变的脸竟在眼中的笑意下,柔和了许多,不像平板我已退无可退,唯有板起腰杆,沉声说:“福俞宁你可还当本宫是你主子?”他的手并未缩回,反而是抓住了我挡在身前的手臂   我只觉他这是疯了!身子被他固定,不容我逃离,他的舌尖探入到我撑大的嘴中”   话儿一落,他便将我放开,走离   “过些时候,您便可知晓,修仪还需一些时候与肚中之物相处,在这段时日里,奴才会伴在修仪身侧   福俞宁竟在我的话儿下,笑说:“哈哈……修仪看来您还是不知这皇宫里头的险恶,人言可畏您可知晓?”   “我未做出任何怕人说道之事,我何惧?   福俞宁指着我身,嘴中缓缓地道出:“您看看这是何地,您瞧瞧这外头已是几更天?您身上的衣衫单薄,半夜出现在奴才房中……”   我顺着他的话儿,低眼一瞧,心惊……不知何时外衣上的扣子已脱落,内衣显露在外,我急急揪住衣襟,抬眼看向福俞宁,说:“我与您并未做出任何事,为何惧人口中话?!”   “修仪,您确实可以这般说,可别人心里头怎想,您又怎知?”   “你……”   福俞宁此话,我竟愣住了,皇宫是何他?在皇宫里头小小的风吹草动便让人描绘成惊涛骇浪…… 字数统计:3841  ID:冰羽翼   第080章 三日   “修仪,奴才的话儿,您可听,当然也可以不听,这里头何意,你自是清楚   福俞宁听我应话,平板一脸,说“修仪是个聪明人”福俞宁上前,朝我抱拳屈身,态度恭谨   我看着恢复以往的他,此人心思极深,非我所能看透,他可是这皇宫中潜藏半年之久,这份沉着,非常人所能忍   到最后,原来我什么都不知,蒙在鼓里……讽刺……好大一个讽刺!   “修仪,此事奴才能回自是回你,只可惜奴才并非为万岁爷御医,奴才不知又怎敢胡乱回您话?”福俞宁谦卑恭谨   已经快到午时……没想到,这一睡便是三个时辰   我抬手,抚了下一丝不苟的高髻,说:“你的手艺我还不放心?”边说着,我边站立起身,走离了梳妆台   “你可瞧见了,仍是未有知觉”福俞宁出声告示”   “奴才这并非是提醒,而是在叮咛修仪,若修仪不听,奴才会采取非常手段……”   他不单单命令,现在更是威胁口吻   “主子……主子……”春秀急唤,人几乎是蹦着进入外厅   这都已是第二天了,若是梨柔话儿非虚,我势必要想法子让哥哥吃下   “那没事了,你也回去吧!”福俞宁此人说话我不敢全信,最多也就信五层,另外五层保留”我气的都不想多说   春秀扁扁嘴,举头看向福俞宁粗着嗓子说:“喂……福俞宁,你可算是知晓自个儿的身份了   我坐下,端起春秀递过的碗,往嘴里头扒饭……   没吃几口,我放下碗筷,看向福俞宁说::“你赶紧坐下,你这样站着看本宫进食,你不难受,本宫难受!“说着,我转向春秀说:“春秀给他也摆上碗筷   我呆涩地看着近在眼前的桑宁翔,不发一语   我回身看向他,微笑说:“桑大人无须多礼”   我因他先前唐突的举动微微后退一步,他话可在说,我确实与他相识,只不过……因失忆,将他这人遗忘了”语落,我便从桑宁翔与博舒赫中间走过……   在与桑宁翔擦肩而过之际,耳边传来一句极为轻弱的话:“你如果是把桑哥哥忘了……”   身子因话而震,心因话而颤……他这话……   博舒赫见我离去,大步上前挡我去路问:“魏淡雪,你这匆匆而走,是去何地?”   我有些茫然的看了眼博舒赫,这才发觉自个儿慌神了,忙收回心神,说:“太子殿下,淡雪尚有事在身,不宜久留,您请自便”   “太子殿下不愧为一国太子   “哈哈哈……行了,你这小嘴儿还挺会说话,本殿下倒是有些喜欢你了   “春秀啊……你说这博舒赫太子殿下,此人可真是粗枝大叶的紧,每次瞧他,都是满脸急躁   他福俞宁是我雪凝小筑的奴才,可也是太医院的奴才,他是我的奴才,可也非我的奴才,这话里头粗看应是这层意思   我含笑的颔首,脚踩着步伐,向着御书房走去……   春秀抓抓头,仍是一知半解,其实我挺好奇,真正的福俞宁是何时被掉了包”   “可奴婢这一走,您身边没个人跟着……”春秀是故意还是无意?   “……”我看着春秀,这话不好说   春秀抬眼,狠瞪了一下福俞宁,气鼓鼓的向前走去”我也拿不准,未经哥哥宣召,自个儿跑来御书房,是否为明智之举?   御书房没一会儿便出现在眼前,这房外站了两排侍卫,房门紧闭,看不到里头,我提着一颗心与春秀走进   来到我身前,恭谨,说:“魏修仪,万岁爷正在于各大臣商讨国事,修仪不宜进去”   我颔首,说:“有劳琅侍卫,本宫就在这外头的亭中等候”   “是啊!”这事又不能对春秀说,也只能让她不解了   望望天,日头又偏西了,眼看着这一天又将过去,我心里头急,可这御书房只见进,没见出,不知要到何时   袖管中的小瓶在提醒我,时日无多,今日一过只剩一天了   兴许他此刻正在与博舒赫商讨着什么……   唉……哥哥啊哥哥……你可知晓,淡雪心里头的焦急……   哥哥昨儿个未来,今儿个又在御书房忙了一天,这加起来都一天一夜了”琅嗣青说罢,转身朝房门口走去”春秀确实没有必要知道那些事”   “可是……我……”乾陵和烨的话,将我满心期待破灭   为何现今会成为一座废弃的宫殿?   脚步移动,我推开了那道紧闭的宫门   过了今夜,明儿个就是最后期限,哥哥却一直呆在御书房雨中大臣商讨国事,甚至连乾陵和烨……   现在也没个商量的人   心里头的想法加重,必定是与博舒赫会面去了   没想,这冰凝宫与我的雪凝小筑路程不过是拐了两个口就到了,直至今日才发现,原来我所居住的小筑与凝妃娘娘的寝宫是这般近   惊得我大喝出声:“福俞宁!!放肆!”   福俞宁将手伸出袖管,赫然那藏匿在袖管夹层的小瓶已在他的手掌中,我上前去夺……   他却将小瓶打开,里头所装得三粒小药丸从瓶口掉落在地,我忙蹲下身子,试图去捡起那三粒白露丸   “你怎会知晓?”他是如何知晓我袖管中藏匿着小瓶,甚至连里头所装何物他都一清二楚?   “修仪,你若是想要人不知,就要提高自个儿的警觉性,你时不时就捏住袖管,这可并非是你的习惯   “修仪你并不懂药,白露丸有何特性你可知晓?”福俞宁望着地上被他踩碎的两粒白露丸,又问:“你可知晓,白露丸吃下会有何事?”   “你不是太医吗?为何来问本宫,这些你应当来的比我清楚”   “主子,那奴婢就不进屋了,去给您准备晚膳   “魏淡雪,你今儿个就在房中好好的想想,这往后的路要如何走,聪明如你,自不会不懂我话中的含义   我眨动着沉重的眼皮,睁开……入眼,是一张熟悉的面容……一惊,我急忙起身,下床,曲身,恭谨,说:“奴才福俞宁叩见魏修仪……”   我身子在抖动,话儿脱出口,可不知为何我说出这番话儿时,竟会有丝迟疑?   身前的绿裳女子,确为我主子,雪凝小筑的主人,魏修仪”春秀仍是老样子,对我甫有许多的不满   是真是假,难以分辨   我拿起放在身前的碗筷,对春秀感激的一笑,实难承受这份尴尬   春秀对于我未有将碗中米饭全数吃尽,发出了质疑,说:“你这人,怎么今儿个睡糊涂了,连食量都小了?”   我讪讪而笑,说:“饱了便吃不下去了”   “是吗?”原来我以前是这么个人   “今儿个遇到的怪事还挺多”   “修仪谬赞,奴才愧不敢当”   “好了,你也别老曲着身子,也不嫌腰疼   魏修仪未有再出声,我也不敢随意搭话,一时间沉默了下来……   直到春秀出现,她的加入,话儿特多的她,持气氛一下子搞活了   这夜风不时吹来,我到不觉冷,一旁的春秀早已搂紧身子,直犯哆嗦   我看不下去她这般忍着冻,便脱下外衫,披在她肩上”   我望着手中的外衫,看着走到魏修仪身旁的春秀,觉得自个儿真的好怪”   “修仪这夜深,您……”我眼看向逐月池,这都子时了,魏修仪怎还要进逐月?   她未有容我将话说完,便沉声喝止:“叫你跟着就跟着,别说恼我的话 尤其是桥顶搭的第一座牌楼,更是高大雄伟、红布上的大字也格外的巨大,而裹缠在竹架上的五色彩带也不时随风拂动,让人为之目眩,金玄白首先便看到牌楼上的几个大字:恭迎金侯爷大驾光临,禁不住愣了一下,脸上泛起一丝微笑” 他策马上桥,笑道:“不过这位周大富也的确不简单,不到两个时辰,就能摆出这种场面,真不简单 周大富红光满面,喜气洋洋的在钱宁的引见下,拜见了登门的诸位大人,周大贵也是兴奋得浑身肥肉在哆嗦,至於那些地方父老乡绅们,更因一下子见到这么多的大官,而乐得合不拢嘴,都觉得沾了周大富的光,荣耀无比,毕生难忘 寒喧完了之後,金玄白等人全被请到大厅坐下,奴仆奉完茶之後,仇绒和钱宁两人下聘的聘礼全都被抬进屋里,罗师爷权充媒人,将两人的生辰八字递交给坐在堂上的周大富夫妇 下聘的仪式按照当地的习俗进行,繁文褥节弄了将近半个时辰才完事,於是周府大摆宴席,光是屋里就摆了三十多桌 经过一番推辞之後,每一位大人,连同金玄白在内,都留下了一幅字,作为记念,这里面,每一位大人都在写好字之後用了印,唯独金玄白只有具名 金玄白用完印後,看著自己生平第一次拥有的印章,心中颇为高兴,询问过刻印工匠, 才知道其中两个印章是用的象牙,另外两个章则是鸡血石 想一想,这对苦命的鸳鸯,饱经折磨和阻碍,差点便相约殉情,如今却能在自己的帮助下,共结鸳盟,真是一件极为美好的事 当然,宋登高也乐得趁机大拍马屁,把巡抚蔡子馨捧成了当代名臣,三司大人更是爱民如子的好官 金玄白听到後来,整个喝酒的情绪都没了,他拉了拉诸葛明道:“老哥,我们该走了 --------------------------第 四 章  千里无影夜风清凉如水,金玄白深深的吸了口沁凉的空气,只觉胸臆间的郁闷尽去,舒畅许多 园中植有许多松树,随著夜风吹过,传来阵阵的松涛,走在挂满大红灯笼的青石路上,有种如诗如梦的感觉 出了小路,到达大街之上,金玄白竟然发现街道两侧全都摆满酒席,席上人头晃动,在烛光灯影之下,传来阵阵哗叫嘻笑之声,一眼望去,竟无尽头 诸葛明虽然见过不少世面,却也被这种壮观的情形吓了一跳,吸了口冷气,道:“他奶奶的,这周大富可真是大手笔,只不过收个聘,竟然大摆流水席,把大半个木渎镇的居民都请来了,不愧是大富人家” 两人边驰边谈,直到过了范仲淹的记念碑楼之後,才没有看到路边摆的酒席” 金玄白讶道:“真有这种事?难道朝廷没有制度吗?” 诸葛明道:“朝纲、制度是一定要有的,不过制度是死的,人是活的,前门走不通,可以走後门,只要有靠山,就可以超越制度,破格拔擢,美其名曰是提拔人才,实则是任用亲信,有何不可?” 他看到金玄白沉吟不语,忖道:“你对朝廷毫无寸功,能够被皇上亲口封为武威侯,还不是破坏制度?这种平步青云的事,大概百万人中也找不出一个,仇钺就算做到千户,又有 什么对不起?” 他见到金玄白沉思不语,敞声笑道:“金侯爷,不必多想了,这种事屡见不鲜,毫不稀奇,千百年前如此,千百年之後,也会有同样的事发生 楚花铃对於金玄白替她暗中脱罪的行动,起初极为错愕,後来却感动得哭了出来,为了让整个行动看来更加真实,於是她又回去客栈一趟 经过田中春子的解说,金玄白才了解伊贺流这种秘药原无是用来逼供的 金玄白听了啧啧称奇,问道:“田春,照你的说法,这种人脑筋清楚,非要受到毒刑逼供时,才会在半昏迷的状况中说出被灌输进脑的一些资料?” 田中春子点头道:“不错,就是这样,可是那要经过长时间的施用药物,最少也得三天,才会完全有用,如今时间不够,也不知道有没有效?” 金玄白想了下问道:“田春,据你所知,一个人的心志被摧毁,完全服从施刑人的命令,到底是由於药物所致,亦或是身体上的强烈痛苦所导致?” 田中春子道:“这个奴婢就不知道了,大概玉子小姐会比较清楚吧!” 他们边说边行,从隐藏在假山後的一条地道进入,走了半盏茶的光景,来到一间宽敞的大屋之中” 他喝乾了杯中的茶水,继续道:“千里无影多年来没有失手被擒,只是侥幸而已,并非你们的本事有多大,东厂无奈你何,只因为朝中争权夺利,锦衣卫、东厂、西厂又相互牵制所致,故而一直没有拿出全力对付你们” 他把带著仇钺到富贵园下聘的事说了出来,众女听到周大富大摆流水席,几乎把木渎镇全镇的人都请来吃饭,全都发出羡慕的赞叹声” 金玄白没有听到楚花铃的话,行走之际,只觉胸中充满著一股幸福的感觉,忖道:“如果冰儿在此,就更圆满了,我这一生,只要有她们四人相陪,就已足够,其他什么薛婷婷、欧阳念珏、楚花铃不想嫁我,又有什么关系?妻室太多,反而麻烦!” 他随著田中姐妹绕著回廊,跨过小院,到达一问大房,田中春子领著他进入内室,打开五斗大柜,道:“少主,这里是齐姑娘替你在翔泰大布庄买的三十套衣服,还有婢子奉命买的三十双鞋子,你自己挑著穿吧,婢子替你去打盆水来” 金玄白把田中春子从地上拉了起来,道:“田春,我看那犬大郎人还不错,你何不替他和田黛撮和一下,让她嫁给犬太郎?” 田中春子道:“犬太郎虽然不差,可是奴婢知道美黛子的一颗心,完全放在少主身上,绝不会看上他,唉!这种事谁知道?只有慢慢再说了李承泰拿著一盏灯笼,到了库房门前,取出钥匙打开了大锁,这才道:“禀告侯爷,小的在库房里替你准备了两盏灯笼、四个烛台,还有一些点心糕饼,除此之外,怕你无聊,还找了本《三国志演义》,让你看著玩” 《三国志通俗演义》和《水浒传》,这两本不朽小说,从明初便已出现,不过因为当时封闭的社会和保守专制的朝廷压抑下,这两本书并没有广泛的流行於全国 李承泰见到金玄白满意的表情,微笑道:“这两个葫芦里一个装的是水,一个装的是酒,侯爷如果渴了,可以慢慢的喝,如果尿急了,墙角还有夜壶……” 他顿了一下,笑容更盛,道:“据店东说,那个夜壶是南唐李後主用过的古董,价值不菲,如果不是侯爷,他还舍不得拿出来呢!” 金玄白也忍不住笑道:“这个店主不老实,专卖些假古董骗人,我才不信什么李後主用过的夜壶呢!嘿!说老实话,我连这座珍珠宝塔都不相信是真的” 楚花铃道:“千里镜当然要给千里无影才行,大哥,我不要珍珠宝塔了,你也送我一具千里镜,好吗?” 金玄白见她们七嘴八舌的,不知要怎样应付才好:道:“好!一切都等回去再说,各位小姐,你们赶快走吧,别把东厂的人引来,坏了大事 金玄白把烛台放在门边,吃完了手里的核桃糕,然後弯腰拾起放在门边的大锁,转身把门锁上,这才飞身上了房顶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纠结著,再也分不开来,跳动的火光虽然让他们不能很清晰的看清彼此,可是在这瞬间,心灵之眼却是如此的明亮,他们可以很明白的探索到彼此的心灵深处” 金玄白道:“你跟我约好了、在钱庄里碰面,结果你却没来,让我心里一直悬著,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由於这种心情再加上他厌恶看到这自命是正派高手,始终抱著要替武林除害的态度,以致对沈玉璞追踪千里,导致两败俱伤,仍然不知悔改的四人,於是沈玉璞选择了逃避一途” 齐冰儿讶道:“什么?桂姨还要你付银子?” 她两眼圆睁,瞪著柳桂花,道:“桂姨!他是鼎鼎大名的神枪霸王,又是我最好最好的……朋友,你怎么可以收他的银子?” 柳桂花苦笑了下,道:“小姐,是我一时疏忽,没有交待他们,所以……” 齐冰儿道:“不管啦!他花了多少银子,你要全部退还给他!” 柳桂花瞥了金玄白一眼,道:“是!桂花一定照办,绝不会让小姐失了面子 而最让齐北岳和柳月娘无法置信的是,根据齐冰儿的说法,枪神这些年来就带著徒儿住在灵岩山下的一间茅屋里 次日清晨,柳月娘发现这种情形,首先封锁消息,一面请水寨之中的医生和土郎中替齐北岳诊治,一面则加紧布置,希望取得四大舵主的协助,统领整个太湖水寨” 齐冰儿拉著金玄白的手,道:“玄白哥,我带你上楼去见我娘……” 柳桂花拦住了她,道:“小姐,夫人现在只要见金大侠一个人,你先在楼下等一会吧!” 齐冰儿小嘴一撅,道:“为什么我不能上去?娘她找玄白哥……” 柳桂花道:“夫人找金大侠谈你的婚事,你跟著上去干什么?真不知害臊 金玄白走了过去,躬身抱拳行了一礼,道:“晚辈金玄白,拜见齐夫人 金玄白提起一口丹田真气,运转全身,果真发现经脉中有异物侵入,以他此刻的修为,只要有一炷香的时间,凝聚丹田真火,焚去体内毒素或逼出体外便可无事” 齐冰儿点了点头,双膝一盘运起功来 可是,在这种危机四伏的情况下,能容他盘膝运功吗? 他苦笑了下,抛去手中的单刀,运起九阳神功,刹时,在静寂的大厅,听到一阵有似炒蚕豆的怪异声响,他的全身泛起一阵红光 敢情他要凭著炽热的真火,希望能在最短的时间内炼化体内的软骨散毒素,就算敌人来袭,他也只好炼化一分便是一分,免得毒素扩散 转瞬之间,从两边大门街进来的蒙面大汉,几乎全都死於雄浑弥散的气劲里,灯光似乎变成黯红 他凝神望去,只见那人戴了顶文士巾,一张瘦削的脸,两只鼠目灵活的转动著,一脸贼兮兮的,有股说不出的猥亵低俗模样 他看了看那蓬火,发现不会引起火灾,这才擎著小锣狂敲起来,一面大喊道:“杀人啦!松鹤楼发生命案啦!快来人哪!” 静谧的夜里,锣声传出老远,敲破了一片宁静 侯七讶道:“有这种事?我去看看 那最先奔来的一群人里,是由白虹剑客何康白率同的欧阳旭日和欧阳朝日两兄弟,他们是听到锣声,第一时间内便从客栈飞奔而至的 就在他刚刚登上石阶之际,只见侯七和两名镖师发出一阵惊叫,飞快地从松鹤楼的大门前退闪开来,立刻蹲在石阶边,开始呕吐起来 当他站在门边,探首往里面望去,只见整个大厅之内,横七竖八的倒著一地的尸首,满地的鲜血已经凝结成粘状,映著几盏烛光,如同鬼域 这八个人出身不同的门派,各有不同的遭遇,在江湖上也打滚了好多年,可是却同样地没有看过这种情景,瞬息之间,全都怔住了 而令何康白感到不可思议的是有些黑衣劲装大汉是死於雄浑的劲道撞击,整个胸膛全部塌陷下去,衣服上有烧焦的痕迹 只不过令他难以了解的是,任他搜尽所有的记忆,仍然不清楚江湖上有什么掌力竟会让中掌者身上有焚烧的痕迹” 他手护住灯火,原地拔起丈许,跃上了二楼,迳自查视楼上的情形 他刚开口说了句话,左侧风声一动,一条人影已悄无声息的到了身边 那人在刹那之间遭到三人的攻击,毫不慌忙,使出华山独门掌法,连消带打的把钱二和孙三两人攻来的招式卸下,力道发处,钱二和孙三两个人齐都闷哼一声,被逼得跳下了石阶” 赵大等人见他说话之时,比了个割喉斩颈的手势,全都惊骇无比 欧阳旭日和欧阳朝日两兄弟听到赵大提起唐门暗器,赶紧凑了过来,只见趟大手里的那块布上放著四枚形状不同的暗器,全都沾有血迹 何康白仔细地检视了那四枚暗器,只听欧阳旭日问道:“请问赵大侠,你如何知道这四枚暗器是出自唐门?” 赵大道:“这里有鬼头钉、铁蒺藜、袖箭、飞刀四种,别的不说,这发刃飞刀便是出自唐门,你不相信的话:可看看刀刃近刀柄之处,有镌刻著一个‘唐’字” 许麒脸色凝肃地四下一看,只见这一会光景,四周人声鼎沸,竟然众集了不下百人之多,全都是从睡梦中被吵醒的街坊邻居,都从被窝里爬起来,赶过来看热闹的 由於知府宋登高在张永入驻苏州之後,为了表示他辖下吏治清明,所以连夜把狱中的犯人都提了出来,示意通判大人予以轻判,全都罚钱了事,让监狱一空,再无一名罪犯留下 由於通判大人负责一府之刑名讼事,对於大明刑律极为通晓 大明律执行了三年之後,到了洪武九年,朱元璋认为律条仍有拟议未妥之处,於是又命胡惟庸、汪广等大臣详加考订,又再修正了十三条,以後且又多次修改删定,成为三十卷,四百六十条,终於在洪武三十年正式颁布,下旨全国一致奉行 洪武十八年,朝廷颁行“大诰”,最初只有七十四条,到了翌年五月,朝廷又颁下“大诰续编”共达八十七条 为了大诰的推行顺利,甚至还规定一切官民诸类人等,户户有此一本 由於大诰可充当量刑轻重的工具,所以当时天下各处有讲读大诰师生来朝者,几达二十万人之众,这些都见於“明史”卷九十三中的“刑法”之内 除了大诰之外,明太祖尚制定了一些榜文,下令各部衙门悬挂遵守,在正德年问,单就南京刑部所悬挂的洪武榜文,有刑部十九榜、都察院十榜、前军都督府十榜、户部二榜、兵部五榜、吏部一榜、工部五榜、礼部七榜,共达五十榜之多 这些榜文是为了强调官吏和人民的职守份系及违法惩戒办法而订 除此之外,有部份的榜文还曾经悬挂在有关的府、州、县和各地的里、社申明亭上(公布栏) 一般的衙门,一过申时不久,立刻便会紧闭衙门,不再处理公务,可是打从太监张永率领大批锦衣卫入驻苏州以来,宋登高知府按师爷的意见,让衙门在十二个时辰之内,全都敞开,以示爱民如子,任何时候都接受民众的申冤,处理府中事务” 许麒应了声,恭敬地站了起来,可是其他三个差人没有得到吩咐,全都直挺挺的跪著,不敢起身 张永之所以下这道命令,完全是为了让仇钺能够顺利的得到周大富应允,把女儿嫁给他 可是就这么个毫不起眼的年轻人,竟然让张永下了命令,要浙江巡抚、三司大人、知府大人一起陪同他去木渎镇向周大富求亲 罗师爷见到他在发呆,连忙解释这个仇钺如今已是神枪霸王金玄白新收的弟子,张永是冲著金玄白的面子,才做出这个决定 不久之後,当圣旨从北京颁发,金玄白的身份将凌驾於浙江巡抚之上,成为一位不折不扣的侯爷 经过一番布署,金玄白携徒在张永、蔡巡抚、三司大人、宋知府等陪同下,到了木渎镇周家求亲之行,总算圆满的结束了 王正英多看了几眼,才发现东厂悬吊犯人和一般衙门不同,按照惯例,犯人若要悬吊起来,是以铁链或绳索系住手腕,而东厂的手法则是以细麻绳紧系人犯的两只大拇指,然後将麻绳穿过钉在墙上的铁环,把人犯拉起什么炭火烙身、竹签剔指甲这些酷刑,他是听过,却从未用过,当然不明白那十几柄小小的木刀和鎯头又有什么用 可是王正英纵然心生怀疑,却连大气都不敢出一下,更甭说发表自己的意见,因为他的身份地位差得太远了,不够资格发言 而更引人入胜的则是阁中新近才买进的几名来自山西大同附近的少女,全都经过特殊的坐缸训练,据说每一个都练成了所谓的重门叠户功夫,可以令男人欲仙欲死 诸葛明此时心情极为愉快,一来他已经完成了上级交下的巨案,擒下了纵横天下的千里无影;二来,想到不久之後,便将到双喜阁去抱著大同名妓,觉得全身都轻飘飘的” 王正英满脸惶恐,望著诸葛明道:“诸葛大人,松鹤楼发生如此重大的命案,死伤的人如此之多,按照职责,小人必须立刻赶去处理相互望了一眼之後,李承泰应声道:“大人说得不错,普天之下,只有金侯爷的必杀九刀是一刀毙命,刀刀割喉的 所以王正英立刻打蛇随棍上,顺著诸葛明的话,颔首道:“诸葛大人说得不错,普天之下,唯有神枪霸王才能凭借一人之力,杀了这么多人,可见这帮歹徒都是些有眼无珠之人,竟敢惹上了金大侠……不!金侯爷 他扬目四顾,只见四周的墙壁是以巨大的麻石叠垒而成的,整个空间极大,长宽足有五丈以上,室中是一块低洼的水潭,潭边四周围以粗逾儿臂的铁栅,铁栅杆接成一个巨大的铁笼,仰望上面,高约四丈多的屋顶,也是整块铁板铸成 他的目光从栅门的巨大铁锁望出去,落在石墙边的一张木桌上,只见桌上搁著一盏油灯,石室里全部的光源就在那盏油灯上,所以整间石室显得昏暗阴沉 再加上他所置身的水潭是一片死水,水质不仅一片浑浊,并且还有臭味传出,所以他在乍一醒来之际,还以为自己置身在地狱之中 金玄白定了下神,目光落在油灯旁的一扇铁门上,这才警觉到自己果真是被人囚在水狱之中 刀光血影,惨叫凄嚎,一具具的尸体倒下,漫天飞舞的各种膀器,组合成片片清晰而又残酷的画面,不断地闪现在他的眼前 而其中最清晰的却是齐冰儿那双惊骇的大眼和有些扭曲的秀靥,除此之外,还有柳月娘冷靥的面容,齐玉龙惶恐的脸庞 那么,他身上所中的暗器可能便是唐门中秘传的暗器,而这种暗器的材质并非是一般的铁器,而是经过淬炼的特殊钢材,於是才能穿透他的护体气圈,射进身体内 事隔十多年,金玄白仍然记得欧阳珏当时提起的岭南霹雳堂研制的火药暗器,威力极为强大,其中西门家族所研制的“混元霹雳”和“铁莲花”内藏火药,触及人体之後会产生爆炸,可说是天下排名第一、二的暗器 由於这种毒砂淬炼不易,加上施放之际又有客观条件的限制,所以在武林之中的暗器谱里,仅排名第五 这时,他非常明白,那三枚龙须神针深入体内,针上的倒须已勾进肌肉里,非用小刀剜去一块肉,才能将整枚龙须针取出之外,其他没有什么妥善的办法了 当他杀进松鹤楼,发现金玄白人在楼中,正和柳月娘晤面商谈,已是箭在弦上,骑虎难下的局面,所以才不得不硬著头皮下令攻击,才造成如此血腥的结果 武侠屋扫校他只是不了解,为何自己身中三枚龙须针,已经无法运功凝气,而齐玉龙却还要把自己用重重铁栅围住,再锁上一条铁链 悟道得到的是大喜悦,因为领悟真理,解脱烦恼,不受尘俗的羁绊,所以才能感觉出极大的喜悦 比较起悟道和涅盘来说,藏土的阴阳双修大法,可说是最容易得到人生至乐的一种途径,只要方法正确,任何人都可获得这种人生的极乐” 服部玉子则红著脸道:“才不止这样呢!那朱大爷有时连叫三个处子,都不知疼惜,三个黄花闺女被整得个个哭天喊地,还被打得满屁股的掌印,好像他跟女人有仇似的,真是作孽啊 不过仅凭一瞥的印象,他确定自己以前并没有见过那个人 过了一会儿,那张面孔移开,接著又换了张不同的脸庞出现 钟声仍在耳边萦绕,他彷佛也听到服部玉子那娇柔的话语继续在耳边说道:“少主,你知道寒山寺吧?” 金玄白微微一笑,喃喃自语道:“姑苏城外寒山寺,夜半钟声到客船,像枫桥夜泊这种隽永的诗句流传千古,有谁不知道姑苏城外的寒山寺?” 眼前四下无人,可是金玄白却觉得服部玉子就在身边,对他道:“寒山寺里的那座古钟,据说是在南梁朝代铸造的,距今已有千年的历史,每天清晨都会有寺里的僧人敲钟,钟声传出数十里之外,可是今天清晨,钟声惊扰了朱大爷的好梦,他醒了之後,当场大怒,叫来张永张大人,命令他派人去毁了大钟……” 金玄白想到这里,不禁苦笑了一下,认为朱天寿的确是小题大作了,这么一座名闻遐迩的大钟,有著上千年的历史,就因为惊扰了朱天寿的美梦,要遭到被毁坏的命运,真是太荒谬了” 服部玉子则赶快的拉住了他,道:“少主,你不用担心啦,那个大钟没有被砸毁,多亏紫燕在旁求情,才留了下来 其实这件荒谬的失钟事件,完全出自正德皇帝之手,只因大钟悠扬的钟声惊扰了他的好梦,他在一怒之下,下令砸钟 结果一名红妓在枕边求情,正德皇帝才改变心意,决定把大钟当礼物送给那名红妓,而那名红妓却偏偏是东瀛忍者,得到了古钟之後,於是偷偷的把这座铸自南北朝时期的千年古钟运回东瀛 金玄白不是未卜先知的仙人,当然不知道东瀛人士包藏祸心,一切中国的古物,在他们眼里都是宝物 一股清新的空气从敞开的铁门外涌了进来,金玄白抬起头望将过去,只见人影闪现,两盏明亮的大型气死风灯被人高高地擎著,接著一个人从灯下走过,穿进铁门,进入石室之中 那人个子不高,体形魁梧壮硕,头戴英雄巾,身披英雄氅,显得一副威风凛凛的样子,不是齐玉龙还有哪一个? 金玄白冷冷的望著齐玉龙走进石室,随即见到两个人手提著气死风灯,跟随在齐玉笼身後,也进了石室,顿时室中一亮,已能清楚的看到他们的面庞,正是在太湖船上见过的那两个分舵主 齐玉龙进了石室,四下稍一顾盼,立刻停住了脚步,问道:“宋强,是谁下的命令,把金大侠囚禁在这种地方?” 宋强上前一步,道:“禀告总寨主,这是唐三爷的主张,小人当时和於分舵主忙著护送老夫人回寨,所以没有注意这件事” 齐玉龙叱道:“就算是唐三爷下的令,也不可以这样做,难道你们不知道金大侠是我未来的妹婿吗?岂能囚禁在此,遭受到如此非人的待遇?” 宋强躬身道:“是!这都是小的疏忽,一时失察,所以……” 齐玉龙没等他把话说完,一脚踹了过去,踢在宋强的腰上,把他踢得跌出尺许开外,一跤摔在地上,连手里的气死风灯都脱手掉落” 齐玉龙垂首道:“是,请大人随小的出去,到了凌霄阁之後,大人梳洗完毕,再容小的向大人请罪 至於自己之所以被囚在这间石室,究竟是如齐玉龙之言,纯粹是由於疏忽所致,是什么唐三爷做的主,就不得而知了 想必无论是上弦月、下弦月、满月,对於沈玉璞的心情来说,都有著各种不同的感受吧! 金玄白当时年纪还小,不明白师父的想法,直到临出门前,沈玉璞简单地述说自己当年的那段情事,嘱咐金玄白要找到柳月娘的下落,这才让他把整件事连结起来,也明白师父当年的心境 那些东厂的番子听到了吩咐,全都满口应承,答应绝不向锦衣卫泄露机密 他心中诧异,忖道:“这拙政园不是已被张公公片用,作为皇上住宿的地方吗?虽说皇上现在已经移驾天香楼,张公公等都搬到楼里去,可是按照道理来说,这拙政园仍是锦衣卫管辖徵用的宅院,怎会有人敢住进去?” 他朝拙政园行去,只见园门口有四个差人在守护著,却全都目光望向园里,没有一个人朝外看,直到诸葛明上了石阶,这四名差人才转过头来” 诸葛明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过身来,只见站在门边的四名衙役,每一个人脸上都有著羡慕的神色,他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忖道:“在这个世界上,大概我便是最好的长官了,赏罚分明,宽而不疏,嘿嘿,就算要这些兔崽子卖命,看来谁也不会推辞 那些人并没有穿上锦衣卫的制式服装,可是诸葛明一眼便认出他们便是随同蒋弘武而来的锦衣卫校尉人员 他摸了下嘴巴,道:“哦!原来如此,这种天下绝顶美味,本官岂能错过?非得要喝两碗不可”他转身回到园里,只见那十多名锦衣卫拾著三个大木桶,步履稳健的进了园中,最後面的两人则是挑著四个大竹篮,竹篮里装满瓷碗和竹筷” 蒋弘武缓缓走了过来,笑道:“诸葛兄,我跟你赌一百两银子,包准你进去看到那个场面,非得要赌几把不可” 蒋弘武眯著眼睛,乐得裂开一张大嘴,几乎合不拢了,不住地点头 诸葛明听得几乎目瞪口呆,好一会才吁了口气,道:“有这种事?” 他见到蒋弘武默然点头,自己却突然想到什么,忍不住笑了出来诸葛明和蒋弘武皆是心狠手辣的江湖人士,多年以来在宦官手下工作,虽然表面上对这些太监毕恭毕敬,实则在心里却瞧不起这些太监 明武宗正德皇帝贪淫好色,没有练好这种神功,不过明世宗嘉靖皇帝从十五岁继位为帝之後,一直跟随邵元节练习这种功夫,再加上金玄白传以独门功法,所以能够活上一甲子, 在位四十五年才殁 口口口蒋弘武和诸葛明偷偷笑了一阵,诸葛明问道:“蒋兄,邵真人讲解素女经,究竟说些什么?” 蒋弘武道:“我背一段给你听,黄帝日:意贪交接而茎不起,可以强用不?玄女曰:不可矣,夫欲交接之道,男候四至,乃可置女九气” 蒋弘武敞声大笑,道:“他妈的,何止你不懂,我也是一样,背都背下来了,连一句都不明白,什么狗屁怒者精之明,大者精之关,坚者精之户,老子只知道见门就进,见洞就钻,最好遇上个重门叠户,老子就钻他妈的一个痛快!” 诸葛明听他满口粗话,只觉畅快淋漓,也附和著大笑起来 他走到了明处,把手里抓著的人往地上一扔,沉声问道:“说!你鬼鬼祟祟的躲在那里干什么?” 那人不敢呼痛,跪在地上不住地磕头,道:“禀告大人,小的是一时尿急,来不及上茅房,所以跑到隐秘的树丛里去小解,并没有鬼鬼祟祟……” 蒋弘武脸上浮起一股杀气,右手一举,准备一掌拍在那人头顶,诸葛明知道他这一掌下去那人立刻便会头颅破裂死去,连忙道:“蒋兄,问清楚再说” 周大富连忙拱手道:“大人过奖了,小人何德何能,敢当大人如此谬赞?” 诸葛明笑道:“有趣!周老丈真是有趣,难怪钱宁跟你合得来” 蒋弘武连忙推辞道:“周老丈,这怎么好意思呢?你赢来的银子……” 周大富道:“两位大人不必客气,钱宁钱大人说什么也是小人的乾女婿,两位大人都是他的直属上司,以後需要两位关照的地方还甚多,区区这点银子,实在说不上敬意,就当是请两位大人喝杯水酒” 蒋弘武笑道:“这么说,到双喜阁应该拉你一起去才对喽?” 周大富道:“两位大人如果不嫌弃的话,小人愿为马前卒,为两位大人效劳,嘿嘿!其实苏州城除了双喜阁之外,还有其他更好玩的地方……” 蒋弘武连忙打断他的话,道:“周老丈,咱们把话说在前面,别的好玩地方,咱们以後慢慢再玩,今晚我可只要到双喜阁,因为我这一辈子,独独锺爱山西大同府的姑娘,听说那里新到了几个大同花姑娘,所以我一定要去尝尝鲜 诸葛明落後一步,没有听他们谈论风月之事,他悄悄取出掖在袖里的银票,藉著高挂路边两侧的灯光一看,发现银票一共有八张,每张的面额,最少的也有三百两,总计有三千七百多两” 在这个时候,他一方面读叹唐门铸制的暗器精巧,另一方面则对自己未能练成少林金刚不坏神功感到惭愧 齐玉龙道:“听月,那位是东厂的金大人,也是冰儿小姐未来的夫婿,你过去行个礼吧!” 听月脸上泛起惊诧之色,缓缓走了过去,取下茶盅放在茶几之上,然後一手拎著漆盘,一手检衽垂首,朝金玄白行了个礼:“奴婢听月,见过金大人 像这种人,别说胆小怯懦的齐玉龙不敢得罪,就算浙江巡抚或四川唐门的掌门人来此,也都会抱著“敬鬼神而远之”的态度对待,绝不敢有所失礼 想到这里,齐玉龙肚子里把唐五峰和唐麒、唐麟已最少骂了二十次,不但如此,连唐门历代祖先也都被骂遍了,直到把他所能想到的骂人语全骂完之後,他才停了下来 柳月娘鼓完了掌,道:“金大侠,你说得真好,该为你鼓掌三次” 柳月娘寒著一张脸,道:“桂花,把大门关起来,我不想再看到这个畜牲” 金玄白道:“柳姨快别这么说,这都怪小侄我功夫没有练到家……” 他淡淡一笑,道:“冰儿,你坐在这里等一下,我和柳姨有些话要谈” 打三国是将象棋的将士、车马炮,兵卒等分类为三国,每一国由大吃小,出子时随意可拿出三枚象棋,只有同国才可比大小,最後出棋子的时候,方定胜负,可按所赢之棋子数定输赢的金额,亦可按盘计算 花三此刻穿了一件锦衣,头戴一顶太平巾,人模人样的,完全和以前不同,简直像变了个人似的” 他抬起头来,一眼看到蒋弘武、诸葛明和周大富站在一起,不禁呆了一下,随即把架在板凳上的一条大腿放了下来,满脸堆笑道:“蒋大人,诸葛大人,你们也来了?” 蒋弘武挤进人群里,笑道:“我和诸葛大人听到你在做庄推牌九,特别跑来捧你的场 周大富觉得极有面子,当场便表示要做东请两位大人到双喜阁去寻欢作乐一番,那几位巨商一听机会难得,於是齐都抢著做东,每一个人都认为这是能攀上锦衣卫和东厂高官的特殊机会,没一个肯放弃,周大富只得一一答应” 钱宁额头冒汗,眼中露出贪婪的光芒,笑道:“两位大人无论下多大,我都收下了” 花三接过银票,一看面额有三百两,当场乐得眼中流出了泪水,紧紧捏著银票,喃喃地道:“乖女婿,好女婿,你对我真是太好了……” 可是走在厅间的蒋弘武仍在大骂钱宁:“他妈的,这小子真不知道走的什么狗屎运,连至尊都拿到了,真是气死老夫!” 周大富凑了上来,偷偷塞了几张银票给蒋弘武,低声道:“蒋大人,别难过了,输的这 点钱,都算我们这些兄弟的” 蒋弘武一愣,接过银票翻了翻,发现最少也有五千两,顿时间一张马脸有了光彩,但他却假惺惺地道:“周老丈,怎么好意思呢?又要你破费了,这些银票你还是拿回去吧!” 周大富道:“这些银票不是小人的,是我们这些金兰好友大夥一起凑出来的,诸葛大人也有” 说话之际,他又把一叠银票塞给了诸葛明 诸葛明的作风和蒋弘武不同,接过银票看也不看的便揣进怀里,然後笑著朝身边的五名中年商人抱拳道:“各位都是苏州城的名人士绅,在下诸葛明,有缘结识各位,真是三生有幸,各位今後如有需要在下出力的事,尽管开口就是了,在下假使办不到,还有好友同知大人可以助一臂之力” 他们一行人边走边谈,倒也不显寂寞,不一会光景便已到了苏州府衙前,可是仅见四名衙役在门口守卫,却没见到王正英大捕头 顶级的象牙成品,上面还雕有花纹胃案或人物雕像,专供富豪或沉吟宫六院的怨好所需,索价极为昂贵,往往一枝这类的成品,可供一般的平民之家十年生活所需 就由於荷香身具异禀,让自认是花丛浪子老手的他,也一时沉迷下去,於是他花了一千多两银子替荷香赎身,带回苏州城里金屋藏娇 他的思绪飞快地急转,低声问道:“大富兄,依你之见,该如何不落痕迹的向蒋大人开口?我总不能就这么轻易的把荷香双手奉上吧?” “当然不能这样做!” 周大富低声道:“这么做反倒会被蒋大人瞧不起 周大富愣愣地望著曹大成,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 诸葛明也不知周大富要说些什么,笑了笑,随他走到墙角边的暗处,抬头四顾,往东一条火龙是两名衙门差人领著华山白虹剑客等一行人往天香楼而去,而从远处西边大街走来的一条火龙则是排成两列,整齐划一的衙门官差,想必是大捕头王正英勘验完松鹤楼的血案,依照约定返回衙门而来” 诸葛明一怔,随即好奇地问道: “周老丈,像这种身具异禀的女子,天下难寻,你又如何得知?莫非你……” 周大富没等他把话说完,赶忙摇动双手,道:“不!不!不!大人误会了,小老儿已经年迈,加上又和大成兄是多年好友,怎会做这种事?” 他乾笑了一下,道:“何况我还想多活两年,岂敢不自量力的招惹这种女子?” 诸葛明听他这么一说,心里更加好奇,问道:“周老丈,你这么一说,我就更迷糊了,老丈何不请明说,这种千蚯百蚓究竟有何特殊之处尹如何又会让男人短寿?” 周大富一脸暧味地道:“天之下,大凡稍稍逛过青楼的人,都听过传言中的重门叠户,不过却罕得有人听过这千蚯百蚓,原因一来是身具重门叠户的名妓不少,而这种体能并非天生,多系後天训练出来的……” 锦衣卫是皇家的特务机关,手握生杀大权,所以成员极为复杂,加上锦衣卫的校尉们,往往授命派驻各地,收集贪官污吏的证据,故此行迹遍及整个神州大地” 周大富得意地道:“小人不敢相瞒,我们周家三代经商,虽不能说是木渎镇的首富,也是数一数二的大富人家了,早年,我也是个花花公子,仗著丰厚的身家,到处风流,足迹几乎踏遁各省的花街柳巷,嘿嘿!所谓人不风流枉少年,男人爱嫖,女人爱俏更爱钱钞,当年我既是身怀万贯的风流少年,自然见识极多,经历的女子没有一千,最少也八百,可说燕瘦环肥,各有其妙……” 诸葛明听他说了一大段的话,既像开场白,又像自我吹嘘,一时之间也不知如何相应,只得提醒道:“周老丈,你说山西大同妓女身具重门叠户异禀,并非天生而是训练出来的,这是怎么回事?” 周大富似乎也觉得自己离题太远,把话拉开了几十年,大有“想当年”的吹嘘意味,有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赶紧把重点拉回来,继续道:“山西大同府那个地方极为贫困,比起我们苏州来,相差太远,由於那里是边防要塞,卫所军士极多,所以院窑子也极多,对於妓女的需求量也就更大……” 他喘了口气,继续道:“那里的妓院,为了发展生意,往往派人到穷乡僻壤去搜罗一些长相清秀却家境贫寒的幼龄稚女以极低的价钱买回来,然後替幼童缠足裹脚,加以训练,而这种训练的方法,首先便是坐缸!” 诸葛明诧异地问道:“坐缸?缸有什么好坐的?” 周大富笑道:“奥妙就在这里喽!妓院里的鸨母,依据每个幼女的身体形状,挑选一口水缸,让她们坐在缸沿上,开始时,每天最少要坐一个时辰,到後来,时间越坐越久,随著日子的过去,水缸也越换越大,直到幼女长到十三、四岁,这种功夫才算初步练成,然後再传以房中术,教她们如何勾引男人、讨好男人的媚术,务必要让每一位嫖客都回味无穷,心甘情愿的花钱 他在年轻的时候,纠帮结众贩卖私盐,也练过几招把式,寻常二、三个人也难以近身,可是何曾见过这种能一跃二丈的轻功? 看到周大富匆匆走了过来,他伸出手去,一把抓住对方,道:“周兄,你看到没有,诸葛大人这份轻功,真是令人看了叹为观止,难怪他是东厂的高官 周大富继续说道:“何况有了诸葛大人的帮忙,你那雨珊丫头也可以嫁入侯府,就算是做妾,也足够让你曹家光耀门楣了!” 曹大成一想到那种美好的光景,乐得嘴都合不拢了,他感动地道:“大富兄,小弟该如何谢你才好?” 周大富咧著嘴笑道:“你把双喜阁里的台柱绿绿送给我吧!我一定尽全力帮你忙” 周大富大喜道:“事情就这么说定了,谁都不能反悔哟!” 曹大成点了点头,道:“我们过去吧!免得让蒋大人他们等急了 这种行为在士子之间或上流的社会里,视为猥亵、低级的动作,平常不得一见,只有在狎玩男妓时才能看得到,其时,男男相拥,勾肩搭背,视为正常” 诸葛明敞笑一声,拍了拍周大富的肩膀,然後站了开去,唤来长白双鹤、红黑双煞以及其他十多名番子,一一的替周大富等六名富商介绍,最後特别叮嘱道:“这位周大富周老丈,是钱千户和仇钹的老岳丈,同时也是金侯爷的亲家,你们以後见到了他,应当特别照顾 如今之计,在於拢络锦衣卫和东厂的高官,让自己经营的各种生意更加顺利发展,将来若是让一子继承父业,另外一子进入东厂或锦衣卫,那么富贵兼得,自己死也无憾了! 他胡思乱想了一阵,只见蒋弘武大步走了过来,道:“诸葛兄,我们快走吧!再客套下去,只怕误了春宵,等急了佳人!” 诸葛明敞声大笑,道:“哈哈!好一个误了春宵,等急了佳人,蒋兄不但武功了得,连文学素养也不错,想必也看过会真记?” 口口口蒋弘武笑道:“不,我看的是本朝李日华所著的西厢传奇,并非唐代元稹所写的会真记 在弘治、正德年间,以李梦龙为首的“前七子”倡导文学复古,主张“文必秦汉、诗必盛唐”,以此反对台阁体的空泛文风 而随之在後的诸葛明则和周大富等几位商贾行在一起,在他们的身後,长白双鹤、红黑双煞及十几名东厂番子随行” 曹大成一脸谀笑,低声道:“两位大人如果喜好此道,小人可以叫喜娘空灵魅影胡不非一场,甚至两三场都没关系 他们每一个人都想着自己的心事,不但紧随在何康白身后的枪神后裔,如楚仙勇、楚仙壮、楚慎之如此,连乎日里毛毛躁躁的鬼斧之孙欧阳旭日、欧阳朝日也都紧闭着双唇,没有吭声 第二,由于拚杀的双方撤离得极为急促,根本不及收拾残局,更没把尸体带走,故此可推断那些黑衣蒙面人,是在一种紧急的状况下撤离 金玄白在武功上的造诣,何康白和赵大等人都亲身体验过,知道他的修为已到了惊世骇俗的地步,可是何康白等人仅是领略过金玄白剑术上的造诣以及拳脚上的功夫而已,并没有看到过他施出如此毒辣的必杀九刀 楚氏兄弟和欧阳兄弟听到此事之后,全都是短暂的惊愕和震骇,他们万难相信金玄白以一人之力,竟然在一段极短的时间里,杀了将近二百个江湖好手,而这些人除了身中暗器之外,大部份都是一刀割喉而死……欧阳兄弟在震惊之后,首先便想起父亲所提的昔年鬼斧欧阳珏在苗疆遇见唐门掌门人唐大先生之事 何康白见到这些后生小辈都默然无语,于是继续说道:“二十多年前,唐门出了两个暗器功夫极为厉害的人物,一个是有千手观音外号的唐琳,另一个则是那时的掌门人唐锋,唐锋外号千手神射,江湖上为了尊崇他的武功和地位,许多人都称他为唐大先生,尤其是西南一带的江湖人物,更把唐大先生视为当地的领袖,连峨嵋派的弟子在出师时,都被告诫,千万别无故招惹唐门子弟,以免惹来祸端,可见唐大先生当时的威名……” 当何康白说到唐门昔年的这段故事时,欧阳朝日几乎要脱口说出父亲所提及的那段江湖秘辛,却被姐姐欧阳念珏以眼色制止 何康白虽因师门的关系,熟识武当二代的弟子,并且由于武当铁冠道长和枪神楚风神以及鬼斧欧阳珏是多年好友的缘故,而结识了七龙山庄和巨斧山庄的两位庄主,被视为他们的两代之交 当“金玄白”三个字被提出时,屋里每一个年轻人都情不自禁的发出一声惊呼,楚氏兄弟所想到的是金玄白那熟练而精湛的枪法,顿时记起败在金玄白手下的那件事 而欧阳旭日和欧阳朝日心意相通,立刻便想到万流归宗这种接收暗器的秘法上,本能地觉得鬼斧欧阳珏当年没把这种神奇的万流归宗手法传授给儿子,竟然全盘传给了金玄白” 他顿了一下,道:“你们都只见识过他的枪法和斧法,也了解他在这两种兵器上的功力,不仅不逊于昔年的枪神和鬼斧两位武学大师,并且已有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惊人成就,然而你们却没有看到他在剑法上的造诣,已然凌驾在枪法和斧法之上,连我都不是他的三招之敌 当年,枪神等四大高手,全都身受重伤,一身武功几乎全废,全都知道大去之日不远,眼看金玄白这么一个天资聪颖的练武奇才即将投入九阳神君门下,若是不插手,那么十几年之后,金玄白武功大成,受到九阳神君的影响,必然心性大变,成为一个为所欲为的邪道高手,那么首当其冲的恐怕便是少林和武当两派 其实当时九阳神君沉玉璞的神功尚未大成,也并没什么劣迹,只不过他率性而为,挑战天下十大高手,在江湖上一路行来,所使出的手段较为毒辣,杀戮极重,以致被枪神等人视为武林的祸端,这才连袂追杀,欲消弭祸事于未发生之前,免得到时候造成江湖浩劫,就为时已晚了! 口口口何康白想来想去,一时之间思绪如潮总觉得松鹤楼里的血案牵连甚广,可能引发未来江湖劫乱,于是决定不等天明便要找到金玄白问个清楚” 许麒一个箭步跃了过去,高声喝道:“各位弟兄,请住手,千万别发生误会” 那些擎着单刀、提着铁链的差人们一听到许麒的喝声,全都停止了行动,缓缓退了开去,不过并没有一人放下手中的武器” 何康白抱拳道:“不敢有劳差官大人,我们直接前去就行了 想一想也真是的,张永做太监已经做了二三十年,没卵蛋的日子过久了,心里都会不正常,尤其是偶而欲望滋生的时候,却无法展现男子的雄风,更使他痛恨不已 这趟任务他们每人得了二十两银子的赏赐,可是随着长官赶到苏州之后,他们却发现驻守在天香楼的锦衣卫武士任务比他们轻松十倍,享受却比他们多了五倍,每一个人所获得的赏赐,最少也在三十两以上 那两名跪在地上的衙门差人吓得要死,高喊道:“大人,冤枉呀!我们不是匪徒,的确是苏州衙门的差人……” 喊叫声里,三十多名的暗哨纷纷从街边、墙角以及天香楼对面的广场、凉亭等处涌现,形成一个大包围圈,把何康白等人围在里面 那些从四面八方涌现的锦衣卫人员,一看到蒋弘武出现,全都遵令收起兵刃,转身退回原先的岗位,像一阵潮水似的,刹时便退得无影无踪,只留下大街上六名巡行的锦衣卫以及何康白等人 蒋弘武一笑,干咳一声道:“何大侠请勿误会,本官的意思并无特殊的含义,令嫒和秋女侠都是玉洁冰清,加上金侯爷木讷老实,他们虽是感情融洽,却未及于乱,只是他们要跟金侯爷练剑还有学习刀法而已……” 何康白满腹疑云,正不知如何开口,一听蒋弘武提到刀法,立刻追问道:“请问蒋大人可知道玄白手创的必杀九刀?” 蒋弘武全身一震、脚下稍停,侧首笑道:“在下和金侯爷是好友,当然见过他施出的必杀九刀,嘿嘿!放眼天下,这种刀法可说毫无敌手……” 他们说话之际,已经来到一座朱漆大门之前,蒋弘武伸手在门上的兽环上敲了三下,然后继续道:“必杀九刀,刀刀必杀,有人说那是来自九幽地府的魔刀” 她说完,还在那个中年黄脸汉脸上亲吻了一下,直把欧阳旭日和欧阳朝日看得怒火中烧,一拉架势,准备出手攻向那个黄脸汉子” 欧阳念珏吐了下舌头,道:“蒋大人别逗我了,我可不敢奢想,别让何姐姐骂我……” 他们边说边走,这时到了小径尽端,看到一幢雕梁画栋的巍峨高楼矗立在面前,巨大白石垒叠的石阶有五层之高,更显得大楼崔巍壮观 而粉墙四壁所悬挂的字昼,除了当代的名人之外:尚有苏东坡、王羲之的字,让人看得眼花缭乱 何康白不是行家,也弄不清楚这些字画究竟是真品还是伪作,他满脸惊讶地坐在红木大交椅上,顾盼了一会,问道:“蒋大人,这座园林价值不菲,真的是金贤侄的产业?” 蒋弘武点了点头,何康白忍不住又问道:“请问蒋大人,这座园林是不是锦衣卫赏赐给他的?” 蒋弘武还没说话,何康白突然听到何玉馥的声音道:“傅姐姐,你别再逗我爹了,让他老人家早点说松鹤楼的血案吧!” 何康白循声望去,只见说话之人竟是诸葛明,他一脸骇然,但见欧阳兄弟已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欧阳朝日走到诸葛明的面前,仔细地看了两下,嚷道:“何姐姐,真的是你吗?” 欧阳念珏发出一串银铃似的笑声,道:“傻瓜,我刚刚就认出她是玉馥姐了,呶!这位是秋姐姐……” 她目光一闪,看着另外一个中年瘦削汉子,道:“至于这位是谁,我就不知道了 当初传出这个消息的人,是北六省绿林盟主恐大成的小舅子,他言之凿凿的说害死夏君佐的两名女子,一个是太行山十八山寨总寨主的妹妹毒金蜂商丽君,另一个则是销魂姹女熊郁芳 楚花钤和欧阳念珏一愣,在思索着这句话,而何玉馥和秋诗凤则为之深深地感动,因为她的爱是用整个生命、整个灵魂投入,没有一丝勉强、一点瑕疵” 楚仙勇和楚仙壮则痴痴地望着服部玉子,感到非常不可思议,不明白金玄白到底凭什么会有如此多的女子爱着他 从那之后,他几乎忘了他是如何度过每一个晨昏,只是浑浑噩噩的,像是一具行尸走肉样的活着,直到某一天,他听到了盛珣嫁人的消息,他才又活过来……一想到这里,何康白仍然觉得心在滴血,他的脸肉抽搐了一下,心中暗叹:“已经事隔多年,我回想起来,仍然会心痛啊!不知这个创伤要到什么时候才能痊愈?” 想起当年和盛珣之间的那一段恋史,他更觉自己对不起妻子,对不起女儿,尤其是妻子离家出走之后,自己一直把她当成死人,再也不闻不问,更不该欺骗女儿,一再的告诉她,母亲早已病死……他苦笑一下,忖道:“说起来容易,做起来是何等的困难!嘿嘿,什么用全部生命去爱一个人,海枯石烂、永生不渝,全是谎言,全是梦话而已!” 他想到这里,只觉满嘴苦涩,拾起头来,又发现自己眼眶中似乎蓄有泪水,他侧过头去,用衣袖偷偷拭去眼角涌出的泪水,等到放下衣袖时,他看到替他沏茶的青衣女婢正以好奇的眼神望着他 何康白恍然道:“原来巨斧山庄和唐门还有这段恩怨,啊!念珏,我和令尊交往了十多年,怎么从未听他提起过这段往事?” 欧阳念珏苦笑道:“何伯,我爷爷从没把这种接收暗器的手法传授给我爹,并且还禁止向外人张扬这段事迹,就是怕会惹来唐门中人的报复,所以这就成了武林秘卒,极少人知道” 欧阳念珏杏眼一瞪,正要开骂,何康白已道:“好了!大家肚子也饿了,吃宵夜吧!” 楚花铃在入座之际,对服部玉子道:“傅姐姐,你这里用的瓷器都是真货,不过外面大厅挂的字画,只有一半是真迹,其他都是些伪作假货!” 服部玉子道:“哦!看不出妹妹还是位名家,下回买字画时,可要找你帮忙了 松岛丽子得到命令,亲自去通知另一名中忍小岛芳子,召集菊、樱两组人员,全部集结,等候派遣,随时出击 服部玉子快步进入之际,被楚慎之首先发现,当他一看到这英气勃勃、清丽冷艳的黑衣美女时,禁不住一呆,随即不敢逼视,很快地移开目光 何康白站了起来,抱拳道:“原来这就是傅姑娘的本来面目了,果真是国色天香,艳绝群芳,我们家的玉馥比起你来,可要差远了!” 服部玉子很客气的回应了两句,这时楚花铃和欧阳念珏也放下观赏字画,围了过来,赞赏着服部玉子洗去脸上的一切铜华,以一张清丽素净的面孔出现在众人面前,仍有如此绝色 秋诗凤见到服部玉子秀眉微皱,连忙加以拦阻,道:“傅姐姐的这种狭长钢刀,可说专为金大哥所创的必杀九刀而铸,念珏妹妹,你想知道必杀九刀前三招叫什么名字吗?” 众人一听“必杀九刀”四个字,全都凝神贯注,秋诗凤道:“必杀九刀的第一刀叫迎风一刀斩 这些卦姑满嘴五行八卦,仗的是相学上的一些皮毛,用甜言蜜语来诱骗L卦者,察言观色,虽说占卜休咎,实则进行心理治疗,让人怀抱远景而活,不至为现实痛苦的环境所困 --------------------------第 四 章  三张王牌夜渐深了 弯空中的星星和圆月同样地映照在太湖里的东洞庭山上,只不过这里的月色显得更美了,银辉遍地,如同到了梦幻世界 金玄白站在三楼边从廊沿延伸出去的一块平台上,在他的面前则是体态窈窕的齐冰儿 那时,他叫于千戈派出一百名湖勇供程家驹差遣,也是应程婵娟的请求所致,可是如今程婵娟逼着他要让金玄白把捉住的程家驹放出来,他却无法达成她的愿望 口口口中国人有极大多数取名都包含有个玉字,或者和玉有关的任何一个字,这只因中国人是一个喜爱玉的民族,认为玉是一种福利而高稚的珍宝,甚至认为可代替佩带者挡灾消厄 中国人关于玉的传说或记载,多得难以传达,历经数千年的历史,直到今日,仍有许多卖玉的商人或神棍,鼓吹着各种宝玉的神奇价值,推销自己的商器” 于千戈道:“总寨主,我们挑明了和他谈条件,只要他开出条件,我们都能够办到,他还有什么不能答应的事?再说天大的秘密,也只不过几句话而已,对不对?” 齐玉龙想了一下,问道:“万一他要当总寨主,我怎么办?难道把这个好不容易抢来的位子让给他不成?” 宋强和于千戈相顾一笑,似乎在笑齐玉龙的愚蠢com/于千戈也在旁劝说:“宋兄说得不错,想那程少堡主虽然事后没有得到我们大小姐,多少会有怨言,不过他的性命是总寨主你救出的,总不好跟你翻脸吧?到时候只要好言相劝,再给他一点甜头,程少堡主一定不会介意的 如果这次的任务失败,救不出金玄白来,他们必须继续努力,直到完成任务为止,万一金玄白在他们营救时被人杀死,那么这些忍者必须拚命杀敌,直到把所有仇人杀死,才能罢休 服部玉子虽然渡海来到大明皇朝已有多年,可是幼年时受生活环境的影响以及长期形成的思想却没多大的改变,她所喜爱的男子正是类似金玄白这一类型的 因为服部半藏纵然是伊贺流的上忍,可是比起金玄白来,差距太远了,服部玉子此刻已将金玄白视为心中的神,又是她要服侍终身的丈夫,故此地认为自己一定要尽全力让他快乐,让他满意,如果他有一丝不如意,便是她的责任 就由于这种单纯的意念,让她接受了金玄白有许多妻室的事实,并且决定要尽量拢络其他的女子,不让金玄白为之烦恼 根据东瀛的说法,忍术之有流派,是在镰仓时代之后,才慢慢形成的,在此之前,就有许多隐居在山中修练“兵法”的人,他们所习的功法被称为“山伏兵法” 忍者之所以从武术修练者人世成为诸侯争夺权利的工具,最早在六世纪中叶,当时东瀛的圣德太子任命了伊贺国(诸侯封地)的大件细人做间者(细作、间谍),给了他一个“志能使”的头街,让他率领一批手下执行探查敌情的任务 除了这种隐形的战法之外,藤原千方又以天文知识为基础,配合了气候的转变,天候的变化,演发出风、火、土三种融合天象变化及地形不同的战法 服部玉子的黑瞳在黯淡的一盏气死风灯灯光的照映下,似乎明亮如同两颗星星,她的思绪流转,从对金玄白的思念中,瞬间回到了现实的环境中 这六种器具包括:甘笠、有钩的长绳、石笔和暗器、三尺布巾、打火竹筒、药袋 有钩的长绳是方便攀登高处,如城墙、房顶、山壁时所用,任何忍者在出任务时,必备的器具 伊藤美妙和小林犬太郎朝黑漆漆的树林里挥了下手,口中发出一声短促的鸟叫,也紧随着服部玉子沿着湖边急奔而去 这个小渔村里不仅有渔民,还有负责贩卖鱼货的鱼牙子,草药郎中等,除此之外,还有 打铁范、杂货店、修船厂、裁缝范、小饭馆等等,所有落户的人都是在官府登记入册的,完全看不出一丝破绽 那些秘道的出口处有的是客栈,有的是厂房,有的是庙宇,有的则是妓院或打铁范,全都有极好的掩饰,守护秘道出口的人也都是樱组的杀手 服部玉子见到所有人都上了船,然后回头看了看那片栉比鳞差的房舍,只见灰暗的屋宇间,亮起了一盏灯,在黑暗中左右摇动三次,然后上下摇动两次” 田中春子应了一声,捧着气死风灯放在胸口,左手在灯前连续闪动十二次,每次长短不 同,随着灯光闪没浮现,把服部玉子所下的命令传递出去” 曹大成得意地道:“这正是欢喜阁的特色之一,也是欢喜阁能在苏州上百家青楼里排名前三名的部份原因 诸葛明轻叹道:“眼看他起高楼,眼看他宴宾客,眼看他楼塌了!俗话说:穷不过三代,富不过三代 吴知府得到师爷的回禀之后,极为震怒,于是和师爷设下计谋,使出各种不法的手段对付高明,不仅让他一夜之间输掉城里的两间绸缎行,并且连占地十多亩的机房都在半年内卖掉 到了最后,这整片广达五百多亩的桑林也都落在他新纳的小妾手里,而终被扫地出门,落得个人财两空” 诸葛明恍然大悟,道:“怪不得周老丈说你是欢喜阁幕后的老板,原来是这个缘故!” 他们说话之际,已经来到双喜阁之前,但见大门敞开,高墙之前站有二十多名衙役守卫着,显然这些差人都是奉王正英的指示,来此替蒋弘武和诸葛明等一干官员护卫安全的 诸葛明见他语无伦次的说了一大套,不禁皱起了眉头,忖道:“这小子,亏他还是苏州城的富商,怎么拍起马屁来,这样没格调,连蒋大人都变成脂粉界的超级杀手了,真他妈的胡扯 蒋弘武挥了下手,道:“大伙都起来吧!” 张得标领着一班差人站了起来,蒋弘武指着曹大成道:“张得标,这位曹老兄是本官的 好友,欢喜阁是他的老相好喜娘开的,你们以后要多照顾一下,绝不能让什么不长眼的地痞流氓来捣乱,知道吗?” 张得标躬身道:“是!大人的吩咐,小的们一定照办!绝不会辜负大人的期望” 喜娘道:“大人可曾听过我们江南有四大才子?这唐、祝、文、周四大才子岂不是天下闻名?这回不但全都到了,并且还有位老御史以及两位俊俏风汉的举人相公 至于快活轩的等级比起开怀厅要高出一筹,里面的妓女色艺双全,除了貌美年轻之外,每人最少也得会一种绝艺,这种绝艺不限于操弄丝竹或吟唱小调,实则连床第之间的功夫也包含在内,如这回远从山西大同府买来的三名大同名妓,便因身有“绝艺”而被分配在快活厅中 喜娘领着他们走进西跨院,站在曲廊边问道:“请问各位大人想到开怀厅还是快活轩?” 诸葛明问道:“喜娘,你把开怀厅和快活轩都空出来了?” 喜娘颔首道:“民妇接到王大捕头派人通知之后,除了恰情楼里的四大才子和养性台的刑部官员不敢过问之外,其他留在开怀厅和快活轩的客人全都让我们劝离了,所以如今这两个地方都空着,随各位大人挑选 那些东厂的番子狂笑不在话下,而随在喜娘身边的一些龟奴也垂著头低声笑著,至於那几名丫环则更是个个笑得花枝招展,几乎折了腰 诸葛明哪里知道这个道理,在他的眼里,苏州园林里的太湖石假山都是一个模样,故此尽管曹大成再三推荐,他也只又故作风雅的伸出手去摸挲了几下那怪形怪状的石山 而曹大成的寡居表妹沈荷香更是貌美如花,媚艳无双,作为诸葛明的外室,不仅可增添他生活上的乐趣,并且随之而来的还有一座苏州园林宅院,以及五千两银子的嫁妆 不过他知道金玄白如今已有六、七房妻室,要想撮合他和曹雨珊的姻缘,绝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甚至可说是高难度的任务,一时之间,也实在想不出什么主意,可以完成这件事 当时,他就见过金玄白这二位末过门的妻子,所以印象极为深刻,此时受曹大成所托,於是便把在松鹤楼遇到金玄白的事说了出来” 诸葛明略一沉吟,道:“关於你所托之事,目前虽然想不出办法来,可是金大侠极重感情,又和我交情匪漫,我总可以设法成全曹大成的心愿,你放心好了,这件事我会替你办成的,不过还是一句老话,蒋大人那里不可以再提,免得横生枝节 他躬著腰问道:“大人,听说汉唐之前,宫廷宴会都是如此席地而坐,这开怀厅为了方便观赏歌舞,所以也采古式坐法,不知大人习不习惯?” 诸葛明顾目四盼,只见左右两侧都坐著东厂的人,中间的七张矮几除了自己的主位之外,长白双鹤、红黑双煞就在旁边,最两侧留著的空位,显然是留给周大富和曹大成两人的” 诸葛明一愣,莘瑶琴?历史上有这个名女人吗? 李承泰得意地道:“大人,去年我们在天桥听说书,不是听过花魁女和卖油郎的故事吗?这莘瑶琴便是花魁女了! 诸葛明恍然一笑,道:“原来这位便是花魁女!看来你今晚既想做周邦彦,又想做卖油郎” 口口口李师师是末代宣和年间的汴京名妓,她在汴京的金环巷紫云书寓里高张艳帜,以清倌人的姿态接客,因能歌擅舞,且通诗词,不仅艳寇群芳,并且善解人意,故而名动天下,当时不但山东梁山泊的首领宋江是她的入幕之宾,连大词人周邦彦、武功郎贾奕、宋徽宗赵佶都为她所迷,流留在紫云书寓、乐而忘返 当时有人用一阙诗来描述她的美貌:婵眉鸾髻垂重碧,眼入明眸秋水溢,凤鞋半折小弓弓,莺声燕语娇滴滴又酒趁哀弦,灯映离帘,梨花榆火催寒食愁一箭风快,半稿没燃,回头迢递便数驿,望人在天北,凄恻恨堆积渐别蒲洁洄,津堠岑寂,斜阳冉冉春无极 虽然他明知这仅是两个妓女的花名而已、并非真正的李师师和花魁女,可是仍有—种特殊的兴奋感!乐得几乎说不出话来,尽在傻笑不巳 曹大成等到厅内稍稍安静下来,扬声道:“刚刚在下说完了南北朝,现在要从隋、唐两代说起,这两代的名女人有红拂女、上官宛儿、江采萍、杨玉环、柳摇金、李亚仙、李季兰、霍小玉、红线女、裴玉娥、绛娘、崔莺莺、刘无双、薛涛、杜秋娘、关盼盼、鱼玄机、步飞烟、杜红儿、王幼玉、颜令宾……” 他一口气念了二、三十个隋唐的名女人姓名,每每叫出一个女子的姓名时,便有一个红妓应声站起,让众人鉴赏她的美色容貌,不过也有少数尚未妆扮好的姑娘没有到场,据周大富解释,尚有十多位姑娘因有月信在身,唯恐冲到大人们的官威,所以今晚熄灯早眠,没有出来奉侍贵客,而这也是欢喜阁的规矩之一” 大小周后和窅娘都是南唐李後主的最爱,窅娘擅长霓裳羽衣舞,常以锦帛缠裹双脚,屈作产月之状,更显婀娜多姿,柔媚可怜” 曹大成吓了一跳,忙道:“大人,这怎么可以?小人立刻叫喜娘去催……” 诸葛明道:“不用催了,你就叫周薇和窅娘陪我喝酒就行了 这时那两个花名周薇和窅娘的妓女,定到了大厅中间的地毡上,面对主位的诸葛明等人裣衽行了一礼,然後手拉手的开始旋转舞动起来,衣袂飘动,长袖挥舞,如同两朵彩云飞移,映著柔和的灯光,美不可言 他眯著眼睛,手肘斜靠在锦墩之上,痴痴地望著大厅中旋动飞舞的婀娜身影,一时之间也分不出谁是周薇,谁是窅娘” 曹大成心里虽有些忐忑,却也不怕长白双鹤会对自己不利,他自问对诸葛明和蒋弘武的礼数都已做尽,不相信诸葛明会害他 李承泰指著东北角的方向,道:“那座悬有彩灯的高台想必便是养性台了,老二,你到那边去查探一下,我就跑一趟怡情楼吧!” 李承中道:“大哥,诸葛大人是要我们一起行动,也好有个照应,这样分开来查探,恐怕……” 李承泰道:“怕什么?喜娘说过,养性台里是什么江南四大才子和王献老御史,而怡情楼里也只不过几个南京官员而已,我们又不去打扰人家,只是暗中查探一下来的是什么人便可以交差了,分头行事岂不是可以省下许多时间?” 李承中知道李承泰心里挂念著开怀厅里的那位花名叫李师师的妓女,想要快点办完事,回到她的身边,而他自己也因为想要尽快完成诸葛明交待的任务,好回到开怀厅去观赏春宫秘戏,於是也没加以说破,略一思忖,便答应了李承泰的安排” 朱瑄瑄道:“文兄所提的名联绝对,请问太祖皇帝是如何出的上联?” 李承中只见那人长得面白无须,相貌端正,虽是一脸酒意,却仍口齿清晰,听到朱瑄瑄叫他文兄,心知此人便是为拙政园设计规划的文征明 他只见文征明道:“张显宗在殿试之际,太祖皇帝见他姓张,於是出了个上联:张长弓,骑奇马,单戈合战” 唐伯虎站了起来,深深一揖道:“老大人教训得极是,晚辈敬领教诲当时王鏊本以为会受到舅父责骂,却不料他的舅父仅训诫了两句,便若无其事,并且还暗示如果王鏊以後能科考有成,此一丫环当赏他为妾” 唐伯虎一扫心中郁闷,笑道:“征明说得不错,我们笑舞狂歌,花中作乐,比起王鏊大学士终日伴君如伴虎的岁月,可说强上百倍 他不用多想,便发现站在庭院中的那八个人正是朱瑄瑄身边的八名侍卫 他和李承泰陪著诸葛明、金玄白上街,初见朱瑄瑄时,就发现她随身带著十六名王府侍卫 这些人若是让李承中一个个的对付,他自信可以将之一一击败,可是李承中却见识到他们练成了一种刀剑混合的四象八卦阵法,可以四人一组,也可以八人一组 如此一来既不会泄漏诸葛明等人也在欢喜楼里狂欢,也可以误导赵大等人的判断,更加严密的照顾朱瑄瑄,让她不致於惹出是非,而增加蒋弘武和诸葛明的麻烦” 他的功夫算是在十六名侍卫中最高的,故此奔行之际,尚可说话,不过这几句话一说出来,也让他喘个不停 他们这几个人在松鹤楼前遭到衙门差人的驱赶,於是准备往天香楼而去,找寻金玄白的行踪,谁知却在半途遇见唐伯虎带著朱碹碹和江凤凤正好从老御史王献臣旧居中出来,同行者还有祝枝山、文征明、周文宾等人 赵大也分不清自己追的那人到底是两个蒙面人中的一个,或者是那些青衣人里的其中一人,他伸手示意其他三人暂时别动,一边调匀气息,一边仔细地观察四周的情势” 说完,两人不约而同的斜身窜出,跃上一丛大树之上,然後换了口气,又横掠二丈空间,到达欢喜阁主楼的屋顶,再一闪身,已经消失在茫茫的夜色里 就在他们思忖之际,那原先和两个蒙面人交手的六名大汉已经追了上来 这种四象阵法连武当双英合使两仪剑法都无法破解,更何况那六名使刀的大汉?因而当四象阵法一布起刀罗剑网密集聚结,不到三招便已把那六名大汉围住,个个都像落在瓮中的虫蚁一样,根本无法脱困 刹那之间,人影齐飞,那些原先留在庭院里的大汉一起跃上了屋顶,向赵大等人奔来” 周吴郑王等四人听到吩咐,拔出兵刃,飞身向前,配合著赵大等人,在刹那间便已将四象阵转变为八绝阵,把那七个人全都困在阵中 这八绝阵连少林空证大师都会被困,最少要过了四十招之後才能凭藉少林绝艺破阵,那个白面中年汉子纵然武功和武当崩雷神剑相若,却也无计可施,只得苦苦撑持,施出他那苦练的阴寒掌力,对付著连绵不断的刀山剑树一再的攻击 如此一来,便可以避免形迹暴露,以致让朱瑄瑄发现诸葛明派他们兄弟俩暗中窥探,而引来一些意外的纠纷 远眺那泛著粼光的太湖,迎著拂面的夜风,金玄白突然想起来很久以前听过师父所吟诵的一首诗,那时他才十二、三岁,根本不明白这两句诗的含意,可是此情此景,今夜今时,竟让他领悟出这首诗中蕴含的真义 至於历史上那些能吟诗作对的名女子,大都出身於诗书传家的塾师或儒上门第中,至於出身商家的女子只求会打个算盘,算算账便行了 只要有金玄白在身边,她就不怕任何险阻困难! 金玄白伸出手来,怜爱地轻抚著齐冰儿的面颊,把自己在少年时随在师父身边,听到沈玉璞吟诵这句诗的经过情形说了一遍 金玄白於是简短地把沈玉璞和柳月娘当年那段孽缘说了一遍,最後道:“这就是你娘为何要改名柳念玉,混进太湖,嫁给太湖王的最主要原因 她似乎觉得眼前一片茫然,心头有股寒意,不知要相信这个事实,还是不相信 这些形容虽非十分中肯,却颇有一些道理,男女之间若没有这种患得患失、思念难眠的感觉,那么便不能算是在恋爱,仅是在玩爱情游戏一样 口口口齐冰儿默然片刻,突然想到金玄白身上还钉有唐门的龙须神针,穴道被封,功力受制,於是抬起头来问道:“哥!你现在的决定怎么样?是不是要答应唐门提出的条件?” 金玄白道:“我和令堂大人协议的结果是放出程家驹” 柳月娘微微一笑,握著齐冰儿的手,轻轻叹了口气,没有再说什么” 柳月娘点了点头,微笑地凝视著金玄白,道:“金贤侄,谢谢你了 齐冰儿在她耳边低声道:“娘!你该称玄白哥为贤婿才对,叫什么贤侄?” 柳月娘和柳桂花当时就笑了出来,她从柳桂花的环抱中抽出手来,伸出手指在齐冰儿瑶鼻上轻刮了一下,笑道:“不害臊的丫头,还没嫁过去,就……” 齐冰儿脸上似乎浮起羞意,却大胆地道:“我虽然还没嫁,可是玄白哥已说过,非我莫娶的 而他的几房未过门的妻子,也都是个个貌美如花,并没有如铁冠道长当年之言,有任何一个女子欺骗过他” 齐玉龙道:“唉!这又何必你来呢?我跟金玄白谈就可以了!” “不行!”程婵娟道:“我怕你会心软 他色迷心窍,一直在痴心妄想,怎么也没想到程婵娟会突施辣手,意念还没转过来,後颈已经被程婵娟一记手刀劈中 刹那之间,齐玉龙连一声呻吟都没发出来,便巳倒地不起 她出身太湖水寨,虽说多年以来都在白山黑水之间的玄阴教中跟随玄阴圣女凤漫云习武,对太湖并没有很深的感情 本来按照齐玉龙的想法,那些死亡的湖勇都得运回太湖安葬才行,而当他发现自己对付的却是一个千不该、万不该招惹的大人物时,他整个心都慌乱了 就在他们发呆之际,唐麟向唐玉峰提出不能杀死金玄白的理由,竟然有三个之多,其中第一个原因是金玄白通晓万流归宗的秘技,和唐门昔年的大仇家有关,若想为当年唐大先生之死雪耻复仇,唯一的线索便在金玄白的身上显然计划成功,让她又从齐玉龙手里夺回太湖的掌控权,使她极为得意” 她冷哼一声,道:“齐玉龙是个蠢材,扶不起的阿斗,太湖若是落在他的手里,用不著十年便会完蛋” 她见到程婵娟睑上仍有犹豫之色,忙道:“小娟,你还不快过来见过你表姐和金大侠?” 程婵娟缓缓的走了过去,到了金玄白身前六尺处,裣衽朝两人行了一礼,低声道:“小妹程婵娟,见过表姐和金大侠 反倒是金玄白觉得过意不去,抱拳还了一礼,道:“程姑娘,不必多礼了 柳月娘上前一步,挽住了齐冰儿的手臂道:“乖女儿,别再生气了,大家都是一家人,你就看在娘的面子上,原谅小娟一次吧!” 齐冰儿面无表情的站著,依然没有吭声 事实上她的用意是要让沈念文练成了武功之後,可以有助於报杀父之仇,并且也可使得齐北岳不致起疑心 因为程婵娟的来历按照程家驹的说法,应是齐北岳的亲生女儿齐冰儿,而目前这个齐冰儿则是柳月娘和沈文翰所生的沈念文才对 既然程婵娟是太湖王齐北岳的女儿,如何会和原名沈念文的齐冰儿是表姐妹?事实上,程婵娟应该和齐冰儿完全没有任何亲属关系才对 现在,柳月娘的口气,分明表示她们两人是表姐妹,那么便可显示出她们俩没有一个是齐北岳的女儿 室内有著一阵短暂的沉寂,柳月娘在感伤中听到齐冰儿颤声叫了声:“娘!” 然而程婵娟却是更受到这种感伤情绪的影响,眼中涌出泪水,往柳月娘身边扑来,投进她的怀里,仅说了声:“娘!这些年来真是苦了你……”泪水便如珠串似的,滴落在柳月娘 的衣服上” 她看了看手上已经湿透的绢帕,苦笑了一下,柳桂花已急著走了过来,把自己袖中藏的那块手绢递给了她 接过那条已经湿透的手绢,柳桂花伸了伸舌头,道:“小姐,你还真能哭,连手帕都湿透了” 柳月娘道:“这个我知道,你也可以放心 等到他们死了二三十个弟子之後,发现狙击的人竟然是太湖王的妻于和女儿,并且还有一个万万招惹不得的金玄白时,他们便知道这次的行动错了,可能会给唐门带来大麻烦 唐门弟子一下子死了这么多,唐玉峰也知道无法向掌门人交待,所车他从金玄白身上发现了万流归宗的手法,认为只要自己能够从金玄白手中得到这种手法或唐门大仇人的下落,那么不仅是将功赎罪,反而他所建下的大功,会使他在门派中扬眉吐气 而有时候金玄白自己回想起这几天的亲身遭遇,也无法相信会有这些情况发生” 他的目光扫过室内,只见所有的人都是满睑惊骇,於是忍不住说道:“柳姨,请恕我原先没有跟你说清楚,我师父当年便是在泰山之巅挑战天下第一高手漱石子而落败,事後……” 柳月娘尖叫一声,道:“什么?沈郎当年是被天下第一高手打伤的?那么他……他到底是谁?” 她到此时才弄清楚沈玉璞当年曾经向天下第一高手挑战过,所以才把沈玉璞的受伤,跟这件事连在一起,随著她连喘两口大气之後,她想起齐冰儿从玄阴教回来之後,曾经跟她提过的一些武林轶事,顿时脸扎泛起一片红晕,兴奋地道:“莫非沈郎便是当年名动天下的剑神?” 齐冰儿道:“娘,剑神老前辈据我师祖说,他姓高,不是姓沈,怎么可能是我的父亲?” 柳月娘骂了声道:“这个死鬼,遇到我的时候,连名字都是假的,谁知道他会不会把姓氏也改了?” 金玄白没想到自己瞒了师父的绰号和在武林中的身份,竟然又扯出这么一大堆来,不禁苦笑道:“柳姨,我已经告诉过你,我师父本姓沈,名玉璞,字文翰,他当年并没有骗你,只是因为身受重伤,功力几乎全毁,这才决定要远离武林,做一个平凡人……” 柳月娘喃喃地道:“他当时身受重伤,功力几乎全毁?可能吗?我看他好得很哪!” 她目光一凝,道:“金贤侄,你是沈郎的徒弟,又是冰儿的未婚夫婿,你可不能骗我,一定要跟我说实话才行,不然太对不起我了!” 金玄白苦笑了下,道:“柳姨,我敢对天发誓,我真没有骗你,我师父的确是沈玉璞,也是昔年的沈文翰!” 柳月娘道:“那么他不是剑神喽?” 金玄白道:“剑神姓高,本名高天行,三十年前排名天下第二高手,那个时候,我师父的功夫还没练成呢 最令她难过的,还是那个当年抛下柳月娘的男人,竟是她无情的父亲,若非那个男人由柳月娘口中证实是金玄白的师父,她心灵所受的打击,只怕更加严重,更加令她难以承受” 她挺直了腰杆,一脸豁然开朗的神情,道:“金贤侄,你知不知道沈郎当年在沿海一带的名望有多高?无论是东海、南诲、黄海,南至泉州,北至威海街,凡是行船的海商或掠劫的海盗,甚至从扶桑国来的倭寇,几乎没有一个人没听过火神大将的威名,据说东瀛的好几位城主和名将都曾托人到沿海找过他,原来……他就是沈郎!” 金玄白虽然曾听沈玉璞提起过当年偕同东海钓鳌客成洛君乘坐七海龙王的巨舰,东渡扶桑,畅游东瀛各地,结识许多当地的城主和名将,以及涉入忍者之争,救出了伊贺流的服部半藏,却不知师父那“火神大将”的名气如此之大,竟然名震沿海,远达东瀛 更何况他还乘舰进入东瀛,在扶桑国中做下那么多轰轰烈烈的大事,结交了那么多的城主和名将,自然威望扶摇而上 难陆当时处於战国时代,群雄竞起之际,那些城主或者名将们会急於找寻火神大将,原来他们都是想借助沈玉璞的威望和盛名,希望能帮自己夺取天下……由於海盗、海商、扶桑国各地城主、名将,忍者的渲染,以致让火神大将几乎成了神话中的人物,难怪在沿海一带,他的声誉连中原第一高手都比不上,甚至连海南剑派的弟子门人都沾了光……金玄白心想,程震远年轻时做过海商,可能曾经随船到过东瀛,故此对於海外三仙中的火神大将有所耳闻,在遇到柳月娘後,也曾屡次将所闻之事告诉她,柳月娘才会很清楚火神大将的一些事迹和传说 如今,当她从金玄白口中证实,她当年遇到的那个男人,便是传说中的火神大将,恐怕她心中所受的震撼,绝对不会低於齐冰儿 她到这时,才发现以前那个拥著她的俊逸男子,不仅温文儒雅,博古通今,擅於技击,其实还是一个名震异域的奇男子、大丈夫” 程婵娟讶道:“这个……” 柳月娘道:“现在我们已经知道你金大哥的师父便是火神大将,便毫无顾忌了,谅四川唐门的人也不敢得罪火神大将” 她兴奋地道:“玄白,等到我们和唐玉峰谈好条件之後,他们一定会立刻替你取出身上的毒针,过两天我们再一起去见你的师父,如果他愿意重出江湖,我决定把太湖的掌控权还给齐玉龙,我和你师父就搬到山东或福建去,凭著他昔年的声望,我们成立一个海商船队,到时候纵横七海,做些海上贸易,便可以安身立命,终此余年了,哈!区区太湖又算得了什么?” 金玄白没料到她一下子想得太远,竟然把未来的岁月都计划好了,他虽然不知道师父的打算究竟如何,可是相信事情绝非柳月娘所说的那么简单 柳月娘搀著齐冰儿,道:“冰儿,我们走,去找唐玉峰” 唐玉峰见到金玄白一直默不吭声,反而态度更加小心翼翼起来,恭声道:“请问夫人,是哪一点夫人无法同意?” 柳月娘道:“你们想要让我金贤侄交出万流归宗秘技的事,无论如何他都不肯,事实上,我若要你们交出唐门炼制毒药暗器的功法,大概你们也不会愿意,对吧?” 唐玉峰道:“可是老夫有难处,这点也曾和姑娘商量过……” 柳月娘道:“我明白你的难处,唐门弟子死了几十个人,当然是一桩大事,不过你也该想想,是谁犯的错?” 唐玉峰嘴唇蠕动了一下,想要说话,却被柳月娘用手势制止,她继续道:“不过那都是过去的事了,你们受到齐玉龙的蛊惑,没有经过思考,贸然的涉入我们太湖内部之争,便是你们的不对,不必责怪他人……” 她顿了顿,道:“可是鉴於你们死了那么多人,在道义上,太湖是亏欠你们,所以我决定每一名死者给予二千两银子的抚恤,除此之外,我们不仅提供十间店范给唐门开设药范,还另外付给贵门二万两银子作为弥补,我想这个条件比齐玉龙要优厚吧?” 唐玉峰脸上泛过一丝喜色,抱拳道:“多谢夫人慷慨解囊,老夫替死难弟子的家属向夫人致十二万分的谢意,不过……” 他望著面无表情的金玄白,道:“最低限度也请金大侠告诉我们,究竟是哪位奇人传授他万流归宗……” 柳月娘打断他的话,道:“唐三爷,你纵然知道了,又能怎样?莫非你们唐门敢冒著灭派的危险,找人家寻仇不成?” 唐玉峰脸色一变,道:“这个……” 他深吸口气,道:“这件事是我唐门最大的奇耻大辱,纵然冒著减派的危险,我们也想要试一试!” “好!”柳月娘道:“你们既然不在乎唐门的存殁,老身又何必替你们打算?我就告诉你吧 柳月娘见他没有表示意见,还当他有什么难处,忙道:“玄白,你别怕你师父怪罪你,如果他以後怪你,一切有我承担就是了!” 金玄白苦笑了一下,道:“我倒不是怕师父怪,我是怕唐门中人不知好歹,会自取灭亡” 唐麒见他答应得爽快,看了程婵娟一眼,道:“三叔,你还没得到金大侠的答应呢!何况唐凤和唐凰两个……” 唐玉峰一愣,叱道:“金大侠是何等英雄人物?他既已明白我们实是受到了齐玉龙的欺骗,冒犯了他的虎威,又怎会跟我们计较?你这混小子,胡说什么?” 他骂了唐麒一顿,随即脸上堆满笑容道:“金大侠,你是朝廷的重臣,又是枪神的传人,在武林中更是鼎鼎大名的高人,总不会跟我们这些远在穷乡僻壤的唐门乡野匹夫计较吧?” 金玄白原先在心中一直琢磨著程婵娟的话,隐隐觉得她似乎用唐门金银凤凰两姐妹来威胁唐麒,逼使他们要和柳月娘妥协 所幸老天保佑,让他凭著那三枚龙须神针,立於不败之地,无论太湖的大权是落在齐夫人之手,或者是齐玉龙的手里,都得和他打交道……金玄白望著唐玉峰那张清瘦的脸孔,忖道:“只怕到了此刻,他还没弄清楚整件事为何会变成这样,也不明白程婵娟为何会为了我,用金银凤凰来威胁他” 唐玉峰神色未变,缓声道:“敝门虽然立派数十年,可是一向偏处川西边陲之地,极少参与中原武林的盛事,故此孤陋寡闻并非稀奇” 他叹了口气,又道:“这回若非是四川地区农民暴动,影响本门的生计,我们也不会柬来发展,希望在江南富庶之地成立几家药范?多赚点钱维持门派的生存 在极短的几个月里,聚集的群众已达十万人之巨,於是蓝廷瑞等把这些投入麾下的民众组织起来,置四十八总管,进行暴动,反抗官府,势力甚至扩展到了陕西、湖广一带,声势一度极为浩大 他一想到未来的前景,心里便有如有把火在烧着,两眼发光,诚恳地道:“夫人的一片苦心,老夫能够理解,我保证替金大侠除了身上的龙须神针,永远不留后患!” 他抱拳行了个礼,道:“金大侠,谨代表唐门上下,向你致上最深的歉意,希望你大人大量,原宥我们的无心之过,今后,我们仰仗之处尚多,尚请大侠能对唐门伸出援手,给予协助” 他站了起来,道:“各位,老夫不陪你们了,我这就带金大侠到内室去拔除神针了” 这时,两名丫环从后面走了进来,禀告柳桂花,宵夜已经准备妥当,柳月娘道:“唐三爷,宵夜已经准备好了,你们已经忙了一整天,想必也都饿了,何不一起吃过宵夜之后再动手?” 唐玉峰只觉热血沸腾,根本不觉得饿,忙道:“老夫是个急性子,想到什么,就马上去做,这样吧,让唐麒和唐麟陪各位吃宵夜,老夫这就进屋去替金大侠动手拔除神针,大功完成之后再陪金大侠一起吃吧” 唐玉峰亮了亮手里的青瓷小瓶,道:“这里面装的是麻药,等会洒在伤口上,大侠会有一阵子局部失去知觉,到时候才可以动手取针 金玄白觉得背部的肌肉渐渐松弛,也舒服得多,毛细孔似乎在慢慢扩大,却还没有麻木的感觉,知道药性还没完全发作” 金玄白想起自己在集宝库房里所看的那本三国志演义,里面描述的关云长刮骨疗伤的情景,笑了笑道:“你总不会挖我的肉、刮我的骨吧?” 唐玉峰笑道:“当然不会” 金玄白精神一振,从床上坐了起来,只见板凳上摆着三支比绣花针稍粗的针形暗器,上面尚沾有血迹 他啧啧称奇道:“这是我所见过最精巧的暗器了,真是了不起的手艺,难怪唐门暗器天下闻名 沈玉璞曾提出阴阳二相的说法,他说九阳神功的总论中说:人体不脱阴阳二元之支配,如男属阳而女属阴,躯体各处亦是如此,背为阳,腹为阴;皮肤为阳,肤下为阴 大宇宙有此四时五行,以运天时,衍生万物,而人体之小宇宙也有五脏,化五气,五脏是肝、心、脾、肺、肾,五气隐合五行,为喜、怒、悲、忧、恐 唐玉峰满脸歉意的道:“金大侠,请恕老夫冒昧,为了和齐夫人的约定,我绝不可能让你出去冒险……” 他拉过一条锦被盖在金玄白身上,低声道:“老夫去去就来,要到大厅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总之,无论情况怎样,我都会立刻回来,把详情告诉你 站在屋顶之上,他只见摘星楼前的广场上布满了火把,人影幢幢竟然一时难以计算,粗略估计起来,最少也有三四百人之多 唐玉峰暗吃一惊,脑海之中思绪急转,试着从记忆中找出使用这些奇门兵刃的人物,好一会才想起来,这四个人是在唐门记载的江湖名人榜中的太行四凶 唐玉峰心中一惊,忖道:“太行四凶到了太湖水寨,莫非巩盟主也跟着来了?他如果捞过界,南七省的绿林盟主李亮三怎么不知道?他会容许巩大成把势力渗透到南方来吗?” 〖JZ〗〓〓〓〓※〓〓〓〓※〓〓〓〓※〓〓〓〓大明江山一共有十三省,天下的绿林,原本受到官府的压迫和武林各派的钳制,组织极为散漫,仅是各地匪徒占山为寇,圈地称霸而已,并没有什么强大的组合出现 尤其这段时期,武林中如少林、武当、华山、峨嵋等派,为了追查当年枪神等四大高手失踪之事,在江湖上到处找寻,以致没有像以往那样,会针对绿林黑道的人士,施以严厉的打击或制裁,以致黑道势力越来越大 经过她的丈夫林大公子一再追问,才知当年刘员外的千金正在怀春之际,见到李亮三长得相貌堂堂,一表人材,于是蓄意勾引他 当刘员外发现女儿衣服全被撕破,哭得像个泪人似的,自然不疑有他,于是在震怒之下,一再追问,终于得知女儿是受到邻居罗老实的外孙李亮三侵犯,很可能强奸得逞 刘员外本想就此罢了,谁知女儿却是哭闹不停,坚持要取回一个公道,否则就要上吊自杀,刘员外被逼得无奈,只有收拾了女儿被扯烂的衣裳和亵裤,带着庄里的几名庄丁,气冲冲的上了武当,在真武大殿里找到了掌门,向青木道长投诉这件强奸未遂的事,才导致李亮三被逐出师门,以致老父被活活气死……当年的事情真相一被揭露之后,刘姑娘的夫婿林大公子尚很镇定,携着妻子一起上山,当着青木道长及四位长老面前,逼着刘氏把当年陷害李亮三的事重说一遍 李亮三的剑法极高,据说传自昆仑,他的轻功尤其厉害,能在空中回转出剑,据说那正是昆仑一派的绝技云龙十八式 他暗自忖道:“到底姜是老的辣,齐夫人和齐玉龙两人争夺太湖水寨的大权,齐北岳不但丝毫不动声色,反而装病看着他们相斗,其实他暗地里埋伏着人,勾结了巩盟主,来收拾残局……” 虽然按照情势判断,眼前应该是这种情形,可是唐玉峰就算想破了头,也弄不明白为何齐北岳会故意让这种情形发生? 他不用装病,岂不是可以避免齐夫人和齐玉龙争夺太湖水寨,而发生骨肉相残,兵戈相见的情况? 如今父子同路,母女一伙,形成家庭分裂,夫妻反目,又有什么意思?这岂非是人间的大悲剧? 唐玉峰心中感慨,却又无计可施,知道此刻若不是集贤堡主程震远带着天刀一起赶来,局势是无法扭转了 辛叔同劝说道:“少寨主,世上美丽的女子太多了,何必为了这种蛇蝎一般的女人,虚掷感情呢?” 齐玉龙左边脸颊肿起一大块,右边脸肉不住地痉挛着,眼露凶光地望着这两个老人,半晌之后,他伸手道:“给我一把刀!” 公孙勤抓紧了手里的双刀,不肯松手 那在动手中的关东四豪,所接受的命令便是将柳月娘等人围困起来,而不是要把她们杀死,故而并没尽全力的抢攻” 齐北岳脸色大变,骇然道:“什么?他真是枪神的徒弟?” 齐冰儿点头道:“不错,你不相信的话,可以问娘,她可不会骗你 展白等四人在郝长生家中养了两个多月的伤,其间也见过一些开海龙王的手下和郝长生的师兄弟 关东四豪原先出身关外,眼里只有长白剑派,后来遇上了玄阴教主,才知道世上的奇人异士太多了,他们凭着一身蛮力和横练的功夫,实在不是内家高手之敌 他喘了口大气,问道:“她跟玄阴圣女有什么关系?” 齐冰儿秀眉一挑,道:“玄阴圣女风漫云便是我的师父!” 关东四豪脸色又是一变,展白一竖铁桨,左手搭在桨身,朝公孙勤行了个礼,道:“公孙兄,请恕在下无礼,太湖这档子事,我们绿林盟不能插手 公孙勤讶道:“展兄何出此言?” 展白道:“我们关东四豪是死过两次的人,绝对不怕死,可是若要我们做忘恩负义的人,就万万不能” 齐北岳道:“可是巩盟主……” 展白道:“巩盟主也是我们兄弟的恩人,按理我们该替他效命,可是他不知道此行对付的是火神大将,还有……枪神,我们若是出手,恐怕会替北七省的绿林盟惹来更大的麻烦……” 他这句话还未说完,门外传来阵阵惨叫声,接着便听到太行四凶“哇啦哇啦”的一阵怪叫,也不知在叫什么 火矢有的被击飞,有的射中人体,有的射在门上或木墙上,可是不论射中何处,传出一声爆炸之后,火势凶猛,很快便熊熊燃烧起来 可是这些射来的箭矢,竟然在触及物件后会产生爆炸,并且加速燃烧,在唐玉峰的记忆中,似乎只有霹雳堂才能做得出这种火矢来 他不敢逗留下去,退到了窗边,大叫道:“唐麒、唐麟,霹雳堂的火器出现了,快逃! ” 唐麒和唐麟正替柳月娘接好骨,一听唐玉峰之言,两人把手里的伤药全部都塞给了柳桂花 但他相信自己手里只要还抓住金玄白,便等于抓住了护身符,就算情况再恶化,有了金玄白这张王牌在手,他就不怕没有谈判的对象 〖JZ〗〓〓〓〓※〓〓〓〓※〓〓〓〓※〓〓〓〓林屋山位于西山岛的东侧,曾有“龙洞山”的称呼,这个称呼的由来,是因为早期有人认为山中的洞穴广阔深幽,里面住有神龙,后来神龙得道,成为龙神,飞升上天,便留下了这个龙洞 可是他们在林屋山下,远望过去,有缕缕炊烟升起,想必数十丈外尚有村落,如果聚居的村民上山,发现了他们,恐怕又会引来事端 唐麒和唐麟无可奈何,赶紧站了起来,快步追了过去,唯恐落在后面,被霹雳堂的杀手赶到,死于非命 三人一听到水声,精神为之一振,步履加快,心情也放松了很多,这时才发现洞中景致奇幻,怪石奇岩,有的如朵朵莲花,有的如虎豹狗猫,还有的如西子捧心,形象各异,美不胜收 洞中一灯萦然,静寂了一会,唐麟问道:“三叔,现在怎么办?” 唐玉峰把玩着两柄飞刀,暗暗思忖了一会,问道:“你们有没有带干粮?” 唐麟看了唐麒一眼,道:“大哥,我带的干粮和行囊都留在屋里,你带了没有?” 唐麒苦笑了一下,道:“你没带,我怎会带?” 他望着唐玉峰,问道:“三叔,你带了吗?” 唐玉峰道:“我又不是神仙,怎么知道会发生这种事情?我的行囊全部都在屋里,只带了半囊的暗器,连兵刃都丢了!” 唐麒道:“三叔,那我们该怎么办?如果要躲在这里两三天,总得准备吃的才行,不然没等霹雳堂的杀手过来,我们就会饿死了” 唐玉峰望了望幽黑深邃的洞穴深处,道:“这个洞也不知道有多深,到底通向哪里,如果里面藏有什么野兔、山猪,就太好了,不然总得想个办法” 唐麟问道:“三叔,依照你的估计,岭南霹雳堂派出这么多人侵入太湖,是为了救出金玄白?” 唐玉峰略一沉吟,道:“霹雳堂在羊城立门以来,行事一向非常低调,很少涉入江湖恩怨,他们这回派出这么多人,恐怕跟锦衣卫或东厂有什么关连……” 唐麒和唐麟吃了一惊,互望一眼,唐麟抢着问道:“三叔,霹雳堂什么时候投效了锦衣卫?怎么从没听我爹说起过呢?” 唐玉峰道:“我也是猜的,否则他们为什么会派这么多的杀手来?我想,这些人还只是打头阵,恐怕锦衣卫或东厂的官员会随后赶到……” 唐麒倒吸一口凉气,道:“三叔,照你这么说,太湖水寨不是全都完了?” 唐玉峰道:“不但太湖可能完蛋,恐怕巩大成的那个绿林盟也会完蛋,嘿嘿!如果齐姑娘死在他们手里,金大侠准不肯善罢甘休,到时候他若是发起火来,恐怕少林派在后面撑腰也没有用!” ,第三章唐麒道:“三叔,那我们该怎么办?” 唐玉峰道:“我们已经和齐夫人谈好了协议,并且也做到我们该做的,如有意外发生,也不是我们的错” 唐玉峰道:“你们想想,如果霹雳堂的杀手侵入太湖是奉了锦衣卫或东厂的指挥,那么目的便在于金大侠身上,我们既和他化敌为友,霹雳堂的人当然不会对付我们,何况万一霹雳堂的人败在关东四豪和太行四凶带来的绿林好汉手下,我们有金大侠在手,关东四豪也不敢得罪火神大将的徒弟,我们当然是安全的……” 唐氏兄弟齐齐点头,佩服唐玉峰顾虑得很周到,不过唐玉峰说着说着,自己倒想出一个破绽,稍为思索一下,道:“现在只有一个问题,万一霹雳堂的那些人不是锦衣卫或东厂派来的,而是属于另一股势力,我们又该怎么办?” 他们叔侄三人想了一下,始终想不出个办法,最后还是唐玉峰决定,自己叫醒金玄白之后,把整个太湖水寨的变化坦然相告,如果连金玄白也不知道霹雳堂究竟是替谁效命,那么只有自己冒险跑一趟,除了到山下村里去购买食物之外,还得打探一些消息,再做打算 金玄白见过忍者使用的暗器,最普通的便是暗镖,这些暗镖分为四方形、十方形、六方形、十字形、八方形、三光形、万字形等 神识从大厅往内移去,他“看”到了一个身穿锦袍的老人偕同齐玉龙,还有另外两个须发皆白的老人一起在吃粥,圆桌另一端,尚有四个粗壮的中年大汉端着碗,不过碗里装的不是粥,而是白米干饭 齐冰儿以手支额,坐在一张圆桌旁,长剑连鞘一起放在桌上,满脸的愁容,连发髻上插的金钗都已歪斜,也不知她在想些什么 这种诡异的现象,唐麟不仅没见过,连听都没听过,他还以为洞里出现火妖,已经把金玄白吞噬掉了,惊骇地大叫一声,拔腿就跑,看都不敢多看一眼,没命的往洞口飞奔而去” 他记起了那好像是沈玉璞在跟他讲解九阳神功练到第七层时的心法诀要,似乎后面还有一连串的话,但他觉得全身几乎要被烧得熔解,再也想不起来了 没有一会工夫,潭水泛起无数的水泡,似乎正在煮沸中的水,接着滚沸的水面泛起氤氲的白雾 道家认为天地间有木、土、水、火、金五个要素,万物相生相克,而人体亦符合阴阳五行之理 古代的练气士精研各种养生长寿之法,修道之人更综合这些功法,衍化成许多的门派,然而无论如何都不脱阴阳五行之理,也就是说在根本的理论根据之下,进行各种方法的养生练气,目的便是健康、长寿、不死 而“胎息”则是由练气之后的第二步 当练气有了成就之后,便要进行辟谷之法,也就是说要少吃食物,净化五脏六腑,最终的目的便是不需任何食物便可维持生命 其实沈玉璞既不是正,也不是邪,完全不在乎所谓的正邪,更没把正、邪放在心里,行事作风,全凭一己的好恶,完全不顾礼法的约束 金玄白本性善良,再加上有大愚禅师和铁冠道长的谆谆教诲,故此正、邪之分对他颇有影响 至于太监张永为了利用他,简直把金玄白要捧上天了,不但给足他面子,让浙江巡抚、三司大人还有苏州知府都作为陪客,抬高他的身份地位,并且还给以巨金,满足他的需求 甚至当朱天寿出现时,还将他视之为弟,和他一起胡闹,旁敲侧击的以高官厚禄引诱他,希望他能为朝廷效命,除去太监刘瑾身边的保护人——剑神高天行和徒儿剑豪聂人远,完成朱天寿暗中策划的“拔牙”行动 由于沈玉璞多年来对金玄白的影响,一般武林人物眼里的正、邪标准,完全不适用于他,否则天一教的道士、峨嵋派的僧人都算是武林中的正派,但在金玄白的眼里,完全不当一回事,全凭好恶为之,甚至扬言峨嵋如果侵犯到他,就会遭到灭派 诚如漱石子在泰山之巅对武当和少林两位掌门人所言,九阳神功及天下至阳至刚的武功,任何人无论禀赋多高,体质多强,在练到第七重之后,都会面临阳火焚身的危险 不过漱石子当时仅是就自己所知,以及按照一般的常态,向武当、少林两派掌门人说明九阳神君不足以危害武林 本来七步散是一种寒毒,然而对金玄白来说,寒毒可以化解,错就错在他受伤刚好,便贸然运起九阳神功,以致至阳至刚的真气从丹田聚起,一过会阴,到达尾闾、夹椎之处,便引发七步散的药力,而产生极大的激荡和冲突 强大的九阳真气随着至阴至寒的药性之发作,而发出更大的威力,终于把九阳真火煅练成三昧真火 在王老实的眼里,唐玉峰叔侄是难得一见的贵宾,他除了要妻子多蒸两条鱼,还把吊在屋下的风鸡和腊肠也取下一些,准备要好好的招待这两位贵宾 王石头因为瘸了一条腿,行动稍有不便,于是便留在屋前的土坪里补渔网,没有陪两位贵宾,至于煮饭做菜的事,则交待两妯娌去做,男人是不必进厨房的 王石头瘸着腿,抓起搁在身边的铁拐杖,也紧随着陈老屁一起去察看情形,结果看到了满脸惊慌的唐麟在七八条土狗的包围下,竟然一腿一个,当场踢死了三条黄狗 唐玉峰带着两个侄儿回到王老实的家里,一直纳闷自己和唐麒一路入村,都没被那些土狗吠叫,为何唐麟竟会遭到狗儿如此对待? 直到他进屋之际,才想通其中的道理,发现原来江南的土狗原来都是生了双狗眼,俗话说,狗眼看人低,唐玉峰和唐麒是整理过仪容,从容大方的进村而来,那些土狗见到他们,全都摇着尾巴,表示欢迎 而唐麟因为看到了金玄白身上出现的异状,吓得魂飞魄散,一路跌跌撞撞的奔出林屋洞,摔了好几跤,脸上不仅有伤,连衣袍都被树枝勾破了多处,脸上灰土一块一块的,衣袍污秽沾泥,就像个叫花子一样,难怪会惹来村里的土狗一路跟着他狂吠 他活了四十多岁,从没听过这种奇怪的事,一时之间,不知怎样回答唐麟的疑问,更不明白金玄白已中了自己的“七步散”,理应在运功时,真气受到禁制,而无法提聚真气才对,为何又能引火自焚? 若非他相信唐麟不敢对自己说谎,他真的会怀疑这个侄儿做出什么傻事,放了金玄白……等到王老实把洗脸水端来,唐麟洗好了脸,唐玉峰始终想不出个头绪来,在唐麟的催促之下,他们只好编个理由,付了一两银子,向王老实买了用木桶盛好的一桶白饭,还有两只蒸好的风鸡和盐鱼” 唐麒点头道:“是应该这样” 他坐在地上脱去靴子,准备下潭去捞起金玄白的尸体,却听到水声一响,一条人影从潭底飞起,就那么浮在潭面不动 那三把飞刀穿过轻雾,一起射中金玄白的身上,可是只发出三声叮叮叮的清脆响声,便全都从他身上滑落,掉进水潭里 细柔妩媚的音乐,缭绕在整个空间,穿越楹梁,流泻而出 她们媚眼如丝,舞姿曼妙,扭动之际,时而峰峰相连,时而臀浪翻飞,虽未褪尽身上衣裳,却在半遮半露之际,给人一份遐想的空间 喜娘望着身边一个年纪稍长的丫环,道:“春喜,我回房去休息半个时辰,吃点东西再过来,这里由祢先照顾着,如果曹大爷要找我,祢再派人过来,不然就别烦我了 喜娘原以为锦衣卫的同知大人和东厂的镇抚大人都是虎狼之辈,吃人不吐骨头,所以接到通知之后,战战兢兢的安排,务必让这些大老爷们尽欢 这种嫖客在喜娘的眼里,完全是个下三滥,跟船夫、轿夫、码头的捆工、不入流的地痞没有丝毫分别 他们在这一刹那,全都想起了喜娘刚才所说的那句话来,互望一眼,脸上浮起会心一笑,一起向坐在主位的诸葛明行去” 他一坐下,自有妓女替他把酒杯倒满,蒋弘武举起酒杯,向曹大成和周大富两人道:“曹兄、周兄,谢谢你们二位,让我做了两回神仙,一偿夙愿,来!干杯!” 不等曹、周二人回话,他已仰首喝干了杯中美酒” 诸葛明侧身过去,在蒋弘武耳边悄悄的说了几句话,他愣了一下,道:“哦,有这种事?你过去问个清楚吧!免得耽误了什么大事 曹大成、周大富看到诸葛明领着长白双鹤走向内室,心中忐忑,不知发生什么事,两人互望一眼,曹大成试探地问道:“蒋大人,有什么要事吗?” 蒋弘武搂过身边的一名妓女,在她的粉脸上亲了一下,道:“没事,没事,咱们喝酒” 第三章周大富作揖道:“多谢蒋大人……” 蒋弘武道:“叫什么蒋大人?还是叫我一声老弟比较痛快 周大富举杯敬了曹大成一下,又低声道:“我已经跟诸葛大人说妥了,只要你把荷香送给他,他就一定设法促成雨珊侄女和金侯爷的姻缘,到时候,你成了侯爷的岳丈,可别忘了我这个老哥!” 曹大成乐得心花怒放,如果屋里不是有这么多的东厂大人,他几乎要奔到那些舞伎中间,和她们一起跳起舞来 一阵呵叱声里,刀光仅闪了几下,那八名保镖便全都被蒋弘武等六个人制服倒地 他骇然问道:“蒋大人,你觉得这么做,妥当吗?” 蒋弘武苦笑了下,道:“船在江心,马在悬崖,咱们若不这么做,眼下没有第二条路了!” 诸葛明道:“可是,后果……” 蒋弘武道:“两害相权取其轻,反正无论后果如何,有张公公替我们担着,你怕什么? ” 诸葛明一想起要对付西厂的人,还得把丘聚抓起来,便感到有些忐忑,犹豫了一下,道:“蒋兄,你看是不是应该跟张公公禀报一下,比较妥当?” 蒋弘武脸色一沉,道:“如果朱宣宣落在丘聚的手里,会是什么下场?你有没有想到,后果会更严重?” 他见到诸葛明点了点头,于是沉声道:“各位,咱们打散了头发,蒙着面,拿着单刀去对付西厂那些兔崽子,不到万不得已,不可使出本门武功,要让他们弄不清楚我们的来路,知道吗?” 第四章长白双鹤和红黑双煞根本都没弄清楚为何要把欢喜楼的保镖击倒,更不明白蒋弘武和诸葛明话里的意思 JZ※※※西厂最早成立于成化十三年,当时宪宗皇帝因为对朝中内外官僚产生极大的不信任感,于是在春正月时,成立了西厂这个秘密组织,交由宠信的太监汪直统领 东、西二厂勾心斗角的情况越来越严重之际,引发强烈的冲突,常有械斗情况发生,以致结仇更深 诸葛明看到长白双鹤和红黑双煞一起面现惊色,沉声道:“你们不用惊慌,只要不露形迹,就没事,何况现在有张公公担着,你们还怕什么?” 李承泰躬身道:“大人既然有令,我们就算是上刀山、下油锅,也一定奋勇向前,又怎会畏惧西厂那些兔崽子?” 褚山也笑了笑道:“他妈的,我早就看西厂那些王八蛋不顺眼了,如今好不容易才逮到个机会,一定要他们瞧瞧我们东厂的厉害 第五章魏子豪仅练成了华山弟子奠基的追电剑法,以及电梭暗器,便被逐出师门,而华山的镇山剑法——寒梅剑法,他也仅学了十二招而已 他们一边饮酒作乐,一边谈些风月之事,正在乐趣无穷之际,却发现竟然有夜行人在暗中窥探 西厂之所以成立,便是为了探查朝廷官员的官箴,他们怎会想到在妓院里喝酒,竟会碰到暗中窥视他们行踪的夜行客,于是一起大怒,当场就追了出去西厂的人员一向蛮横,根本就没把一般的江湖人放在眼里,既然夜行客犯了他们的禁忌,也不管青红皂白的,拿出兵刃便出手攻击 谁知赵大等十六名王府护卫,是经过高人指点,平时练有刀剑合击的四象八绝阵法,联手之际,阵式运行,威力绝不低于神刀门的天罡刀阵 故而她的自尊心受到极大的伤害,转而也瞧不起赵大等十六名护卫了,跟金玄白在一起的时候,她几乎忘了这些家将的存在,因此才会放任他们住在客栈之中不闻不问” 想到这里,她正想开口催促赵大等人加把劲把这些人擒下,却发现魏子豪使出了几招剑法,剑式运行之际,剑花朵朵涌现,似乎平空出现数朵梅花一样 是以朱宣宣说了一次,她根本就没听清楚,直到朱宣宣再问了一次,她才从梦幻似的情境里苏醒过来 随着白雪飘飞,红梅怒放,剑光闪烁间,有寒梅朵朵浮现,所演练的剑法,正是唐伯虎记忆中的寒梅剑法 朱宣宣也不知这些人是什么来历,眼看他们气势汹汹的扑来,一合手中描金摺扇,插在衣领上,素手疾翻,长剑已然出手,洒出一片剑影,护住了全身   “欧阳公子,这是女子的房间吧?”瑟瑟蹙眉问道,莫不是欧阳丐看穿了她是女扮男装?   欧阳丐轻笑道:“江公子莫嫌弃,眼下没有多余的房间了,还请江公子在此凑合凑合”   瑟瑟点点头,笑道:“怎会嫌弃,多谢欧阳公子”   欧阳丐轻轻笑了笑道:“江公子不必客气,早点歇息吧   瑟瑟就在缠绵的箫声中,缓缓入眠   他手中轻执一管洞箫,脸上带着湿润的白玉面具   原以为欧阳丐的大船纵然速度不算极快,但也应当比她们原先那只“银蛟号”要快的多吧,但是,令瑟瑟诧异的是,这船的速度还不如“银蛟号””小钗的声音轻柔地传来   三人来到甲板上,甲板早已布置了一番,放了许多花盆,匠心独具地摆成优美的花式花盆中的花开的正艳,姹紫嫣红   几个长长的桌案摆成一长溜,上面摆放着美酒佳肴   瑟瑟苦笑着,抚着胸口忍住了咳嗽声,她的咳嗽声太过突兀了   瑟瑟眯眼,双眸变成漂亮的月牙状,淡淡说道:“你以为我是借酒浇愁?这借酒浇愁愁更愁的道理我自小便懂得,所以,我不会那样做的甘美的味道,冲淡了浓烈的辛辣味,瑟瑟顿时止住了咳在下可是听您的侍女说,公子的琴技可是超凡脱俗的”欧阳丐抬眸,视线在船上流转一圈,指着船舷边的白衣公子笑道:“那位白衣公子也戴着蝴蝶面具,下面请二位合奏一曲如何?不知江公子要用什么乐器?”   欧阳丐一挥手,几个侍女捧着古筝、琵琶、瑶琴……各色乐器走了过来,在瑟瑟面前站成一排,等待瑟瑟挑选乐器   不过瑟瑟站着没动,他总觉得欧阳丐行事有些怪,他让她和那个白衣公子同奏,是巧合还是有意呢?   瑟瑟侧目望去,但见一个红衣侍女已经去请那位白衣公子了   白衣公子转首朝他们这边看了看,眸光从面具内透出,慑人心魄”   白衣公子回首朝这边望了一眼,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在下不会奏乐   他尴尬地咳了一声,轻声问道:“那……江公子,不如您自己演奏一曲如何?”   怼瑟觉得头有一点晕,不知是不是船摇晃的缘故   淙淙的琴音从她指下流出的时候,甲板上嘈杂的人声忽地静了静   琴声随着海浪声,也忽然大作,好似有千军万马的威势,全然不是方才那泉水叮咚缠绵悱恻之音   早全身被淋湿的瑟瑟偎在面前这个怀抱里,她感觉到这个怀抱在颤抖,不知是是她冷的发颤,还是他在颤抖似竹香,又像是茶香,似乎又都不是,但是,却的确很好闻   不知为何,她就是想笑,大约真是醉了吧,醉了的感觉原来是这样   好在老天有眼,刮了一场飓风此时,他拿不准主子到底在想什么就是没有船手划船,也可以自行前进的   只是,瑟瑟想不通,璇玑府明明已经臣服于朝廷,何以又为“春水楼“做事呢?记得璇玑老人,对南越可是极其忠心的   瑟瑟低声嘱咐道:“不管发生什么事,你们都别说话两个海盗也不问几人的来历,带了她们就向岛内驶去,或许根本就没想到这么几个娇滴滴的女子,来这里是有特殊目的的岛上山也不少,有些光秃秃突兀地立着,有的长满了树木和鲜花   有女子的哀嚎声传来,瑟瑟清眸一眯,眸光忽而变得幽深   走在她旁边的莫寻欢脚步一顿,瑟瑟注意到他的眸光,在这一瞬间,忽而变得血红   几只想要行凶的脏手,手腕上都多了一圈血痕   光华流转的刀影一闪,没入他的腰间然而,她知道她心中早已不能平静了   方才那两个将她们掳来的海盗有些傻眼”   瑟瑟闻言,心中一凌   一众海盗看到他走来,恭声道:“马将军”   莫寻欢闻言,眸光冷冷闪了闪   “将军,这个女子手中拿得是铁血萧马将军!”   马跃眯眼笑着道:“都滚   他扬眉对着瑟瑟打量一番,道:“你的新月弯刀是如何得到的?”   瑟瑟黛眉一凝,想起那日在海上,自己弯刀出鞘时,马跃似乎是极其惊异的说道:你用的可是新月弯刀?   “你是谁?”瑟瑟低声道,很显然,这个马跃那日巳经料到了她的身份,因为新月弯刀是娘亲的兵刃”瑟瑟冷声道   “这个容易,你只要亮出你的金令牌和还有你的武功   今日,瑟瑟特意恢复了女子妆扮,她要以女子身份来夺取这场比武的胜利   在比武台对面,有一座陡峭的高山,山上灌木葱郁   一处峭壁上,有一株枝繁叶茂的花树,此时正是花开的季节,一树的浅粉流红看到瑟瑟上场,轩昂的修眉轻扬,唇边带着一抹潋滟的笑点   “楼主,她能赢吗?”一个紫衣男子凝眉问道   瑟瑟淡若轻烟地一笑,对这些嘲弄声置之不理   一个女子竟然三两招内便将一个大汉打倒,而且身手利落、迅速、漂亮的令人咂舌,不能不令那些海盗惊异”   接下来的决斗,瑟瑟都以胜利而告终   鼓声一响,瑟瑟便飘身上台,淡笑着说道:“请了   比武的最终结果,瑟瑟夺了第一可惜的是,他们确实斗不过她绝美清冷的脸上,浮现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   他一直担心瑟瑟赢不了,但是,当比了几场后,他便不再担心   他不会忘,他是莫寻欢,是莫要寻欢的莫川   “就是,以为武功高,就可以做首领么?你不一定是我们大首领的对手呢”   底下传来众海盗的高呼声和不屑声   就算他们对瑟瑟的武艺很是钦佩,可是要他们臣服于一个女子,还是万万不肯的   这是一张清丽而宁静的脸,柔婉中透着坚强   “好,你若真的要得我这个首领的位子,那么你就接我三箭   “哦?”瑟瑟不解地挑眉”   “什么东西?”宁放冷冷问道   “大家听好了,她就是……”马跃高声喝到,但是一开口,就被瑟瑟冷声止住了曾经叱咤风云的骆龙王的女儿竟是一个胆小鬼么?   “我可以的!”瑟瑟一字一句说道,虽然心中没有十分的把握,但是,她还是有一丝赢了的希望的   众海盗的视线都追随着那支箭,在他们看来,这就是死亡之箭   如若说第一支箭,还有躲避的可能,而这一支箭,却是绝无可能躲过了   宁放瞪大了眼睛,望着瑟瑟,唇边勾起一抹惊诧的冷笑   搭箭,拉弓   红衣翩然的,是莫寻欢   瑟瑟静静站立在那里,唇角有一抹血色浸出,沾染在白皙的脸上,那抹血色为她平添了一种别样的风采,她好似青莲经雨,秋菊经霜而且躲得这样巧,这样妙   山崖上,明春水拿着“千里眼”的手在微微颤抖,而另一只手,早已紧紧握成拳,拳头里,满是湿淋淋的汗   “好啊!”众海盗中不知是谁,发出来一声赞叹,紧接着便是此起彼伏的赞叹声   “好!”马跃高声喝道   “宁大首领也是一条汉子,我无意杀你,我只是想请问你,你们海盗现在的生活,真是你们想要的生活吗?烧杀掠夺,奸淫掳掠,你们心中会好过吗?”瑟瑟轻声问道,声音不大,却使了内力,令岛上每一个人都听的清清楚楚   整天活在烧杀掠夺中,他们的良心也并不好过只是迫于西门楼的淫威,才不敢反抗”   那些西门楼的忠实下属驾船就要离去,马跃担忧地说道:“不能放他们走,他们会去为西门楼报信的不过,瑟瑟也不怕西门楼知道   三千青丝在一片金红色之中飞扬,金红色头盔压住了纤长的黛眉,只余一双清眸流转着聪慧静逸的光芒   西门楼低呼一声,纵身后仰,躲过瑟瑟这一击   妖异的红眸,望着瑟瑟的新月弯刀,冷笑道:“以为新月弯刀便能胜我?真是可笑而一双黑眸,却深幽中燃烧着浓烈的杀意   瑟瑟震惊地凝视着那一抹月色身影,自从解媚药后,这是她首次见到他这样的他,怎么可能因为她而出战真真是可笑极了   “七星琉璃盏!”有人惊呼一声这一瞬,所有人都明白了突然出现的这些船只是来自春水楼因为七星琉璃盏是春水楼出现的标记   众人知晓这是春水楼的船只,但,大多数人却不知这白衣公子是谁?   据闻,春水楼楼主明春水神秘莫测,极少现身他眯眼凝视着这个画舫上轻袍缓带的男子琴音,画舫,只不过走迷惑人的手段   他乍然明白,这个白衣公子竟是来相助莫川的   那个妇人,云鬈高绾,身着一袭碎花红袍,腰带宽大,背后系着方形布包她生的温婉美丽,只是苍白的脸上却没一丝血色,美眸幽深而空洞,一行行珠泪顺着脸颊缓缓滑落,使她看上去像一朵备受推残即将枯萎的花   “阿姊,别怕,我会救你的   西门楼闻言,哈哈冷笑道:“莫川,怎可和姐夫这般说话,身为伊脉国的皇子,难道说,你连皇室礼数都忘了吗?”   瑟瑟清楚地感受到身畔莫寻欢的愤怒,看着他如岩石般沉默着,感觉到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寒意是那样冰冷   但是,瑟瑟统领的海盗可是不管什么莫寻欢的姐姐的,就要趋船攻去   因为他忽略了一个人   内力激荡之下,他的剑偏了偏那好吧,即使要死,也要寻个作伴的   两次,在危难之时,他都毫不犹豫地挺身而出,这份情意,是值得她欣喜的   瑟瑟站在船上,有些不可置信地望着忽然出现的船只   可是,他们又是怎么知晓这里有战事的?   从南越到伊脉岛,少说也要十几天的船程,若不是及早料到会有战事,他们怎么可能这么快赶到可是瑟瑟却没有时间再去思量这个问题,因为夜无尘的船只已经黑压压的将他们的船只团团围住   战事,再一次一触即发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明春水,恐怕你没想到自己也会有今日吧这一次,必要铲除尔等   瑟瑟抬眸向画舫上瞧去,只见明春水依旧悠然坐在榻上,唇边桂着疏狂淡然的笑意,似乎几万海兵,也不能惊动他一丝笑容   他望着这两个戴着五彩斑娴面具的两公子,掀了掀眉头,冷声道:“定安侯,你先去降服你的女公子这次可是圣上亲自命你出战的,难道你要抗旨吗?”太子冷声说道看她飞掠而过的身影,不管武功如何,这身轻功和步法,已令他刮目相看   “我知道你恨爹爹,可是你可知,爹爹也有无奈的时候   此时已是日到正午,阳光很盛,海面很平静,如一面镜子,似乎能照见人的影子   江雁的剑招如行云流水,带着浑厚的剑气,袭向瑟瑟   金红色身影在阳光映照下极是徇丽,而瑟瑟的身资又是曼妙轻灵   两人斗了几十招,瑟瑟凝眉,爹爹不愧是征战多年的将军,不说这浑厚的内力她抵不上,还有那战场上历练出来的应战机敏,也是她所不及   这一刻,他方知,功名利禄不过都是幻影,只有心头最真最暖的情感,才是最最值得珍爱的   “明春水,你要做什么?我要出去,我还要救我的弟兄”   “这样你不用担心了吧!”明春水淡笑着向前欠身,墨黑的长发宛若星河倾泻,披垂在他肩头再者,他还发过誓言,没完成他的誓言,是绝不会摘下面具的 望海潮 015章   让葬花和簪花结束战事,只是这一句话,她就能放心么?夜无尘带来的可是两万水兵,而明春水带来的兵士加上她的海盗也不过才五千人而已他抬手,便要去揭开瑟瑟胸前的衣衫他的轻松和调侃,让瑟瑟心头一松曾经的缱绻旖旎在眼前乍然浮现,原以为他能够忘掉的,却不想他的手指似乎比他的心更忠实,它似乎记得曾经在她纤腰上抚过的感觉手指微微一顿,便沿着纤腰一路向上,揭开了她的衣衫   明春水坐在瑟瑟身侧,不断挥舞着云袖,将飞来的羽箭扫落   瑟瑟惊呼一声,伸手好不容易才理顺了脸上的乱发她靠在舱门上的身子,也无声地滑了下去,倾倒在地上   瑟瑟缓步走过去,坐在明春水身侧,笑道:“是真的吗?”   正说着,只见小船旁边的那只海豚忽然从海中跃出,光滑的背弯成了一个优美的弧形,“噗通”一声落入到海中,溅起白色的浪花脸色依旧苍白,但是夕阳余晖为她笼了一层淡淡的红晕,看上去如一颗明珠隐放光芒   两人只顾着追逐着海豚,沉浸在海豚的表演中,没注意到天色忽然昏暗了下来明春水背脊明显一僵,他凝眉揽住瑟瑟的纤腰,将她抱到卧榻上,低声说道:“你躺在这里别动,我出去看看   可是,风浪的破坏力,似乎是他们无法预料的   瑟瑟起身,从锦被上撕下来一条长长的绸带   风渐渐地小了,雨势渐缓,浪涛一波波沉没下去   “停船,靠岸!”明春水沉声命令道把船舱里的帐篷拿出来支上他伸指,指尖颤抖着将瑟瑟的衣衫,一件一件全部褪下渐渐地感觉到她身上有了一丝暖意,他空落落的心中,才有了一丝安定   夜很漫长,帐篷外是细细的雨声,和遥遥的浪涛声好冷好冷,这一辈子她从来没有这么冷过   不过,可以肯定,这绝不是她的娘亲,而是一个俊美的男子   “啊!”她发出一声惊呼,但因病弱,声音微弱如梦呓水眸微睁,黑暗中,但见他撑着身子,静静地一动也不动矫健的身子一翻,便从床榻上下去了一个人在梦中,怎会感到疼痛   小钗和坠子随后赶了过来,小钗早从大船上取下来一伴白色大氅,披在明春水身上   “楼主,不好了!江姑娘不好了   “赶快传信给云轻狂,让他速来肋部的伤口上,似乎敷着什么药,药味浓郁的扑鼻,却深深地侵蚀着肌肤,令她伤口火辣辣地疼   “水!”她低喃道,一开口,才发觉自己声音嘶哑的好似梦呓   再次醒来,眼前却是另一番景象了对面的软榻上,坐着两个侍女,皆是梳着简单利落的发髻,一个发髫上插着一只白玉钗,另一个耳垂上挂着长长的耳坠   “我——这是在哪里?”瑟瑟哑声问道   “去春水楼”身畔传来低低的叹息声,瑟瑟转首,看到坠子静静地望着她都说狂医难请,却不想璿王和明春水竟都能请到他汗   瑟瑟睫毛颤了颤,此时,她真的不想见他   暮霭沉沉中,黑幽幽的灌木很茂密,夕阳的余晖似乎也不能完全浸透   瑟瑟目光微冷,唇边勾起一抹艳绝的笑容   这就是所谓的江湖吧,不是刺杀就是战争   官道上此时已经乱了,驾车的车夫竟也是武中高手,此时挥舞着刀剑和黑衣男子带来的那拨人战在一起他们一到来,便和那些劫持她们的黑衣人斗在了一起兵刃相击声不绝于耳,不时有明亮的弧光忽隐忽现,那是剑光反射了月光的缘故”他低眉敛目,淡淡说道   “你别这样,别叫我主子,不如叫我公子吧   香渺山上的轻薄,王孙宴上的刺杀,她和他渐行渐远   他,不再是风暖,不再是伴她身侧叫她公子的风暖瑟瑟抬头望他,谁知望进一双漆黑的眼眸中,深不见底的眸中,此时带着满满的温柔   眼见得黑衣男子将瑟瑟掳走了,其余那些蒙面男子便不再恋战,迅速隐入到官道两侧的密林主子的队伍已经到了托马镇,你只需发个信号即可”   “啊?主子已经到了   “你,就不能再叫我一声暖吗?”他低缓的声音带着一丝磁性,在瑟瑟耳畔响起瑟瑟,你随我走吧,到北鲁国去总有一天,我会要你心甘情愿呆在我身边,做我的唯一新娘   瑟瑟浑身一僵,想要动一动,可是被他两条铁臂一揽,根本就无法动弹他笑了笑,声音淡淡地说道:“那么,你要去哪里,我送你过去   他鹰眸一眯,沉声说道:“只怕,托马镇是去不得了   “这是……谁的队伍?”瑟瑟实在没料到,托马镇竟然有这么多兵,看样子不知是谁的队伍”风暖低声道   “璿王不必客气,本皇子来此,只是要接一位故人”   夜无烟不动声色地骑在马上,俊逸的脸上隐有一丝波动此刻看她,依旧是极其憔悴,宛若失了水分的鲜花,苍白的玉脸上,那双水灵灵的黑眸水雾氤氲”瑟瑟微微辈眉,语气虽轻柔,却带了一丝冷意   这个认知,令她不由自主地悲哀起来,她竟然还有些在乎他的感受   伊盈香被他冷冽的目光一瞪,伤心地哭了起来   “慢!”夜无烟拨马拦住了他们的去路,这一瞬间,原本温雅淡定的他,整个人已然变成了一把利剑,一字一句,如同冷厉的剑光,朝着风暖劈了下来,“要走可以,把江瑟瑟留下   瑟瑟凝眉低叹,忽然翻身下马,抚了抚被风吹乱的发丝,浅浅笑道:“赫连,我看北鲁国我还是不要去了   风暖转首,温柔的眸光追随着瑟瑟,他低声问道:“怎么,伤口还疼呢?”他自然也打探到了瑟瑟受伤之事,瞬间有些悔意”   瑟瑟眯眼轻笑道:“不用送,他们已经来了   明月从云中游移而出,清光泻地   “哎呀,我说方才是谁劫持了江姑娘,原来是你,赫连皇子劝你还是不要见她的好,否则,你的心你的魂都会被迷住   她转首淡笑着问小钗:“小钗,绯欧娜是什么意思?”   小钗凝眉,踌躇着说道:“这个,好像是北鲁国的语言,是什么来着?”   “月亮女神!”坠子清声说道   两人目光相聚,一刹那间,两人似乎都极是惊愣他怕看到她,再次失控地将她掳走   云轻狂身为狂医,行走江湖,对于露宿原野,早已司空见惯”   “哦?祭司是住在那里吗?”瑟瑟挑眉,倒是没想到山峰里还有人居住   小钗看到瑟瑟疑惑的样子,轻笑着说道:“这座山峰早就存在,也不知是从哪一年,有人看出其形状像一个人,又是一手指天一手指地的,便把那座山峰说成了是佛祖的化身而有人又无意间发现,那山峰里面竟有一个天然形成的隧洞这个习俗演化了百多年,便有了现在的祭司   人们都凝神倾听着,大约也是听不懂的,但是脸上挂着肃穆而虔诚的表情就连赫连霸天,似乎都对她极是痴迷   “是谁在哭?”他乍然转身,声音威严地问道   一个中年妇人立刻被几个兵士架着椎到了可汗的面前”   “祭司有话但说无妨   “可汗,神佛是以慈悲为怀的,必不会怪罪她们这祭司是四年选一次,伊冷雪已做满了四年,今年该换祭司了   瑟瑟她们杂在人群之中,仰首望向高台接下来,一个接一个的女子上台来,皆是表演的自己拿手的才艺,舞蹈,抚琴,弹琵琶……倒都是花样极多   但是,这些才艺皆没有入瑟瑟的眼,也不是瑟瑟眼界高,是真的觉得她们才艺平平   后面有人低低说道:“天籁仙音,这次又是伊祭司赢了   北鲁国民乐,是以腰鼓马头琴为主,而伊冷雪演奏的古琴,却是源于南越   可是,从夜无烟上台的那一刻,她脸上那无形的面具便瞬间冰消雪融一般化去了此曲名《国风》,根本不是那位祭司所弹奏的泉水叮咚之音”   技艺,不仅要靠自身努力修习,也要靠环境的熏陶这种俊逸闲雅的翩翩风致,看傻了北鲁国的女子   “是谁,谁会演奏呢?”北鲁国子民有人又开始小声嘀咕起来,不过毕竟是人多,小声的嘀咕便转为了很大的嗡嗡声   “云轻狂,你这是要做什么?”风暖犀利的眸光在他脸上深深一扫,冷声问道   “休要再说!”风暖瞪了云轻狂一眼,冷声道   风暖瞬间明白了瑟瑟心中所思,轻笑道:“你若不去,我便在这里陪你!”他们北鲁国于礼法一向不甚讲究,堂堂皇子就那样随意站在了人群中   夜无烟缓步走来,凝视着瑟瑟,冰冷的容颜,看不出他丝毫的情愫,他淡淡问道:“江瑟瑟,你愿意到台上演奏一曲《国风》吗?”   夜无烟是何等骄傲的人啊,他肯为了伊冷雪前来求她,可见他心中对伊冷雪是多么珍爱   瑟瑟淡笑着说道:“璿王,我没说自己会弹《国风》”   瑟瑟不知,夜无烟何以如此笃定她是会抚琴的,她从未在他面前抚琴   风暖冷冷开口道:“璿王,纵然她会演奏此曲,就必须要上台去演奏吗?璿王,你莫要忘了,当初,你是如何伤害她的,她凭什么要帮你!”   夜无烟毫不理会风暖的话,只将一双黑眸紧紧锁住瑟瑟的玉脸,凝眉问道:“你愿意去吗?”   “璿王一定要让我去吗?”瑟瑟黛眉轻扬,唇边绽出一抹缥缈的笑意   夜无烟神色微微有些波动,沉默着没有说话,但深邃的眸间全是复杂之色   而现在,她决定帮他   因为,再次见到他,他的痛楚竟莫名地勾着她的魂魄,牵动着她的情绪,她明明已经对明春水动了情,何以还会因为他的一举一动牵动心怀?   莫非,她是那种三心二意的女子?莫非,她不专情?   她决定帮他,他和伊冷雪双宿双飞,那么她,便可以真正的放下了   “是你,会演奏那首曲子?”她冷声问道,清凌凌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情愫   瑟瑟淡笑着抬眸,这个女子,也忒高傲了   那侍卫从未见风暖如此声色俱厉,吓得立刻骑上骏马,风驰电掣而去心头依旧在为做祭司的事情紧张,正想着说什么拒绝,就听得有人喊她的名字而且,更令瑟瑟不安的时,此刻,她似乎是万民的焦点,那一束束带着各种表情的眸光,压得她有些不能呼吸风暖也是用了内力的,那浑厚而磁性的声音带着不可思议的温柔,带着令人无法抗拒的魔力,飘到了每一个人的耳畔怎么回事?瑟瑟依稀看到可汗和阏氏长大了嘴巴,好似含着一个无形的球   夜无烟冷冷说道:“本王方才说错了,是我曾经的妃子   不管别人如何震惊,瑟瑟却是无论如何也听不懂风暖在说什么,他这是用的什么语言,应该是他们北鲁国的方言吧   此时的伊盈香,令瑟瑟有一种陌生的感觉   只是,瑟瑟不想和她计较,对于一个如此偏执的人,恐怕道理是讲不通的   瑟瑟躲开热闹的人群,缓缓在草原上漫步,这草原上的景色美的绚丽,只是瑟瑟却提不起心情来欣赏   瑟瑟凝视着他的眼,如若她没有看错,她似乎是看到他眸底划过一丝痛楚   他不动声色地站在那里,黑眸深沉似海,令瑟瑟根本就看不出他心中所想   夜无烟身子一僵,俊美的脸上掠过一丝波动,对于瑟瑟的道喜,他似乎没有任何的欣喜瑟瑟感到莫名其妙,莫不是她演奏了一曲《国风》,他们就开始崇拜她了?想想有些不可思议   晚上,祭天大会还有最后一个节目,那便是围着篝火跳祭神舞   马头琴声如高山流水般,激昂顿挫,那些女子围成一圈,就好似雪莲一般,一瓣瓣绽开了花瓣一个身着纯白水衫的女子宛若一支临风而立的睡莲,惊艳地现身   小钗微笑道:“江姑娘真的不知道吗?草原上有一个习俗,就是草原上的男子平生猎的第一个猎物的皮毛,是送给心上人”   “什么?”瑟瑟心中一惊,她没想到,北鲁国竟然有这样的习俗   她知晓风暖喜欢她,可是,她没想到他会在北鲁国子民面前向他示情   瑟瑟颔首向前走去,无边的草海在眼前连绵起伏,瑟瑟坐倒在草海中,静静地望着高天上那轮皓月出神   “在想什么呢?”风暖不知何时来到她身边,低声问道”   “如若你听的懂,你一定会拒绝我的,难道不是吗?”风暖低首望着她,低沉的声音里隐隐透漏着一丝落寞   她伸手,将披在肩上的白狼皮斗篷脱下来,唇角一勾,轻笑道:“还给你!”   风暖漆黑的眸中划过一丝失落的情绪,但是,他却淡笑道:“不用急着还给我吧,晚上很冷,你披着暖身子吧   因为那支羽箭,恰恰射在了他后心处   他小心翼翼地揭开夜无烟后背的衣衫,当看到那支羽箭插在距离后心半寸之处,他的心稍微松了一下他抬眸,冷冷说道:“璿王的命大着呢,就是阎王亦不能夺去”   瑟瑟闻言,一直吊在喉咙的心终于慢慢回落到胸中只是,他那双深不见底的凤眸中,却划过一丝悦色和柔情南越的璿王在北鲁国受了伤,这可不是小事   “难道,难道……是香香公主做的?”可汗高声问道   伊盈香是他们北鲁国最大部族族长的女儿,又被他封为公主,她的姐姐是北鲁国的祭司可是,她伤的偏偏又是璿王   人群中一片寂静,似乎有人倒抽了一口气”伊冷雪一字一句淡淡说道,那声音幽冷的好似雪花,轻轻飘落   夜无烟睁开眼睛,淡淡地望向伊冷雪清冷的娇颜,深黑的凤眸,宛若深渊寒潭,令人一眼看不到底   四周数十张强弓,也对准了瑟瑟   可汗这次也有些为难,祭司挡在那里,这可如何是好?   风暖忽然高声喝道:“你们还是草原上的儿女吗?话已说出,生死自在天命,你们谁也不准为难她这下,可如何是好?   “虽然我伤了烟哥哥,但是,你若是伤了我姐姐,烟哥哥是不会饶你的,全北鲁国的子民也是不会饶你的” 如梦令 024章   瑟瑟射出的这一箭,彻底震惊了围观的草原子民射箭,与她而言,不过是雕虫小技云轻狂要为夜无烟治伤,自然是陪在这里,而和云轻狂一道的瑟瑟还有小钗和坠子便也只能住在这里风暖一来不放心瑟瑟,二来,作为北鲁国的二皇子,他自然也要关心璿王的伤势,是以便也住在了这里”瑟瑟捂着伤口,若无其事的笑道   风暖强行拿开瑟瑟的手,借着淡淡的月光和摇曳的火光,只见她玉手上满是血色如若是旁的人,被一箭射在背部临近后心的地方,只怕不疼的昏过去,也会吓昏过去的   “你们莫要瞎猜,璿王喜欢的人是伊祭司!”瑟瑟淡淡说道,玉脸上一片沉静   “他是为了你受伤,无论如何,你也应该去向人家致谢吧!他可是舍了命去救你,你总不能这么无动于衷吧?连我都感动了呢!”云轻狂转首对瑟瑟说道,唇边勾着一抹诡异的笑若是明日致谢那岂不是显得太不真诚了想想有些不妥当,但是,刚才那位侍卫说,夜无烟正在等她那是一张红木雕琢的大床,秋香色帐幔低垂着,却并没有严严实实地合住,而是半开半掩,是以瑟瑟便瞧见了大床上那缱绻的一幕可是,没有如果,此时她已经站在了这里,明明白白地看到了眼前这一幕   夜无烟似乎是半倚在床榻上,伊冷雪是半坐在床榻上,此时两人相距甚近,伊冷雪的樱唇正印在夜无烟的薄唇上深绛色宽袍和纯白色衣衫相互衬托着,在烛火下是那样分明,却又是那么和谐她想转身离去,脚底却似乎是生了根,竟然挪不动,或许是太震惊的缘故吧   不知为何,瑟瑟一看到他那深幽研判的眸光,一颗心缓缓沉静下来,玉,脸上神色淡漠,沉静如水何况救命之恩,自然是以命还命,瑟瑟这条命便是王爷的,王爷何时想要,即可取去便是了   夜无烟之前对她确实无情,但这次救了她的命,却也是真的 如梦令 025章   瑟瑟走的太快,不小心牵动了伤口,瑟瑟这才警觉自己有些不对劲他这么做,毫无疑问,是故意要她去破坏夜无烟和伊冷雪的缱绻璿王府姬妾众多,可不曾听说他宠爱过哪位姬妾,可见他的情感又是多么专一想不到夜无烟对伊冷雪倒真是体贴的很啊瑟瑟原本要去质问他一番的,经过方才一番思量,忽觉没有一点必要了   她不愿此时进帐,遂转身朝着月色下的草海走去,在一处浓密的草地里,瑟瑟枕臂躺在了那里瑟瑟唇边叼着一片草叶,闭上眼睛,享受这夜的静谧与清幽   那人一看自己扑了空,足尖一点,迅速从草地上跃起,右手五指如飞,去点瑟瑟的哑穴,大约是不想让瑟瑟出声呼救   瑟瑟方才还在奇怪,哪个歹徒如此大胆,竟然敢闯到这里来,还妄图轻薄她,毕竟,按照风暖的说法,草原上的人知晓她是他的意中人,便不会再欺辱她却不想,对于这个赫连霸天,却是没有用处的,弟弟的意中人又如何,只要他看上了,就一定要得手瑟瑟趴在他怀里,隐约可以感觉到他胸腔内的怒气正在喷薄而出   风暖的那两个侍女,轻声对瑟瑟道:“姑娘,到帐篷里去上药吧?”   瑟瑟摇摇头,捂着肋部的伤口道:“不碍事!我看一会儿!”她实在是有些不放心风暖若是用刀剑厮杀,赫连霸天只怕已经丧命了   风暖顿住脚步,鹰眸一眯,冷冷说道:“江姑娘今夜住在我的帐篷内,至于敷药,就到我的帐篷来他不放心赫连霸天,只有瑟瑟呆在他的帐篷里,他才安心一向都是用玉簪簪住的墨发,此时没来得及用玉簪簪起,而是披泻而下,长及腰间,黑如墨染我听说,璿王的伤口又开始流血了,止都止不住,云轻狂都急坏了”   瑟瑟心中一惊,问道:“还没有止住吗?”   小钗点点头,眼因更加红了   云轻狂脸色苍白而沉郁,他俯身在床榻一侧,弯腰在为夜无烟上药快步走上前去,从坠子手中接过布条,低声说道:“我来吧!”   夜无烟听到瑟瑟的话,身躯似乎僵了僵 如梦令 026章   风暖这句话一出口,帐篷内骤然变得静谧起来   瑟瑟心中一凌,看来,她还是不要给赫连霸天机会好”瑟瑟本性比较洒脱,没有女儿家的拘泥如今要共处一室,倒也没有那么多的顾虑   两人用眼角偷瞄了一眼夜无烟,看不到他的脸,只看到他一头墨发黑漆涤地沿着挺拔的脊背逶迤而下,铺了半床,在烛火下闪着墨玉似的光泽   这一刹那,风暖觉得自己的心竟有一刻的停顿,呼吸也瞬间急促起来”   “这怎么行?”难道要她夜夜和他同居一帐?   风暖无赖地笑了,他忽然低首,在她脸颊的梨涡上偷了一记香吻   风暖径直走到马车面前,冷风荡起他的黑斗篷,在夜色之中,飘展着怒意   “璿王,这是怎么回事,难道璿王要连夜回南越?璿王不是受伤了么,这般颠簸,不怕伤势难以愈合?”风暖站在马车前,冷声问道”   “好,那狂医也慢走不送”风暖冷声道很想然,夜无烟深夜回国,只不过是见不得瑟瑟和他同帐而眠,要借机将瑟瑟带回南越罢了   风暖闻言,静静伫立在月色中,虽然依旧是淡定的样子,但是站在他身畔的瑟瑟,还是感受到了他的怒意   “好了,赫连皇子,告辞了!”云轻狂似乎是舒了一口气,高声喊道:“江姑娘,上马车吧   “赫连,不用送了,你还是早些回去吧”   “二皇子,不是这件事此山脉被南越的北方人奉之为神山,很少有人到山中砍柴狩猎   云轻狂不让瑟瑟妄动真气,派几个侍卫轮流用软轿抬着瑟瑟有时两侧是深不见底的悬崖,偶尔低头,只见的脚底下有云雾在盘旋,山风呼呼的,好像鬼哭狼嚎前方是一处“一线天”,光线从窄小的缝隙里照进来,这次软轿是进不去了,瑟瑟索性下来自己走小钗牵着瑟瑟的手,在山洞里缓步行走此花花朵如小儿拳头大小,花开皆重瓣,极是繁丽   “不是你掳来的,那还能有谁?”扛着锄头的农人惊异地问道   穿过一块块农田,绕过一片片明净的鱼塘,来到农田的尽头   没有金碧辉煌的宫殿,只有古朴的村庄   那姑娘的肤色是干净明亮的浅褐色,容貌绝丽,秀发有些微卷曲,梳着两条可爱的麻花辫,看上去格外娇俏我已经实验过了,没事了,你也可以吃了,实话说,蔷儿的厨艺可是一流的   不过,不管别人是怎样的眼光看待瑟瑟,瑟瑟依旧生活得很快活,难得到如此美丽的世外桃源一般的地方居住   在这里一住,便住了两个月,明春水始终没出现   瑟瑟再没料到,春水楼的这些子民竟是当年名噪一时的“昆仑奴,昆仑婢”   昆仑奴!昆仑婢!   在前朝鼎盛之期,甚至南越建国初期,哪个富户之家没有养几个昆仑奴?昆仑婢?   这些昆仑奴能吃苦,肯干活,且少言寡语,任人驱使   瑟瑟再不曾料到,明春水竟是和昆仑奴有关的,难道说他竟是昆仑奴的后代?应当是的,否则怎么可能做春水楼的楼主但是,春水楼的这些子民却依旧过着简扑的生活,丝毫不见奢糜,而且,他们过的自在而快活   时令已然到了秋日,田里的庄稼都已到了收获的季节,瑟瑟换上布衣粗裙,梳了家常的发髻,髻上没有一支钗环,同村里的姑娘们一道在田里收获稻米   瑟瑟浅浅笑道:“明楼主,这不碍事的,不用敷药   “明楼主,我这手真不用上药的,请楼主快些放开”左右不过是一个称呼,瑟瑟淡淡说道   “听说你的伤势已愈,寒症已退?”他忽柔声问道   他执起瑟瑟的手,就要为瑟瑟敷药   出云是从后面这种说法得来的灵感而她,竟然笑嘻嘻地捂着嘴道:“抱歉,我不是故意的……呕……”话未落,又吐了   明春水的身子颤了颤,嘴角抽搐了一下,黑眸中眸光复杂此刻,就连他自己都不晓得心中是怎样的感觉,不过,他很清楚地知道,他竟然没有一丝嫌恶,反而,还有那么一点欣喜   瑟瑟垂首,看到自己月白色的肚兜上,绣着一朵墨莲她抱着肩,“噗通”跃入到水中,没想到,眼前的泉水竟然是温泉,暖暖地将她包围起来”他唇角一扬,绽出一抹笑意   明春水回首,慵懒地坐在岸边的岩石上,眯眼瞧着瑟瑟缓缓地小心翼翼地游了过来   瑟瑟游到他面前五步远外,再游过去,泉水比较浅,她的肩头就会露出来,是以,她停止游动,淡淡凝视着他,道:“给我吧!”   明春水俯身看她,将手中的衣袍展开,披垂下去,懒懒道:“给你!”   瑟瑟伸臂去接,朦胧月色下,一滴滴水珠沿着雪白的手臂滑落,一直淌到光洁的香肩处,好似珍珠般晶莹他将她楼的越来越紧,好似要将她嵌到他的身体内   这就够了!   她要的就是这么一颗真心窄窄的山路上,遍开着野生的花,空气里满是深深浅浅的花香,草香,水香……   明春水那袭宽大的白袍,穿在瑟瑟身上,越发衬出她身姿的娇柔她散着一头墨发,在山路上走过,长长的衣袂在花花草草上逶迤而过,她步态轻盈,如一朵顺水漂浮的睡莲如今,却是看的真真切切   良久,头顶上传来明春水清澈温雅的声音:“我记得以前我向你说过,我一直在等一个人,一个令我欣赏令我倾慕可以和我比肩的女子”   “我自然记得这让她感觉,自己就像一个不光彩的介入者   瑟瑟伸指,掰开明春水抚着她玉脸的手指,嫣然笑道:“夜深了,我得回去睡了他心头一痛,从背后一把搂住了她的纤腰,在她耳畔低低说道:“我送你回去因为他知晓,若是不说出来,只会令她更加猜疑此湖名“烟波”,大约便是因此而来枝条柔柔的,随风轻摇,婀娜动人她真后悔自己把“海棠醉”逼了出来”坠子轻笑着说道今日,这里的男男女女皆是身着鲜艳的民族服饰,姑娘们头上簪金戴银,很显然都是精心妆扮过的这样的风俗,瑟瑟很是羡慕过,谁不想嫁给自己亲自选中的人呢?   只是,她不是乌墨族的人,她来做什么?   “坠子小钗,我看我还是回去吧”瑟瑟微笑道”   风蔷儿回首瞥了她一眼,咯咯笑道:“你怕什么,你又不是乌墨族人,没人选你的悠扬的萧声,缠绵的曲调,瑟瑟识得,这是首名曲《凤求凰》 如梦令 030章   原本,她们都以为明春水对瑟瑟不过是一时的迷恋,可是,在这次的篝火宴上绣球一投,那就是终生的妻了”一句句的道贺声在身侧响起   锣鼓声响了起来,大伙儿围着他们载歌载舞   明春水携着瑟瑟,穿过欢乐的人群,向村后的居所走去”的意思原来,他是要她和他住在一起,住在他的小楼上瑟瑟被他笑的有些羞赧,偎依在他的怀里,闻着他身上那清幽的竹香,一颗心渐渐迷乱”她的手抚上他的面具,划过面具上精致的纹路,柔声说道”   瑟瑟在春水楼住了这些时日,知晓他们昆仑奴是信奉黑山的,向山神发出的誓言更是绝不能违背的,当下微笑道:“好,我不看就是了瑟瑟只觉得身上一凉,心中顿时有些紧张,她有些羞赧地用手遮掩住前胸,娇躯微微颤抖着而他,也的确是在尽量温柔,但是,她却依旧感到了他的狂野   他的强取轻索,让她欲生欲死   明春水眸光忽然一深,猛然俯身,他就像一只不知餍足的蝶,在微蒙的晨光里,再次邀她共舞明春水撩着泉水,为瑟瑟细细擦拭着纤白的肌肤,她肌肤上的青痕在泉水的浸润下渐渐消淡,身上的不适感稍稍减轻昨夜明春水才说在这里备上她的衣物,原以为只是随口说说,却不想今日便已经备好了”明春水勾唇邪笑道   他抱起她,坐到卧榻上,道:“听话!这是夫君应当做的   周遭很静,阳光很盛,笼在光影里的人,黑眸中没有情欲只有深深的怜惜   一阵动听的箫声从摘月楼的窗子里悠悠飘来,瑟瑟回首,看到四楼的窗子微敞,一道白衣翩然的身影在窗畔飘然凝立她觉得自己已经化成了一只青色的蝴蝶,在花丛中,时而振翅高飞,时而驻足呷蜜明春水从窗子里飘然飞出,在花海上掠过,直直向瑟瑟跃来   偶尔从花海经过的侍女看到眼前这一幕,都呆住了,以为是人间仙姿亭外几棵桂树,开了一村淡黄的花,散发着清幽的淡香   瑟瑟嫣然一笑,端起酒杯,只觉得花香四溢   不一会,瑟瑟掀开壶盖,微笑道:“好了,你尝尝,醉虾   瑟瑟闻言挑了挑眉,轻笑道:“只会做这一道菜罢了据说黑山是天神居所,昆仑奴死后,灵魂必定归于此处,受黑山之神管辖峰上云烟淡淡,绿草萋萎,冶艳的秋花锦一般铺开峰顶中央,有一汪天池,周围艳丽花光与碧色水光互相辉映着,如梦如幻”坠子答道   原来这就是恨水河,瑟瑟倒是听说过此河,只是未曾料到,这恨水河是流往东海的,看来,从此处沿水路到东海,倒是一条捷径仪式拜完,一众人笑闹着陪着瑟瑟,在黑山峰顶等着明春水   峰顶的风很凉,将瑟瑟的衣衫扬起,翩跹飞舞拜堂时,夫君却没有到,这对一个女子而言,着实是有些羞辱的瑟瑟寻了一圈,就连云轻狂也不在,这到底是去哪里了?   倒是有一个侍女说道:“明楼主本来正要去黑山的,可是有侍卫传来了一道消息,奴婢也不知是什么事,楼主闻言似乎极是震惊,召了云公子,铁公子,还有贴身十二卫急匆匆就走了!”   “没听他们说是什么事,也没见他给我留话?”瑟瑟凝眉问道   侍女轻轻摇头   瑟瑟的目光从烟波湖畔掠过,碧色湖光在夕阳照耀下,闪耀着粼粼波光,潋滟动人为首之人,白衫飘扬,面具覆脸,正是消失了十多天的明春水因为瑟瑟发现,明春水并非空着手的,他的怀里紧紧抱着一个人   心中剧痛,有泪涌了上来,瑟瑟咬住牙,她绝不会允许自己哭的   瑟瑟心中恼怒,他,竟是连一句解释的话都没有吗?抬眸,在昏黄的烛火下,清冷的眸光第一次凝注在他的脸上   瑟瑟瞧着他,心中几欲升起心疼,可是,她乍然知晓,他的憔悴不是为了她我知道这几日委屈你了,有什么事,明日再好好说他这样子,好像是几日几夜未眠一般原来走廊拐角处,两个侍女正在赏月清丽的容颜在月色映照下,虽然依旧波澜不兴,然,心底,却已经开始翻腾着巨澜   二选一,明春水会选她吗?她不能确定   可是,纵然刻骨铭心又如何,离去,是必然的   “蔷儿,给我出花林的解药   风蔷儿抬眸瞧了她一眼,叹息道:“等一下,我正在给你配   风蔷儿瞥了瑟瑟一眼,凝眉道:“依你的性子,怎会留下来如果现在要他选择,我想他肯定会选你的”   瑟瑟淡淡笑了笑,可怜吗?她不觉得   风蔷儿又从兜里拿出一粒散发着荧光的珠子道:“拿着吧,夜太黑,照个亮走,我送你出去一股凉气顺着脊背窜了上来,她的手臂和双腿,都一点一点化成了冰,   瑟瑟惊恐地回头,不远处的黑暗中,有两只绿瞳在闪烁,隐约听到野兽的喘息之声   瑟瑟挥刀迎上,就着微弱的月色,和野兽周旋了数十招   其实露宿山野这种事,对于闯荡江湖的人来说,并不算稀奇屋内屋外寻了一遍,寻不到瑟瑟青衣翩然的身影夫人方才已经出了山谷,属下已经派人去寻了   明春水伸掌一拍,腰来粗的大树咔嚓连腰折断,碎屑纷飞   这是人,一股青竹的淡香扑鼻,瑟瑟一呆,连连后退,可是手,却已经被一双铁钳般的大掌牢牢握住了   云轻狂将一支松油火把插在地上,挥手示意所有的人都从林子里退了出来他怀疑,他根本就没有得到她的心,不然,她何以会如此潇洒地弃他而去   “江瑟瑟,你的目盲了,难道心也瞎了吗?”看到她良久不答话,他冷声说道,“还是,一直以来,你对我的情都是假的?”   他带回来一个女子,却在这里质疑她的感情?如果是假的,她会将自己的身心全部交给他?他以为她是那般随便的女子么?   瑟瑟感觉到自己被轻贱了,她就好似刺猬一般,迅速抖开了身上的尖刺,撇唇冷笑道:“我早就嫁过人,你又不是不知道   他走了吗?   良久,瑟瑟依旧怔怔站在那里,听着周围的动静   瑟瑟终于舒了一口气,但是,心头犯上来的除了苦涩却还是苦涩四周的黑暗令她心中极是焦躁,这眼睛怎地就这样无缘无故盲了呢?他着实是狠心啊,竟然都没有将云轻狂来为她治眼   瑟瑟淡淡一笑,无论比什么,她都不是他的对手啊!   他的大手扣住她的纤腰,将她整个人揽起来   腰间忽然一麻,她被他点了穴,虚弱的身子跌倒在他的怀里你日后不要再叫了   瑟瑟静坐着没有动其实,自始至终,她都没有答应我的感情,而且,她已经明确地告诉我,她不会和我在一起”瑟瑟冷声道   瑟瑟一把甩开他的手臂,道:“不用!”   她也不去寻门,因为从长廊绕下去,还不如从窗子里跃出去快捷”言罢,走到瑟瑟身侧,低声道:“我去去看看她,你自己小心   “小钗,现在是什么时辰了?”瑟瑟让体内内息运行几周后,便收起内力,淡淡问道能这样闯入内室的人,除了明春水没有别人,只是今夜为何他的步伐有些紊乱?   瑟瑟心中,乍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你如何知晓,我习练的不是一般的内功?”瑟瑟问道因为习练那种内功的奇药和那种怪异的内功混为一体,恰是这种毒的解药   “主子,不行啊,夫人的瘴毒还没有除尽,如若此时运功驱毒,身体会留下后患的做纤纤公子时,她没少仗义救人似乎,什么都不在乎一样   凉凉的夜风消失,身上一暖,瑟瑟感觉到自己走到了一间寝居这份静谧令人很是压抑   瑟瑟唇边,忽浮起一抹淡淡的苦笑这样的咿呀声,听在耳中,令人心中格外酸楚   她屏息,缓缓运功,只觉得体内内力好似春风化雨般,绵绵不绝向掌上聚集而来瑟瑟第一次发现,汗珠的味道和泪珠竟是一样的   瑟瑟感觉到毒气已经集结到一处,缓缓抬起手掌,朝着那女子后背上一拍,只听得那女子嘤咛一声,“噗”地吐了一口血,那血融了毒,竟是乌黑色的   转眼间,似乎又到了东海,她看到爹爹的剑刺入到她肋间,瞬间疼痛的难受   虽说多次化险为夷,但是,最后一次,他还是不小心坠入圈套,被一伙黑衣人生擒活捉   他并非第一次听到昆仑奴昆仑婢,那时,不管宫内,还是高官富户,家里都会养一些昆仑奴和昆仑婢的   他们低微的身份,造就了他们凄惨的命运   宫中的刺绣,大多都出自昆仑婢之手   他们慨叹今夜艳福不浅,老天开眼,竟然又送上来一位美貌的姑娘自此,他便将她绝美的容颜刻在了心扉深处   她不知自己因何流泪,她感觉到自己好像做了一个梦,梦里似乎听到了一个凄惨的故事   一脱离他的怀抱,瑟瑟便感觉到全身冷的厉害   “五日五夜!”明春水坐在床畔,柔声答道   他俯身,温柔的唇落在她的唇瓣上,轻轻噬咬着她懒洋洋坐在那里,病美人一般,美得令人担忧,似乎她随时都会融化在日光里一般虽说沐浴在暖暖的日光里,却感觉不到丝毫的暖意   瑟瑟不理他的调侃,淡淡问道:“蔷儿呢?”算起来,也有好几日没见风蔷儿了,这丫头,知晓她目盲了,也不来探视她   “你也不问问我为何要给你药?”云轻狂见瑟瑟一副清冷冷的神色,凝眉问道只是,她不想问,也不想知道   只是她不记得自己在春水楼认识这么一个女子   “莲心是谁?”瑟瑟问前来禀告的侍女”侍女低低答道   她生的极美,眉如远黛还蹙,眼比秋水还清,容颜透着三分清冷,三分娇美,四分婉转为何,失忆的不是她,却偏偏是这个女子呢”   莲心的声音带着三分凄楚三分哀求三分幽怨,令人闻之心酸   瑟瑟淡若轻烟地笑了笑,道:“你说做奴婢楼主自然不答应了,你去找他说,就说你要以身相许,我想他肯定会答应的!”   “夫人!”莲心大惊道,“莲心没有那个意思,莲心只求伺候楼主和夫人   瑟瑟笑了笑,她这样子,若是让明春水看到了,定会认为自己欺辱她了报恩有很多种方式,何必执意要做奴婢瑟瑟想不通,如若是她,是绝不会选这种报恩方式的   明春水见状,凝眉道:“莲心,你坐下来用饭!”   莲心一呆,捂着烫到的手指,盈盈笑道:“莲心谢楼主,莲心不敢耳听得莲心对明春水道:“楼主,莲心到门外听侍   明春水眸光一凝,柔声说道:“我晚上从不用人伺候,你早些回吧明春水亦由着她的性子,对于她的任何要求,都无条件依从,自然除了离开春水楼和擞离小楼   只是,明春水的眸光扫过瑟瑟身上那袭轻裘,眸光忽然一黯   瑟瑟盈盈浅笑道:“明楼主今夜很闲吗?对我的朋友也这么感兴趣,不过,我可是没有兴致和你聊何况,这本就是人家的寝居,甚至于春水楼的一草一木,都是他说了算的纤腰一紧,已经被明春水揽住   明春水掀开锦被,翻身压倒她,低笑道:“江瑟瑟,你这床上的功夫看来也得练一练了她还偎依着寻找热源,却原来,那竟是他的怀抱   他眸光一深,不怒反笑,这样的瑟瑟,才是他喜欢的瑟瑟,不是这几日淡漠如木头一般的人儿   瑟瑟拥着锦被,有些怔愣她其实知道方才那句话有效,但是未曾料到对他有这般大的刺激,他转身离去时,她甚至可以感受到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冷意   原以为那不过是一个梦,是以,她从不曾深想,可是,现在想来,那分明不是梦可是,她从未想过,他竟有着那样凄楚的一段过往   瑟瑟忽然感觉到心口处一阵阵抽痛,为明春水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窗前的桂花落尽,后园子的花仅余傲霜的雏菊开的如火如荼,时令已经到了秋末冬初”   瑟瑟心头一颤,周遭明明是很乱的,她却隐约听到了自己的呼吸声,透着一丝紧张楼主的伤口暂时不用敷药,你不用管小钗,你小心伺候着楼主夫人,我先回了”   小钗大惊,脸都吓白了:“楼主没事吧?”   云轻狂眨眨眼,凝声道:“那要看照顾的周到不周到了我先回去配药了,你们小心照顾着楼主她真的怕,那句话,永远没有机会问出遂吩咐小钗搬了一张软榻过来,坐在床榻一侧”莲心柔和但坚定地说道,伸手便去掀明春水腰间的衣衫”坠子冷冷淡淡说道楼主都说了不要她看他的伤口了,她偏要看”   他起身吩咐侍卫,抬了软椅,将莲心送了回去而且,她是目盲之人,怎么为他敷药?   “我去叫侍女过来!”瑟瑟淡淡说道   “这里!”明春水的声音压得很低,温雅中透着一丝嘶哑大约是被她按到伤口,疼痛所致   身子蓦然一轻,他已经将她拥到了床榻上,他的怀抱,犹如一个蚕茧,将她紧紧包裹住他将她拥的紧紧的,霸道而不失温柔地吻着她,抒发着他的狂野,他的思念,他的深情   这醉人的缱绻柔情几乎让她彻底迷醉   他语气里充满着浓浓的情意,瑟瑟在他怀里完全愣住了   一室的静谧和温馨   他的吻,引起她一连串的轻颤楼主此时一定是去了轻烟苑,而此时,据说那个莲心病了,夫人此去,不太妥当院子里依旧是花香淡淡,两次来这里,虽是不同的时间,但心情却是一样,很是压抑   孩子,竟然是他的?   孩子,竟然是他的!!!   瑟瑟唇边,浮起一抹冷冷的笑意,在柔柔的日光下,缥缈而苍白   方才,他还在她耳畔温柔地说喜欢她,说要她为他生一个孩子   那个方才还拥着自己的怀抱,此时,正拥抱着别的女子   她只能任凭自己,如同一只折翼的蝴蝶,向着前方翩然坠下幽深的凤眸中,是从未有过的悲伤、懊悔,还有自责   “明春水,你不要再用花言巧语来欺骗我了,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信得,一个字都不会信”小钗和坠子快步迎了上来,想要接过他怀里的瑟瑟   明春水并没有放手,只是淡淡一瞥,小钗和坠子顿时慌忙退下   “浮云阁”位于揽云峰顶,是一处用坚实的石块垒成的院落她很请楚,这一次来到的不是摘月楼坐在床畔,低低叹息道:“楼主的心,夫人还没有看清吗?”   瑟瑟闻言,冷冷颦眉,此刻,她不仅不想再见他的人,甚至也不想听到关于他的话语,遂淡淡说道:“坠子,我饿了   坠子已经派人送来了饭菜,瑟瑟起身一言不发地坐到案前用饭”   瑟瑟翩然转身,纵然看不到他,却还是冲着他的方向冷冷浅笑那些物事,能躲过的,尽数被明春水躲过,能接住的,皆被他接住   “从今日起,你我要兵戎相见吗?”明春水淡淡问道,清澈的声音里,分明透着一丝苦涩因为我已经不在乎你了,你愿意和哪个女子生孩子,便和她生去   他低头,薄唇欺吻而下,初而清浅,渐而深重,从她的薄唇,吻到她的酥胸   他却没有再动,强忍着自己,沉声道:“说你要我!”   求而不得,便要强取他唯有不断地动作,似乎才能证明,她还在他的怀抱里   他一次又一次地折磨着她,同时,也折磨着他自己   偏偏在这痛楚之中,一股熟悉的蚀骨的快感在休内涌出,一波又一波,瞬间将两人淹没   他们就在互相折磨和争斗之中,度过了一日又一日   转眼,秋已尽,冬,在一场薄雪中不期而至   瑟瑟漫步在小院里走着,因为眼睛初好,眼前景物还有些模糊,是以也并没有走的太快   墙角处一处红梅,十分俏丽,在雪光中开的清丽妖娆,瑟瑟情不自禁走近两步,那清洌洌的梅香便扑鼻而来   瑟瑟也不理睬,径直穿过院门,来到大门口,遥遥向下望去   娥眉黛黑,杏眼流波,琼鼻翘挺,樱唇含朱,五官无一处不美,且美得动人”清冷的声音中透着一丝柔婉娇脆可是,瑟瑟见过伊冷雪粉脸含春的样子,这一瞬间,瑟瑟几乎可以肯定,眼前的人便是伊冷雪无疑此时,听到瑟瑟的吩咐,纵身跃起,向伊冷雪奔去   伊冷雪的身子在斜坡上滚得越来越快,在小侍女扑到之前,一道白色身影宛若浮云般从斜坡下乍然现身,他足尖在雪上轻点,踏雪无痕,白衣落落,纤尘不染,好似白云出岫,瞬间飞掠而至,将滚落而下的伊冷雪接住了   夜无烟是喜欢伊冷雪的,痴痴等了伊冷雪四年   之前,瑟瑟也不是没怀疑过明春水其实还有另一个身份,否则,便不会日日戴着面具   瑟瑟就那样坐在卧榻上,心潮波动,一颗心在猜测中沉沦不然身子怎么抗的住,我瞧着,夫人这几日脸色不是很好,特意为夫人备了参汤燕窝,夫人起来用些吧”坠子淡淡说道,“所以,夫人也不必担心了   不知在窗畔的卧榻上坐了多久,只听得院门微响天然雕琢的石门被护卫轻轻拉开,明春水缓步而入披散的墨发,让他多了些许蕴藉风流和洒脱,却褪不去夜无烟的淡定和沉稳   那步伐,那身姿,何以她竟是从未曾注意到?   瑟瑟呆坐在卧榻上,屋门吱呀一声开了,明春水缓步而入   “何以不点火烛?”明春水淡淡问道,语气里隐含着一股子柔情   “莲心怎么样?孩子保住了吗?”瑟瑟云淡风轻地问道   她对他,果然是一点也不在乎了吗?   “要走,除非杀了我   瑟瑟从未如此小鸟依人般偎到他的怀里,还是主动   他眸间漾起一股浓浓的笑意,伸手抬起她的下巴,淡笑着问道:“是不是温柔陷阱?”   不过纵然是温柔陷阱他也认了,她的主动与他而言,无疑就是导火索,将他的所有理智击垮,他俯身,揭下面具,吻住了她的樱唇   斜飞入鬓的修眉,狭长而美丽的凤眸,挺直的鼻,优美的唇   明春水就是夜无烟   她为何这般平静?   记得听人说过,因为太过不平静的事情,给人的震撼太大,是以,让人的心情无法再波动,所以,才会如此平静   “江瑟瑟,你要杀了我吗?”他凝视着她,低沉的声音压抑着沉闷的苍凉宛若坚冰下的激流,暗涛汹涌   明春水起身离去,隐约听到他在外间向坠子细细交代着什么,瑟瑟闭着眼睫,却再不能酣眠   此番目盲已好,隔着翩飞的雪花,瑟瑟看清了这葬花公子的模样   这铁飞扬倒真是忠于职守的很,明春水前脚才走,他便如约而来,真是把她如囚犯般看的死死的”云轻狂抬眸望向瑟瑟他知晓她曾是璿王侧妃,知晓她被夜无烟的假面蒙在鼓里,看着她为了夜无烟的那张假面伤心痴狂   云轻狂笑了,挑眉道:“属下还没有胆子蒙骗夫人,夫人的身子,也快有一个月了吧她坐在床榻上,手缓缓抚上小腹,心头一阵酸涩她不能伤害孩子,但也不会因了孩子,受困于春水楼一道清澈婉转的声音在耳畔响起:“这病症只怕是狂医也不曾见过吧!”   他惊愣地抬眸,却见瑟瑟已然站起身来,清丽婉转的面   更巧的是,这亚洲两大企业的相关负责人物还居住在同一座山里,以三大山庄作划分,占地庞大惊人   论能力,金氏财团的职员自然有,三审二考挑选过的人绝非等闲之辈!   瞧瞧这早上的上班气势——   一张大嘴朝电梯里的几位员工大打呵欠   电梯依旧开启,下一位同事进来,劈头就对小何道:“你放屁?”   “不是我啦!”小何欲哭无泪,早知道他上回就不要好心在电梯里帮一个同事扛下放屁的罪过,现在好了,全公司的屁都跟他脱不了干系,倒楣   羡慕?当然,其薪水随便点指一人,都比那个人高   如果一个人安静且情绪一直保持一贯的平淡,由另一方面来看,就表示这人也不会公然疾言厉色,光是这点,就让公司一群工作懒散的人吃定了她   “先谢了”崔道红颜面稍稍缓和,因为她的手已经无法再拿任何物品了”   “喔不——”小何逸出一声惨叫之后,走出电梯   发现他办公时教人悚惧的独特魄力,她的心便被侵入,亦直至现在”崔道红突地想到什么,身子遽地一颤,“你刚刚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阿泰眼珠子朝天—转,笑道,“没有,我刚刚带耳机听音乐九点半过后总经理才会来公司,向来都是这样   “这就是天才与笨蛋的分别   “阿泰,这围巾送你   “表少爷,这几天都很热,春天快来了,我好像不太需要”   “给我?是什么?”   “十全大补汤”   “喔!”阿泰转转眼珠,像是开窍,却又马上纳闷起来,“那你为什么不让崔秘书知道你每天都很早来?”   “因为我要看台湾版的变脸   可惜的是,那场被忽略的约会已道出自己容易被遗忘的事实   甚至,在里头酸楚地看著那群犹未收到拒绝的女性,恣意欢愉地在空间极大的等待中漫游……   “崔秘书,资料   “感冒了?”李辰杰叠起修长的腿,在女人小脸泛红那一刹那,深邃的眸子陡地明亮起来   他现在的视线停在自己身上,佯装冷静是惟恐他会看出她所有的心思,因为这男人的星眸,似面映照人心的镜子,一被他看穿,便无处可逃”崔道红受风寒的沙哑声音,清楚地传进李辰杰耳里后,他转回头去,指指其中一位中年男人”   “真的?”蓝经理眨眨眼,相当讶异总经理突然变得好说话   崔道红干脆捏起鼻头,猜想他根本不是想关心自己,而是不断的喷嚏声让他听得不舒服”崔道红提振精神,对她的上司表现出自信满满的模样,心里却暗骂:这姓李的,薄情寡义兼杀千刀!   好看的脸庞因女子平淡的回应,而掠过一抹不满”李辰杰继续迈开脚步“请问,是饭约吗?”   迷人的星眸直盯住因喷嚏而被拧得通红的小鼻子,“不是,我要去医院   “不是我,我很好   仅仅一秒,期待像个难挨的折磨   “你找我什么事?”   “要中午了,找你吃饭去!”   “又想我请?”   阿泰答不出声,只顾著抓头傻笑   “也行   “这才乖,我们先去医院,再去用餐”李辰杰摸摸阿泰的头   崔道红整颗心坠到谷底,早已失去红润的小脸更加无色”   “你懂得做菜啊?”女专员为之惊叹,毕竟现在喜欢料理的职业妇女不多了   对方听的莫名其妙,崔道红心里却明白不过”崔道红赶忙敛起激动的情绪,恢复在公司气定神闲的模样”   崔道红还是背向他,不带希望地打开皮夹,未几,一脸绝望   他脸上泛著希望因数,兴奋地对崔道红说道:“再告诉你一个欢天喜地的消息,你有救星出现了别提了、别再提了,拜托……   “没用啦,四个轮胎都被刺破,是四个!”管理员特别强调   “那就一同在外面用餐,可以省去时间”   俊逸的模样似有强大魔力,牢牢勾住她的眸子,看得她思路紊乱;简洁的二字犹如温柔的命令,强悍攻占她的心房,听得她身体酥麻   不行,崔道红,抗拒他!你不能当顺路小姐,拿出你的尊严!   记住,尊严!   崔道红在心中拼命呐喊的同时,隐约听见车子关门声   回神过来,才知,她的尊严非常没有骨气……   她何时坐上车的?   丢脸啊……就为了那张俊脸对她这样笑一笑,就不知什么叫作矜持!   不过话说回来,这还是头一回搭他的车,虽然是挂名“顺便”,想来仍是有那么一丝甜蜜的滋味   他神情悠然,修长的手指开启音乐,心情似有无比的愉悦;反过来,崔道红却因为距离突然的拉近而无所适从   “需要开冷气吗?”   他突然送了个问题给紊乱中的崔道红   蓦地,后座蹦出来一个男人,可怜兮兮地哀嚎,且不停的打哆嗦   “那就取消,跟阿泰去同一间”李辰杰悄悄伸手,以自然不引注意的动作将温度调高   为何这张笑颜不是二十四小时为她绽放?   为何他谁都注意得到,却偏偏会忽略她?   心动的刹那,好想大声告诉他,我喜欢你,真的   就怕紧接著,他会淡漠回应她,别做梦了,傻瓜   而他听不到,就是听不到”   “什么叫猴子!我哪里黑的啦?!哪里黑?!”   抗议声大起,使得唐医生的肩头为之一震”   唐医生刻意避开李辰杰的视线,但无论他怎样躲,都躲不掉李辰杰没来由的杀气这朋友……何时得罪过他?   一旁的阿泰死抓著护士不放,认真又激动的讨论猴子问题   “弄错了”   “不是要先看艾经理吗?”崔道红茫然问   李辰杰按著她的肩头,要她乖乖坐著   某张俊脸顿时失去自然笑靥   “你要做什么?”   唐孟奇拿著听筒的善良大手,在一双迷人的星眸里似被看作色魔贼手这朋友,表面上是个英俊潇洒的迷人男人,私底下俨然是恶魔转世,不与这男人作对绝对是明智之举”   “那请唐医生帮我看看,我这两天老是咳不停……”崔道红一面说,一面解开第三颗钮扣”   这样也成?神意外的亲密之举,惊的崔道红倒抽一口气,苍白没有精神的小脸,迅速变成让人想吃一口的通红小蜜桃   修长的手指向右滑去,蜻蜓点水般抚过女人粉嫩的肌肤,暗藏的火焰熨烫了粉色薄皮下的心头   “这倒是,医院开了空调,你的总经理居然在流汗”   唐孟奇语毕,大手便快速收离   “崔小姐,张开嘴巴我看看”唐孟奇一边诊视,一边说道:“这咳嗽应该有好几天了,东西吃得下吗?记得多喝温开水,辣的食物别吃”   “嗯……”崔道红眼珠思忖地转了转,不经意发现本来站在她身边的高大身形,不知何时不见了”   崔道红陡地呆然,听起来明明平板没有丝毫情愫的字句,为什么进入她耳里,竟奇妙的溢出幸福甜蜜的滋味,恰似男女朋友的暖昧对话,原先怅然难受的感觉,瞬间就教这没来由的话语给消灭殆尽”唐孟奇瞧李辰杰收敛起诡谲的气流,身体才放松,“她望著你时,很不寻常   “你饿了?”   “不是短时间,教她整理不出要以什么心情面对他”   “唉?”崔道红以为自己会得到一些轻笑,怎知抬起头来,收到的是使她怦然悸动的温柔笑容   思潮之余,乍见他伸手朝护士领取属于她的药,刚想飞上天的她,又无力的掉落到地面上了”   崔道红因为莫名被截断而傻了一下   车子开离停车场,她上了车,一同等待阿泰,在这期间她以为他只是没话说而保持沉默,迟钝的没察觉,俊脸上的愉快笑意比之前减少许多   崔道红忙不迭地往车窗外看去,一家家装潢高级的店映入眼帘,明确地告诉她,这里是饮食街,一区专门为富家人而开的高级饮食区”   崔道红刚踏出一步,视线突然模糊一下   原本直视前方的黑眸,发觉身边的熟悉身形没跟紧,立即侧头凝视那张神色不太对劲的脸蛋“总经理?”   “嗯?”   “没……没什么”前来开门的领班一见到李辰杰,没有讶异,直接伸出手,略微弓著身子,面带敬重地邀请二人进入”几位站在个别岗位上的服务生,很快的朝他颔首微笑   蓦地,月眉不舒服的皱了一皱,因为这一挣脱,她的手竟有点发疼,可他的表情依旧没有异常,为什么自己会觉得那牵著她的大手,好像突然加了力道似的难挣脱……   “达风在这里?”李辰杰扬起唇角对崔道红暗示往阁楼走去   “你要不要紧?”李辰杰眯起眼眸,眼角扫视某只不太老实的脚   “我看是椅子长脚了,换一张过来”李辰杰对另一位侍者招招手,熟悉的念著这间店著名的法国料理名称   “你老妈才跟你没客人”   “没错,艾先生,这里是最优等的餐厅,面对再挑剔的客人所点的食物,我们厨师也绝对能做出让顾客最满意的料理   店长倒抽一口气,决定承受最严重的精神虐待   “拜托你把红酒换成小米酒!” 第五章   厨房侍者端著托盘送上前菜,细心地在他们桌上点上烛光”   崔道红若有所思地看著侍者下楼的身形,暗自喟叹:你说的没错,这味道确实是醒脑的,有效到我非常清醒的知道……对座的你不是因为想与我共进浪漫午餐,而是觉得这蜡烛别有风味”   她转过头来,持起汤匙,啜了一口   “总经理,觉不觉得艾经理挺有趣的?他说话的腔调也好特别”   在崔道红没把视线转回来之前,怎样也不会发现某张俊脸臭的要命   崔道红本来也只是无聊提及,哪知愈看愈有趣,干脆托著下巴继续聊下去,看到阿泰极度惶恐的跳到吧台上,闪躲金达风丢过来的杯子,就忍俊不住地笑出声来   她摇头,不是坚决,而是莫可奈何,“这是不可能的,总经理   轻轻的接触,仅仅几秒时间,却宛如永恒那般美妙   主管吓得收起笑声,绷著脸屏气,给她瞪了足足有三十秒   “崔小姐,不买菜了吗?”   犹在惆怅境地挣扎的她,被他这么一问,又是一个打击   好嫉妒,真的好嫉妒,那群女职员连样貌、姓名你都记不得,却愿意收下她们送的东西;我崔道红天天跟在你身边随唤随到,你却毫不重视,连给的吻也是不重要到你今天就会忘记的那种!   好嫉妒她们,真的好嫉妒   “总经理根本不在!”   “这怎么可能!”这奇了,适才自己明明见到一个人影走进去的,身高也跟李辰杰一样高,不会错眼才是   “你有事吗?”   “有的,总经理为什么没来?我没有接到通知,请问这是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一大早我就被我那赌性坚强的妈,用十几粒番茄砸醒,叫我先接替表哥的工作,也没说是什么事她就走人了”   毫无头绪就不见人的讯息,让崔道红心中突然没来由的空荡,“那么,请问金先生,有谁知道总经理去———”   “我说错了”金达风咬牙切齿地纠正   金达风抬高下巴,往大开的门看去,指指出现在崔道红办公桌前东摸摸西摸摸的男人,“问他吧,他时常到表哥的住所去,应该知道表哥的去向   崔道红摇头,望走那最特别的保温瓶,说道:“那不可以给你,这是人家要送给总经理喝的   想著他该不会是昨夜跟哪个女人亲密,两人在床上奋战一整夜,才会疲累到不想上班;又或许,那个女人就是美艳的要人嫉妒不已的那位千金小姐?   天……她不敢想下去”   “我刚刚跟金先生请了假,因为我想……去看看他,不知道可不可以?”崔道红咬一咬下唇,心里好焦急,想知道他现在究竟怎么样了   “我有东西要给几位经理,你先到停车场等我!一定要等我喔!”   阿泰一说完,就蹦蹦跳跳地进入电梯   另一位专员也靠过来,面无表情,似在宣布某人死讯:“自从金大小姐给阿泰载过后,就再也没有人中奖”   春风掺著清新气息轻拂人儿的脸颊,柔和的阳光铺洒在朝净的街道上,似是在暗示美好的事物即将来临,使得郊区街道两旁的草木也不禁随风起舞   她过度震惊,激动到没有形象的对驾驶人咆哮!“你色盲啁!”   一回头,见眼前景象,又是一个惊魂记   崔道红看得出神前头的景观摆明就是必须砸下许多金钱才能建造的,左边是整排欧式大别墅,独门独户的豪华居所普通人住不起;右边是宽广供此郊区居民自在游玩的公园,建造华丽的游玩所普通人更是无法玩的惬意   排开一切杂虑后,纤细的手指起了动力,按下电铃等待回音“总经理生病了,身为下属,是应该过来看看的”   “有人为我著急吗?”他躺下,反过来抓住她”她不假思索地回答   “那我去买葡萄!”她不放弃,扭动一下,却怎样都逃不开   搂著已经无从掩饰慌乱心思的女人,令男人好看的脸庞笑得十分迷人,十分的促狭邪魅   是的,他说对了,她当真说不出话来,一张掩饰已久的面具,毫无预警的被扯下,除了小脸酡红忐忑的去等待他的回应,还有什么可做?   “你现在除了摇头跟点头,没得选择”   罕见的霸道口吻教紧抿的小嘴错愕的张开   “这全是因为在乎我?喜欢我?”   她心下大怔,这头要是点下去,很担心自己是不是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从容的面对他?   眼见那让众多女子迷恋的他,与自己这么亲昵的贴近,她隐藏许久的爱恋已然不受控制的呈现在他锐利的眼中,她……没机会否认了   “姓李”她头脑是飘飘然,但还不至于忘记心上人的姓氏   “记得我叫什么名字?”   “辰杰”   “含糊不清,再说一次听听   “道红,会做菜吗?”   “唉?”她讶异的动动身子”   “身体差点被看光的是我,不是她”   “我不是你”   “什么意思?”这下金达风可纳闷了,他何时玩过脱衣秀?   “某个姑娘也不过是睡错床,你就把对方吃了   “到底打电话来做什么?”   金达风松口气,有机会转话题了”   金达风不是有默契,而是一大早就听他妈在抗议,金家何时多了个亲家!怎么说表哥也是她半个儿子,无缘无故多了个十三点儿媳妇,她怎样都吞不下那口气   “我帮你拿进去”他快速端详她额头上的冷汗,走开没几步,又掉头过来,伸出手好心牵走兀自发愣的她”崔道红痴痴等待被喜爱的人称赞   趁崔道红离去,李辰杰端著稀饭快速跳下床,冲到浴室,稍后再回到床上,抛开方才的痛苦,舒适的半躺半坐,等著崔道红归来   诡异离奇的是,自己依旧还是不会痛   怎不要紧?想要脑震荡也不是这么牺牲的,太壮烈   “总……”贴著唇瓣时她说了一个字   “经……”霸道被吸吮时她努力挤出一个字   疲倦的娇小身躯稍稍挪动一下,睁开眼,乍见自己偎在男人怀里,小手还被那厚实的大掌牢牢握住,便禁不住幸福的澎湃羞赧失笑”他的下巴靠在她头顶,吐著睡意浓厚的沙哑声,好不迷人”被他玩了一整夜变得更丰满的胸部   他往前走一步,手拉著门把,在推开办公室的门之际,突然错愕,转头沉着冷峻脸孔严肃纠正:“崔秘书,我姓白”   “差不多……”她懒懒回应,视线兀自随著里面的男人走动而游移站起身,伸出手,“林经理!怎么现在才到?快,里面请!”   白经理眼球开始冒火,仰天暴吼,半抓狂的进入总经理办公室”   崔道红看清记事簿的内容后,苦笑   站在其中的李辰杰更是无从形容的灵气迷人,光是随意撇嘴轻笑,都能使人为之神魂颠倒   刹那间,她又坠入这刺激的漩涡中,用酥麻无力的方式表达她对他的浓密情感…… 第八章   崔道红整整仪容,抿抿被亲吻得发麻的双唇,身体因他激烈的抚摸到现在还在发烫”   天,李辰杰那男人就算渴望过头,也不该在她身上留下那么多难为情的吻痕   猴子亢奋的牵起她的小手,左三圈右三圈快乐转圈圈   崔道红感受到阿泰高兴不已的模样,也跟著展开笑容   哪知李辰杰会因为这件事,而拒绝与父亲生意往来,逼得她不得不找李辰杰当面做个解释   “辰杰?”对方熟悉的称谓听的崔道红心头不太舒服,跟著脑门开了窍,终于忆起这女子是什么人了……   杂志上传说跟李辰杰有恋情的千金小姐,吕苑铃   崔道红容颜一黯,发了怔   天色莫名转阴,崔道红的心情也跟著低落沉闷   “这问题真好玩,我来辰杰住的地方找他,你真以为我是推销员,挨家挨户的出现在这里?”   崔道红深呼吸,对方尖酸的语气她不想理会,可这样的回答她却不得不震惊   她为什么要甘愿?为什么要认了这残酷的打击?   好不容易进入李辰杰的怀抱,就因为发现他臂膀宽大,能够同时拥有其他女人,她就得退出,好让其他女人舒适的依偎在他胸怀,自己却像个傻瓜似的大喊“爱你不到,祝你幸福”?   谈爱,她付出的不会比人家少,成天看著女高层干部刻意对他亲密献殷勤,时时听闻哪个女人又与他炒出花边,她所承受的辛酸谁能体会?   脆弱神色因毅然的决定而奋发振作,随即,垂首注视掌心中的钥匙,一把根本不只一个女人拥有的别墅钥匙……   轻松的交谈跟著干部们走出会议室而传了开来”   “哪怪?家里阿猫阿狗挂了,捻三炷香拜拜节哀顺变,如果是欲求不满,了不起我们壮烈牺牲排队捧场去看钢管舞,要是一个月有够准时的二十八天又到了,就大发善心挂个男人勿近的禁字招牌   饱尝她唇里的香甜后,俊脸虽呈现意犹未尽,原本紧贴的唇瓣,却已稍稍隔开距离,修长的手指揉了揉微启且引人犯罪的朱唇,“等会我们去吃饭”他答得轻快   “早上?她不知道你人就在办公室里吗?骂得这么起劲,不怕你听见?”   李辰杰神情出现一抹诡谲,走到柜子前,推开笨重的木头,里面出现个暗道我提早来,等一段时间后我再这样离开,搭楼下的专属电梯上来,遇上刚发泄完的道红,跟她说——早安”   “你这样玩不累啊?”金达风听到快呆掉怎么知道我手刚伸出来,他就吓得往后跑,结果不小心跌倒,从十六楼楼梯滚下去,我好心想扶他起来,他又疯狂尖叫,还没站稳又从十五楼跌到十四楼,我忙著迫过去关心他的安危,哪里知道——”   “我突然非常后悔问起这件事   “你见到崔秘书了没?”他随意抓了人就问”男人嘴里不甘心的碎碎念著,“惩罚你,就给我待在那边一整个下午反省反省   隐约中,他们像是小情人在呕气般,双方突然冷了下来”他苦恼”   崔道红顿时停止呼吸,大感骇然”   “你有约?”奇迹出现,她有活路了”   “也行,开车记得小心,红绿灯一定要遵守,到目的地时打通电话给我   就在此时,客厅发出开一门锁的声响,一道黄昏光亮借由门缝钻透进来   她脸红至耳根,心跳不规律的急速跳动”   连环轰炸,她几近崩溃   “这里的衣物……的确是我放的……”好心虚、好难为情”   “见她进来了吗?”   “没有……”   噘嘴无辜的模样惹人怜悯,刺激著已雄壮到亟欲出动的男性骄傲”   他往上一扯,脱去她的衣衫,再快速褪去自己的衬衫   “也不会   他去哪,不知道,等了半个小时,穿好衣服,到浴室彻底梳洗,出了门,还是不见他人影”   这几个男人在说哪个女明星?   崔道红侧头打破沉默,好奇发问:“你们在说谁?”   “就那个女明星天娜啊   四方空间里愈是静谧无声,她就愈冷,刚才的叙述,仍教她心存畏惧   圆圆抽噎几下,“我刚刚要拿东西放到你桌上,想……想说请你再帮忙拿给总经理,可是金先生……他走过来,竟然叫我以后都不要送东西给总经理了……”   “为什么?”   “他说总经理要结婚了——哇——啊——”圆圆直接嚎啕大哭起来”   “你的意思是……他准备结婚?”   “你不知道吗?他没告诉你?那你自己去问他比较好,我懒得讲   稀奇的大叫,引来大广场里全数职员的目光,跟著见这嘶喊与哭泣的女子,竟是平时形象冷静的崔道红,而另一个则是全公司女性们天天爱慕讨论、男性们日日恐惧敬畏的总经理李辰杰,呵,这下人们不为之驻足而视都难了   “你要去哪里?”   “走,走的愈远愈好,你开除了我不是吗?那我还待在这做什么?”   “我是开除了你,但我没要你走,达风没把喜帖给你?”   刚到广场的金达风反应神速的躲到人群后面,将也正在看戏的阿泰抓过来问:“你有给我喜帖吗?”   “有哇,我早上送瓜子给你吃的时候,一起放在袋子里面了啊!”   金达风突然沉默   她确认几次,惊呼一声   “觉得自己很抱歉吗?”李辰杰语气轻柔,却令人畏惧   “你到底要娶谁?”   大伙快昏倒   他受不了,再吼:“你,崔道红!”   崔道红无辜的瘪嘴,“不用这么凶,我是有听到……只是不敢相信……”   “有什么好不敢相信的?!”   “因为……你把我开除了……”   “结了婚你的职业就是当李太太,不开除你开除谁?”   “可是你以前老对那些女职员那么好,对我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   人群中的阿泰猛点头   “猴子,人家开空头支票,你点什么头?”金达风斜睨阿泰一眼   阿泰正想好好享受自己精心送的这美妙音乐,怎知,刚听第一秒,容色惊变;再几秒,吓得倒抽一口气;最后,哭丧脸打算先溜再说!   太过震撼人心的音乐使得众人笑容僵硬,额头冒汗,一动也不动”李辰杰大喝,散发总经理的威严与魄力   “那告诉我,什么歌你们拿手?”   “骊歌!”乐团很有默契地一致回应   “神!”   “风!”   “葬!”   “仪!”   “社!”   李辰杰铁青著脸,侧目发现还剩一个没说话   真正麻烦的是……背地里的暗算其实这事,也不能百分百怪他吧……这样的九月,都快不像他所认识的九月了,还是说他自以为已经熟识了这个人,却其实只是自己想当然那样认为而已……思及这PK暗杀交织的大半月,多次历经艰险,为何仍苦苦支撑,一直不愿多想,原来却还是骗不过自己……暗夜自嘲地扯了扯嘴角,思绪纷繁…… 追忆初遇   他与她相识于那段被喻为暗黑混乱的春秋战国时代,当时九州各处皆是血腥屠戮场,因仇恨而互相敌视的人们可以不顾无辜路人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随性而至展开恶斗,那日,暗夜血海无奈地成为城门失火所殃及的无辜池鱼,无端被迫卷入一场多人混战中   然而合体技的使用前提是:双方须为夫妻会心一击,双人最大伤害值*3,至此,BOSS娘娘终于再没赶上吃蟠桃,化为青烟消逝……   凭借这招,九月和暗夜在大伙近乎弹尽粮绝之际,绝地反击打了一漂亮的翻身仗   黎悦在电脑前哀叹:“初瑜,告诉你个悲惨的事儿,老娘一时冲动把自己嫁出去鸟,没媒没聘的草草苟合,丢脸啊……”   暗夜则懊恼自己为什么永远都不敢反抗九月,当时战至紧要关头,那女人简单的一句:“开瞬移,月老庙,成亲   将美男配给丑女实在是罪过,我们的郑初瑜同学就是从大一到大二见多了以她的话来说自甘堕落的帅气男主搭上炮灰女配的悲剧而毅然走上了BL腐女的不归路……郑初瑜同学常常对学校现状痛心疾首:凭什么啊,这群笨男人,不懂得自我消化利用内部资源啊……何苦作践自己!!   黎悦在学校里其实远没游戏中那么张扬跋扈放肆嚣张,装乖卖傻扮低调将中庸之道很好贯彻实施以明哲保身才是她混日子的原则究竟黎悦是怎样从同胞天敌演变成大小通吃男女皆收,这是门艺术活就像从虾米如何成长为大神,其中自有艰辛不足为外人道也……   所以黎悦最厌恶的就是被别人叫“美人”,这会让她联想到自己是怎样从一只小白羊成长到一只披着羊皮的狼的血泪进化史   “在回答你问题之前,可否告知区区不才小女子我,洛少丞乃何方妖孽?”想到笑得很欠扁的某狐狸,黎悦微挑秀眉,南洋理工大么?只有理工综合班的优等生才有资格去吧,狐狸是优等生……   听了黎悦的问话后,郑初瑜摆出一副:你完了你OUT了你与时代脱节得无可救药了的鄙视神情,哼了两声清嗓,再拍了拍黎悦的肩,扮语重心长道:“悦悦,虽然知道你不喜欢记和自己无关的别人的名字,可生在C大,好歹镇山之宝——C大4P党那几只……我在你耳边可不止念了N遍吧……别说姐不罩你,这年头,出去攀交情,不谈谈美男怎行……”   C大4P党……黎悦此刻终于明白为何自己觉得洛少丞这名字耳熟却又想不起来了,上可怜鉴,她郑大小姐所谓的N遍多是:“听说洛洛和轩轩今天上课上到一半同时神秘跑堂……哇哇哇,一定是按捺不住……男人啊就是行动派啊……”“今天某女和洛少小炀同上公共课,洛少半途睡着了,小炀有玩他的头发,JQ啊太有爱了……”“悦悦,你觉得洛洛和小枫谁攻谁受啊?我觉得都很受啊……”“昨天某女向洛洛表白了,洛洛靠在轩轩身上懒洋洋地想都没想就拒绝了,哎呀呀,很明显嘛,他怎么会背叛轩轩,那女的就一炮灰……”   基本上除了大一最初两三次提及时有说到全名,之后郑大小姐每每花痴洛少丞时则多以昵称代替之黎悦从小因为外貌收到了太多惊艳或嫉妒的目光,而这丫头看自己的眼神却跟看桌子啊板凳啊其他外表平常的同学啊差不多,这让黎悦觉得安全   “那我去补眠?”被洛少丞这么一搅和,黎悦早忘了之前对暗夜说的“给他一小时时间考虑”的话,昨晚没怎么睡,现下没事了,只觉得睡神上身,困意甚浓其万水千山我独行的孤傲个性,令九月面对他时常生出苍茫兄不是刀客,而是具仙风道骨之气的散仙游侠的错觉其第十关需要玩家去云邈圣境千重山第八层无量琼井打井水可竹子为免麻烦他人,心想此去并非与BOSS干架,只是单纯地跑一趟,便孤身一人入了圣境   还有苍茫之后的回答:   [帮聊] 幻世苍茫:丢了十三级你无恨无怨,只是我有负于你,她亦欠你一个解释   正笑得开怀时,没钱打赏在帮会里吆喝开了:   [帮聊]没钱打赏:那些个在线隐身的,全部给本帮主死出来!你们不是不相信小白差点死翘翘,说哥是吃饱了没事做在骗你们撒,哥今天偏就把小白的救命恩人月MM找到了!还活着的全部给我出来!小白也给我出来!我知道你在线!!   九月知道这是介绍自己给众人认识了,忙跟帖:   [帮聊] 荒城冥月:大家好,我等级普通,又新入帮,不大懂帮规,今后请大家多关照了!   这一嚷一软语跟答,果然有人回应   说来也巧,九月不知道的是,其实,和尚庙十来人,其中一大半便是来自C大计院两相邻寝室室长没钱打赏想当然地成了帮主,而副帮主风中凌乱类推可知其乃隔壁寝室长   【私语】………………   C大的期末考安排得极其合理,通常是一星期2,3门,给学生们充分的临时抱佛脚的时间   习惯性地输入帐号密码登陆游戏才发现自己登错了,上了九黎月落的号   “小月,以后上线时劳烦打声招呼,我好带你   当时那事闹得过大,据传之后九州暗杀同盟盟主墨羽流殇副盟主彼岸茶靡曾与刀客歃血道高层做过交涉,最后的折中解决方法是:刀客歃血道需约束手下人不能随意屠杀刺客,尤其是30+有任务在身已经加入九州暗杀同盟的刺客,九州暗杀同盟亦会惩罚非出行任务而恶意刺杀刀客的刺客手下,而专杀刺客基于其等级已降至40来级,对高级刺客已不构成威胁,则对其放任自流之   【私语】荒城冥月:我遇到过他几次呢,最高的时候……被轮之前曾练到47   谁会不记得自己的号练到多少级了呢,如果这个问题荒城冥月不能在第一时间回答,那么其昨晚所说之事必然有问题,而如果她回答的级数与其实力相差过大,也很难让人信服可惜……我可不记得刺客联盟暗杀录45+何时出现过荒城冥月的名字……罢了,暂且算过关……屏幕后的洛少丞嘴角勾起抹冷笑,眼带狡黠,手上快速噼里啪啦打字过去:   【私语】白衣御风:那你应该知道刺客47之前哪些地方适合练级吧?其实我对刺客的了解并不如打赏说的那般夸张,一般的指导还行,但若具体到此职业操练细节,还得劳烦你自力更生白衣御风何许人,他就算只是随口问问,自己却也不能随便乱说,否则惹其怀疑就不妙了   寒雾岭?那里的怪物虽然血厚,但多为被动攻击,且战斗胜利后所获经验值相对于同等级其他地方的怪要高,对于正常水准30出头,变态如她20多级的刺客,独练确实适合   花絮——白衣后援会   (以下内容是作者同志的脑补YY抽风小剧场,和正文无关,完全是作者同志为了满足其猥亵丑陋的私欲的恶搞之作,对网游真实性剧情逻辑合理性要求高者可以直接跳到下章,不用阅读,谢谢合作……==+)   白衣御风瞬移至青凛宫门前时,非常不巧地碰上了“白衣GG我耐你”民间非 法后援会会长——狂樱乱舞来此地刷怪狂樱乱舞不过一46级女道士,而“白衣GG我耐你”后援会中实则卧虎藏龙不乏高人,故狂樱之会长宝座实属其凭借三寸不烂之舌舌灿莲花口若悬河坑蒙拐骗会中无数无知少女高票选举而来而白衣御风高居高手等级榜第一,平日里刷怪的地方对46级的她而言那都是小怪也比BOSS狠的!就算她口齿伶俐能说会道亲和力一流,但连人都碰不着,还勾搭个P啊……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在她哀叹这次选举肯定会被可爱活泼的副会长培取而代之时,老天让她柳暗花明又一村地遇到了白衣真身!!为彰显其一贯宣称的:在仙魔各处遍布耳目消息灵通,与白衣有不可告人的亲密关系的诳语,狂樱乱舞在眼尖瞅到白衣的第一时间,立马将白衣所在地IP于帮会中爆出!   于是“白衣GG我耐你”民间非 法后援会众会员皆开瞬移,一时间挤满了青凛宫门口面对着扑面而来的冷嘲热讽,对于实际水平比之高出太多的九月而言,就当看一群跳梁小丑的表演,那些刺耳的话是左耳进右耳出,一笑置之不当回事的于是,黎悦在吃得正欢时,看到系统跳出来仙女露露所发邀战书,她想也没想便直接按了拒绝系统又跳出白兔糖糖发来的邀战书,黎悦无奈再度按拒绝,跟着,棉花朵朵也发来了邀战书还有系统短信,直言荒城冥月不懂游戏规则,占用高级玩家练级地资源,又爱当缩头乌龟,不敢迎战什么的黎悦看得好笑,这还真是茄子挑软的捏,有种发邀战书给九黎月落试试!不过,这样老是被人缠着PK其实挺烦的,至少需要点鼠标点啊点的让她吃个牛肉干都吃不尽兴!   于是她放开牛肉干袋子,在键盘上敲下一行字:   【近聊】荒城冥月:抱歉我在等人,现在没办法离开,各位若瞧本人不顺眼,可以先行进入青凛宫扫怪……   她本意是希望这些个无聊之人别再打搅她品尝美食,却没想招致对方更激烈的反应:   【近聊】神经搭错线:TMD你听不懂人话吗?老子就要你现在走!你站在这儿,别人还以为青凛宫是20级练功地!等会儿要是进来一堆20级菜鸟,拖了我们的后腿,谁负责!   【近聊】肉林酒池:神经你跟这种菜瓜说这么多废话干嘛,杀了干净!   【近聊】棉花朵朵:死人妖滚回20级地图去!哪里来的就爬回哪里呆着,一点规矩都不懂!!   【近聊】………………   几个无聊之人唧唧哇哇强词夺理的嚷嚷,九月发现这些人话语比先前更激烈,不免微恼……不知白衣在搞什么鬼?自己再这样挂着23级呆站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啊,没准就被哪个看不顺眼的45+给恶意秒了于是,此话一出,石破天惊——   【近聊】神经搭错线:白兔,交出东西!!那玩意儿是老子的!!   【近聊】仙女露露:神经你自己放弃了不捡,我妹妹捡到了就归我妹妹了!   【近聊】棉花朵朵:就是就是!!   【近聊】肉林酒池:……偷东西的小贱人!!   【近聊】仙女露露:肉林你嘴巴放干净点,骂谁那你!!   【近聊】神经搭错线:骂得好!!贱人,你还是不还?!   【近聊】白兔糖糖:我X!!不还不还就不还,有本事你捡个去!!   【近聊】………………   刚才还沆瀣一气狼狈为奸的几人此刻却因分脏不均而吵作一团,最后终由文斗发展到武斗…… 迟到的师傅   仙女露露白兔糖糖棉花朵朵因总在一起刷怪配合默契,三对二群斗没几回合竟将神经搭错线肉林酒池砍翻在地   这样的架势,不用说也知是敌非友但仙魔的开发者为了满足个人某恶趣味,如若像冥月这种死于非命型的,只要仍处于刚死5分钟内系统尚未刷新之际,会让玩家在登陆时选择,给玩家一次继续回去当尸体的机会   待九月重新披上荒城冥月的皮回来继续挺尸时,刚好看到她那五位仇家,全躺在自己身旁,犹如陪葬品般……不由瞪大了眼残菊的辅助技能相当毒,为防误中,自己只能离开残菊的身边,一直丢自己前不久升级才刚学到的,50级远距离群攻技能里伤害值最大法术消耗最猛的“火烧连壁”,还得适时抽手帮误中的残菊补血!所以没花多长时间的战斗竟颇费了他一些补气补血的药,可到头来那些女人们爆出的却非传说中的极品装备!   【私聊】冈板日川:菊,你刚才动作太快了,我们应该先礼后兵,让MM们自动交出装备……   【私聊】满地残菊:老大,刚才明明是你叫我上……   【私聊】冈板日川:闭嘴!   确是自己想得简单了,爆出的装备本就是玩家身上包裹里的任何物品,本就是随机的,随机的……难道果真天意如此?内酷,你我兄弟一场,缘分已至尽头,不可强求?冈板日川内心浮上凄凉,却仍不愿放弃那一丝渺小的希望:   【近聊】冈板日川:女人,开个价,把极品装备转给我!不然老子今后见次秒次!!   【近聊】白兔糖糖:五百万!!你给得起么?给得起么??   【近聊】棉花朵朵:就是就是!!给不起就别装大爷,这年头像你这种人咱姐妹见多了……   【近聊】仙女露露:偷袭的事都做得出来,又不是脑残,谁信你,跟你交易!!   【近聊】神经搭错线:老兄谢谢你替我报仇X了这群小贱人!   【近聊】肉林酒池:嘿嘿,找个机会,我们轮番多日几遍……   【近聊】棉花朵朵:靠!刚才谁没挨两下就扑了?就你们俩瘪三,谁轮谁还不知道呢!!   【近聊】……………………   冈板日川顿觉绝望……自己就不该对这些人抱有幻想!!   【私聊】满地残菊:老大,怎么办?   冈板日川也迷茫困惑了,正当他不知该做何打算时,突然发现自己和残菊小弟竟然在一瞬间同时扑地……   道士55+群攻技能:天霜雪舞   【近聊】白衣御风:荒城冥月乃本人小徒,惹荒城冥月者如惹白衣御风,烦请各位好自为之   洛少丞扫了眼屏幕上躺着的几具尸体其他男生也目标一致扑向床铺!   于是又是一番乱战   “她在……青凛宫   【近聊】荒城冥月:确是如此   【私语】白衣御风:冈板,你的道士装备我手上有,你小弟琴师的东西我暂无……   【私语】冈板日川:无妨,通用装备其他什么的也可!白衣御风,你人很不错!!   冈板日川觉得自己今天真是走了大运,要是冤死一次能得极品装备,那他多冤死几次也无妨啊……他仿佛已看到了内酷回归的景象,他们充满光明的未来……   好人么?我可不觉得自己是好人呐……电脑前的洛少丞浅笑,点了交易,丢了件55+的道士专用拂尘和各项属性值+25的九龙纹玉佩给冈板日川白衣救活荒城冥月冈板日川满地残菊用的“九转轮回丹”,那可是折合RMB几十块一颗的,复合时长倒是延长至挂掉后5分钟内,但天师“搜魂附体”对血气值恢复程度随施术者等级和对“搜魂附体”熟练度及技能点的分配有关,而“九转轮回丹”作为丹药,其值是固定的,复活后的人气血量只有满值时的1/10,就算活了若没及时补血,仇家或BOSS若还在,也是立死型选隐士,则直接传送回附近复活点,选烈士,则批准你继续顶着皮挺尸这次,荒城冥月挺尸是为了等待和尚庙众人,冈板日川满地残菊则是因为刚死,而其他几人……白衣御风此刻无法确定,大刺刺地躺倒在大门前的特别醒目的其他几具,是死尸,抑或是活尸”呐,那还真是要谢谢你们对我徒儿的照顾呢……还有小月,你遮着掩着的究竟是何物?师傅实在好奇……   九月方才想到白衣御风被扒得仅剩系统最初生成的贴身内衣,顶着卑微的等级,凄凉的躺在荒郊野地里数星星……心情刚好了那么点,却看到他们那番谈话,白衣这明显的不愿再就此事浪费时间的口气,顿觉再度郁闷……   这白衣还真是好脾气到圣母了,还是说事不关己没带入感所以选择息事宁人……偏偏自己空有满腔凄凉悲愤却无法在此爆发,她可不想55+的刺客装备此刻再爆出来被白衣看到……又见白衣招呼她进宫,忙敛了心神,尾随而入   “师傅,今天真是谢谢你!晚安!”黑翼之遥来日再想办法,白衣人确是好人……那么想着,某女心情愉悦地奔下线   “嗯,小月,明日再会……”自己今天莫不是被妓院的和尚们给压傻了吧……倒真做了好人……某人微恼夸张地叹气,伸出修长的手,打了个呵欠   “现在是冬天,还未到发春的季节……我那是纯洁高尚美好的梦,哪里是春梦了?!” 郑初瑜不同意其言论反驳道   “呵……好吧祝贺你又老了一岁越来越有御姐风范……不过实在是抱歉呐,明日我有要事脱不开身,你老要是真孤独寂寞也只能找别人了……”虽然刚被吵醒,他还是努力让脑袋运转正常,不能受姐姐毒音诱惑……小时候受到的教训已够深刻,他才不要陪那个以调戏美男为人生最大乐趣的表姐   等了等,发现自家弟弟还未回话想法如此狗血情节如此八点档,洛少丞本来很想说,姐,你谈恋爱谈昏了头吧真无聊,不过基于自己有把柄软肋在对方手上,且也想会会这个欺负了家姐的混蛋,于是答应下来,和姐姐约好了明日见面的具体时间地点   “妹,你明天有没有空?可不可以出来下……”这时正在寝室和姐妹们斗地主以决定下周究竟谁做清洁的黎悦亦接到哥哥来电哥你别担心,交给我,不会有事的   “呵呵,是啦……哎哎,看多了你和小轩,此世上再无帅哥矣……”姐姐夸张地叹气,“所以你要弥补你姐,来,抱个!”就要在这商店大门口上演拥抱秀   “琳琳,你……我们才几天没见……怎么会……”杨承睿相当不能置信   “你——”可恶的狐狸,明知故问!“总之不是我画的”黎悦耐着性子解释道只是这话,在搞不清她交的那图究竟是怎么产生,她对自己到底是讨厌还是喜欢或是其他前,他是不会说出来让她知道的   基于记下此号码暂时对现下的自己有益无害,黎悦用手机记下来的同时打了过去再立马挂断,于是洛少丞的手机上也有了她的号码   “可是……我说,你姐怎么知道我喜欢什么?你把你那东西传给我就好,我的你就瞎掰吧……”听他所言后,黎悦正纠结,突然脑里灵光一现醒悟过来,差点被狐狸诓了,她完全没必要暴露某些东西嘛你这名字太没品了,换个吧,看着难受……”黎悦继续劝说   “好88”他回道当时的洛少丞本着游戏人间的心态,玩仙魔并没十分上心,但对这如影相随的死亡阴影,是个人都会发火,于是,他认真了法师加刺客,其实并不是练级的好搭配,不过某狐狸也不是万事皆算计,偶尔还是会做些尊重自我爱好的事,遇到BOSS忒变态的时候,拉上其结识的狐朋狗友一道上也就过了   同时练两个BT号,因队伍等级越高,杀怪物得到的经验值越低,所以其实会拖下升级的速度,正当他决定放弃墨羽流殇时,系统又一次改革了   [帮聊]没钱打赏:那你见过小白的样子没?   [帮聊]荒城冥月:也没他先前失踪几日,小茶同志很不满,报复性地丢了一大摊子活儿出来因为是临时起意,所以寝室其他几女都没跟她一道,黎悦走到半途与她们分开,自个儿进了六食堂再看作了她人肉垫子硬生生搁地的洛少丞,多少还是有些愧疚:“洛少丞,你怎么样?”起身后迟疑数秒,还是友好地伸出手示意要拖他起来   待洛少丞站稳身,狐狸眼眯成一条线,指着身旁的两人,对黎悦缓缓言道:“尹枫,人称疯子;钱秦,人称禽兽”尹枫难得在自家学校遇到极品佳人,自觉不与之调情一番实在可惜黎悦则是在心中对其鄙视再鄙视……   洛少丞打饭,其他三人则重回惨剧发生前洛少丞吃饭那桌子上顿了顿,满含笑意邀请黎悦:“我难得回国打场球,小悦,你也来看吧……我的新妹妹,面对哥哥的第一次邀请,你应是不会拒绝的吧?”   “我是很想来,可是要复习,准备考试……”黎悦状似遗憾地回复   “小悦,书我帮你借到了,你来看球赛就当还人情了!”洛少丞接过书,放在黎悦桌旁   “噗——这话说得……小洛,你雷人的功力确实与日俱增!”尹枫差点喷了   黎悦被他们三的回答寒到,这年头男生说话都这样?还是独独咱C大另类彪悍??脑袋里飘出洛少丞系着围裙做家务的保姆样,噗的一下就笑出声来   “妹妹笑了,这事就这么定了!小洛,你待会儿陪妹妹回寝室拿衣服啊!我们先回寝室了!”就在这时,尹枫为此事拍板划上句号,拍了下钱秦示意他跟自己一道闪人随着洛少丞站的时间的推移,遥观帅哥谴责狠心女的MM们越发的多……然后,竟然有MM跑去递情书表白,也不知道那情书是不是现写的……   洛少丞自是礼貌拒绝,然后黎悦身上的SHARP 1800响起来电铃声   (空气中弥漫着火药味……)   狂樱乱舞:下一问,下一问!   (汗,这对冤家……)   6是在哪里相遇的?   洛少丞:校图书馆五楼?   黎悦:没错   狂樱乱舞:(默默垂泪)为什么为什么不能让我知道……   20   狂樱乱舞:是说洛少很强,还是赞同洛少说的,你很强?   黎悦:我是那么自恋的人么?   洛少丞::(笑容灿烂,摆手)不好意思,我家小悦说话向来委婉……   狂樱乱舞:汗……   22你们到达何种程度?   洛少丞:小悦,要告诉她么?   黎悦:不要其实我们有约定,日常情况下最多等对方半小时不过现在我问她什么,她基本都是会说的   47   洛少丞:是吧是吧,小悦你就认命吧,哈哈……(心情很好)   黎悦:(踹了某洛一脚)   49而九州第一工匠,花荫一醉的老巢,正在渝州   鉴于九黎月落恶习,对装备相当挑剔,她用过的东西不少都是打下的当时可算作极品的装备材料外经他花荫一醉巧手加成属性铸成……而基于渝州城人多眼杂,她九黎月落既然搁下狠话短期不上线,自然不易食言暴露目标……所以,没短暂心理斗争几秒,黎悦决定以荒城冥月现身向花荫一醉表明身份,以便今后光明正大的求取刺客装备为什麼如此决定呢?   洛少丞:性别,我是攻初次H的地点是?   洛:床上   60H时两人有什麼约定吗?   洛少丞:约定?什么?   狂樱乱舞:(惊)难道光顾着做了?!!   黎悦:姐姐,你话不要说得那么直白好不好……   68「如果得不到心,至少也要得到肉体」这种想法,你是否赞同?   洛少丞:不赞同你对S M有兴趣吗?   洛少丞:呃……没太大兴趣,不过如果小悦喜欢,我不介意一试   黎悦:……   狂樱乱舞:(化身为狗仔)可不可以详述?   洛少丞:其实有很多次……   黎悦:洛少丞,不准说!!   狂樱乱舞:(不死心地对悦悦央求)小悦,我就听一次,一次的……   洛少丞:其实她很色的……   黎悦:洛少丞,你再吐一个字,我立马卖了你的大号!   狂樱乱舞:(望天)(女王殿下,果然是脸皮薄的别扭受啊……)   86你觉得自己身体哪里最敏感?   洛少丞:呐,这个怎么能随便透露在近聊没获自己答复,加好友遭自己拒绝后,对方竟采取短信轰炸:   “黑暗哥哥,茶花姐姐叫我来通知你,你要做好心理准备,过两天她会给你个惊喜!”   “你逃不了的,被茶花姐姐看上,你死定了!”   “黑暗哥哥,你是怎么认识茶花姐姐的,我很好奇,可以告诉我吗?我一定不告诉别人……”   “黑暗哥哥,你好像很笨!都不懂看短信,不知道回复的,太笨了,还是我聪明……”   看到这条,暗夜抽了!有没有搞错,他还觉得对方莫名其妙,懒得回短信,没想到听语气估计还是个萝莉的对方竟然因此怀疑起他智商来!   不过,他觉得要是自己跟LOLI斤斤计较,回一条内容为“老子知道怎么回短信”的短信给对方,也是件囧事,正待他纠结时,对方丢了条:   “你不用请求别人帮你回,哎,人笨就是麻烦……放心吧,我不会告诉其他人,你实在是太丢茶花姐姐的脸了!我下线吃饭去也,88……”   于是,刚才努力说服自己别跟小女生较真的暗夜,被这来源奇怪的短信给气得拍桌……   现下他好不容易快忘了这怪事,打算去渝州城升级下装备,顺道问问花荫一醉有没有关于九月的消息毕竟九月的反常是自他俩离婚起的,对此他多少感到有些内疚,而且不习惯……好吧,他习惯九月上线就叫上他打怪这种跟班生涯了……   暗夜在心里唾弃自己的同时,仍然丢了瞬移符移到渝州门口   “我说小雅,你最好还是关注下屏幕,现下你不是正演着恶霸强占良家男的戏么,你要再分心与我纠缠,你那相中的悲催良家男他就快要走了呀……” 网名娃娃,真名杨静妍的某女倒是毫不畏惧频临发飙的某茶,闲闲两句,一针见血点明某茶当前最该做的是什么,转移视线接受OR 拒绝   她才后知后觉发现一个系统屏蔽等级全身高级装备的男性刺客不知何时已长身玉立于自己身旁   殊不知刺客何人不识风骚君与蛊师风中凌乱不仅名字雷同个性类似行事相仿,连喜欢的姑娘都一样……那为了赢得暗杀同盟小紫分盟主芳心而大打出手,被和尚庙众人戏谑为争夺“九州第一疯”称号的事件,则是后话了   现下暗夜已经先行离去,某茶一行人也撤了,黎悦定了定心神,还是决定按原计划进行,去见花荫一醉她今晚如果不见醉兄,不知下次又是何时,毕竟自己后面几日要忙着看C语言,白衣在的时候还要让他带自己升级,此外还答应了洛少丞看球赛……   黎悦向来不是在一个问题上磨蹭许久的人,既然夕梦晓蝶还在“坐台”,就代表花荫一醉一定在店,急于办事,她只有果断下荒城冥月,上九黎月落,打开好友栏,选中花荫一醉:   【私语】九黎月落:醉兄,麻烦你让晓蝶放荒城冥月进去,再加她好友,谢谢 巧遇盟主   花荫一醉之前在内堂接待暗夜血海,暗夜刚谈及九月之事,花荫一醉便收到九黎月落发来的信息,不由会心一笑:要是他猜得没错,此月即彼月吧,还真凑巧……不过既然对方用的小号,自是不愿随意透露身份,在不清楚她愿不愿意面对暗夜时,作为他俩共同的朋友,花荫一醉选择中立,并未告知暗夜所等之人即将出现,也没给九月说暗夜在自己这里,只道:   【私语】花荫一醉:知道了,放心进来吧   不过不管怎么理解,总之其中有一个女号不是女人于是双双向花荫一醉告辞,开瞬移到了斩仙台墨羽流殇带着荒城冥月出现,冥月乖巧地向各位未来上司们打了招呼   彼岸茶靡也不跟他客气接下装备”她玩游戏在意的是队友的操作水准,那些皮相的东西却从不关注帅有什么用?难道帅哥往游戏里面一站,对着怪物说一声:“本帅无敌,丑人退却!”那些怪物就会自动挂掉么?又不是在演恶搞剧……   “可是我看晋江上的网游小说,女主都在游戏里找到了帅到掉渣的优质男主!……你过来!”郑初瑜伸手拽黎悦衣袖,黎悦估摸着自己被这爱折腾的小妮子缠上是一时半会儿没法静下心玩游戏了,瞟了眼屏幕,不舍地起身跟郑初瑜到她的电脑前”黎悦回道,心想:虽然刀客攻击比剑客还高,不过那一身彪悍的肌肉,自己都受不了,初瑜肯定更……   “我记得你那号是剑客?那我也选剑客吧……”郑初瑜想了下:舞娘听起来弱不禁风的样子,她想学那女主笑傲江湖调戏众男,不经打那可是不行的!   按下女剑客   于是郑初瑜同学怀着美好天真的愿望,开始了她的仙魔小白之旅   黎悦还未走到五教,远远地就看到了等在那里的洛少丞   从小到大,这样的情景其实司空见惯,只是,只是今次递信之人……   洛少丞犯难了   “7   再打过去,黎悦的手机已是关机状态   没电了?不是吧,这么巧?有问题,一定有问题!!林语欣好奇心顿生,“初瑜,有没有兴趣,陪我去看看悦悦在搞什么鬼!”   黎悦通完电话进教室回到座位上继续看书,林语欣则拉上郑初瑜踏上通往五教的征程   “好久没听见这歌了,真怀恋啊,决定了这兔子就叫小白!悦悦,我们买下她吧?”她们寝室的大姐头当之无愧是为黎悦,所以郑初瑜请示道非常不巧地洛少丞从这里经过,就上来打招呼,于是有了以下对话:   “小悦,你们养了只小兔?公的母的?”   “公的,叫小白,是我们全寝的宠物!”   “……”   若干天后,黎悦因故到了洛少丞家,发现阳台上也养了只小兔,不由好奇地问:   “洛少丞,你也养了只兔子啊,叫什么名啊?”   洛少丞正在厨房做菜,闻言闪了过来,表情复杂地看了她一眼,   “母的,叫小月(悦),是我一个人的宠物!”   “……” 无肉不欢   林语欣郑初瑜后来另找了间教室坐下看书,其间多次八卦YY洛悦之事,C语言看得是事倍功半,与有高手从旁指点的黎悦那效率完全不能比   “你……那你家其他人呢?”黎悦不由腹诽:他家人要真是等着他做午饭,为何之前一个电话都没打来?   “我爸在米国作访问学者,妈跟过去了……”洛少丞为她的疑问作了解释   于是这日黎悦的午餐时光在白痴哥哥与疯子哥哥相互调侃中轻松愉快地拉开了序幕……   黎悦觉得洛少丞跟尹枫在一起时,整个人更阳光些更像普通的男生,没有前几日给自己那么黑那么惹人厌的感觉……她看着洛少丞和尹枫相处融洽闹腾,羡慕男生这种哥俩好的感情之余,一年多来初瑜在她耳边念叨的那些话偏在这当儿鬼使神差地冒出来:悦悦,据说洛洛从来都没喜欢过女生耶,你说他是不是天然优良的受一枚啊!……小枫和洛洛今天打球赛的时候共饮了一瓶水啊!!间接KISS!!……洛洛拒绝的女生哭了呢,小枫追上去解释了,哎哎,真像替傲娇老婆解决琐事的老公呢……   “喂,喂,小洛的好妹妹~”见黎悦目光定在他脸上不动了,尹枫顿时吓得不轻,忙在她面前晃了晃手招魂,“我说,就算我玉树临风英俊潇洒风度翩翩气宇轩昂,你也别这样盯着我看,你家哥哥会杀了我的!我可不想为了一朵牡丹花而放弃整个花园,英年早逝死不瞑目啊!”尹枫刚说完就捧腿惨叫,显然是被坐他对面的洛某人毫不留情狠踢了一脚   “悦悦,你误会了,我说的不是那意思,我知道你一定想得起来的,是吧……悦悦最好了……”颜晓璐已经给男朋友说了自己借到了相机,行程都安排好了,于是忙给黎悦带高帽子说好话   “等我……休息下,再说吧~”知道此次自己又安全过关了,黎悦嘴角浅浅向上扬起,并由衷感慨:和她们斗,真是比与那狐狸交手轻松太多了……狐狸啊,哎哎一想到那无赖,她又头疼了…… 痛忆往昔   黎悦因为复习C语言的缘故,数日未登录仙魔,那日忙着帮初瑜,荒城冥月有向白衣御风告别,却忘了给其他兄弟留言,于是没两天和尚庙里怨声一片:   [帮聊]风中凌乱:这几天有谁见到过小月MM?我怎么觉得她很久没出现了……   [帮聊]没钱打赏:是不是小白那家伙说了什么把人家MM吓跑了?   [帮聊]寂寞如雪:哎,早知道就不该让MM跟他混!他那张嘴太得罪人了!!   [帮聊]既纯洁又天真:小月不在真是无聊啊……   [帮聊]只穿AD:寂寞啊……(下面注意保持队形)   [帮聊]狗模狼样:空虚啊……   [帮聊]大手牵小手:我,我该说什么??   [帮聊]寂寞如雪:大手,你有了小手了,不用参与这个话题!   [帮聊]大手牵小手:可是我觉得月MM在时,确实要热闹些……   [帮聊]百川阡陌:是啊,现在又恢复成名符其实的和尚庙了”他在心里将洛少丞咒骂一通后,对着电脑屏幕发呆不过介于目前没什么大事,而九黎月落这个号荒废一周之久确需升级,待会儿要跟打赏较量也需练下手感,所以她还是去了那里只是药师中的蛊师虽为放毒好手,却毕竟是辅助系角色,他怕人家瞧不上眼,后来等级上去后,人家却已有婚配了,所以之前一直未勾搭……   现下九月已离婚,洛少丞几天未上线,恰逢又有人悬赏九黎月落的性命,刺客猎物的上线情况及坐标只有在任务结束,即杀掉猎物或者被猎物所杀后才会消失,所以这次他便逮住机会,假公济私接了这单生意好去会美人!只可惜九黎月落这一周都未上线,所以这任务先前接了也是白接……   而此刻,目标人物里,九黎月落的名字亮着,坐标显示其在禁瞬移的云邈圣境千重山   九黎月落此时正在千重山第七层竹林虐怪,突见自己的血条一下子就空了大半,且变成中巨毒的深绿色,也就在那一瞬,还未回神的她便凭着长期PK或被追杀,游走在生死边缘的直觉本能,服下下加血清毒药的同时丢大范围群攻——龙翱天翼,再加冰冻技能——冬雪凌冰   方才整理包裹时发现多了这枚从未见过的特殊蛊材,他看中了“中蛊者非施蛊者外无解”这条,见最初的剧毒立马被九月解去,心想九月身上怕是灵丹妙药甚多,其它的蛊估计种了立时会被解掉,于是在第二波攻击前将其换装在了鬼噬上,却不曾想……   九黎月落没有躲过他的突刺,如他所愿中了蛊且处于无法解除状态,只是……   系统:[九黎月落]面色绯红艳若桃霞,衣衫半褪娇喘吁吁,[墨羽流殇]大爷,你愿意为她纾解难捺□,与其共赴逍遥极乐么?   A 及时行乐 B 作柳下惠   他千算万算没有算到系统会跳出这样的选项!当即明了所谓的缠情蛊究竟是什么样的东西!   这两三天他白天和小悦一起去上自习了,白衣御风丢给米国的某人于这边的半夜时开自动,由某人的大号带着刷副本练级,而墨羽流殇则丢给小枫偶尔上着玩了……洛少丞开始回忆……难道,是他们那次打的千年狐狸精所得的[千狐之魄]被那不正经的花花大少蛊师不知加了什么东西给组合调配捣鼓出了这等荒诞之物?!   那现下这情形到底选A还是B?选A多半就随着武侠小说里那恶俗的情节去了,如果选B,九黎月落会怎样?他跟九黎月落先前并无私交,只是透过他人之口知晓她那些彪悍事迹,以及经过刚才的交锋感受到了她操作的手法灵敏老练   看着屏幕上那个满脸娇羞欲火焚身的女剑客……洛少丞无意识地念着那个名字,九黎月落,九月……突然灵光一现:九黎,月落,黎月?!他记得某人前几日的Q名为:千璃冷月,还有昨天在林荫道上接到仙魔的开发公司赞助的软件设计大赛传单时,她揪着女剑客的宣传资料边看边笑……以及打赏刚才告诉自己的九黎月落是住寝室的女生……巧合?或者……他是不是该试探一下?思及此,洛少丞唇角微勾,开始放线钓鱼:   【近聊】墨羽流殇:九月,我这边有弹出一个窗口,我知道解毒的方法……   没法操作人物,亦不清楚墨羽流殇为何停了攻击,渐渐焦躁的黎悦见对方发来此言,言简意赅催道:   【近聊】九黎月落:说!   【近聊】墨羽流殇:这个事情比较复杂……你把QQ号告诉我,我截图发给你!   【近聊】九黎月落:……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诈我?   【近聊】墨羽流殇:哎,你拒绝我的好意,那我也没办法了……这会儿你应该试过手上的所有解药了,不好意思,你中的是特殊蛊类,那些丹药通通无效!要是不想九黎月落不受控制,从此变为废号,最好配合于是真便宜了他墨羽流殇第一个吃螃蟹……   显然系统默认的是中了蛊的九黎月落主动献身,眼见不受自己控制的九黎月落一双玉臂攀上墨羽流殇颈项,樱唇贴上了墨羽流殇的薄唇,他俩的身影渐掩在冒出的一大堆桃红色心心中,角色头顶还不时飘出一两个“嗯嗯啊啊~”的拟声词……光天化日之下竟然在野外草草苟合!黎悦颤抖地注视着屏幕,什么叫泪流满面羞愤难当悲痛欲绝,大抵就是指的她此番心境了!老娘的一世清誉啊!墨羽流殇,我跟你的梁子结定了!你等着,过阵子我一定要用小号玩死你!!   然后,让她无语凝咽的是,在她忍住痛苦尴尬等那个啥啥完事后,恢复神智清明的九黎月落的头上竟然飘出了“[墨羽流殇]的小妾”这样的称谓!!黎悦顿时愤极排桌,靠!有没有搞错!!   更为气人的是,那个头顶“[九黎月落]的情夫”的家伙竟然添了句:   【近聊】墨羽流殇:哦?小妾啊……哎,九月,真是委屈你了……不过俗话说妻不如妾嘛,作我的小妾也没什么不好的,瞧瞧我头上,咱也陪你一道堕落了啊……   闻言黎悦立马暴走:   【近聊】九黎月落:墨羽流殇,我跟你拼了!!   哎哎,看看这傲娇的反应,小悦呐……你知不知道这样的反应让人更想逗呐……洛少丞则在另一端哈哈大笑,   【近聊】墨羽流殇:小妾,难道是为夫刚才表现得不够努力让你欲求不满?你还要来一次啊?   【近聊】九黎月落:流氓,我要为民除害杀了你啊啊!!   又急又羞被气昏了头的九黎月落,顾不得什么战术走位了,一阵远距离高级剑术乱丢,让高敏的墨羽流殇逮住了不少机会,边加血加速度逃窜,边见缝插针继续敲字荼毒她的神经:   【近聊】墨羽流殇:虽然打是亲骂是爱,但小妾你的力道还欠调教啊!   【近聊】墨羽流殇:痛痛!谋杀亲夫啊!   【近聊】墨羽流殇:哎,我怎么就娶了你这么个暴力小妾呢……   就见千重山翠色竹林中,高居昔日江湖高手榜排名第二的天下第一女剑客追着九州暗杀同盟总盟主天下第一男刺客跑…… 重出江湖   洛少丞同他的小悦妹妹正玩得HAPPY时,桌旁的手机响了,听到那特别设置的铃声,他不由一愣,顿住的墨羽流殇又被九月丢出的技能砸到,血量顿减,他忙回神,加血加速度,向前狂奔,之后顶着九月那狂风暴雨般的攻击,边打字边不忘见招拆招再奔再时时补血,心头还觉得很好玩的同时深感:自己怎么有被虐倾向呢,   【近聊】墨羽流殇:小妾,等你气消了,我们再叙,我先下了!   之后果断下线,接了一直响个不停的电话心头暗自悲哀:哎,等会儿又要遭近身荼毒了,其他腐女的话她可以当耳边风,可这小妮子会抓着她硬逼她听,还经常提问,窘……   黎悦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洛少丞的重心显然放在了球赛上,从休息热身至开赛前,并未专门来观众中找她,她因而未成众矢之的……   此次五对五全场赛,经过男生们赛前商量,C大4P党分成了两派,聂轩跟狄炀一头,剩下三只是建院同学;洛少丞跟尹枫一边,其他三人是计院的兄弟   “……算了,你当我没问过   番外:消失的计生图   话说当日妓院众人瞻仰了郑初瑜的大作,并难得地将FH的洛少压于身下欺负之后,过了二日洛少丞秘见了校宣传部部长韩奕同学而后,挂学校家属区的计生图出来了,很好很和谐,但主角却并非黎悦跟洛少丞,换句话说,那张画有黎悦洛少丞的图消失了   事儿本来就这么过去了,直至黎悦洛少丞大婚,当婚礼主持人将此图请出,那狐狸新郎朗笑言道:“我要感谢画这图的人,如果不是她,我和小悦……”   台下就有那么一堆男人突地起哄,一个个人高马大身材魁梧,闹起来却如同学生样单纯嚷得欢:“喔喔~~强烈要求月嫂报内幕!!”“月嫂美貌天下无双!!”“月嫂,那图难道不是你画的?当年我们兄弟几个都见过了!!”“怪不得后来我见不着画,小洛,你这家伙竟然将画偷藏了这么多年,你个闷骚!”“洛少,你竟然诈了我这么多年!”“某洛,你是对画一见钟情了还是对人一见钟情了??”   嘉宾桌上的一对男女则私下耳语交流着   ——END 球场小休   一刻钟后,黎悦在商铺里见到了洛少丞,并在其带领下抄小路东拐西绕地到了一废弃工厂的篮球坝子上,“以前曾在这儿打过几次,小炀觉得这里安静,就是稍微远了点……”   此刻其他男生也化整为零潜了过来此刻他对洛少丞多出来的这个陌生妹妹饶有兴趣   洛少丞却将其理解成黎悦不舍聂轩这么快上场,希望多和聂轩聊几句   看着洛少丞坦荡骄傲的面庞,黎悦突然觉得现在的狐狸,一点都不像狐狸了,笑得倒像个吃到糖的单纯孩子……夕阳的余辉照到他身上,看起来有种美丽的令人眩晕的光……   其他男生也从场中陆陆续续走到边上来   “很久没见你这么认真的打球了   “……开玩笑的,你自己先玩下球培养下手感热下身,我稍微休息会儿……”刚全力以赴酣畅淋漓地打了全场,洛少丞此刻其实是有些疲惫的   “好,待会儿再单挑!”黎悦也看出这狐狸需要休息,便自个儿继续回到场上撒欢可不是么,陪他那么久还把她的外套搭给他……   “我确实比你这说话刻薄内心黑暗的狐狸高尚多了……”黎悦埋怨道,哎可就是这只说话刻薄内心黑暗的狐狸,今天自己竟然会觉得他打球很厉害,后来还心软了……   洛少丞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眼,难得地未作反驳,“哎哎,要是下次我再睡着,你直接殴醒我好了……”   “好啊,你自己说的啊,到时候别怪我毁了你的容!”黎悦当然是不会放过这等送上门来的反攻机会   “我今天才知道……原来你这么幼稚啊……”就像幼儿园里等着阿姨照顾的孩子   禁忌之爱   同洛少丞一道用过晚饭后,黎悦回到寝室,以九黎月落的身份登陆仙魔其金碧辉煌,华丽庄严,大气恢弘远胜任一偏殿   正当黎悦愉悦地看着眼前出现的三八太监阵,考量着阵眼是谁时,突见暗绿色氤氲弥漫,太监们没撑过几秒剧毒雾气便惨叫着一一倒下,横尸大殿只是彼时年幼,虽有那惊鸿一瞥的伪艳遇与荼毒,彼此的身形笑貌随着时光流逝却渐归于模糊……   十多年前某个初夏,那日洛家远房亲戚出嫁缺花童,出于恶作剧心理,姐姐们用棒棒糖半哄半骗贿赂了天真烂漫的洛少丞,化妆师出身的洛家大姐替小丞弄了假睫毛,涂了唇膏扑了粉,还整了顶长长的假发,他穿上粉色的蓬蓬纱裙,还真有几分童话中的小公主模样那如果别人问起,他怎么回答?难道说自己是女生?可是他是男生啊……   “你太小啦!说了你也不懂……听话啊,不然没糖吃!!”二姐语带威胁,顺手抽了根饼干条硬塞进弟弟嘴里,堵住了他的问话   “小丞不觉得保守这个秘密很好玩么?”夏琳理了理疯乱了的头发衣服,站在一旁打量着弟弟,笑眯眯系统的任务确实BT得太□,可自己跟墨羽对奶妈青梅的攻击又却无招架还手之力……到底该怎么蒙混过去……   正在苦恼之际,却惊讶地发现:   【系统】奶妈青梅:迟迟不肯回答伦家……次又让等……原来,不知不觉,伦家已经等么多年……多情总被无情恼,寸寸相思无凭寄……也许,不该等么多年……让见到现在憔悴的样子……也许,难以忘怀的,也只是们相守的最初的柔软时光,那个温柔地叫着小梅的名为英哥哥的俊俏少年……本来红颜自古如名将,不许人间见白头……应该在还是头青丝,娇俏容颜时就殉情而去的,在座冰冷的吃人的深宫固执地生存下来,么多年的等候,让见到时却已是的花谢残容,坏心中最后丝怀念……是不该的……如果,是想要的幸福,那么成全……   絮絮叨叨念完大通台词,奶妈个巴掌干脆利落就朝自己灵盖挥去,伴着咔嚓的头骨脆裂声,奶妈满脸鲜血身如破絮般扭倒在九黎月落脚下,断声息   [近聊]墨羽流殇:那边的称谓?   [近聊]九黎月落:……爱妃   历史回溯:   场景:C大运动会   碧空如洗,主席台上播音员正念着来自各院系为自家绿荫场上奋斗的健儿加油鼓气的广播稿,C大特产彪悍的主播正用纯爷们标准低沉富有磁性的普通话将运动员们比喻成骏马豹子跳羚雄鹰等各种飞禽猛兽以及猛过春哥伟过曾哥强过超人凹凸曼,对他们的未来进行有预见性地展望:在以后的岁月中他们不会变成动物园饲养员也不会变成演特技电影的,而是担负着挑战外太空入侵,捍卫地球领土,国主权完整的烈士勇士圣斗士后,突然罕见地卡壳   就在全场党党员共青团员民主党派以及非党派人士都以为是学校音响出问题,习惯听着主播雄浑的嗓音醒瞌睡的观众们统目光——目标主席台时,声音洪亮体格健硕的主播丢手中的稿换张继续播,虽然不知道主播为何中途掐换下张,不过善良的群众倒没深究下去,直到主播而再再而三,三而……最终——忍无可忍无须再忍仰长啸□三国中曹丞相单名后弃稿离场……      之后“们都是好奇宝宝”的C大莘莘学子通过小道消息(爆料者乃主播友)终知真相:什么是直不能忍之最?腐的YY是也!   另,有数名热心观众收集“广播哥”离去时遗留下的同学们写好交上来让他诵读的广播稿:      稿件:数理学院的苏XX不要流泪,输给他是的宿命啊……四百米跑的千年老二,小样,别挣扎,就认命吧!   稿件二:激动!!!贸行学院的钱XX,关注两年,直以为是极品小受,今日方知亦受亦攻!!顶着清秀脸蛋,依然坚持不懈、勇于追求梦想,最后反守为攻的精神深深地打动们,们以为荣!!   稿件三:光电的陈兄,娃好喜~虽然的肖弟把的张SIR抢走,但也不要吓们呀,那个铅球扔得好猛,如果张哥站在那里,还不被砸成个茄饼!!   稿件四:土木的李子,不要打望,不要打望,虽然J院的帅哥比们土木多,也莫打望!!跑输土木的哥哥们要群P!!      稿件五:跳舞跳舞,成绩没进前三的全部下操场跳艳舞!!再叫主播哥哥给他们唱歌助兴!!欢迎即兴表演,大胆发挥者有糖吃!!   稿件六:主播哥哥,和江XX好嘛,他跳高第名都是为得的!在台上直播名次的时候,他望着主席台脸都笑烂!!   稿件七:四少呀?咱们C大的四位少爷呀?虽然今没他们的项目,但是主播大人可不可以间或夹插4P互动的花絮呢?广大人民群众翘首以盼……   稿件八:主播哥,太严肃,要幽默风趣,最好再来断臂绯闻,就可以成为4P党后的第5少,其实直在默默关注……   稿件九:………………   稿件十:……………   稿件N: …………      之后,C大腐联盟宣布对起主播爆粗口事件负责   却见郑初瑜没先前那种勇往直前的大无畏气概,小生般忸怩起来,“呃,那个……”连眼睛都不敢直视黎悦发现,原来洛少丞属牛皮糖来着   中午,初瑜MM躺在床上敷上午刚从万宁超市买的玫瑰面膜   二,因手法生疏搞出超级烟熏&熊猫妆,效果太夸张,无法突出纯洁善良的面而向黎悦哭诉,寻求好友援助起来,最近还发短信叫自己去工作室玩,“需要小悦的口才服个倔强固执又滑头的死小子就范……==+”      二时三刻,面子工程完毕,郑初瑜穿着精挑细选的衣服带妆拖着黎悦,带着壮士赴死大无畏精神,挺起胸脯(= =+)扭向目的地——校门外乡村基倆少爷亦然《仙魔列传》目前暂开放人间界与部分仙界地图,游戏既然名为仙魔,便迟早有开放魔界那,新地图新人物,又将带来番新的腥风血雨实力与力量的对抗……   “白痴,会直玩下去吧?”虽然家伙阴险奸诈卑鄙无耻,但实战能力那是等,要是今后的战役缺他,便失很多酣畅淋漓的快感……   “禽兽,呢?”要是真跟九月有什么不清不楚的,会把驱除出的活动领域,然后……“嗯,应该还会继续玩下去   郑初瑜还在细细搜寻着,打赏哥哥什么来着……他穿的米色的外套,头发短短的……还有……   “初瑜,找到人没?他要是还没来,们先到那边坐坐?”黎悦指向洛少丞所在方位   钱秦则在打量初瑜……粉色小外套,微弯的栗色卷发……,个会是他的……瑜瑜妹妹么?自己该打招呼,还是……万不是的话……于是钱秦踟蹰挣扎   刚才还闲闲坐着的某狐狸尤是也淡定不能小悦要不要到家去坐坐?”洛少丞问得随意JIANG 女士呵呵 可能这个应该放在第一位   “去跟AMMY预约”   10点香港联合交易所开市秘书室送来分门别类贴好的各家早报的今日新闻,厚厚一大本,她疲惫的躺在沙发上,胡乱翻看,助理AMMY冲了杯绿茶进来   狗屁数学硕士,狗屁MBA,狗屁资优实习生她心中狂骂,做梦常梦到他太太领着几十个流氓去捉奸将2人打成猪头,齐齐拉去浸猪笼她脸红了.   他高考英文几乎满分,口语纯正,他说他毕业后要去美国找他心爱的姑娘他说她出国前把他所有的衣服都洗的干干净净   但没关系,她想做的一定可以做成女朋友   终于她正大光明的出现在他的生活里她觉得她们是一样的,为了爱可以放弃一切   袁帅回信告诉她,一看窦唯就不是什么好鸟,那么好的姑娘糟蹋了   她赌气不理他他打电话叫她等他回来,一起去听   那天他哭着说 为什么我爱的不是你   如果爱可以选择,她一定不会爱他,不是她不想选择,而是她无法选择   等了很多天都没有回音,她打电话过去,一个女孩子接的电话   他带她去爬山,背着她走到山顶,在她怀里睡的像的孩子他也在赎罪他把浩劫带到她的身边那个女人对她说 HI 我是乔娜 你哥哥的女朋友她侧过头仔细看着专心开车的袁帅, “想什么呢?”    “想家了”   “正往回开啊”    “不是这个家,是北京的那个家,老家,你的明白?”   12月的天气他的鼻尖竟然渗出了细密的汗水,她把头轻轻靠向他的肩膀,抽抽鼻子闷声说:“要是爷爷打我屁股你得帮我说情”   “傻瓜!”他侧着脸亲吻着她的额际    “趁圣诞先回去看看?你爷爷的身手还是很敏捷的,这回你惨了”    “你就幸灾乐祸吧!”   别过头,看着窗外的霓虹闪烁   “她跟了我6年,可我还是狠下心让她滚了,你知道为什么?” 他口中呼出的热气扫过她的嘴唇,她开始颤抖,手脚冰冷   她靠在他怀里,告诉他这几年她在MH发生的事情,之前她从不跟他谈她在MH的工作,虽然他一直在关注那个叫Juno的女人,她是LEI   手机毫无自觉的持续着低沉沙哑的震动,她不满的嘀咕了一声,翻身藏进被子,他好笑的拍拍她撅在外面的屁股,拉好被子”他忽然顿住,视线在她身后徘徊   她回头看见袁帅拿着她的钱包走了过来,与她同款的白色高领毛衣,深兰色的牛仔裤穿帮了,她心中暗叹,傻子都能看出来他和她穿的是情侣装,更何况他手里拿的是公司周年庆时她抽奖拿到的la rue 的限量版刺绣钱包,DU当时还嘲弄的说她是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她一直这么提醒自己,那里是你的家,他们做的一切都是为你好,她已经原谅的袁帅,甚至跟他比以前更加亲密,更何况是她至亲的人又拨通了,电话被接起,她尽量平静的说:“我是君君”   “对不起,请您报出全名”   她砰的一下扔出手机,新的生活秘书,根本不知道她是谁,仔细的盘查让她勇气尽失你个傻孩子,多大了还要哭,   “你坚定不如我坚挺,来吧!”   ”    故人   伴随落架收起的轰鸣声,新机场从脚下消失,她感觉自己的身体随着飞机的震颤掠过海洋,穿透云层,她闭上眼睛,揉揉额角,折腾了一晚上,真是累啊手仍是紧紧抓着她的   “有趣,笑得那么甜,哭得又那么伤心,Juno你到底在想什么?”   她头皮发麻,使劲抽回手,冷冷的看着他他撇撇嘴,侧过身子看风景   “ 最后这位,   “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你没被录用”   “你   “为   “SORRY啊,可不关我的事啊,昨天你面试的时候DU去买来的,你那么高我的你穿不了啊”   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该回家了   隐隐约约听到乌鸦的叫声,一声连着一声,回荡在沉静的黄昏   “傻丫头,你爷爷还能吃了你”   她低着头,一步一步蹭到爷爷面前“爷爷,我回来了”   “”   “爷爷,我错了”   “   她在寒夜里快速奔跑,肉体和心灵都无比渴望着那个男人的爱,脆弱在黑暗中一触即发.   他的车,停在花园出口旁,避开路灯默默潜伏在阴影里   “叫我的名字”他喘息着望着她,汗水滴在她的脸上她在他身下,与他十指交缠,“袁帅”她痴迷的看着他,身体拱起迎向他“再叫一遍”,“袁帅”,“再叫”,“袁帅!”   他猛烈的撞击着她 他们撕喊着,同时达到高潮上飞机前的那一刻,他改变了注意他想起了她给他看的那张照片上的女子   她想当他的女人,做只不折不扣的凤凰她为了她的欲望,破坏了他多年的梦想好,他成全她,想飞上枝头就要先下炼狱   她趁他不在翻遍屋子的每一个角落   他没否认她是她的女人,私下仍和不同的女性朋友约会聊天他和她在客厅做爱,独自回卧室洗澡睡觉他故意把他和江君的照片,书信藏在书房某个看似隐秘的地方他跟家里人说又是一个爱上权势的女人   他送她CHANNEL黑色晚礼,带着她出入各大私人会所   他假装毫不知情的跟这个自以为是的女人约会他听她的话,相信江君是个伪装成天使的恶魔,假意疏远他的爱人他期待着,耐心的期待着,这个被欲望冲昏头脑女人的做出翻天覆地的大事   她爱的人不爱她   同一条轨迹,却无法同行,只有孤苦的,蹒跚着独自徘徊在爱情边缘,没有终点,不得解脱   如果尹哲有着成熟的是非判断力   如果尹哲能好好的真心的爱江君,“完了,完了”袁帅披了条枕巾在电话和大门间打转“死了,死了”江君光着脚到处找衣服她一路蹦一路穿着裤子“谁啊”她用口型问他“秘书”他也用口型回答她跳进浴室,扔给袁帅件浴衣“我不在这儿,我不在这儿”   哐的一声反锁了门“开门吧,都走了”   她拉开一条门缝,探出脑袋“什么情况”   他把文胸像哈达一样挂在她脖子上“党政军要员都在别墅等着接见咱俩呢,走吧英雄!”   “他们一定逼咱俩结婚”她使劲绞着手指头他斜了她一眼“那就结,你不乐意?”   “那你北京分行的事情怎么办?”   “管他呢”   “缓缓吧,先把分行的事情搞定”   “   别墅门口,他亲亲她,“别怕 ,有我呢”   她笑的勉强,与他十指紧扣,走进大门”   “不开心就回来吧,我们去Davos滑雪?”   “想得美,一回去又被你抓去做劳力”   “呵呵,去邮箱看我们在北京的照片吧,你照得很美”   跟DU瞎扯了一会心情大好,她打开笔记本 上网看照片   袁帅回家的时候,看见她趴在电脑旁熟睡,嘴角还挂着笑容他走过去,想抱她回房间,手臂压到键盘,他看见江君和DU在屏幕上愉悦的笑容   这是老天对他袁帅的惩罚吗?    大年初一清晨,袁帅带她去南城一处古宅,在百年古槐下,他跪在青石板上虔诚膜拜,她不知道他在求什么,看着悬挂满树的红丝线,她缓缓跪在他旁边,求幸福好了,他们一定要幸福    妒忌   回到香港,他们的关系有了明显变化,袁帅每天给她打无数个电话,她没接或错过就发信息问她 在哪?在做什么?   每天晚上他都疯狂的与她做爱,无度的索要热恋呢,她笑着想她尽可能的早回家,和他做他想做的每件事,她喜欢他在她身体里的样子,像极了吃奶的小兽,贪婪的可爱   她把工作重心偏移到国内方面的业务, GT中国分行的筹建到了关键时刻,需要他经常待在那边,他耍赖要她陪,她就不停的去北京出差,歪打正着接了几桩大生意   香港方面的工作也容不得她分心,新人马上要到位,所有的安排不能出一点纰漏   袁帅几次提出让她辞职过来,即使一时无法在GT工作,也可以陪在他身边   她不明白袁帅为什么要跟她冷战,他不说,她也不问,之前他们一直都是这样的,彼此有独立的空间,尊重对方的隐私”   她突然听见女人的声音,下意识反映出杂志上的脸“我媳妇儿,我等会过去,师傅,霄云桥”她坐上车“你个小丫头片子,过来找我!地址是XXXXX”   她挂了电话,低头翻看刚收到的短信,心情大好”   大家正聊的开心,刘丹突然开口“ 袁帅,咱们跳舞去吧”   跟谁甜蜜呢?原来是她啊” 江君一脸的不可置信走到他身边袁帅把手搭她肩上一副哥俩好的架势,斜睨着刘丹“我不是怕带出来太打击你们的自信吗?”   “少来” 江君推开他“跟美女聊天比跟你们强多了”   “真的假的,妒忌就直说啊”他露出白白的牙齿,伸手去拿火柴,手臂擦过她的胸口,眼睛亮亮的看着她   她涨热的脸瞬间冰冷   王菲已经和窦唯结婚,生了宝宝   尹哲告诉她,他喜欢吃她做的东西,有家的味道   她参加辩论大赛,得了最佳辩手,同学们在台下为她尖叫助威,她捧着鲜花跑向尹哲   “圆圆哥哥,对你真好!你可真幸福”她总是这样说   乔娜讥笑的问她“你凭什么”   她把档案带推给她,转身离开挣扎在进与退的边缘她攥紧了他的手  别进去,求你,别进去. 他还是走进去了,甩开她的手,去求一个他鄙视了很多年的人,为了他所谓的友谊   透过暗茶色的双层玻璃看着袁帅拉着掩面哭泣的乔娜拐进一旁的咖啡厅我可没兴趣养儿子我其实是想撮合你们的.   晚了什么?   你问你爸爸你别不理我了 他摇摇她的手臂,讨好的从口袋里拿出她最爱的CD她虚弱的笑了,他才是真正单纯的那个吧 这样一个男孩子要她怎么放手?   虽然爱了那么久已经分不清是爱他,还是爱上爱他的感觉   尹哲无所谓的说管他们干吗,我们自己过我们的日子,又不靠他们   刻意追究?她疑惑的看着袁帅,他不知道听到了什么消息,电话从手上滑落,看向她的目光另她莫名的恐慌   北风夹杂着雪花扑面而来,她看不清前方 没有退路 只能不停向前   她站在尹哲家别墅前的最后一层石阶上,走了好远,好久的路,就差一步了,迈过去,她就可以获得温暖   “有人跟我投诉你面试时以权谋私,公报私仇故意刷掉成绩优秀的人才   袁帅打开门,浑身喷着热气,一把把她拉进浴室,压在门板上低着头恶狠狠地问“吃什么?   “你想吃什么”她吃吃的笑“吃你成吗”指尖在她的嘴唇上来回摩挲她张口咬咬他的手指,引得他一串低笑继续努力”江君把文件夹推给尹哲和JHONJHON这边你想办法多抓些把柄”   “知道了,我出去了”   “Juno,对不住了”   她苦笑“你对不住的不是我!”   SALLY把所有的资料交给她,哽咽着说“对不起Juno,给你惹了那么大麻烦,我好想和你去北京的,我是不是很差劲?”   江君无语,只是给了这个跟她共事3年多的女孩一个朋友间拥抱,SLK公司内部机密资料被泄露这件事,她虽然极力挽回但还是造成公司的损失,作为件CASE的直接负责人,SALLY被推到风口,她想保住这个可爱的女孩子,毕竟这件事是冲DU和她来的,可是没有办法,SALLY必须要为她的疏忽负责   他们动不了DU,动不了她,其他的人呢?第一个是SALLY,下一个是谁?下下一个又是谁?   电话响起”   “MIS JIANG JAY和JHON到了”秘书通知她“让他们进来”她挂上电话,眼中寒光乍现”袁帅靠在床上搂着她忧虑的说“放心好了,大不了 老娘回家,你养着”她满不在乎的打了个哈欠他作势去取床头电话“哎呀,后悔帮你了,赶紧通风报信去”   “灭你口” 江君拉拉他的耳朵,他顺势枕在她肚子上“说吧,今天的战果如何?”   “有你这个狗头军师帮忙,能不成吗?那些数据你哪来的?”   “编的,以前看过容达要收购那家公司的不良资产统计,做点假小意思拉,还不鼓励一下,来啵一个”他赖皮的圈住她的脖子,被她一掌拍开 “你虐夫啊,我告妇联去”   “你应该去野生动物保护协会”她躺下盖好被子,袁帅挤进来 狼爪在她身上游弋她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可怜兮兮的撒娇 “可我没力气了”   “马上就有了”他含糊的声音从她胸口传来“你怎么那么精神”   “动物凶猛啊,咱还是野生的不是”    胜利的代价   随着,MH亚太区前任总裁的正式离职以及新总裁的上任MH一年以来的高层人事变动宣告结束昏暗中她低低叫着“袁帅”   “醒了?”斜下里伸过一只大手贴在她脸上,冰凉的让她打了个寒战”   “我乐意!”她被他讥讽的口气彻底激怒了“钟江君,我是为你好!”   “用不着!”她梗着脖子“你他妈是我老婆”   “老婆?”她冷眼斜着袁帅“还不是呢吧”   “你”他的话令江君倒吸了口冷气“你有时间问一下,我不方便出面”他缓了缓 “我想看看你,我后天去北京,告诉我你的地址,我去找你!”   “到时候在联系”她放下电话,趿拉着拖鞋在屋子里来回转圈   5名资深分析师啊,足可以撑起一个部门了,多大的礼物啊   算了去GT吧,她想,无非是重新开始而已,无所谓我没时间跟你扯,DU在办公室?我有事找他”她打断他,起身向外走他快一步堵在门口“你不会是想辞职去找袁帅吧?这女孩才多大?   她是优秀的,但他要的是卓越   在她升任IBD亚太总裁的时刻他感到自己内心按耐不住的兴奋, 他知道她的羽翼已经丰满,他们的梦想很快就要实现我真的需要休息,我觉得自己快累死了”   他指尖点住她的嘴唇“别在说了,Juno,什么也别说,   她要飞去哪里 GT吗? 业界早有消息传出, Juno将入主GT中国公司副总的位子Juno又怎么会斗的过他我最近天天鸡汤,鱼汤的灌受不了了    一定有事!她想起尹哲跟他说的话,“你知不知道他最近抢了我们多少生意,SALLY她们都在他手下,MH有人正趁机搞事,你再去那边,要DU怎么办?”    她靠在洗手台上前思后想,还是决定打给尹哲问个清楚   可DU和LINDA都不会想到他开始怀疑DU的动机她披挂着叫做Juno的铠甲,绝不多走一步,多说一句她没有拒绝与他做爱,她在他的身下同他一起沉沦,她在情欲喷发的瞬间叫的是他的名字   袁帅握紧了方向盘, 抿嘴微笑他吻着她,品尝舔舐她每一滴汁液,直到她双眸似水,抽搐喷发的那一刻才疯狂的冲进她体内,他的巨大、他的坚硬、他的勃动 将她彻底吞噬   送他上班以后江君窝在家里看书,最近好象回到了高中时代,什么书都看,传记,言情,武侠就是不看商战,纪实类的,她不想看,袁帅也心有灵犀的从不给她买”他仔细刷着手里的盘子她清楚不是爱情,也并非单纯的友情,仅仅是种寄托    你在这儿,我还能溜那儿去?    情敌   江君无聊的环顾四周, 彩光四蹿,到处摆放的巨大的冰盆,盛着缤纷酒液的试管中央仙女棒兹兹的喷着烟火,白雾升腾   她嘬了口面前的锡兰红茶,撑着下巴听袁帅跟一帮业内同行神侃   他靠过来坏笑着说“酸的吧”顺手指指贴在袁帅身边的刘丹”   任军笑着说“现在是妞泡我们,好不好”他顿了顿,神秘兮兮的靠过来“你跟袁帅好了?”   “神经”   “别装了,就你们俩那眼神,小火苗噼里啪啦的闪”   她扑哧一下笑出来“看看,美得啊,说实话,你们这么多年了,也该有结果了,我儿子都上幼儿园了”   “那你还出来混”她白了他一眼他仰头饮尽烈酒,半饷才幽幽的说“你又不是不知道,咱们这种家庭的人,婚姻选择的范围能有多大?门当户对不说,还要帮派统一,什么感情都是狗屁,江君,哥哥跟你说句心里话,我真挺妒忌袁帅的,怎么就没人和我青梅竹马呢?你说咱俩小时候都是一个园子,咱俩怎么就不认识?”   江君拍拍他肩膀“哥哥,就算认识了,您当时也肯定是叫我鼻涕妞,而且打死都不跟我玩的主   刘丹似乎被电击了一样跳起来“你,你胡说什么呢?他根本没结婚,那来什么老婆?”   “怎么没结,我和任军都见过呢”   “对,刚我还和她聊了几句呢” 任军识趣的说“你跟他什么关系啊,怎么那都有你的事”   “我是他老婆的好朋友”她镇定的说“她跟我媳妇关系可好了,好的跟一个人似的” 袁帅很认真的点着头“那你干吗不带你老婆来?”刘丹狐疑的问任军面部表情扭曲着说“人家太太雅着呢,不爱跟这儿瞎闹”   刘丹松了手歪歪扭扭的靠在椅子上,含含糊糊的问“漂亮吗?”   “漂亮啊,那可是个美人”江君瞪了一眼笑的直喘的任军对方立刻一本正经的捶了下袁帅的胸口“仙女似的美人,怎么就便宜你小子了?”   袁帅笑嘻嘻的搭住他脖子“哥们儿,下辈子记住下手一定要早”   “我知道这事,他都和我说了   晚上,两个人在客厅对恃“刘丹,你认识吧”她不怀好意的笑着袁帅歪着头很认真的看着她“好熟的名字,你同事?”   “你二奶,前两天还腻你身上不起来那位”她平静的说“她老子跟别人说你快成他们家女婿了”   “这种好事?我怎么不知道”   “袁帅,这样可不好”她摇摇头,抄起茶几上的水果刀晃晃,“怎么着?是我动手还是你自己来啊,选吧 ”    他一下子跳的老远“别啊,冤有头债有主,我认识刘丹,可我弟弟不认识啊,他多冤啊”   “他到是想啊”江君坏笑着抓住他最脆弱的地方“老娘今天就要好好教育教育他,把罪恶之源扼杀在摇篮里”   “别,别,错了 真错了”他哀嚎着“那以后怎么办?”    “下回我再看见她,就先给丫俩大耳光子,一个是为我,一个是为我小弟弟,散播这种谣言,破坏我声誉不说还想让我和小弟弟同胞分离你啊,这么晚有什么事”   江君拿起水果刀开始削苹果,大块大块的果皮连着果肉四处飞溅    风烟起   不用上班的日子真的很堕落,她醒来已经是快11 点了,袁帅去上班没在家,她靠在床头醒醒神,才拿起电话打给DU,奇怪的事电话竟然一直没有人接,以前从来没有发生过这样的情况,她纳闷的想上网查看邮件,意外的发现她的一个星期没有用的公司内部帐号和邮箱竟然被锁定了   江君觉的头皮发麻,不祥的感觉涌了上来,她登陆了很久没用过的MSN,刚上线,无数窗口便迫不及待的跳了出来   “HELLO ”   “MAY,是我”她听见对方抽气的声音“你好,王女士,您面试的时间是连DU都很麻烦   “JAY,我是Juno,你说话方便吗?”   “你在哪?”他似乎大怒,对着电话咆哮如果Juno不能来GT建议你还是小心她为妙,她可是DU一手调教出来的”   “她不会对我们有任何威胁,除非我们主动惹到她,动了她手里的东西”   “看来你很了解她,嘿 老兄 她很有魅力,你不怕你妻子吃醋?”   “没有人吃自己的醋吧”   “什么?”   “Juno就是我妻子”   “上帝”   “你应该说上帝保佑我们”他大笑他不担心坦言此事会造成老板他有什么戒心,反正大家早晚会知道,江君这丫头老是担心这个担心那个不敢公开,反到给了别人机会她已经休息了快2个月,身体底子本来就好,加上全是特医特护,早就没事了并当场又特批了1个月的带薪假,临走时送的红包也数额巨大DU不夺不闪生生接下这一拳,嘴唇立刻肿了起来,他更加不屑的挑衅道说:“说中了对不对?你心里也是这么想的吧”    袁帅的拳头重重打在DU身旁的松树上,松针雨丝般落下”   “乖囡囡,阿拉困高高”   江君不明白是自己的三七乳鸽汤的作用,还是袁帅趁她不注意偷打了鸡血,总之晚上他根本没有大夫说的酸涨肿痛的感觉,大半夜的还精神抖擞的坐在床上不停的用各种方言骚扰在书房研究骨折护理偏方的她   “你去哪了?为什么不接我电话?你什么意思啊,过河拆桥吧你”   当初老跟刘丹一起一是求她办事,还有一点她的声线跟江君有点像尤其是撒娇的时候,再有她的脾气也很直,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都写在脸上,可接触多了便发现她们间本质的不同,刘丹是的直是因为她清楚她有靠山,天不怕地不怕,大部分干部子女都是这样,前途一早就被安排好了,在政府,做着机要部门的公务员,每天按时上下班,有人捧着,追着,想要什么一开口立刻有大把的人争着抢着送,只要业务上不犯大错,跟底下的人关系再差照样也能混出头,她也许会为了电视上媒体上宣传的弱势群体的不幸遭遇感叹,但她永远不会想到出手去帮助,因为她觉得这是注定的,就像她注定要过衣食无忧的生活一样,她对那些社会上的成功女性很不屑,觉得那些女人要么是通过什么不正当的手段上位,要么是嫁不出去的男人婆”他一时语涩见他不回答江君继续说:“汉字里人是由两笔组成,相互支撑,互为依靠才成人,任何一笔高了或低了字就歪了,不好看了,人生也是这样,我从小就认识袁帅,那么多年我们在一起,我可以确定我的那一半是袁帅,也只能是他,任何阻碍我们的人或事我都无法容忍,他们破坏的不是我的爱情而是我的人生,你能理解吗?”   “希望如此,如果你觉的你幸福的话我也无话可说,但我希望我们私下里能继续做朋友呢”他眼神一黯,寞落的说“如果你能保证不要在和他有冲突,那么我们还是朋友”她说“你认为是我先惹的他?”他有些不服的提高了声音“DU,那么多年了,我多少还是了解你一点的,你不会主动动手,但你绝对会逼他先动手,然后理直气壮的还击”她无奈的说:“他让你受伤了对此我很抱歉,真的,如果还有下会的话,那么我只能离开MH,就算做家庭妇女也好,我不希望看到的看重的朋友和我所爱的人因为我起冲突”   他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斩钉截铁的说:“好,我暂时会安分的做你的朋友,但如果被我发现他做了伤害你的事,那么你也别怪我,我宁愿不你永远不理我也不会眼睁睁的看别人欺负你”   她安心的点点头:“放心好了,如果他欺负我,我第一个先灭了他”    到时候能不能狠下心灭了他,江君不知道可目前有两个人却是她必须解决掉的   能断的了吗?,不能,他不能,只是抱着她,便心软了,泪碎落在他的胸口她笑得悲凉:“有人帮你惩罚我了”她这样说   那一刻他下了决心人行那边你怎么想的”   “我们一起去找刘处谈谈,最好你魅力够大,能把她直接拿下,以后就省心了”   “用你那位的策略?”他见她瞪起眼睛,摆摆手“好,好,不说,不说,明天咱们去会会她”   “恩”   “你去楼上房间睡会吧,弄的自己跟鬼一样,尹哲下午就到了,这些事情他来办,你盯紧他就好”DU交代说“好”她有气无力的回答,飘出了房间尹哲的到来似乎给死气沉沉的办公室打了一针兴奋剂,干燥了很久的小花们纷纷围着他嘘寒问暖江君看着办公室外群女争春的场景笑着调侃DU“你这个弟弟,比你人气高,你的排名最近爆跌啊”   DU哼了一声拿出盒雪茄冲她晃了晃   “你怎么开车这么快?”DU有点犯怵的松开车窗上方的把手吃”老爷子扇着扑扇笑咪咪的招呼着:“饭点早过了,我这也没别的好料了,凑合吃点吧,你这丫头来也不提前说一声”   “您给我下碗面吧,我想了好久了,半夜哈喇子跟下雨似的”江君毫无吃相的大快朵颐 借老爷子去厨房下面的工夫,DU环顾四周,发现墙壁上全是各国元首和商政名流的照片,留言“这到底什么地方啊?”   “问那么多干吗,有的吃就好了,告诉你,咱MH老大来这吃都没订上位子”江君含糊的应道“你不是说过几年就想退休吗?给你找个投资渠道,跟老爷子商量一下在香港开个分店,保证你数钱数到手软”   “什么?你叫我开饭馆?”   “你清高什么啊,人家老头是清华高才生,正儿八井的应用数学教授,所谓小隐隐于野,大隐隐于市,说的就是他这种人”   “那你有什么好处?”DU问“你也知道我香港有家餐厅,位置一流,而且人员素质都不错,肥水不流外人田,我转给你怎么样?”江君道出真实目的“你算盘打得可真精明啊”DU感叹道“你打算扎根在北京拉?”   “我家在这,我能去哪?”   “这样,算你入股,餐厅装修和老爷子这边你来搞定,其他的我负责,利润我们四六,怎么样?”   “说定了”她举杯“合同回去就签,先预祝我们合作顺利”   “一定会的”DU笑着一饮而尽 清道   话题最后还是回到了MH中国区分公司的筹备上来,江君看得出DU对她在北京的人脉很有兴趣,她今天上演这出借东风的戏,一是想警告下刘丹别太嚣张,出来混的谁没有一两个靠山,二是为了增强DU的信心,国内高层关系没有问题,只要他那边支持,她完全可以辟出一片天下    他也是她游戏中的一部分吗?   “另外,GT中国分公司成立酒会我会参加,反正也瞒不住,公司这边全靠你老人家了”她讨好的说“前一段的事情风头还没过,你叫我现在去跟老板说‘Juno和Zeus是一对’,这不是找死么?”他回过神来“早晚也要知道,早说比晚说好,自己说比别人说好,何况现在的情况有利于我们这边,我和他公开了更是证明我问心无愧”   “你既然想好了该怎么走,早先为什么不说?”DU不满屈指的敲敲桌子“现在事情都凑在一起,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 他知道她说的是对的,她从不莽撞做事,现在公开这件事情分明是为她在MH未来清路,那些想抓她把柄的人,想必迟早会听到她和Zeus关系的风声,与其到时被动,不如由他们来掌握主动权反正事情就这样了,藏着掖着不是办法,坦白交代是上策”   DU并没有仔细听Juno在说什么,他忽然想到在她生病的时候似乎她的家人都没有出面过,还有昨天JAY无意中透露了Zeus竟然是她的远房表哥,并且Zeus跟JAY似乎也有过一段渊源,事情越来越复杂了,不过越是这样,对他越有好处不是吗?只要她还在他身边就有机会,在MH共事也好,开餐馆也好,想跑,没那么容易   “去哪?我送你一段”她打开车窗问道刘丹看都没看她,只是上下打量着她的车一番冷冷的收回目光大热天的何必呢,江君讨了个没趣,正准备自行离开,刘丹却收了伞,拉开车子后门钻的进来尹哲确实是个难得的好助手,做事效率极高,面对客户不卑不亢,只可惜还是带有些于技术型头脑的偏执   她懒的跟他纠缠,自顾摔门离开   关上车门那刹那,她听见他说:“我后悔了”   “什么”她疑惑的看着他DU笑了下也下了车,隔着车子与她对望,眼底净是没落“我很后悔,如果我请你留下,你肯吗?”他问“DU,你知道我的答案”她微微皱眉“那么陪我待一会儿好吗?”他有些无力的说,绕过车子,走到公寓门口的台阶上坐下,见她还僵在那,便拍拍身旁的位子:“就坐一会儿,我想跟你说说话”   江君走过去,坐下,刻意的与他拉远了距离后来我终于高中毕业了,她却嫁给了我同学的爸爸,一个开汽车行老头”他仰望着天空自嘲的笑着:“我母亲总是警告我,爱情是需要物质来浇灌的,没有女人会同一个没钱没地位的傻小子在一起,只要我能出人头地,要什么样的爱就会有什么样的爱,”   “DU”她忍不住轻声唤他“听我说完”DU平静的看着她:“可我忍下来了,为了她家的钱,有了他们家的经济支持,我终于可以专心读书,做我想做的事情,我进了MH,有了钱,有了地位,女人始对我投怀送抱,我清楚那都是假的,什么都是假的只有自己能掌握住的才是真实的,我从MH最低层的SALES做起到今天,我的目标只有一个就是爬到最高的位置”   他捧着她的脸,仔细的巡视着“我想我是爱上你了,告诉我怎么做你才能留在我身边”   江君被他的表白惊住了,直到感觉唇上的湿热才手忙脚乱的推开他“你不是我要的那个人”她有些恼怒自己迟缓反应:“DU,我们不可能”   “给我个理由”   “如果我要你放弃国内FID方面的业务,你会吗?”   “你这是什么问题”他被她没头没脑的话弄的一楞“你不会,到了这一步你不可能放手,那么多年的苦心经营,马上就要成功了,你怎么放的下?”她说:“DU我要的男人是百分百爱我的,可以为了我放弃所有的一切,他可以穷,可以落破,只要他全心全意爱我就好”   DU惊讶的看着她:“你还是个小女孩吗?这样的男人会有吗?没有事业,没有地位,他怎么能保护你,你又凭什么去爱他”   “当然有,我已经找到了”想到袁帅,她微扬起嘴角.   “天呐”他拍拍她的头,笑的无奈“你可真是个宝贝,怎么那么单纯”   “不是单纯,DU,不要拿你的标准去衡量别人,你要的东西袁帅未必要”   “他不要?他   吃过晚饭,江君挽着袁帅在花园里散步遛狗,还没等她交代今天的事情,袁帅就抢先给她爆了个大新闻,任军和他夫人和好了,要请他们吃饭   乔娜站在桌子旁,来回打量着两个人,最后死死的盯着吃蛋糕吃的香甜的江君“是你对吧”她说江君没事人一样放下刀叉,擦干净嘴角才抬头跟张楠说:“还逛吗?”   张楠点点头:“干吗不”招手示意服务员结帐 “您要埋单是吗?”服务员问张楠扔在桌上两张大钞“是,剩下的钱当小费”   “对不起,我们不收小费”服务员连忙说“那就给这位小姐点杯水什么的,别老眼巴巴看着别人的” 张楠拿起东西拉着江君就走   乔娜笑了出来,嘲讽着说:“放心,不用防着我了,你的精力留着对付别人吧,至于你江君,你也别得意,风水轮流转,有你哭的那天”    交代   江君还是没有打电话给乔娜,对于这个女人,她有太多的抵触,尤其是一想到当初袁帅为她伤心憔悴的样子心头就一阵阵的泛酸”   “别拿桥,没有外人,敬Juno和DU一杯,以后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了”   “干?” 袁帅看了眼DU询问道“奉陪到底” DU一饮而尽   “女士随意啊”江君只是微抿了一口打混道   袁帅离开前抓住一个空隙捏了把江君的手,江君冲他眨了下眼睛转头却正好对上DU的眼睛成立了‘中国投行部’,开展中国业务也已经有近8年的历史   包括广深铁路、中国石化、中国移动在内的一系列国企上市,不良资产处理结果呢?还不是混到一张床上去了   “少来” 袁帅白了她一眼,把杂志拿过来:“这个报道的记者承认照片是从一家侦探社手里买下来,为了赚点销量就把新旧八卦新闻拼了拼”   “唉”江君拿着杂志叹了口气,“通篇就我是祸水你们都是被我诱惑的青年才俊,重点打击对象是我,你们是钻石王老五被狐狸精蒙骗误入歧途,做女强人难啊,做我这样的美女加女强人更难”江君停了停见袁帅不理就晃晃他的胳膊可怜兮兮的问:“你说我冤枉不冤枉啊”   “冤你个头” 袁帅用头撞她脑门:“不管别的,你赶紧给我回北京,这边交给我”他停下来不再说话,眼风凌厉的划过那份杂志,江君心中莫名的打了个寒战,这样的袁帅她不熟悉,太陌生   袁帅说“我有什么对不起乔娜的?她主动贴上来,想要钱,我给她,要奢华的生活,我满足她,我会不起她?是她自己对不起自己,她要的太多了,不自量力,现在被拘留也是她自己作的,我警告过她,不要再接近江君,她不听,这就是她的下场,至于你,你算什么东西,被那么个女人耍的团团转,江君跟在你身后为你做这做那的时候你想过她没有,你关心过她没有,你算什么男人,连自己女人都照顾不了,还口口声声说我卑鄙” 她招手示意服务生结账,掏出钱包抽了张票子压在杯下:“这是我这杯咖啡的钱,希望以后不会再见,你知道的,我对敌人绝不手软”    原来你一直都在   江君无意间发现过一个秘密,袁帅藏宝的的地方,在他床头柜抽屉最里面有个暗格,那里有个盒子,藏着她曾见过的一枚戒指,她一直认为的袁帅买给乔娜的戒指,那是她心里的一根刺,他不提,她也不问,可那根刺就那样横在在心里,她无数次仇恨的盯着那个抽屉,恨不得立刻来个闪电劈了它,她安慰自己说,没事,谁每个初恋啊,没准是他以前放的,忘记了,她记得那时他看那戒指的眼神,滚烫到气流攒动,她妒忌,从一开始就妒忌,那种感觉刻骨铭心   可她现在知道了,那不是买给乔娜的,那是属于她的,从来都是钟江君,我这辈子算毁你手里了,你给我记住了   江君奋力推开身上的狼爪子指着袁帅的鼻子问“你当初买那么大的浴缸是准备跟谁一起鸳鸯浴啊?”   “你啊,没发现吗?尺寸跟你刚好,胸再稍微大点泡泡就遮不住了”他很认真罩住她的胸,仔细测量着 难怪刚才看人是倒立的,看来生物老师没有欺骗我们的感情小姐出生之时口中还含了枚指环!奴婢以为此乃大吉之兆!”女帕瓦罗蒂一串抑扬顿挫少妇A温婉地欠着身子,从我这个角度,看不到她的脸,只能看到一片光洁留着美人尖的额头,盘着一个很复杂的发式,上面缀着玛瑙,斜插一只金流苏粉色珍珠钗,古朴不失庄重大方娃娃脸仍旧目不转睛地盯着我,几不可察地点了一下头,少妇A便唤帕瓦罗蒂奶娘去取毯子居什么居,我还居里夫人嘞!真是没见过世面的人,本小姐说个字就把你吓得变R&B了,要说句话不得让人诈尸过来啊! “六小姐出生口衔指环,开口能语!他日必非池中之物,定是大富大贵之命!恭喜相爷,贺喜相爷!”是谁这时候还能这么利落地说话,我不禁闻声望去 娃娃脸爹爹一手抱着我一手拿起钻戒端详……啊!这戒指……我想起来了——林程神秘兮兮地八成是要向我求婚,把钻戒放在蜜桃冰激凌里想给我个惊喜 “好名字”,“相爷好文采”,“祝六小姐福禄双全”……厅中逢迎溜须此起彼伏 “哈哈哈哈哈!好一声爹!云相爷果真好福气!”一声爽朗的男声从厅外传入,声如洪钟,透着自信、狂傲和放肆 “让朕抱抱来,想容,说句话来朕听听 “哈哈哈!爱卿平身,何罪之有?想容这一声叫唤倒甚是合了朕的心意不过姑姑要先带容儿去云罗厅,你爹爹还等着容儿去抓周呢”姑姑轻轻点了一下我的鼻子,一手牵着我,一手牵着思儒,后面还跟了帕瓦罗蒂奶娘和两个小丫鬟,浩浩荡荡杀向云罗厅我知道我长得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叶见叶绿,但是长此以往,我怀疑我的死因不是被口水淹死就是闷死,我已经不记得我的初吻是在什么时候被他终结掉的成天对着一副Fcup的伟岸胸膛也就算了,因为我可以选择闭眼,但是,还要我品尝……额滴哥伦比亚啊!真是人神共愤!刚开始的两周,我是喝了吐,吐了喝,周而复始恶性循环,把爹爹急得呀!成天让方师爷给我把脉下药方师爷好像是万金油,云府里家人生病从来不请外面的大夫,都是方师爷一手料理,据说他还通晓八卦五行之术!爹爹朝政上不少事情也都是他出谋策划的不知道这个国家其他家庭是什么样,至少在云相府女人地位都不高,而且家教严格白天爹爹上朝,晚餐一般也只有我、姑姑、云思儒、大夫人朗月(就是我出生那天见到的那个少妇A)和方师爷陪爹爹吃,其他几位夫人估计在自己院子里吃 “免礼,起身吧 据观察,娃娃爹只有在对着我的时候才会有发自肺腑的微笑和无可奈何的表情” 据我所知,书代表文学家;笔和墨代表书法家、艺术家、文人;尺代表制定法律者、规范制度者、革命家;元宝代表富有之意;算盘代表商家或生意人;胭脂代表美女;佩剑代表习武之人;笛子代表音乐家;筷子代表厨师;丝线代表裁缝女红;印章代表官位或官权…… 唉,这么多东西让我怎么挑啊!我这个人好财好色好吃好权……反正什么都好就是不好思考和选择爹爹讶异我一堆金银首饰看都不看就命丫鬟收置起来,见了这猪倒是激动起来,便笑呵呵地让我抱回住处去了 “容儿,这就是牛肉面?” “是啊 低头一看,狸猫倒在地上打滚,一边耳朵鲜血淋漓,嗷嗷直叫唤,惨不忍睹 唉,可惜了一支好箭啊! 小白哭笑不得地抱起狸猫,细心地帮它上药,包扎好被我射断的左耳” 我九岁,云思儒十三岁,太子十九岁,狸猫(猪)年龄不详,更名“一只耳” 若隐若现罥烟眉,似嗔似喜含情目,娇俏玲珑挺秀鼻,不点自红樱桃唇,肤若凝脂,颊似粉霞,不盈一握的柳腰娉婷袅娜地倚在水亭雕花木栏旁方师爷试过不少配方,但都不能根除,只能暂缓 一只耳闻言,立马闭眼,四腿一蹬,挺直身子,放弃挣扎,配合作僵尸状!哈哈,我就知道我的一只耳最识时务了! “就画在一只耳的身上!”我豪迈地一挥手听到我的夸赞,小白笑得像抹了蜜一样 一只耳不明白我们在干什么,看我凶神恶煞的样子以为我又要捉它上厨房,吓得撒腿就跑切!不就长得帅些,跩什么跩!被撞的人可是我,要是以后长成扁平鼻,我还要你付整容费和精神损失费呢! “太子妃年幼,无意冲撞太子殿下,还望殿下恕罪!”这时,我才发现爹爹也在,正拱手俯身站在一旁,看不清脸色,语气清淡没有起伏——等等,倒带ing……太子也来了?哪里?啊嘞!不会就是我撞到的这头吧?难怪觉得眼熟,想当年,我们可是有一面之缘,就是这倒霉的一面之缘把我变成太子妃了,这么多年不见,我都快忘了有这么个人了 “免礼 突如其来的温香暖玉抱满怀让狸猫有一瞬间诧异,继而很快又恢复了云淡风轻的表情,扫了一眼一只耳背上的画和诗,媚眼微挑,“好一句‘欲把缘湖比想容,淡妆浓抹总相宜’,好诗!好画!看来爱妃甚是谦虚!”小白在听到“爱妃”这个称呼的时候,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不是没有想过趁月黑风高伸手不见五指的时候偷溜出去玩,无奈雪碧、七喜武功高超,经常还没碰到院门就被她们给拎了回来”平时我总让小白和两个丫头对练武功,名曰切磋,其实是要试探试探小白武功进展,最近,我看出小白的武功已经明显高出她们俩了”小白刮了刮我的鼻子,“不过说好了,天黑以前一定要回来哦!” “哈哈!哥哥最好了!啵!”我兴奋地在小白脸颊糊了一口唾沫小白带着我飞出墙外,找了条乌蓬小船,这就上路了! 小船沿着狭长的河道缓缓前行大部分是和我们一样的乌篷船,也有不少装饰华丽的游船穿插其中,堤岸两边人头攒动、熙熙攘攘,商铺林立、客来商往,一派繁华热闹的清明上河图在眼前舒展开来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一部分 第三章 锦绣年华谁与度2 有时我们并不在乎买的是什么,享受的并不是获得商品的本身,而是靠自己三寸不烂之舌杀价成功的乐趣! “船家,停船停船!我要上岸!”一想到可以杀价采购,我连脚趾头都兴奋起来 “看您也是个贵气的人,这锦缎就算便宜些,一百两一尺!”怎么古往今来所有卖东西的人都是老套路,没有一点创新意识 尴尬地丢下一锭金子,小白一手抄起锦缎,一手牵着我就往外跑!奔了约莫五十米才松开我的手 “冒着敌人的炮火前进!前进!前进进!”我挥着右臂,心潮澎湃地高唱国歌 戏院一隅 “林大人,这就是那名旦楚凤?” “正是!还是潘大公子面子大,一来这楚凤便登台献唱,下官来了几趟,戏班子都推诿说楚凤身子不适,不免扫兴唉,这楚凤若和这美人比,怕也只是鱼目比珍珠,一个地下一个天上 “还算你有些见识!正是这云府六小姐了!唉,你也知道这云水昕如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再加上女儿又被圣上钦封为太子妃,益发权倾天下了,就连我爹爹……唉,说起来惭愧屈辱啊!所以说这六小姐是水中月镜中花,想一睹芳容比登天还难哪!不说了,不说了 戏园另一侧,被谈论人云想容浑然不觉,托着腮帮子听戏听得摇头晃脑唱戏没有听众怎么行!所以我先是拉着云思儒做我的听众,骗他这曲子是我编的,后来不过瘾,干脆拉着云思儒教他唱 “我家公子说了,就请这位公子唱上一曲,若是唱得好,定奉上百两银票!若唱得不好,楚凤姑娘还得照唱!” “好!一言为定!” 说完,我不由分说地拽着小白登上后台换衣服 “哥哥,我们不能见死不救呀!你看那个什么楚凤,好可怜哦众人不禁为那少女捏了一把汗,恐是凶多吉少了冷光流淌剑身,十来根棍杖直击少年,少年不慌不忙轻跃起身,凌空飞踏,足踩铁棍,借力向后一个翻身,剑尖直指前方 看不出小白的剑术居然这么厉害,看来平时他和雪碧、七喜她们比武只用了十分之一不到的功力 小白的形象在我眼里一下子高大起来,不愧是我培养出来的文武双全四有五好和谐美人!甚感欣慰啊……难怪古代人喜欢练武,确实比T台走秀的pose酷多了! 那个色狼潘抹了一把耳朵上的血,挣扎着站起来:“来人啊!都给我上!把他给我拿下!”呼啦啦,一下子从台下跃上二十来头打手,黑压压的一片 “这位公子,我奉劝你现在不要随便乱动!因为你已经中了我的独门秘制之毒‘苏丹红’!此毒无色无味,平常人接触并无大碍,若是受了皮外伤的人……” 看那色狼潘虽面露疑惑,却已经放下正准备袭击我的右手,估计是上钩了扫了一眼,我从袖口里掏出一小包粉末,放在手里,故意掂了掂,正要开口 谁知那恶仆竟伸手欲抢粉末,我往后一退,不知绊住哪只旺财的狗腿,一下子失了重心,往后倒去人生志向岂能轻易更改!”只见狸猫的脸由红转白、转绿又转青,然后转紫,最后终于出现了裂纹 “平身吧!”狸猫挥了挥手,转身对着色狼潘,“只是今日发现,潘世子似乎对本宫的爱妃很感兴趣呢 大家都走了以后,爹爹叹了口气,把我抱起,轻轻地揉着我的膝盖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一部分 第四章 月上梢头梨园闹7 “容儿莫要怪爹爹不让你出府容儿可能体会爹爹的一番苦心?”爹爹一边揉着我的膝盖,一边徐徐地说着”爹爹用丝帕擦着我的脸,温言哄着我心有不甘,但也不好说什么,有些郁闷现在我们要不断地完善发展毒药行业,在全国率先实现不设门槛、不拘一格投放毒药,使投毒解毒行业跨越到新的历史发展阶段 每天早晨只要一开门,就会有媒婆冰人络绎不绝地登门拜访要给小白说亲事小白一开始虽然厌烦却还是客气回绝,后来不堪其扰,直接横眉冷对,最后索性见都不见,整天拧着眉窝在园子里看我跟方师爷学变脸当然,我最热衷的还是易容成云家大少爷云小白同志的模样四处调戏府里的丫鬟 现在,府里的丫头只要一看到小白就红着脸跑开,有小白的地方一般方圆十米以内都看不到异性出现我在门边低头站着,他也不抬头,只是紧锁着眉 我走到他身边时,他正打算站起来,见我过来,起先只是淡淡地看了我一眼又坐了回去” 居然敢使唤我!心里一面唠叨一面恨恨地走过去拎起茶壶往茶杯里倒了一杯茶难怪不理我了,原来是见色忘妹,还害我白白担心了这么多天想到这里,我不禁觉得满腹委屈,鼻子一酸,眼泪就落了下来 等等,他叫我什么来着?容儿?他什么时候认出我来的?我停下抽咽,疑惑地看着他,“小白知道我是容儿?”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一部分 第五章 红裙妒杀石榴花2 看我不哭了,小白如释重负,“你初进来时,我还只当是小月,待你走到身边,我便认了出来容儿自个儿怕是不觉,但又岂能瞒得过哥哥大夫人和姑姑则是负责日日到我园子里教导我一些宫廷礼仪和大婚注意事项,不过我多半时间处于神游太虚状态,一边听一边忘后来决定找个能工巧匠做个八音盒送给小白,但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就没这么容易了,一时不知上哪才能找这样一个巧匠,后来只好去向方万用打听当时我想破脑袋决定不了用哪首音乐,最后定在《天鹅湖》里的《天鹅之死》和《致爱丽丝》里面选一首我被戒指噎死以后,他们肯定很伤心,不知道林程要怎么跟我的家人交代” “爹爹请放宽心!只怕到时太子会爱上我!”我嬉皮笑脸地眨了眨眼凤冠上缀着各式宝石珍珠,正中是一只口衔虹珠的青玉凤凰此时,我突然怀念起小白温暖安定的双手,直觉就想抽离这冰冷,无奈这冰冷却紧紧握住了我的手,硬是半分也动不了 下船之后,就听司仪高声唱道:“花船到门前,福寿两双全;吉星高照起,荣华万万年;新人下船来,鼓乐两边排;亲友齐喝彩,添喜又添财 这下耳边总算清静了,我一把拽下喜帕,做了一个深呼吸环顾了一下这洞房全是红的,红的窗花、红的蜡烛、红的桌布、红的凳子、红的床、红的被我在狸猫眼前晃了晃手,看他没有反应,便放心地把喜帕盖上他的脸 “掀起你的盖头来,让我来看看你的脸儿,你的脸儿红又圆啊,好像那苹果到秋天我捂着屁屁,看见眼前笑得猖狂的狸猫,产生了一种谋杀亲夫的冲动 ——《诗经?周南?桃夭》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二部分 第六章 同来望月人何处1 绾起惊鹄髻,血玉发簪轻轻固定,一朵粉玉雕的琼花别于发间,配以芙蓉冠;娥眉淡扫,朱唇榴齿,赤朱蝉衣朝服,霞帔长裙,但见镜中之人折纤腰以微步,呈皓腕于轻纱”果然名字也很脱线 “即日起,本宫赐你新名‘王老吉’!”我正一肚子气没处撒,这傻小子一个挺身撞枪口上许多年后,那些极力反对、批判我的腐儒写了一本《痛数云氏十八宗罪》四处散发,其中有一段是这样描述的:“云氏,祸国妖孽之姿,奸猾狡诈,好使毒,性善妒,竟不容花之妍丽馥郁,命人尽数折损,时东宫之中仅余惨绿狸猫牵着我的手步入大殿时,皇上皇后已并坐大殿上首”皇帝老儿颇感兴趣地微微向前倾,皇后则是威严慈祥地看着我 只见这两只酒杯虽均用整玉刻出,却长得不甚相同“臣媳谢父皇教诲!臣媳今后定戒骄戒躁、多行慎言!” “哦?太子妃何出此言?”皇上正色看着我 “臣媳以为这九龙玉樽只可斟至七分满,少一分则稳多一分则满” 我这下总算体会到什么叫伴君如伴虎,连喝个酒都这么麻烦,看来今天皇上是早就预谋要给我来个下马威的兵权三分而握,一分在三皇子手中,一分在右相潘行业手中,还有一分在兵部尚书姬远征手中这便是狸猫十六岁时纳的侧妃,兵部尚书独女姬娥有招财猫那样的兄弟重兵在握,若狸猫不先下手为强,太子之位肯定是如坐针毡难怪那皇帝说狸猫善权谋,我看他简直就是为这宫廷斗争而生的菜虽然多,却只看见一道比较合我口味的菜——“金丝酥雀” 狸猫瞅了我一眼,不予置评:“是何笑话,爱妃且讲来听听”说完,我信心满满地等待着犹记得那年中秋,一家人在缘湖的水亭中品茗赏月,小白看见月亮升起,开心地拉着我的手说:“容儿快看,这月亮又圆又亮,像容儿的脸一样好看 “好琴!好诗!”身后传来几下拍掌的声音,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了 “给皇嫂请安 “……正是 “皇嫂好才华”小十六一副无比压抑的样子我牙痒痒 所以,不管是想拉拢讨好我的人还是对我虚与委蛇的人,我都把握适当距离,不咸不淡姬娥日日按时来向我请安问好,举止还是无可挑剔、中规中矩早先在云府里,我曾远远见过他一眼,蓄着花白美髯,宽袍带风,是个道骨仙风的小老头儿,只是眼神锐利,一看就是个饱经官场历练、揣着满腹奇谋斗术的政治老手 “子就是孔老夫子,他是古时的一位圣人,是一位思想家、政治家、教育家,有弟子无数……”我跟蓝猫大略说了孔子的生平和他的一些思想主张,蓝猫听了两眼放光,很是崇拜你先生那些家国天下的空谈是换不来粮食和布匹的” 蓝猫听了频频点头称是他进来后低头向我和小十六请了安行了礼,不过额头上淡扯的一道青筋显露出了被人辩驳的不悦 “‘赐教’不敢当,子曰:‘三人行,必有我师 “微臣狂妄,还请娘娘恕罪不知他还曾说过哪些警世妙言?”狸猫轻摇着手中的香檀折扇” “子曰:君子和而不同,小人同而不和” “子曰:仁者不忧,知者不惑,勇者不惧“子曰:我要出宫!” 狸猫一时愕然,不明所以,挑眉问道:“这也是那孔夫子说的吗?” “非也!此乃妾身所说 “妾身是殿下的‘娘子’,是十六皇弟的‘嫂子’,为何就不可称为‘子’呢?”我赌气道,整天在这宫里待着,要不是可以偶尔折磨小十六玩玩,我早就闷坏了,还是云府好,有小白可以欺负雪碧上前便要搀扶我:“奴婢遵旨,这就伺候娘娘出恭威严警告之意让一干下人们战战兢兢,齐刷刷地跪了下来,满口称是我着急地看向门口,希望有人能来救我”少女抱着我欲施展轻功飞身离去,突然,一柄细细的剑斜刺过来 狸猫看着我,慌张中一丝黯然扫过狸猫闻言,风暴积聚眼底,抱着我的手心一紧而我,在耗尽全身气力后,终晕了过去陈太医战战兢兢把了半天脉,说是迷香的药力已散去,娘娘身子已无大碍我料定爹爹迟早会知道这事,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来了 爹爹让方师爷给我把脉,方师爷把着脉沉吟半晌:“太子妃身子并无大碍,还请相爷放心只一眼,就烙进了我的心底不过,我的顿悟,却是很久很久之后当然,最最最让人接受不了的就是他现在每天晚上都要跟我同榻而眠!虽然没有对我逾礼,但身边睡着一只这样怪异的猫,足足让我失眠了三天,到第四天才终于扛不住地昏昏睡去;然后第五天我又开始失眠,第六天、第七天失眠,第八天才又扛不住地睡去……周而复始,恶性循环嘿嘿!我就不信你一早醒来发现自己和一太监睡在一起还能镇定自若没有空调没有电风扇,丫鬟们扇的那点风跟我们现代化的制冷设备比起来简直就是杯水车薪不知为何,我最近变得有些懒散,总是犯困,估计这就是所谓的春困夏乏,中午一到就想午睡,但在屋子里睡醒后总是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浑身是汗,很是难受 “你看看,这跪着的人里可有那小太监?”狸猫微微眯着眼,迸射的冷意叫一干下人们缩了缩脑袋” 狸猫觑了一眼,便将目光转向那小太监,“说!今日之事是谁指使你做的!” “奴……奴……奴才是冤枉的!殿下明鉴……奴才今日并未出雅馨园半步”狸猫将青蓝衣角递给王老吉 “皇后娘娘驾到!”突然,外间太监高声唱报,打了帘子,就见皇后在两个宫女的搀扶下踏入厅内,坐定后凤眼一扫,威严顿生”退路要先留好一条无辜的人命在帝王的权势之争中竟比地上蝼蚁还不值一顾,无情才是帝王家本色这里,在我不知道的某个角落里,时时刻刻都在进行着无间和反无间的斗争于是添油加醋一传十十传百,狸猫竟赢得了忠贞痴情的好名声,大家居然自动忽略了狸猫东宫里还有一位侧妃的现实 我不禁要叹这狸猫好手段,不但没有被这次事件波及,反而利用我赢得了民心和爹爹的支持 狸猫现在不但晚上要和我同榻而眠,就连白天也要限制我的行动,特别是我的午睡,只有在他看得见的范围之内才被允许,而他大部分时间都要待在书房和一帮子大臣讨论时政,为了同时能够看住我,便命人在书房里间设了床榻,我的午休常常是在太子书房内间中度过的第二天屋子四角便放置了四只盛满冰块的大桶,床上也多了一张特殊的床垫——用那种看似锦缎,性质却很像聚四氟乙烯类的高分子聚合物的防水面料制成,在其内填满水后用特殊技术缝合起来,躺在上面感觉跟我们现代的水床很类似,冰冰凉的那日,站在微风摇曳的薄荷坡前,竟让我觉得他的背影有一丝落寞,扯疼了我心里不知名的那根弦 同年十一月初九,皇上五十岁大寿,举国同庆,宫内亦遍邀群臣与皇室成员一起为皇上庆祝生辰狸猫却是眼波流转,朝我魅惑一笑:“云儿且忍忍!”顿时,我只觉得脸颊热烫,不知如何应对”一团粉红色的娇俏身影蹦蹦跳跳地跃入厅内,定睛一看正是那八公主玉灵,圆圆的杏眼,小巧的鼻子,嫣红的唇,很是可爱,今年十二与我同岁”所有目光再次集中在我的身上爹爹望着我欣慰地笑了笑蚿又羡慕蛇,因为蛇没有脚,却比蚿行走得还要快一时觥筹交错,宴会终于恢复到喜庆热闹的氛围中 “哦?是何物品竟然不可移动,朕倒甚是好奇”狸猫颇有些自豪地看着我,脸上笑意盈盈 后来我才知道,那夜,宫中精卫候在偏厅角落里喂了一夜的蚊子,最终没有等到皇上事先说定的暗号;云家的一群死士也是藏匿在殿顶阴暗处,候了一个晚上,本欲为云家搏命一战,不想此事最后竟这样不了了之有人说他残忍嗜血;有人说他智勇双全、攻无不克、战无不胜;有人说他聪颖敏锐又有天人之姿;有人却说他奸计满腹、邪恶凶暴,似香泽国的三皇子玉静王没有人知道他的来历,甚至连全名都没有人知道,只知此人姓花 漾碧池据说是当年圣祖为其心爱的妃子所建,后皇宫改造时被划归东宫太子使用浴池以汉白玉为质,金石镂成,奇花繁叶杂置其间,上张紫云九龙华盖,四面皆蜀锦幛帏,跨池三周不过,他生什么气,应该是我生气才对吧,洗澡时候被人偷看 “快说!谁是靖哥哥!”狸猫此刻的表情可以冻死人讲得那叫一个费劲呀 ——杜牧 青山隐隐水迢迢,少年时绚美如蝶的梦,翩然而落 “灵儿曾听闻云公子丹青妙笔,今日幸会,不知云公子可否垂赐灵儿一幅画?”我有些讶异地看着玉灵且玉灵粉颊似桃,眼波荡漾,正含羞带怯地看着小白 玉灵得了画像后欢喜地回去了,我接过雪碧递来的披风,避过狸猫欲帮我系带的手:“妾身有些困乏,先下去歇息了 “小兰兰,你可以自由进出宫门吗?” “当然可以!”小蓝猫不屑地看了我一眼就是因为狸猫不准,所以我才求你呀面子大吧!”自从狸猫准我叫他狸猫以后,我就名正言顺地把他这个外号挂在嘴边,一生气就蹦出来只要你带我出宫,就半天,就半天,好不好!”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小蓝猫得意极了这架势,这意境,可以想见爹爹定也喜欢来这儿魔爪伸向小蓝猫粉嫩嫩的脸颊,用力地又搓又捏 “小二,结账”小二笑眯眯地报了账” “呵呵,还说自己不是小孩,这样糊涂,幸好我带了!”我得意地从袖内掏出银票 “银票拿去,你且找钱来这幅画就给你抵饭钱了,余钱就不用找了,你就收着当小费吧 “姑娘这画可否让给在下?在下愿出钱购下此画 “人都说知音最是难得,今日遇上这位先生也算是遇得知音,两幅画就算一百两吧 蓝猫背着我沿着河道边的街道慢慢行走,我开心地哼着歌 揭了蓝布帘子进门,蓝猫将我轻轻放下,大概看到我脸上有些许雨珠,掏出袖中绢帕欲给我拭去 “擦擦雨,别着凉了店内柜台上摆满了色泽各异、款式不同的玉佩、玉珏,琳琅满目,问话的正是站在柜台背后戴着方帽的掌柜 掌柜看着我的眼睛愣神了一下:“可以可以,姑娘若有图纸,只管交给我店内师傅,只要不是太复杂的纹路款式,定可在一个时辰内完成 “送给你了 “掌柜,总共要多少银两?”我问掌柜,突然想起自己身上并没有多少银子,不知够不够,有些心虚”说完,那汉子便一左一右在我和蓝猫头顶各撑开一把油纸伞雨势已经小了下来,密密横斜,隔着雨帘和街道,朦胧可见对面水道上浮着一艘绛红色画舫 “是三皇兄我一吓,低下头去,生怕他看出端倪” “为兄是孤舟独泛,不似皇弟,有佳人作伴 “这……”小蓝猫似乎不大愿意的样子,最后还是慢腾腾地解了身上红玉髓递给招财猫 “哦?不知这圣兽何名?”招财猫追问”小蓝猫在一边看那招财猫对我很感兴趣的样子,煞是紧张,生怕我被认出来,我的手心也慢慢渗出了一层汗 如芒刺在背,一室气氛诡异我本想避开,却被他附耳过来的一句话给震在那里”朝我眨了眨眼,很是暧昧,“绿翘虽好,恐怕还是‘想容’更好听些我一惊,回神看去,只见狸猫瞪着我和招财猫,眼里火光迸射,隔着这么远的距离,都仿佛能听见那眼眸里如烈火蹦豆般的噼啪声响”说完便不由分说地命令七喜把我扶回宫去到现在,那太监宫女们还跪着呢昏昏沉沉睡了去,梦里总有个女子抱着我抽抽嗒嗒地哭泣,反反复复说着一句话:“容儿,娘对不住你啊……” 浑浑噩噩醒过来,就觉身上没有一丝力气,睁开眼睛都像用尽全身能量 很快,一个更具爆炸性的绯闻诞生了——那日太子和王爷争的宫女其实就是那“香草美人”,“香草美人”乔装成宫女出宫私会玉静王,不想却在宫门口被太子逮个正着” “你说这话就不怕被你们家二娘听了去?”李四麻利地抹了把桌子,油手蹭了蹭围裙,开始捣鼓手上的豆腐脑儿 那人挥了挥手,姬娥一怔,回了一句:“是 几天不见,脸庞消瘦了,两颊微微凹陷,眼里有几分血丝,皮肤更是苍白得连皮肤下细细的静脉都可以看得清,披着半透纱衣倚在床前,颈间锁骨若隐若现地浮着,下半身盖着锦被,被子滑落了一半在床侧,手里拿了一本折子,不时咳嗽两声 走了上去,坐在床沿,轻轻地一下一下抚拍他的背部,帮他顺气:“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殿下还是多注意休息 狸猫突然转过身,将我搂在怀里,“云儿,你不生为夫的气了?”狡黠的光芒一闪而过,眼睛弯弯的像月牙,月华如流水般四射气死我了,又被他绕进去了 狸猫听我咒他,反倒哈哈大笑,开心地抱着我左右摇晃,胸膛震动得嗡嗡作响 此时春回大地,万物复苏,相传是百花之神“颜夷”的生日,草木萌青,百花或含苞或吐绽或盛开 一大清早,皇上便率一干皇族子弟至花神庙给花神上香,举行祀奉礼 在民间,文人雅士则邀三五知己,赏花之余,饮酒作乐,互相唱和,是以花朝节前后是游春扑蝶的高潮都说男人是感官动物,狸猫天天和我同榻而眠,长此以往难保他能控制得住 唇上微凉软润的触感一下将我心神唤回,狸猫趁我还未回神之际覆上双唇,我伸手将他推开却反被他擒了手腕圈在胸前 我的脑中一片空白,所有的思考能力顷刻间被尽数夺去,待恢复时刻,狸猫已从我的唇上撤退,圈着我的腰满意地看着我的失神但周围的视线仍是不放过我,一道道仿佛要将我射穿 “皇后主意甚好,就这么定了 月光仿佛也偏爱这丁香般的少年,静静地流淌在他的周身,蒙上一层静谧伤感的光辉”一看,是招财猫” “哦?皇儿有何好主意?不妨说来听听 接下来,所有人依次作好画,由小太监卷好放于青瓷画筒中递了上来,首先由皇上选,皇上随便选了一幅,展开看向右下角题名,是爹爹画的紫藤花臣等自叹弗如啊!”皇上笔还未放下,那右相潘行业就赶忙阿谀拍马,真真一副和绅嘴脸看来他今天是早就盘算着给我出这个难题了 我恨得咬牙切齿,发誓从明天起开始专心研究猫肉的180种烹饪办法”我欠了欠身 酒过几巡后,进入了今天的最后一个重头戏,总管太监尖着嗓子喊道:“秀女献舞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三部分 第十三章 风里落花谁是主1 第二日,我在一阵清甜的香气中醒过来,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黄橙橙的颜色,微眯着眼睛细细一看,才发现整个房间里目光所及之处——八仙圆桌、檀木柜、花几、窗台、地板,全都摆满了一盆盆黄灿灿沉甸甸熟透的佛手柑狸猫给我擦了脸以后又给我擦手,我迷迷瞪瞪地任由他摆布,看着满屋子的佛手柑发愣 突然,唇上一阵濡湿掠过,我捂着嘴猛地醒了过来,这才发现在不知不觉间被狸猫窃了个吻” 我只顾着自己说话,没有注意到那边狸猫眼睛已慢慢半眯起,头发丝里都渗出清冷寒气,仿佛刚才片刻的温馨竟是幻觉,“如此说来本宫倒要谢过云儿如此关心为夫的名声”就在我以为狸猫打算放弃重新搬回来的念头时,狸猫冷冷地补了一句:“不过,本宫向来不惧人言,你我夫妻二人之事相信无人胆敢妄言风过云往花睡去,泽王梦断草魂坡当然,这已是后话 “云儿今日口味怎么变了?”乍听见狸猫的声音着实把我吓了一大跳,手上一抖,碗险些给摔了,连忙捧牢,低头一看,这才发现自己居然夹了大半碗的卷心菜、茄子和菜心,这些都是我平时坚决不吃的东西 “一只耳呀,常言说得好,‘养兵千日用在一时’,你英明伟大的主子我平日里待你不薄,今日主子有难,你说什么也得帮一把!” 抱着一只耳踏入房内,就见狸猫退了外袍仅着白色中衣侧身倚在床上,左手撑着脑袋,右手举着一本书在看 “云儿要让这畜生睡在榻上?!”一丝混合着愕然的不悦掠过狸猫眉间,他欲伸手把一只耳拎起丢到地上 “慢!”我激动地一把抱紧一只耳,“殿下怎可诬蔑一只耳是畜生呢?这一只耳是殿下送给妾身的第一个礼物,妾身很是珍视,一只耳近来夜里怕黑睡不好,只有妾身陪着才能安睡……” 狸猫皱了皱眉,放下一只耳 康顺十六年十月,朝廷接到密报:雪域国子夏飘雪已下令秘训十万水师月余 十二月将至,雪域国大将萧信率庞大的舰队,从北面直扑香泽樊口而来 我傻愣愣地站在原地,好半天才回味过来他说的什么意思,及笄……冤孽啊!此情此景,让我想起《西游记》里八戒踏着黑风临去前,用那肥胖的猪爪拉着高家小姐白嫩的小手猥琐道:“娘子,你等着,我老猪取经完还会回来的!”言毕,那高小姐吓得花容失色、泪雨滂沱”分辨那声音像是常在花榭阁里伺候我的凌画以前,我就觉着我们八公主已经是这世上最好看的人了,想不出还有什么人能美过她你且说说这满朝达官之子还有哪个比云公子更配八公主?家世、才华自是不用说的,单就云公子那谪仙下凡不识人间烟火的相貌岂是普通小家碧玉配得上,自然只有和我们八公主这样的玉人儿才般配 廊子下候在花榭门口的两个小丫头听到声音一回头,看我面色不霁地站在绿藤掩映的金龙柱旁,吓得一个哆嗦就齐齐跪倒在地,连声磕头道:“娘娘饶命,奴婢们该死!奴婢们该死!” 我闭上眼平复了一下情绪:“都平身吧”便挥退了雪碧,推门进了花榭,微抬裙摆拾级上了阁楼我生硬地避开他快步走到花几前,没有看见背后他受伤的落寞 “哥哥以后不用再来看我了我刚才看起来很开心吗?其实我是在看小白给我的画,看着看着就想起他来了,总觉着这送药的日子隔得好漫长这孩子现在大了,眼神慢慢开始变得有些深邃,有时威严起来却也让人不敢逼视子夏飘雪万万料不到狸猫会使出同样的火攻之计 小十六走后,我却慌了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三部分 第十四章 偷梁换柱蝶破茧2 我微微一笑,屏退了雪碧和七喜,让她们在花榭下候着” 小白搂紧我,将我深深没入他的怀抱:“叫我如何不紧张,这么多年守着容儿,从未敢奢望得到容儿的回应,只想此生这样望着便是最好,如今容儿说欢喜我,怎能不让我欢欣雀跃在我细看她时,她却伸手一把揭去面上的人皮,露出一张清丽的脸孔片刻后,脸上的五官就像受到外力拉扯一般开始扭曲变形,一条条青筋似虫蛇般在脸部下方蜿蜒游走,眼睛充血暴突,紧紧盯牢我,好不狰狞”小白伸手虚扶了一下,转身对我道:“容儿莫急,虽无解药,但我已配出药方可暂缓毒性,只要按时服用,性命可保,只是发作时有些疼痛 幸好宫廷礼仪小白已事先训练过云逸无须我再多说交代清楚后,已是将近太阳下山时分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姬娥携了一群宫女太监,站在廊子那头思儒已给娘娘送了药,现下正要出宫回府去”就在小白要张口回话时,云逸从廊子那头缓步走来,身后跟着七喜和王老吉,“这宫中的规矩,外男无旨不得留膳,姐姐莫不是一时糊涂,连这祖宗的规矩都给忘了”姬娥被云逸一说,尴尬讪笑道 “少爷,方师爷的船在前面拦着,方师爷说瞧见少爷的船,想上船来和少爷一并回了府去一直以来,方师爷就像我们的家人,我记得小白和方师爷以前对话不会如此拘谨,现在怎么倒是生分了”小月将一个粗布包裹递给我 我问那陈伯要来一枚信封和两只鸡蛋,将鸡蛋装入信封内交给小月,嘱咐她务必将此信封转交给小白不过,总归有些不安,好容易熬到第二日下午,便换上那包袱里的粗布衣裳,包上裹胸布,用那包袱里事先备好的人皮面具易容成男子模样人皮面具也是每到一处便更换一个 “好嘞您稍等!”小二掩了门,腿脚麻利地下楼去”两个敦实的壮汉抬了浴桶进来放好后便离去 我褪去身上的粗布衣裳,解开长长的裹胸布,揭下脸上的易容面具,踏入水中 “嗯,我没事突然感觉手下隔着布帛的体温高得惊人,一抬头,发现小白愣愣地瞪大了眼睛瞧着我,仿佛魂魄尽失,我这才发现自己身上寸缕未着晶莹透明的水滴倒映着红彤彤的烛火光影,妖娆地顺着他的发梢坠下,性感地吻上光洁的下巴,最后害羞地没入半敞的宽阔胸膛,我的眼睛不受控制地被那水珠牵引 我们紧紧拥抱,沐浴在银白的月光下,良久良久 “哼!”我惩罚地轻咬他的嘴唇他一脸宠溺地任由我啃噬,揽着我浅笑,像拥有全世界般满足 “你这呆子喜欢我什么?” 他认真地思考片刻后:“容儿什么都好,我都喜欢!” “呆子,我一直欺负你,你也喜欢?” “喜欢只有容儿顽皮笑闹时,我才觉得容儿也是凡人,真真实实,不是那误入凡间随时会随风而去的花仙前阵子我都嘱了我家婆子去订棺材了,现下总算保了这条老命” “说起来,那香草美人不知生得是怎生貌美,竟可把太子迷成这样?连那妖王都觊觎,听说还和玉静王爷有私情……”小白握着酒杯的手明显一滞,不悦地收紧了拳头 就在这时,一只褐花色的信鸽扑扇着翅膀飞了进来,稳稳地停在了小白的手背上战船边沿站满了手持弓箭的黑衣人他一手将我护于身后,一手按住剑柄,怒目视向船头 狸猫将弓往地上狠狠一掼,战船上嗖嗖跳下几个黑影直扑我们而来那修长的手原本只该轻执玉笔挥毫泼墨,却因为我握上了杀人的利器,挥舞间是罪孽的鲜血有灵犀的释然,我们闭上了双眼,远处传来隐隐约约的打更声,那么平凡而美好也许,这便是我最完美的落幕,与你一起死去,带着我们不被世人所容的爱情,抛开了道德和伦常,抛开了身躯和束缚,我和你,回归成最初的两缕孤魂,相互缠绕,共堕轮回 小白一愣,眼中血红的杀意却来不及褪去 再次醒来时,窗外阳光明媚、鸟语清脆,头顶龙凤鸳鸯帐依旧,熟悉的薄荷草香隐约传来 “娘娘可是醒了?”一个陌生的声音从外间传入,我还未应声,就有一个神情冷漠的宫女掀了帘子进来,端入铜盆,手脚麻利地给我梳洗换药,仿佛没有看见我身后长长的锁链 他一下失了言语,顿在那里,有一瞬的恍惚,不知为何那片刻的默认却似针尖扎入我心,原先只是推测,现在仿佛得到了确认,寒意传遍四肢没有遇到预期中的阻挡,他猛然一顿,狰狞地俯身下来:“你们竟做出苟且之事!”发了疯般,他在我体内横冲直撞,牙齿更是不停地撕咬我的前胸我坐起身,拖着受伤的右脚,拖着脚下哗然作响的镣铐,缓步走向门外 “十六皇弟昏头了?这内妃的居所也敢闯入!看来是我平素里将你宠坏了奴婢(奴才)告退 “今日她若有个三长两短,我要你们整个太医院陪葬!”我的身体被缓缓放下,像放置一件易碎的瓷器般小心翼翼 “若娘娘……若娘娘……血流不止……莫说……腹中麟儿……腹中麟儿的性命……就是娘娘……娘娘……的性命……也难保……” 片刻诡异的沉寂后,狸猫颤抖的声音仿若不可置信地低低响起,“你说什么?麟儿?……你是说孩子?!” “是 我落入一个颤抖激动的怀抱中,有人轻轻拂过我的脸颊:“云儿,听见了吗?我们的孩子,我们有孩子了,你醒醒呀,云儿我好像听见了爹爹的声音,熟悉得让我想哭,“殿下可愿听臣的一段前尘往事?不过,还请殿下先恕臣欺君之罪 “想来殿下已然猜到,此女便是当年的观擂之女,因慕臣浅陋之才便千里迢迢从那西陇国追寻而来,被臣纳为四夫人,也就是容儿的娘亲 “之后数年,臣的其余几位夫人陆续生产过三个孩儿,却都是女子,且不出周岁便薄命夭折之后,她诞下容儿后终是去了 “奴才们真是粗心,云儿定不喜欢这桃粉色衣裳吧,明日给云儿换上石榴红的可好?就像我们成亲那日云儿穿的颜色碗底见空后,他从怀内掏出一柄利刃,在自己布满浅褐色伤痕的手腕处利落地滑过,鲜血喷涌而出,他立刻将手腕递至她的唇边,将鲜血喂入她口中 “不要!云儿,你听我说……” “我不要听!你们让开!都给我让开!” “好,好,只要你不伤害自己,我马上让他们走!”狸猫生怕我的重拳落下,赶忙支开了暗侍,“你要回云府吗?我陪你回去好不好?备船!去云府!” 缟素纷飞 我跌跌撞撞出了云府,沿着河堤慢慢地走 “云儿,起风了 一个中年女人尖锐的声音不停地说:“娘娘,用力!使劲用力啊!” 还有人絮絮叨叨老是转来转去:“殿下,殿下,这是产房,喜气太重,男子不宜入内 他靠了过来,我在他苍白的唇上印上一吻,他眼里有不可置信的震惊但是……我的心好小好小……装不下许多人,我本来想……本来想留下孩子,让他代替我陪着你……但是……宝宝也觉得我好自私,他说肩上的担子好重好重……他说他要去天上,天上没有忧愁,咳咳咳……你不要怪他,都是我不好……” “云儿……不是的……你很好,宝宝也很好 那日,薄荷坡一夜之间白花怒放,凌晨时却片片凋零纷飞,记得有人说过:花儿的翅膀要到死亡才懂得飞翔 人生难免有许多错过的人或者事物,能再次相遇的机会几乎没有,但越是没有就越是思念,于是就有了薄荷花语,会让那些曾经失去过的人得到一丝慰藉所有人都知道这个名盛一时的天下第一美颜已香消玉殒,当然这所有人里面不包括一个人他优雅地躺上龙榻,银白色的头发丝丝缕缕飘散开,手指轻轻抚过盒身的薄荷花纹,情人私喁般温言款语:“云儿,今日我已将那云思儒的棺木移葬至薄荷坡下,这样你天天都可以看见他了……只要你不离开我,我什么都可以依你……” 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且不说那似疯非疯的香泽国皇帝和那薄荷妃子的生死畸恋,就说西陇国内也是翻天覆地,发生了件大事 那孩子生得雪肤花貌,好不惹人怜爱,所有见过他的人都对他疼爱有加,子夏飘雪对其亦甚是娇宠” 我有一种再次晕过去的冲动” “少爷不跑会不会被徒儿姑娘亲?”我再次被雷劈了 而我,终于确认自己再次穿越了,这次穿越的肯定是阿拉蕾星球,外星人的思维果然和我们不一样当然,后来打死我,我也不会这么说还告诉他少爷说的不一定就是对的不过,这个词怎么听得这么耳熟 安薇是我穿越前的名字,当初老爸是有点激进爱国意识的小愤青我问他这是什么地方,他那宝贝少爷是何方人氏? 他胸脯一挺,很自豪地告诉我:“徒儿姑娘现下住的是五毒教的圣地,少爷就是鼎鼎大名的五毒教教主!” 话音未落,便有一个声音插入:“谁说我们是五毒教了?我不是跟你说过很多次吗?怎么又忘了,唉真聪明!”湖绿衣裳微笑着点点头,露出两个梨涡,拍了拍绿豆的脑袋,向我这边走过来 “啊!难道上次我忘了说了?我就是名满天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风流倜傥英俊潇洒风度翩翩人见人爱……(省略500字)药到必死手到病除的五毒教元尊之子现任八宝教教主江湖人称霄山药王八宝教众唯我独尊马首是瞻崇敬仰慕……(省略1000字)的花翡 “不怀孕怎么会吐呢?”他继续保持高昂的兴致进攻那一堆东西,“真香啊!” “你……你……你是妖怪吗?吃这些东西?!” “徒儿姑娘嫌弃小豆做的饭菜不好吃吗?”绿豆眼泪汪汪无比委屈地望着我 “不是 没想到他却兴奋地一个劲点头:“有的有的,徒儿姑娘喜欢吃那个呀?我这就去蒸一碗来 一会儿工夫后又端了一碗东西进来,我探头一看,已经再也吐不出来了” 对于他做出来的东西我就更不抱任何希望了 过了两天他兴奋地说要开始教我东西,便把我领到一间小竹屋里,等我适应里面的光线以后,转头拔腿就跑 始作俑者看我叫够了以后才温柔地将那大肥虫从我肩头拿下,改放在自己肩上,还伸出手轻柔地抚摸它,仿佛体贴的情人虫子眯起眼,很享受的样子我毛骨悚然我每次把茶叶和竹子往那屋里一丢,就赶快关门逃跑,但那只大绿虫的速度真是可以媲美光速,每次在我还没看清楚时便飞趴到我肩头,开始我还尖叫,后来直接拿木棒把它挑下去丢在一旁 不过,花翡这个人他却仿佛觉得很好笑般奚落了我一番被他撞到两次我正准备换衣服,幸好还没有换下来老话说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 “桂圆徒儿不是说不能直接闯门,进门前要询问,要含蓄吗?”他挠挠头”这是什么和什么?即使一起生活了一年,我发现自己还是不能和他们的外星思路合拍 八天后,花翡浑身是伤跌跌撞撞回到教中,完全失了平日里风流倜傥的样子,一进门后便体力不支倒了下去虽然他平时总是做出一些惊人之举,还喜欢胡说八道,但总体说来还是个不错的人,更何况还救了我一命 红枣继续擦剑,仿佛死人是再稀松平常不过的事情:“小豆,记上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四部分 第二十章 山远天高烟水寒1 绿豆! 哎! 莲子劈柴红枣回家了吗? 对啦! 薏米练功银耳去哪里啦? 找枸杞! 我怎么找也找不到花生? 他下凡啦! 花翡桂圆小绿就是吉祥的一家! “冷若冰霜”四个字已经不足以形容红枣此刻的脸色,而后院传来的类似诺贝尔爆破试验的声音更让我有理由相信莲子不是在劈柴而是在用胸口碎大石 从来没有哪件事情让我如此后悔,悔得肠子都青了 这下好了,自从他听了吉祥三宝后就兴奋得跟打了鸡血一样,愣是把吉祥三宝给改成了“吉祥八宝” 我塞上一盘葱烤蚂蚱,总算成功地让这两个家伙闭上了嘴” 疗毒的一年内不是没有想过联系爹爹告知爹爹我尚在人世,但正如云家在宫中有密探无数一样,皇室在云家也安插了不少暗侍以了解云家的一举一动而且,以他的性格,若尚在人世不可能放任我在深宫独自饱受羞辱折磨,又或者另有隐情这才是正常的食物和正常的人类! 身边花翡草草扒了两口冷粥后就嫌弃地将碗一掼,嘟嘟囔囔:“凡人的东西果然入不了口不说别的,就说皇上登基后除了皇后再没纳过妃子便是最好的例证这家伙莫不是又给我下什么毒!我一把抓住他的手掰开来,手心里赫然躺着一包浅绿色的粉末,“是你自己老实交代,还是我……”我活动了一下指关节 “是什么毒?”我瞪视他不过,忘忧、忘忧,虽然治标不治本,但花翡倒是一片好意忽听到一阵马跑之声一时,有十来个太监都气喘吁吁跑来各按方向站住手持蟠龙帐将围观百姓隔在帐外清出街道一队队过完,后面方是一顶金顶九龙九凤銮我不睬他,让他自己一个人在一边蹦跶你还是看看你俊逸无双、风流倜傥的神仙师父吧 他还活着”侍卫脸色一变,我继续说道,“不过有一计策可助缓过此劫而已” 那侍卫脸色又瞬间阴转晴:“敢问这位公子有何妙计?” “鄙人之计虽粗浅,却也不是可随意与人说道的” “哈哈,若圣上不肯亲自见草民,足见对此事重视程度不过尔耳,若是不足挂齿的小事又如何值得草民锦囊献计?”我嗤笑,一个可以解救四城百姓于水火的献计之人难道还不能让皇上亲自接见,这皇帝不做也罢” “还请公子与令妹到舍下暂居一日,待本官明日禀明圣上后再作定夺 无视花翡一路上朝我挤眉弄眼暗示不断,我带着他住进了李尚书家“不过……”李尚书诧异地看了看我的眼睛,“陈公子的眼睛……”我借着手中茶杯中的水影照了照,却发现眼睛下方赫然肿着两个大大的眼袋,眼睛被挤得有些变形”随便找了个借口,那李尚书倒也没有进一步追究” 我原先高考曾一时心血来潮想要报考农林学,因而研究过一阵杂交水稻原理,却从来没有想过竟然还有用上的一天”她略一正色 花翡谢恩后,便顺手将镯子戴在手腕上我也不知道自己后来说了什么,只是仿佛浑浑噩噩地叙述了一遍杂交水稻的培育种植原理在茶馆里,一个说书人眉飞色舞地讲述了一个精彩的王子复仇记,当然,所有童话的最后必然少不了“王子和公主从此幸福地生活在一起”哈哈哈,我告诉你,那个皇帝,那个皇帝好像一个人花翡揽着我轻轻拍着,哄孩子一样,我在他怀里又哭又笑,像一个脆弱的孩子,真是很没用 一个发现电光火石一样闪过我的大脑,我猛然睁开眼 他一把拉住我抓着枕头的手,深情款款地凝视我,另一只手爱怜地抚过我的脸颊:“娘子,为何?为何上苍要这样对待我们?你失了记忆,每日清晨醒来时便会什么都不记得” “不过,”他扬起眼眸,再次绽放出皎月般的光辉,嘴角梨涡浅浅显现,阳光注入其中,信心满满,“每日我都会让你重新爱上我!今天,也不会例外!” 他握紧我的手,十指交叉,贴在他的胸口,温情脉脉地注视着我:“娘子,你听到我为你怦然跳动的心了吗?今日,也让我们一起努力可好?” “夫君” “花翡!你给我交代清楚你怎么会在我房里!!”我是煤气罐,我是手榴弹,我是地雷,我是氢弹!我要爆炸!我要把他炸成蘑菇云! 花翡脚底抹油,一下子蹿出门去,无影无踪 绿豆认真地点了点头,干净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撒谎的影子 闻着是挺香的,原来他下午是捉鸟去了,不过,不知道有没有放毒我哭笑不得,想把他架回房去,奈何他太重了,最后只能把他挪到我床上我怒了! “花翡!你给我起来!” 花翡刷一下坐起身,“怎么了,乖徒儿?发生什么事情了?” “我让你装醉!我让你装醉!”我拿着枕头拼命打他 还有一个谣传,据说真正的幕后老板是个女人,常年以纱遮脸,从来没有人见过她的长相,不过有人传说她长得其丑无比,凡是见过她的人都被其丑陋的面容吓死了 第二家分店开在京城内的灵山上,花翡说:“此店居于山坡半中,就唤‘半坡店’ 花翡最近又出过一次远门,回来后伤得很重,比上次严重得多,发烧说胡话昏迷了足有三天 这次伤足足养了月余才完全治愈期间,花翡的遗书收藏量终于达到三十封,这次遗书里居然写着“本座辞世后,桂圆送小绿抚养,绿豆归属厨房的铁锅和铁铲……”颠颠倒倒得不像话紫色的头发被高束成发髻用发冠固定,如雪的面庞上一双紫水晶般透明的眼睛如妖似魔,反射着桌旁的烛火,明暗影绰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五部分 第二十二章 珠帘不卷夜来霜2 “紫苑!”子夏飘雪脸上一丝戾气扫过,那娃娃泥鳅般溜下龙椅,躲过了子夏飘雪手中弹出的暗器” “你!”太后一时气极语塞,胸口气得一起一伏,“就为了那女人!就为了那已经化成灰的死人,皇上准备这一生就这样断送了?” 那皇帝一下站起身,面容极度不悦,有克制的火气:“请母后莫要这般辱及孩儿的爱妻!天色已晚,请母后移驾寝宫歇息!”两个宫女吓得一个哆嗦,不禁想起去年有个进士写了首诗暗喻皇后已死之事,皇上震怒将其斩首示众 “宣所以,即使一场大火将所有东西尽数化为灰烬,也不可能烧毁定颜珠,而这第十颗定颜珠的失踪只有一个理由,那就是被人偷盗 皇上看他的表情,轻笑出声:“此茶名唤‘咖啡’,是西陇国里传来的,据说那西陇国现在几乎人人都喝此茶 皇上也不追究,只是微微笑了笑 要说最近顶顶大的事便是二月二十日那雪域国的小王子紫苑飘雪的三岁生辰庆筵了,不但雪域国上下举国同庆,就是他们西陇国的圣上也亲自到贺,送了份大礼庞虎最先反应过来,伸手就要拦下他,谁知他一闪身,庞虎扑了个空 安亲王也起身参与捉捕,却也是徒劳无功紫苑心里“嗤”了一声,哼,父皇说的没错,草民果然和草包是一样的 一边安亲王也是疑窦丛生 夜里,紫苑闹着非要和狸猫一起睡,安亲王说什么也不同意,但对着这张脸,狸猫是无论如何也狠不下心拒绝的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五部分 第二十三章 似曾相识燕归来4 今天在酒楼里本来只是饿得慌了想随便抓个人蹭顿吃的,一眼就看上这个草民,现在发现自己真是好明智,就像阿夏说的一什么的两只雕 待将那人刺倒后回身却发现小竹已不见了,焦急地在纷乱的人影中搜寻了一圈,却看见那孩子正蹲在一个被刺伤的人边上 但此刻,一个不过三岁的孩子,居然如此残忍,似乎残忍还不足以形容,他仿佛以此为乐,大大的眼睛里不要说害怕、怜悯,连一点狠戾的踪迹都寻不着,有的只是游戏玩耍的兴奋,仿佛躺在地上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块木头 突然,狸猫想起什么,一把撩起孩子的衣裳,却发现那光洁圆润的肚子上莫要说伤痕,就是一点淤青都没有 紫苑已经掉不出眼泪了,哽咽着,声音沙哑:“不……不……敢了……不……不敢……了……呜——”小小的屁股红得发肿 紫苑哽咽着趴在马上,前所未有的委屈和怨恨,发誓要报仇阿夏说过,什么可以杀,不可以卤(辱)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五部分 第二十四章 几回魂梦与君同1 “休书!”我看着从花翡手上抢过来的信,信封上的两个大字映入眼帘 就他那点三脚猫功夫和怕死怕事的性格,打死我也不相信他是要去参与什么江湖的血雨腥风,恐怕最后一句才是他此行的目的 后来,我实在看不下去了,趁他不注意的时候溜进他房间找出那幅画,结果打开一看,我呆了 “咦?花翡呢?”怎么我一愣神的工夫,他就不见了 绿豆向来奉他们家少爷的话为圣旨,这几日对我除了上茅房外几乎是寸步不离地跟着 这样过了五六日,一天早上我在一阵清脆撞击声中醒过来,就见绿豆坐在房间的一角用铁石药杵捣着一个什么坚硬的东西”绿豆眨巴着眼睛 还未到,就听见一阵兵器相交声,在人迹稀少的清晨让人心惊肉跳 “等等我出去引开他们注意力,他们一停下打斗,你就施毒,越毒越好!” “徒儿姑娘……”绿豆犹豫地咬着嘴唇拉住我 “……是我……是我……”水晶般的脆弱,叫我如何忍心摔碎 “好像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他的手无力地陡然滑落 是夜,狸猫开始发高烧,睡得极不安稳,呓语不断,有时叫我的名字,有时叫着“孩子”,有时又好像喃喃着“小竹” 我不由分说端了瓷盆去西面院子的井里汲水 耳畔有淙淙流水的声音,清泉的水香若有似无萦绕鼻尖 我揭开丝被,缓缓坐起 下巴被一只冰凉的手抬起,愕然对上一双深紫的眼眸 冰冷的手抚上我的脸,犹如一只湿滑的白蛇游过面颊,我不能抑制地抖了一下属下告退 那孩子穿着一件金色的锦袍,细密的针线绣着锦绣飞龙,背对着我蜷着身子,像猫儿晒太阳般发出轻浅的呼呼声,足见睡得正是酣畅刚才那人称这孩子为“殿下”,想来应该是民间传闻妖王甚宠的儿子——紫苑飘雪 “唔……好冷……”身边的天使嘟嘟囔囔,开始幽幽转醒从我身体内骨血分离出的孩子,满腹的愧歉,叫我如何面对,只想把你抱在怀里疼你哄你,给你一个安宁美好的世界,却为何让你落入了这妖孽的手中,认贼作父三年有余 “娘?”即使只是一句迟疑的问话,也足以将我的身心温暖地融化 继而,怒火焚遍全身,我一下坐起身来,不知哪来的力气,左手揪住那妖孽的领子:“你这个妖孽!紫苑还只是个孩子,要杀要剐你冲着我来,对着一个三岁的孩子用暗器,你还是不是人!” 他懒懒一笑,伸手一拂,我的手便一阵麻痛松了开来”那老太监立刻朝着紫苑的方向点水飞去,紫苑身子一伏低,老太监抱了个空紫苑跪蹲在莲叶上,以手做桨,向两边划水,莲叶似一叶小舟缓缓移动,我在一边心急如焚,生怕紫苑跌进水里 紫苑划着水,左右转着圈,老太监如影随形想要抓住他,却次次扑空,有一次还险些跌入潭水中,开始有些吃力地气喘吁吁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五部分 第二十五章 纵使相逢应不识2 克制住胃里翻江倒海的恶心,我狠狠咬破了自己的口腔内壁,用唇舌将腥甜的血液深深送入他的嘴里 “你若想用我和紫苑威胁肇黎茂,恐怕就打错算盘了 “别忘了我们的小紫苑还在月华殿里睡着,美人最好乖乖地待着我至于糊涂至此吗?但是,我实在很讨厌妖孽那句“我们的紫苑”,让人想冲过去打他一拳每日一放下饭后便闪电般消失彻底的隔绝,彻底的真空 空气中是浓重的酒香,说不出的淫靡景象”宫女通报的声音不高不低,既不影响到上位者的雅兴,也不至于让人听不到 “妹夫今日好兴致,深夜来访不知所为何事?”子夏飘雪懒洋洋地开口 “这鱼宴是雪域皇宫的特色佳肴,十八种鱼,十八类做法”我执起一旁的清茶,缓缓喝了一口,“可对这条鱼而言,烧、熏、爆、焖、蒸、煮、炸、烤,又有何不同呢?”我和紫苑就是这砧板上的鱼,刀俎就是这妖孽和我昔日至亲的爱人 子夏飘雪有些不耐烦地大手一挥 这妖孽!分明就是笃定我不敢违抗,紫苑还捏在他手上,我忍 狠狠瞪着他,我走了上去,他握住我的右手,状似牵引,片刻后便抽离,一阵酥麻,这才发现我的右手腕骨被接了上去女孩心中愧疚,每日起床第一件事便是找来碧清膏将男孩被蚊虫叮起的红肿涂抹一遍 想不出什么有效的办法,我辗转难眠,不知过了多长时间,蒙蒙眬眬时,有一只湿漉漉的小手拭过我的脸颊 “见过!他还打我屁股了 在颚骨断裂的前一秒,他放手一挥,我便完全失了重心,整个人被抛入软榻中而我,则努力地将鼻子贴在他裸露的胸膛上,反复磨蹭 长袍一披,掌风迎面袭来,我闭着眼倒数,五、四、三……还没数到二,那掌风果不其然转了个方向,最后凌厉地扫过身边的潭水,一池浮莲碎成无数飘浮水面 都说在父母眼中自己的孩子是完美的大殿四周装饰着倒铃般的花朵,花萼洁白,骨瓷样泛出半透明的光泽,花瓣顶端是一圈深浅不一的淡紫色,似染似天成 显然我身边动来动去的紫苑浑然不受眼前景物耳边琴音的影响,几案上的美食对他明显更有吸引力而且,我也实在想不出他有什么理由和立场来疼爱紫苑他仿佛对我哄紫苑吃饭有莫大的兴趣我突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将其推开,心里有些闷痛真是好笑……分明是,分明是‘痛苦’,却用了个,用了个‘赚’字 “你说我是谁!”一双妖冷的紫晶目放大在我眼前,涨满我的视线,我眨眨眼,睫毛刷过他的眼睑” 笑着笑着,胃里喉头一阵不适的翻搅,天旋地转,有东西不能克制地往外冲,跌入黑暗前我突然有些幸灾乐祸,妖孽肯定被我弄脏了他轻翻手掌,那水汽竟瞬时在他掌心凝结成雪花,略一扬手,雪花便扑簌簌地落在我赤裸的肩头,触及体温后又刹那融化成水珠,顺着肩膀滑落我不由伸出手去遮挡鲜艳的颜色衬得紫苑益发灵动夺目,竟将那窗外蒸腾的朝霞生生比了下去 余光瞥见子夏飘雪脸上扫过惊愕的神色 “弃暗投明?哈哈,朕觉得将此话送给云美人方才合适紫苑坐在穆凌身前,手里抓了把金弓,约是一般弓的一半大小即便在马上坐着,紫苑也是不安分地忽左忽右动着,而那队随从听闻被分配护卫紫苑后,脸上无一不露出抽搐痛苦的表情 小家伙刚一落地便撒蹄奔向母亲,那母鹿见着孩子便欣喜地奔跑过来母鹿哀鸣一声倒在了地上,小鹿慌张地凑上前无措地舔弄着母亲” 一虎一豹一鹿一崽,鲜血顺着装置好的笼车一路蜿蜒,在雪地里留下一条触目惊心的血路 “给娘子做副暖手筒子”紫苑将小手放入我被这冰天雪地冻得有些发红的手里,毫不犹豫地回答 为首女子下马后朝子夏飘雪微一欠身:“见过皇兄到时再商量对策将紫苑救出 余光瞥见侍卫出门后,我才放下手中菜单,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我喝了口茶缓缓逃亡的紧张情绪,低声对他分析:“七成封山,三成追击,下山之路分三条,左面一条有浅蹄印迹,中间一条无踏雪痕迹,右面一条蹄印较深 我一口菜噎在喉头,上下不得而以他的性子,得到那毒后也不会放过我们,必将血洗五毒教故我爹将那‘血菊’配方尽毁,此后,便再无人知晓此毒如何配制子夏飘雪却不知,只道此毒还在我教中,他一日得不到‘血菊’,教众便一日性命无忧” “幸而这时,台下一个青衣少年一下站了出来,说要替我唱,这才解了我的燃眉之急这一查探我才知原来云丞相那个貌若天仙的小女儿竟中了‘血菊’之毒,而且这个小仙女就是我的恩公大人慢慢地,我发现子夏飘雪派遣出来寻我的人越来越少,最后干脆不再找寻我,我正奇怪他是不是将那邪功给散了,就听说那妖王得了个儿子我们‘一线牵’可是这镇上最出名的冰人馆了,每天可都配对不少姑娘小伙,姑娘只管放心将姻缘交给我们 “姑娘不要害羞,这婚嫁之事天经地义“花翡,你是不是从来都没有忧愁和烦恼呢?”我不禁脱口问道 花翡啃着热乎乎的蜈蚣,含混不清地说道:“只是受了些皮外伤,并无大碍……应该回香泽国了吧……”看他回避我的目光一副做贼心虚的闪躲模样,我便知他必定瞒了我什么“是你自己招来还是要我用刑?”我呵了呵手指,花翡怕痒怕到令人匪夷所思的境地,可算他的软肋 通过他断断续续的述说,我才知那天狸猫和随行的小十六以及贴身侍卫因为紫苑被雪域国派出的近百高手围攻,小十六和侍卫全力护驾,杀出一条血路 但为什么我的右眼直跳,仿佛不祥的预兆,让我心惊胆寒 我对花翡说出自己的打算后,他有些为难地掏出怀中皱巴巴的银票,翻来覆去地数,数来数去也数不出第二张他解释子夏飘雪记性极好,过目不忘到宫中每张面孔他都知晓,为了丝毫不出差错地救出我,他只好易容混入新招入宫的侍卫中,而雪域皇宫每个侍卫宫人入宫时都要接受彻底搜查,任何东西都不准带入皇宫,包括衣服,更别提银两银票”他凑上来捏着我的腮帮就要扒我的嘴,“圆妹,你吐个金元宝吧!”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六部分 第二十九章 朝落暮开空自许5 我强忍着一掌把他拍死的冲动,将他拖出破庙你这虹珠半透不透的,可不是连下品都不如?八十两已经是高的了 “你肾中有石,只需施以针灸汤药相辅,两月便可除去肾中积石”花翡说得很是轻松 那掌柜听到“肾中有石”先是吓得全无血色,后又听花翡说了医治方案,知道不是绝症,立刻面露喜色,对于花翡的医术再不敢置疑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六部分 第三十章 风云变色未知春1 一看到眼前暗红带些许蓝紫雕花的气派大门,我便知这伍家不是一般的大户人家 不习惯陌生人的碰触,花翡皱了皱眉,不着痕迹地抽开手:“患病之人现在何处?” 那伍家老爷方觉失礼,收回了手,向帐内道:“英儿,我请了大夫来,你把手探出帐外可好?” 帐内人闻言却没有伸出手,反而传来一阵乒乒乓乓砸东西的声音,之后是一个尖细略带颤抖的女声:“你也用不着假惺惺地请什么劳什子大夫,左不过我一蹬腿去了,你好娶新的!我这便死给你看,反正孩子也没了,我一并陪着去才好!我苦命的孩子啊……” 伍家老爷一听这话,顾不得有外人在着急地便掀帐子,就见宽大的床榻上被砸得一塌糊涂,一个披头散发的女子正准备将头往那床柱上撞 那伍家老爷喜忧掺半地接过药方:“不知内人所中是何毒?” “水银之毒 那伍家老爷既得了解毒的方子又解决了毒物的源头,自然高兴,频频向花翡敬酒,花翡不爱吃正常的饭菜,闲得无聊便不断给我夹菜” 我大惊,险些掀翻了面前的汤碗伍家老爷又道:“不知神医夫妇是西陇、香泽哪国人呢?” “香泽国人氏 站在深夜的岔路口,我却迷惘了 天地之大,独独没有我云想容的容身之处 蒙眬中,有一个声音时断时续,急切而绝望,那样的伤心仿佛要将我的心生生破碎,牵引着我跨过遍野的横尸跌跌撞撞向前奔去,这里是什么地方?触目之处铠甲散乱、战旗倾倒、血流成河,我好怕他却无丝毫畏惧,只是那样深切地望着我,像是要望进我内心深处,长长的凤目负载了太多太多……他说:“云儿,你终于回来了我有些赧然,神志却渐渐清明,西陇此番宣战肯定作了万全的打算,而他们之所以这般有把握定是雪域国给予了背后强大的支持只要解决掉雪域国这个强大的后盾,得到一个契机,我相信以狸猫的运筹帷幄必定可以保住香泽而花翡逃过了此劫是我此刻唯一庆幸的事 人在黑暗中,听觉就会变得特别敏锐 有一个脚步声从远处慢慢靠近,不似战靴落地般铿锵有力,倒有点像官仕喜穿的棉底软靴” 军帐被人掀开,软靴与地面摩擦的声音越来越近,最后停在了我面前 方逸因为我没头没脑的一句话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却仍旧保持八风不动的表情:“水从何来并不重要,解渴便好他平素从不勉强陛下做什么,陛下喜好丹青之乐,他便放任陛下沉浸其中,看似疼爱实则是为了将陛下培养成傀儡如今一想,这鸢尾定是方逸放进去的,他定是恨我迷惑了桓珏,恨不得将我斩草除根心里暗骂他早不来晚不来偏生这时候来 方逸沉着脸扫了一圈:“都在这里拥着做什么?” 那些侍卫早已噤若寒蝉,半天总算有一个人挤出一句话:“喝汤……喝汤……属下该死!请国师责罚!”说完一个两个全部扑通扑通跪了下来” 我不怒反乐,“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若不是将我逼到绝境,我又岂会随意伤人性命 许多事情似乎冥冥之中早有注定 将我的周身大穴和哑穴全部点上后,两个侍卫将我押送到一艘战船上 船停下的瞬间,帘子轻微动了一下,蹿入一丝江面上的雾气,潮湿却肃杀,似乎暗藏了无限的杀机虽隔着厚厚的帘帐,我却知出声之人此刻定是微扬着线条优美的下颌,半翕着狭长的凤目居高临下 “香泽陛下怕是糊涂了,此番乃吾皇御驾亲征,何来‘国舅’之说?”方逸的言辞中怒气隐忍,却没有听到桓珏的任何应答 “哦?如此说来我香泽云相‘通敌叛国’果然是被小人所诬陷,原来西陇陛下只是酷似云相之子,待寡人凯旋归朝后定当将云相官复原职若承认,则必须接受“国舅”这个称呼,显然在气势上就输了一截;若否认,则被动替我爹洗除了“通敌叛国”的罪名,亦非方逸所愿”方逸故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观察肇黎茂的反应,“听闻当年陛下为其一夜白头,遍种薄荷香草,至今后位上还摆着一个描金薄荷草纹骨灰盒 原来…… 我,何德何能…… 对江高处传来一阵屏息的凝重之气 缠绵病榻的那一年,有个人总是将我轻柔地抱在怀里絮絮地说着一些往事,许下许多诺言”仿佛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些许稚气,他浅笑摇头替我整理了一下血迹斑斑的袖口,一个柔软的吻落在我的发顶心:“待你病好之后,我便陪你去那延津城外的樊川江泛舟看竹可好?那里有天下最美的碧水、最清的竹叶、最嫩的鲜笋 此刻,隔着一衣带水的樊川江,我看见城墙上一个身形略微不稳地晃动,如雪白发在晨风中飞扬纠结,一如纷繁凌乱的心绪,长长的凤目似沉于心底的那片茶叶,苦涩,却甘之如饴在那里,我读到了“痴狂”二字 薄唇轻启,逸出一声如嗟如叹湮没在朦胧升腾的雾气中,晕散而去: “云儿……” 淡如清水、轻如透羽的两个字,而我却听见了 方逸,不,此刻,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震慑住了 我心底冷笑,方逸啊方逸,肇黎茂何许人?他岂会由着别人占尽上风,一个傲视群雄的帝王最擅长的便是在危急时刻扭转乾坤 突然,他再次举刀向我,孤注一掷:“香泽陛下以为是方某手中刀快呢,还是陛下屠城来得快?” 狸猫眸色一变,眼中戾气渐盛,正欲开口我对他微微一笑,他亦回我一笑,浓浓的眸光里倾诉着无声的言语,似乎在安抚我 他对着我微笑,只有剑柄上因紧握而渐渐泛白的指节泄漏了渐炽的戾气云家之人素来以姿容出众而著称,他自小生活在云家的环境中,“惊艳”这样浅薄的眼神绝对不会属于他本人 一丝酸涩疼痛在我的心底悠悠泛起,却被我强制压下心疾可治,心病无药,静养又有何益?国师若真为寡人着想,为何屡次三番欺瞒于朕?为何让人窃了朕的画卷私自派人行动?你明知朕……”一阵猛烈的咳嗽伴随着方逸的惊呼:“陛下!陛下!” 我猛然看向桓珏,却见他推开上前搀扶的方逸,将适才捂口的绢帕一拢兜入袖中,眼睛对上我温柔释然一笑:“容儿,你终于肯看我了……”我眼尖地瞥见一丝触目惊心的猩红被他收入帕中,心中一痛香泽皇与薄荷云氏同坠江中,恰逢樊川江十年一怒“龙翻身”,江底激流无数、变幻莫测,恐凶多吉少茫然地再次睁开眼,只见一个皮肤微褐带着健康光泽的少女正在我脸上方急切地盯着我看,见我睁眼,两只大大的眼睛一弯,亲切甜美的笑脸让人觉得一瞬间便可卸下所有的防备而看这个小姑娘仿佛很是单纯,大大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杂质 她皱着眉想了半天似乎不大明白,我指了指她脖子上那硕大的银项圈,之后又指了指白色的枕头……几乎屋内所有的白色东西都被我指了个遍后,她还是一脸迷惘 屋内的姑娘追了过来指着我的脚叽叽喳喳地对着这小伙儿说了一通,似乎是要表达她拉不住我的意思 我上前就见他执起叶片插入碗中,再取出时已粘满了粘稠的米汤,之后,他俯身将叶片插入狸猫紧闭的嘴唇里,片刻后取出,将叶片再次蘸入米汤里,然后再放入狸猫的嘴里似乎没有想到我会回头,小鹿一样吓了一跳有些不知所措的样子”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七部分 第三十二章 近山遥水皆有情4 原来这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叫“巧娜”,那个叫“巧星”的小伙子和她长得有七分相像,又貌似同姓,应该是她哥哥后来我才知道,在这个族群里“触颊礼”是表示友好的意思她们手上有的拿着梭子,有的捧着簸箕,有的端着淘米水……显然是家务活做了一半还未来得及放下手中的活计便赶来看我这个方外来客此刻,数十对这样笑如春花的眼睛关注着我,让我有些暖融融的受宠若惊之感巧娜的父亲走了出来,对她们说了句什么,她们应和了一句,便朝我挥挥手分头走开继续各自的忙碌巧娜热情地和他们打招呼,当然,亦不忘向他们介绍了一遍我他们看向我的眼神却不像过去那些男子一样满是惊艳之色,而是流露着一种天然淳朴的真挚憨厚,让我觉得很是放松,为自己没有被他们当成异类而感到由衷的快乐 我情不自禁地抚上了他的嘴角 他醒了吗! 我激动地俯下身去,却没见那紧闭的双目有任何开启的迹象 巧娜似乎不明白我的苦恼,照例一有空便来抓着我叽叽喳喳地说一通,因为语言不通,更多时候我们两个人更像是鸡同鸭讲 他将沾染了泪水的指尖放在唇边,轻轻一舔,似乎没有料到它的味道会是这般苦,涩得眉头轻轻地蹙了起来,有些不满 没有我所熟悉的傲气,没有我所熟悉的戏谑,亦没有我刚刚领悟的深情于是,我问郎中:“他是不是还没有完全睡清醒?” 郎中摇摇头:“他已心智尽失路过圆圆的回廊时,他伸出另外一只手,一根一根柱子挨个触了个遍,和所有的孩子一样,对于任何新鲜未曾见过的物事,总是要首先通过触觉才能确认其性质以前在宫里,他就总是戏弄于我,我想,自己那时候像这小蚂蚁一样左右为难的样子一定很是取悦了他 虽然像婴儿一般,但是,天赋这种东西确实是与生俱来想抹煞都抹煞不掉的于是,除了睡觉几乎每时每刻我都对他不停地说着话,但是他却始终金口难开,永远都是我一个人在自言自语 “好!你们先去,我一会儿便来我抓紧他的手臂:“是你在叫我吗?是你吗,狸猫?”巧星也丢下了手中的活计凑上前来,用望月语问我:“是他说的吗?我刚才好像听见他说话了!” 他怔怔地看看我,又看看巧星,似乎不明白我们为什么这么激动我责怪自己太过毛躁吓到了他族里的男男女女欢呼着亲吻我的手心,直到狸猫攥着我的袖口蹙起了眉 由于刚才一番意外的惊喜,来到月亮溪的时候,已是月上云梢,洗衣的姑娘大婶们早已散去了反复的摩挲让我的手心有些微痒,我克制不住地“咯咯”笑了起来,一下抽回了手 力道大了些,带起一串清水落在了腰间绑着的衣摆上,浅绿色的印染布料由于沾上了水珠而变成了深绿色 狸猫撩着水珠,眼角眉梢俱是开怀,泼水泼得不亦乐乎暖暖的体温笼罩着我,轻柔宜人 我叹了一口气,捉住他捣乱的手:“我们回去好吗?你该饿了巧娜张罗着布菜,我负责摆碗筷 巧娜转了转眼睛,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狸猫,最后将目光停留在我身上:“安薇,听说月神今天说话了?”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七部分 第三十四章 半入江风半入云2 “是呀!他会叫我的名字了 我全身的动作就这样生生煞住,仿佛心脏都一同停下了跳动巧娜有些失望,不到一刻工夫却又拨云见日:“安薇,原来你就是月娘呀?真好!你和月神站在一块儿真的很好看呢!就像月亮和彩云狸猫早已醒来,似乎等我睁眼已久,望着我的眼睛像一只乞食的小猫 但是,之于我,却是…… 我拉着他的手,有些难过:“为什么在我终于望见彼岸的时候,你却又回到了呢?” 他抱着我,不一会儿又将我松开,他蹙着眉扇了扇手,“热巧娜凑了上来,脸上有着焦急和莫名的……兴奋?“安薇,你醒了吗?”一边挥手召唤郎中,“阿叔,你来你来!” 郎中微笑着替我把脉 夜里他睡得极不安稳,只要我稍微一动,他便会迅速地睁开眼睛虽然他已不再是那个深爱着我的他,但是他如今这般依赖着我,全身心地信任于我,和我形影不离,亦让我觉得快乐而满足 一角绯红色的衣裳探出头来,在起伏的碧涛中分外醒目,泄露了歌者的踪影,不知道会是谁呢?族里的姑娘多半喜欢穿五彩色,只有八米的姐姐秋子喜欢单色的衣服,或许会是她 出乎我意料的是,狸猫却仿佛听懂了他的话,伸手将我扶起靠在他怀中,一下一下轻拍着我的背,似乎要帮我顺气,让我受宠若惊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七部分 第三十五章 与谁同醉采香归1 今天是采茶节的最后一天,晚上有隆重的庆典活动,傍晚时分家家户户都将家中的大木桌搬出来,在圆楼中央的空地上拼凑成一个大大的长台面巧手的主妇们在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茶叶做的糕饼和菜式,一时间茶香四溢我特殊的身体原因,得到了不必饮酒的特许巧星凑过来对我解释说这是“跳花场”,以舞开亲,适婚的少女们借此机会展示自己嘹亮的歌喉和动人的身姿以吸引小伙子们前去求婚 不一会儿,有头饰孔雀尾羽的年轻小伙子加入了舞蹈的队伍中,男的吹芦笙,女的敲花鼓,互相穿梭,配上节奏不时跳跃,令人眼花缭乱 “跑马溜溜的山上 一朵溜溜的云哟 端端溜溜的照在 康定溜溜的城哟 月亮弯弯 康定溜溜的城哟 李家溜溜的大姐 人才溜溜的好哟 张家溜溜的大哥 看上溜溜的她哟 …… 都说歌声是心灵的语言,听者无须明白歌词的意思,便可从曲调中领悟歌者想要表达的情感望月族的族人们虽然没有听懂我的歌词,却在如水柔情的曲调中放轻了眼神望着自己的伴侣含情脉脉,慢慢地,场下的老夫老妻们亦深情依偎着窃窃低喁 他修长的手指些许笨拙地拉开我的衣带,亲吻随之而来将我覆盖我一惊,原来下午兀然撞见的影像并未从他脑中褪去,而他的模仿能力一向是很好的我张开双眼,却被那急流刹那间卷进渠潭深处,迷失了方向,只能紧紧地攀附着他,全身战栗他肩上背着一只壮硕的羚羊,愉快地朝我挥手,眼中闪烁的征服和胜利的光芒深深震撼了我,那一刻,我知道,这世外桃源般的静谧之地快要留不住他了 之后,他便时常与族中男子一同外出狩猎,而他灵敏的身手让同去狩猎的人们很是佩服,回来后总会有人将狩猎的事津津乐道一番常常一晃而过的眼神和他的举止有时会让我有一瞬熟悉的错觉,好似他已然恢复,但每每我仔细研究他的神情时却又一无所获除了对我,对于族中其他人,他仍是金口难开,而对我说的也只是仅限于那几个字,看来心智并未全然恢复而且,我们的孩子也等着他去解救,若我们不回去,就没有人会去解救紫苑了,断不能让紫苑被子夏飘雪伤害丝毫直到一双强有力的手臂扳过我的身体将我纳入怀中,我才惊醒过来他定是回圆楼后发现我不在,便一路着急地找了出来我没注意到时间这样晚了,看着看着就走神了,我保证以后不这样了……”偏偏此刻我的胃很不争气地轻轻叫唤了一下,这下可好,狸猫的脸色不但没有缓和,反倒更沉了”我现在整个身体圆滚滚的想必十分沉重,怕把他累着,我希望他可以放我下来 回到圆楼后,大家七嘴八舌地凑了上来对我从头到脚关心了一番,让我一时备觉家的暖融之感,巧娜还端来一碗鹿腿汤嘱咐我快点喝下去”然后,我就后悔了,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这么胆小 每天,我都给这两只鸟浅尝一些咖啡的果肉,再用磨出的咖啡豆煮出满屋的咖啡浓香,在这片浓香中给他们喂食,让它们的鼻子慢慢适应这异香并对其反应敏感 经过一段时间的训练后,我相信这两只猎鹞基本上可以胜任了,便找来一块布料,剪出两小片,用针线在上面分别绣了两个字——“桂”和“圆”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八部分 第三十六章 朝云信往知何处2 我又问巧星要了两只猎鹞,从头开始训练一个皇帝下厨的场面绝对是百年难遇的 此时,从门外冲进一团绿色的东西直扑我怀里就来,狸猫眼疾手快地揽着我避开 “桂郎!——我就知道你祸害遗千年定不会抛妻弃子撇下我们一家老小不管的!来,让奴家带你回仙界去吧!”来人豪言一出伸手拉着我便要走 他居然会说一整个词了!我欣喜地仰头看他,却见他凤目半眯,寒光倾泻,冷冽凌厉之感四溢开来你在西陇遇险时,也是他照顾的你要是敢不乖乖地回到我怀里……”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八部分 第三十六章 朝云信往知何处3 我平时胆子也不小,而且素来软硬不吃他这么一看我,我的脖子上就一阵凉飕飕,然后,脚就像不受控制一般在我有意识之前已经乖乖地向他那个方向移动了 “桂郎,奴家也要抱 看着狸猫那百年难遇的天都要塌下来的脸色,我终于知道这个我眼中无所不能的真龙天子软肋在哪里了 花翡更是眼尖地一下便观察到了,一抖袖口,恶作剧地抖出满地蠕虫,“圆妹,来,你挑挑今天晚上我们吃什么好我发现这里水土真是很不错呀 狸猫柳眉倒竖,将木桌当成金銮殿一般高贵地站在上面,居高临下地看着花翡我啼笑皆非难为他们这么短的时间便挖通地道找到这里” 花翡他们盯着她一脸茫然,我才想起来语言不通,赶忙给他们翻译巧娜他们在听见“离开”二字时脸上立刻挂上了沮丧的表情,依依不舍”花翡银牙一咬,豁出去的样子,“你就当我心智尽失好了,我不介意的” 我讶异地回头,就见他眼如丝弦,看着我,有如风抚琴瑟,铮然拨动,琴丝?情思?春蚕吐丝,银蛛织网每个人来到这世上都担负着或多或少的责任,若抛开了责任,便同时失去了获得快乐的权利……” 他望着我,不再言语,只是更加紧密地揽住我,连同我腹中的生命一同搂入怀中而且,狸猫现在除了语言和心智外,身体反应和武功底子似乎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自保应是不成问题我们若一路平安的话,出了隧道后先和花翡回到霄山五毒教隐居处,那里绝对可以让狸猫安全养病,不受人干扰朝夕相处的这几个月,他们给我的感觉竟比亲人还要亲近几分,让我重新体会到了人与人之间最质朴的真善美巧娜嬉笑地朝我吐了吐舌头,眼里泪中带笑,如雨后天空的彩虹” 我拉着狸猫朝他们深深地鞠下一躬,穿着族里巧手的阿妈做的蓑衣一步三回头地随着花翡他们穿过俯冲而下的宽阔瀑布,涉水步入了隧道” “花翡”我瞪了他一眼,突然觉得“同情”两个字很是刺耳,让我不舒服,“你莫要这样说,他后脑被方逸拍过一掌,并非假装不愧是莲子啊!我经常怀疑他和红枣是亲兄妹,一样的冷面,一样的对花翡下手从不留情面 这时,地道中却泛起了星星点点的淡绿色光辉,仔细一看那光点竟是我们每个人脖子上挂着的石头所散发出来的原来望月族人送给我们的竟是荧光石 这下可好,狸猫是心智尽失所以表现得像个孩子,花翡则是生来就是孩童心性从没个正经样子过现在这两个大孩子凑在一起,还偏偏互相看对方不顺眼所以,越早出去越好,在这洞中一刻我便一刻不能放心,不能因为我个人的原因而延误危及大家的生命虽然花翡一脸不赞同,狸猫亦是牢牢攥着我的手似乎不想让我站起来,却都拗不过我,我坚持站了起来:“没事的,已经好多了 就见莲子利落地一拉引线,手中“爆竹”便瞬间冲出洞口层层掩盖的树叶直直升入空中我本能地捂住额头停下脚步怎么会?这才几个月?还是在这样的紧要关头!只差一步我们便胜利了是谁?是谁要阻止我!我使出全身力气挣扎 他俯身从摇篮里抱出一个娇嫩的婴孩,转头对我说:“美人,来,看看我们的孩儿” 我猛然坐起身来,下腹处一阵轻微的痉挛让我失力地往后一跌,落入一方凌波云怀 我不知自己现在身在何处,却一下便知自己此刻所靠之人是谁 “容儿,身上可还疼痛?”清雅隽永的声音一如既往似抹云轻拂 “谢西陇陛下关心我蓦地睁开眼,对上了他秋水流泻的星眸,波澜起伏,“容儿,你明知我在你面前从来都不是什么帝王,你明知我永远都是你的小白哥哥……” “不,我不知道前尘纠葛业已尘埃落定,知道亦于事无补” 身后屏息凝气沉静许久:“容儿,你今日初醒精神想必不好,过些时日我再一一道与你听 虽然明知会是如此,却为何撕心裂肺一般,剜心噬骨的疼痛割裂全身月亮溪里他顽皮的眼眸,采茶节的旖旎夜浓,灶台边他持铲下厨的狼狈……历历在目 一瞬间,他顿在那里,宽阔的寝殿中悄然无声男女有别,况你我身份特殊,勿要落人口舌” 仿佛对我的话置若罔闻,他答非所问:“容儿,累了便睡吧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八部分 第三十八章 飞花自有牵情处3 耳边他轻轻拍着我的手哼起了黄梅小调,依稀当年哄那个任性执拗的小丫头入睡一般,耐心而温和”我侧开身子往里让了让他在我这里,大半时间我是不同他说话的,他倒也不以为意,自得其乐,有时批批奏折,有时作一两幅花鸟图,间或自言自语几句后,初融有幸嫁与陛下,本以为可以一睹陛下妙笔,却奈何这许多年来从不见陛下再执画笔,深以为憾事” “飘雪皇后莫要介意,陛下应是政务繁忙不得空闲作画而已云皇后可愿一听?” “飘雪皇后请讲”她这样说了,我怎好拒绝直至半月前陛下抱着你浴血而归,此事方告一段落”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八部分 第三十八章 飞花自有牵情处5 “初融眼见着陛下一扫多年阴霾,渐露喜色 三年,却如浮生半世,再次重逢,物是人非我,已被倾轧得面目全非支离破碎,再也配不上这份纯净深切的情;心,在不知不觉中偏离了原来的轨道跌落在了那净水白茶的凤目里;而身,却也早已不由自主姑姑的怀抱一如记忆中的温暖舒适,散发着栀子花的清香,“让姑母看看我们云家的小姑娘如今是出落得如何美貌 我擦着眼泪,泪中带笑,“见着姑母,容儿一时喜极而泣,让姑母见笑了” “姑母这几年可还安好?”想到桓珏因我屡次患病,姑母想必也操碎了心姑姑让身边的侍女给我披上轻裘,亲自为我系上带子” 姑姑转过身,盈盈水目认真地看着我:“可怜了我容儿这七窍玲珑剔透心……” 我不再答话,静静地望着不远处灯火掩映的花亭 如果,相爱的一瞬便可抵过一生雨露拂吹着挺秀细长的凤尾竹,汇聚成珠,顺着幽雅别致的叶尾滑落而下,水晶断线一般,敲打在油纸伞上,时断时续,清越如仕女轻击编钟 我踏着斑驳的青石板信步在这竹林中,拾级而上我闭上眼睛,听着雨声淅淅沥沥渐行渐急” 我感到紧贴脸颊的胸膛一紧:“容儿可还记得缘湖?那年,也是这样的雨,也是这样的伞,我隔着雨幕看容儿,却是怎么看也看不够 转眼,我在西陇宫中已住了月余,桓珏自那日之后再没与我说过一句话” 他拽着我的手,在我身上耍赖:“娘子,饿了,我好饿哦紫苑路上吃不饱,穿不暖,姑父见了紫苑还凶紫苑,呜呜呜……” 这孩子,都不知道和谁学成这个样子的桓珏哄他哄得手忙脚乱,最后允了他一幅猛虎下山图、一把嵌玉匕首、一柄宝剑才让他停了哭”笔意遒劲,翰墨洒脱,最后落款“云水昕”三个字力透纸背不管我经历过什么,不论我做错过什么,只要回头,仍有一个人对我敞开怀抱等候着我的归来看着那只手,我却想起了爹爹,何其相似的两双手,人说外甥像舅果然不假 桓珏替他掖紧滑落的被角,转身步出延庆宫我知道,这是最后的一幅花鸟图我们回家了所以,回到云家,我与紫苑便是安全了” 花翡却本着越挫越勇的精神,三番五次登门求娶爹爹初见他如此很是惊讶,之后倒也习惯隔三岔五一开书房门便看见那个小人儿跪在书桌前举着狼毫笔在宣纸上煞有介事地乱涂乱画”如今紫苑说话举止益发地有帝王之气,明明是个孩子偏会说出一些老成之语 次年八月,香泽国贵妃姬娥久病不愈,崩卒”丢下一句话后,我易容出门招了叶扁舟便离开了云府同样的月色,同样的雪发,让我忆起了美丽的月亮溪,湿漉漉的溪水中,他抱着我唤“安安”” …… 太监手持花名册依次报名,我则端着玉壶给皇帝的琉璃觞中一次又一次地斟上美酒,心里难免腹诽他酒量如此之好”在我反应过来前,一句反对的意见已经抢先于理智脱口而出朕亦以为如是最是不妥”心底一丝酸酸甜甜漫了上来,口中却仍是不肯屈服,自己亦知有些口是心非了 柔情绵蜜的长吻结束后,我闭着眼偎在他的怀里,脸颊温升一路上我都想将你夺回,你若遇险,我也不独活,二人地下同穴而眠也好过分离天涯 他握住我的手,十指交缠:“肃清叛党后,我便与你父亲联手秘训高手死士近千,筹划潜入雪域深宫之中将我们的孩子夺回来,却不想接到密报说紫苑已走失,一时心乱如麻岂料归国后几日你却只命人将孩子送入宫来……见着紫苑我欢喜怜惜,但……”他抬手理了理我的云鬓:“看着紫苑和云儿酷似的容貌,却见不到云儿……” 我黯然垂下头,咬了咬唇:“那日,乌发紫眸……据说孩子叫紫何是吗?……我如何还有资格……我……你……” 他捧起我的脸,用吻打断了我的话:“傻云儿,我疼惜你爱怜你尚且来不及,怎会因此事疏远于你” 他抬手理了理我的云鬓,放下手时,我觉得手中一阵温暖润滑,一看竟是那龙凤滴血暖玉他自幼与我亲厚,我怎可看其冷落了姻缘之事,便正好借此机为其物色一两位匹配良缘薄荷次子乃云氏与雪域皇私通所生,唤紫何飘雪,此子面妖而心善,与其父脾性迥异,慈悲菩萨心肠,悲悯天下苍生,得“善王”之称 哦 垂首站在那里,给人以不由自主的怜爱 丝毫没有恭敬回避他的意思! “你……你这女子好大胆,见了我们王爷为何不跪?” 秦五震惊 可是自己却要忍屈含辱地为他侍寝 “这什么这?还不快去!” 秦傲天恼怒了 是 怎么也没想到龖洛会有亡国的这一天? 更没想到,自己竟然要屈辱地为敌人侍寝! 这是怎么样的一种嘲讽? 秦傲天冷笑着逼了过来 好像是从凝香死后,他就再没有接触过别的什么女子 每走过她身子的时候,那唇都在温热地颤抖 他滚落下她的身子,他通体都感觉到了异样的舒畅,他没想到,这个龖洛国的公主能带给自己久违了的激情荡漾! 在他酣然沉睡的时候,她的泪却是一滴又一滴的落在了枕畔 更为重要的是,他的强悍征服了自己的身体,让它先是柔软,而后沉沦 她只是在无声地饮泣 而秦傲天却睡得沉沉的 比上次更小心地下了床,再更轻轻的走到了那枚匕首的跟前 啊? 丁夙夙被骇然了 致命诱惑4 不觉浑身就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那花儿是一个女子从少女成为一个少妇的标志 周身是紧致的肌肤,那肌肤赛若凝脂 忽然门外就有人说话的声音传来,是一个清脆的女子的声音 进来的时候也没有敲门,就好似她的到来如风临到时那么自由自在 她的愤怒,她的惊讶,都在这一瞬间,由表情里完全清晰地演绎了出来 那种欢爱里的快感与满足,都偿且留在了她的感觉里一样 “怎么会有力气啊?你昨天那么强,那么勇猛,我……哎哟,我都不敢回味,那简直是一种欲仙欲死啊!王爷,您可真的很让奴婢倾心啊!” 丁夙夙说完这番话,自己都感觉自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滚,你给我滚出去!” 秦傲天被她激怒了 她的心里都在笑 哈哈,还需要有羞耻么? 丁夙夙竟笑得直不起腰来了 “公主,这是您的包裹” 突然从一边的角落里闪出了一个模样俊俏的小丫头 这个欢喜是从小伴着公主一起长大的,此次的亡国,她也被掳掠而来 “公主,您受苦了,奴婢……奴婢……” 欢喜张着嘴要说些什么,但是她哽咽难言 而梅寒凌呢,则是在这一脚上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是,梅小姐,老奴记得了!” 那老苏态度很是恭敬,好像是很怕梅寒凌一样 “你去给那块地浇浇水吧 只不过浇了一会儿,丁夙夙的额头上,鼻尖上,就有汗水渗出来了 一条腿累得都木了,没有一点感觉,好像那不是自己的腿一样 “你!你这是无理搅闹!” 丁夙夙实在是忍不住了 若是跳下去呢? 是不是所有的苦恼都就一去不见踪迹了? 什么国仇家恨? 什么清白污秽? 都将不再由自己脆弱的心灵来负担 打开了欢喜递给自己的那个包袱 就如谁的眼眸,一直那么深情,那么牵挂地望着自己! 有人说,人死了,都会化作天上的一个颗星儿的 “苏伯,谢谢您!” 在她走了后,丁夙夙对那老苏施礼感谢 月光下,她把玩着戴在了自己手指上的那枚戒指 脑子里不停地回忆着和父皇母后在一起的美好日子! 皇弟世远是个那么乖巧的男孩子,可是此时他不知道沦落到了何方了? 那种惦念由心中泛起,便带着隐隐的痛 那种凄厉,让丁夙夙陡然就是一震,不禁地就打了一个冷战 这个屋子里的陈设和自己屋子里是差不多的 床上有一个人,应该是一个女子 然后他半拥着她,朝那床边走去 与老苏关系的走近,也让她对隔壁那个面容可怖的女人少了几分的恐惧感 私下里,丁夙夙也暗暗地猜测过 那伤痕深可见骨,痛楚非脸上的疤痕能比拟的! 但是她也悄然把自己那枚戒指给放了起来 可就是这个时候,只见那个站在树前的男人突然就浑身哆嗦起来 他很是无力地倒在了地上 “冷……冷……我冷……” 他眼睛紧闭,嘴里在无助地呢喃着 于是,她说,“你等下,我去叫人!” 她刚要站起来,却不意那秦傲天倏然一把就抓住了她的手 他就是不病,他也不会来看自己的! 自己是他眼里的什么? 不过一个亡国奴,一个他的侍寝者罢了! 哼! 秦傲天,不是父皇的信,我是说什么也不会救你的! “不过还好有梅小姐在,不然王爷的病就真的会有危险了!” 接下来老苏的一句话让丁夙夙大惊,“什么?秦傲天的发病和那个梅寒凌有什么关系?” “听前面院子里的小顺子说是,王爷是因为突然发病,然后就晕倒在了水池边了,是梅小姐风不顾身,用自己的身子暖好了王爷,然后又找人来,把王爷弄回了房里,请来了郎中给王爷瞧病,王爷现在都好了,但梅小姐却病了,据说是发烧了,在梦里都喊着要救王爷呢!还真是没想到,梅小姐会是那么的善心?” 老苏说完这些,丁夙夙已经惊骇得难以用语言来形容了 裙摆处还有泥土沾染的痕迹 在这个王爷府里,无人敢招惹她 秦傲天和梅凝香的感情非常好,梅凝香在世的时候,他们在一起缠绵悱恻,温柔尽情,是世人眼里的神仙眷侣 她的心里蓦然就有了一个念头 如果这样的一个男人他是自己终生的依靠,那该是多么的好? 在梅寒凌那膨胀自我心态里,她觉得这个世界上也就是自己能配得上秦傲天的尊贵与显赫 但是就在那一天,梅寒凌竟发现一个陌生的女子一大早的赤身从他的房中出现 然后大声告诉秦傲天,自己有多爱他,他不能和别的女人在一起! 那样是对不起自己的姐姐,也对不起自己对他的痴心一片! 正在她要举步走的时候,忽然就听到了一种很是微小的响动 而秦傲天身上的温度也好像在逐渐地回暖 他的脸色也恢复了正常的程度了 她对王爷的情意真的是难以用语言描绘的 说是为了给梅寒凌压惊,给王爷府添点喜气的! 消息传来,阖府的人都是很欣喜的 可是老苏说了一句话,他说,去,你为什么不去?生活本来就已经很沉闷了,何必自己逼着自己更沉闷呢? 倒不如把眼前的烦事都放下 王府人是很多的 她的左边是秦傲天 而梅寒凌呢,就坐在了秦傲天的身边 神情里也是一副亲密无间的姿态 那时的他就好像是一个恶魔 无耻地掠夺者 他正冲着台子上那戏班里的女戏子在叫嚣着呢 这一个戏班里有一个叫弋扬的男子 只是说不上是为什么,丁夙夙总觉得那个段弋扬身上某些地方,让自己感觉很是熟悉 尤其是他的眼睛,那内中透露出来的光芒好像是直视在自己身上,一直流连…… 如果清风也在这里,那他的功力与这个段弋扬一定是可以比拟的 “这个么……王妃,按理说呢,您能看上小戏班里的人,那对小的来说是种荣耀,只是这个段弋扬乃是小的培养了很久的,花费了人力物力,您也看到了,在戏班里,他就是台柱子,若是没有了他,那……” 那班主言下之意,是很不舍得段弋扬的 立时,就是满眼的银光四射 那个班主并不是真的看重那些银子,他目光中的泪,闪着真诚的光芒 不知道怎么,她总觉得自己身后像是有目光一直在尾随着自己,她下意识地回头一看,身后空无一人 不时地有消息传来说是,王妃对那个段弋扬是怎么怎么的信任,还允诺了,说是要给段弋扬寻一门合适的姻缘呢 那个段弋扬如果有了姻缘,是不是会离开秦王府? 她心里暗忖着 一早,从逍遥阁那边来人了 从老苏那里知道,那个所谓的逍遥阁,就是王府二少爷秦少峰的府邸 也正如那名字一样,他的确是把那里当成了逍遥寻乐的所在了 就是京城名媛中的淫妇 对于这个纨绔的秦少峰,秦王府里的人私底下没有不鄙视的 “你……去?” 苏伯有些犹豫 这一进去,立时就满目的春色妖娆了 看去,很是招摇 在那些胭脂与珠粉的涂抹下 隐约露出了高耸而丰满的诱峰这些花是秦王府派奴婢送来的,若是没什么事儿,奴婢就回去了!” 说完,丁夙夙把那花儿放在了一边的案几上 秦少峰狠狠一把推开了那个女子 另一个女子被骇然 凉亭内,一时没了之前的欢爱声声 可那也看怎么样的女子,如果是这个小女子天天在他的身边转悠,就难保他会依然的坚守? 不行,自己得去王府一次,怎么也得向自己的母亲讨要了这个女子! 想到这里,秦少峰脚下不犹豫,径直出了逍遥阁 就直奔秦王府 时辰不大,丁夙夙就被秦五带到了容臻王妃的荣喜堂 “你就是那个送花去逍遥阁的女子?你叫什么名字,抬起头来!” 容臻王妃说 显示了他的野心 隐约他像是在说,怎么样娘,儿子的眼光不错吧? 然后他就是得意地大笑 若不是礼仪所限,丁夙夙真的想要掩耳躲避了! “恩,是不错,这次啊,你算是做对了一件事情,少峰,你长大了!” 容臻王妃很是欣慰地笑了 她说,她是一国公主,断然是不能给一个让自己国破家亡的刽子手下跪的! 她说那话的时候,身正义严 一副柔柔的女儿身也被演绎出了铿锵之气! “二少爷看上的是哪一个丫鬟?” 他信口问了句秦五 “那个丫鬟王爷您是认识的,过去一见,您就知道了!” 秦五索性卖起了关子了 果然,让自己猜对了,少峰看上的女子就是她! 大概也只有她,有那么样的本事,能让少峰欲要收了游戏人间的心,过正经日子! “傲天啊,看见没,你的二弟啊,我们将军府的二少爷想要改邪归正了,欲要成家立业了,今天啊,真是个好日子,他有了此心,此举,那么我百年之后啊,总算有脸面去见你们的父王了!” 一边享受,一边泪流2 “傲天啊,看见没,你的二弟啊,我们将军府的二少爷想要改邪归正了,欲要成家立业了,今天啊,真是个好日子,他有了此心,此举,那么我百年之后啊,总算有脸面去见你们的父王了!” 容臻王妃脸上是温和的笑 “傲天,你以为这件事没什么问题吧?一个丫鬟既然我们少峰看上了,我看这个女子也算是知些情理的,料想调教些时日也算是能胜任王府王妃的身份,你觉得呢?” 容臻王妃见秦傲天一直不说话,就再次问了句 被皇上赏赐给了王爷做奴婢的 “哼,这个丫头到处乱跑,招惹是非,是孩儿管教不严,孩儿带她回去,定然是会好生管教一番的,请母亲放心!孩儿还有点事情要去处理,母亲,孩儿告退了!” 一边享受,一边泪流5 “哼,这个丫头到处乱跑,招惹是非,是孩儿管教不严,孩儿带她回去,定然是会好生管教一番的,请母亲放心!孩儿还有点事情要去处理,母亲,孩儿告退了!” 秦傲天说着身子微微一欠 她的喘息中带着恨 就那么站在了床前,他看着她睡着的样子 自己昨天一夜把她折腾的很厉害 脸色是异样的红,而一双樱唇却惨白着 他想着最近从边疆传来的消息说是那太阳国的人似乎正在往边境集结队伍,那趋势似乎想要侵犯大燕国人 他看出了丁夙夙的怏怏,自己不能近前去劝解什么 又剩下了丁夙夙一个人,她默默地坐在那里,心里的悲伤如浪潮般涌来 不料那曲子在这个时候戛然而止 默默地回味着他的话,有风出过来的时候,丁夙夙觉得自己的心口处好像是敞开了一扇窗户 简直就是个麻烦精4 想到了那棵树上的那个香字,却原来是他心底里的那个妙人啊! 没想到,如此残暴的人竟也会在心里存放一份爱? 她使劲推开了他,冷冷一笑后,很是残酷地揭露了他的梦 然后一把抓住了丁夙夙的手腕,一个强力的拽拉,丁夙夙的身子就脱离了椅子 也就在这个同时,他手下一用力,然后丁夙夙的身子就像是一枚无主的枯叶 令她全身陡然一颤,一个喷嚏就张口而出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天淅淅沥沥地下起了雨来 他握住她的小手,小手有些烫 她的心思一定是很沉重的 “她昨天晚上受凉了,让她多睡会儿,今天不必让她去后院子了!” 他冷声对秦五说 他与皇上约好了,今天和皇上等众臣要去校场上检阅宫内的侍卫兵 说,“秦五,你不是偷了傲天哥屋子里的什么东西了吧?慌成这样做什么?” “不,不是的,小的怎么敢!小的没……没有慌啊?” 秦五其实心里是焦急了 “你也给我滚出去!她算什么小姐,不过是一个亡国奴罢了,你敢再说,看我连你一起打,你信不信?” 那女人就是个祸水3 秦五被梅寒凌疯狂的怒吼吓到了,退了出去 不由地心头火起,丁夙夙的眼睛中射出了冷寒的光 “咳……咳……哈哈……哈哈……还有急着被人掠夺的,还有急着被人凌辱的……哈哈……” 丁夙夙又是狂笑,又是咳嗽的 他隐隐地觉得丁夙夙的祸事就要来了 容臻王妃眉头一皱,她很是不喜欢听梅寒凌那些死啊活的论断 “王妃……您……奴婢身子不爽利,所以……所以……” “丁夙夙,王妃来了,你不是不怕么?那你慢腾腾的做什么?” 丁夙夙被人从被窝里拽出来,身子晕沉,脸色烧红,额头上都见了汗滴了 听见梅寒凌如是说,她心里很是气郁 冷冷一句,“梅小姐,您误会了,夙夙没做什么亏心事,我怕的什么?我只是有点热,所以这样的,怎么在王府里发热出汗是被禁止的么?” “你……” 梅寒凌被她一句话堵住了 这个丫头果然很是可气 那强烈的日光如火如荼地在散发着热度,于人的头顶上发着淫威 “秦五,你闲着无事么?在这里瞎转悠什么?” 秦傲天问 “怎么?她现在在哪里?” 秦傲天惊诧 可是他的手不过刚刚碰触到她的身子,她就如一片失去生命力激情的枯叶,颓然倒在了地上 她一动不动地躺着,全身唯一在动的就是眉心一点点在凝结,直至凝结成了一个硬硬的小疙瘩 她的恨与怨都在那个小疙瘩里冷凝 没见过比她还拧的6 他真的很想,用自己的轻柔去抚慰她那心中的惆怅…… 但是让秦傲天没想到的是,就是这轻轻地一个动作,丁夙夙忽然就惊叫起来 那哭声一经开始,好像就没有了结束的可能 “你就那么厌弃看到我么?” 一种心伤油然而生,秦傲天定定地站在那里 就如那个段弋扬对自己说的,人若为自己活着那很简单,可若是人生被强加上了职责 那简单的活着就会艰难起来,生不能畅快,死不能释然了! 她接过了那药碗,然后屏住呼吸,一口气就喝光了那药碗里的药 秦傲天知道她是没有睡的 然后渐渐地她睡着了 然后迅疾地撕扯去了她的衣衫 呃? 秦傲天周身一震,然后恢复了理性 秦傲天恩了一声,似乎是自语的,“你知道就好,记得……” “是,小的都会记得的,也会把饭菜一并送过去的,王爷您就放心去宫里吧!” 秦五深知在侯门大户里做管家,那不但要有察颜观色的本事,还得琢磨透了主子的心事 他身上那特别的气息,霎时就弥漫在了整个屋子里 那种力度竟被他运用的恰到好处 那一夜的缠绵5 如置身温暖的泉水中,包容她的是无限的柔软的缓缓的水流般的细细绵长 快到天亮的时候,秦傲天醒了 然后他情不自禁地,被她唇畔的旖旎所吸引,竟一点点一点点的靠近 他惊喜极了,真的没想到,属于她的芳泽园会是如此的甜美? 她是在朦胧中被一种异样的激流撞击到了心扉,然后幽幽醒来 似乎每一个吻都触及到了她心灵最深处的那根美丽的和弦 只是在眉宇间的那个凝结里,秦傲天看到的是积怨已久的沉淀 那幽幽的一叹,似乎走过千年的爱恋 也许,她留给他的记忆将会是一辈子的 老苏的眼神里闪过痛楚,稍稍低下头 眼泪登时满了眼眶,然后他站起身来,走到了一边去 哀怨的原因却不是与那些饭食有关系 “恩,傲天去了边疆了,他是个粗枝大叶的人,竟忘记了和你道别了,丫头,你可不要怪他哦,男人都是这样的,处处以国事为重!” 容臻王妃看出了,梅寒凌的不悦,就笑着圆场 “傲天哥,就是不喜欢我的,他的心思在那个侍寝奴婢身上呢!我……我……” 说着梅寒凌的泪就落下来了,一副凄凄哀哀的样子 她身后是容臻王妃开心的笑声 她颇为不满,冷声问,那个女人呢? “梅小姐说的是丁姑娘吧,她不在这里住了 讲究起势力来,他们宋府是不如秦府的 备受皇帝的宠,自然门庭也是喧闹的 但那目光里似乎只有对凝香的歉意 他怎么也没想到半路会杀出一个程咬金来 不禁地,她就是一抖,然后紧紧地把被子拉在了脖颈下 没有为谁,为何种事物停留住脚步的意味 那蒙面人听到那声音,震惊无比 一个愣怔,堪堪地躲避过了对方的那记猛拳 他眼见着那个蒙面人逃走了,轻轻一声叹息 于是,她屈辱地成了秦傲天的暖床丫头! 见她失神,老苏不无担忧地问,“夙夙,你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 “得罪人?” 丁夙夙一惊 有人想要谋害自己? 西域毒盅销魂刺5 这怎么回事? “好在,有人预先知道了你有危险,所以才有这些梅花针的出现,也正是这些梅花针飞来救了你啊,不然后果难以设想啊!” 老苏面上释然 “王妃,依平烩看,您还是早点给王爷另娶一门亲事吧,那样王爷的生活也有人照料,他的心里也能稍稍安然些,我们这些做长辈的,心里也能放下了!” 梅平烩渐渐地就把话题朝秦傲天的婚事上引了 她的身后,容臻王妃和梅平烩都朗声笑起来 自然容臻王妃回敬了他不少的礼品、 那些礼品可都是宫里赏赐的物件,远比他带来的那些西域特产价值高昂的多 小红摇摇头,扁扁嘴说,好像是没有 “老苏,你也太拿自己当个人物了,就你这种作为,若是在我们梅府,那惩罚可是连着你一起要受的,你还在这里为那个疯女人求情,你先想想你自己吧!” 梅寒凌心里对这个老苏明里暗里地帮着丁夙夙早有觉察 却不意有两名身强力壮的家丁过来,紧紧地拽拉住了他的 老苏怒目圆睁,眼底里几乎要溢出血红来了 因为他们看到扑过来的人是丁夙夙 恍惚这个情形在很久前就上演过,那个时候,那个贱女人也是如此的坚持,如此的貌似良善,可是后来怎么样? 她还不是走在了自己的前面? 她死了,去的是天堂或是地狱,那都与自己没有关系 一阵钻心的痛楚袭来的时候,她倏然就欲惊喊出声 即使她的衣衫已经被打得零碎了,和着那些血肉粘连在一起了 看着在受罚的丁夙夙,他心里都是怨言,心说,王爷啊,这可不怪小的没保护好她啊,都是她不听劝啊,那个疯女人也是,她朝着王妃发飙做什么啊? 这些看着的人里,还有一个人神色是有异的 但是他的眉心凝结,眼神里也都是不忍与怜惜 “好了,回去 心说,哼,算你贱婢命大!这样也好,你自己觉得得了傲天哥哥的宠幸很自豪?那好,我就一次次的折磨你,让你知道知道我梅家二小姐的厉害! 老苏连滚带爬地扑到了静如身边 随着那些人离开的段弋扬,走在了人群的后面 那宋郎中一看到了受伤的丁夙夙,就大惊失色 算你贱婢命大!8 “苏伯,你不要太怪责自己了,这样不是你的错,是他们……是他们这些杀人不眨眼的恶人!” 想及了龖洛皇宫里的血流成河,想及了自己父皇母后的悲惨离去,丁夙夙心中的恨又翻江倒海般的涌来 他的目光是熟稔的暖暖 在那些棍棒挥向自己的时候,在那些痛撕心裂肺的时候,自己都不曾掉泪,都能忍住,可是这会儿,那种失望与渴望的心情矛盾地纠结在一起了,任她怎么也忍不住内心里的悲伤了 没想到老苏是认识这个药粉的,张口就叫出了千紫花的名字 望着老苏的背影,丁夙夙忽然有一个感觉 他能闻出来,那是她身上的气息 “谁干的?您以为呢?” 她看清楚了站在床边的是他,蓦然觉得他有点象猫哭耗子的假性慈悲 “滚起来,和我去荣喜堂!” 说罢,秦傲天迈步走在了前面 天气好像还是不好,东方没见到明朗的鱼肚白,也不见霞光万丈的冉冉渲染 有的胆子小的丫鬟已经被吓哭了 一时间,整个院子里是一阵阵被强压制着的哭泣 丁夙夙说的不错,自己如此的草菅人命,是不是太过残忍了! 可是,自己这都是为了她啊! 这个坏丫头,怎么就长了一颗榆木脑袋? 自己兴师动众地在那荣喜堂的院子里搞这一出,还不是所谓的杀鸡给猴看么? 这样以来,若是日后自己再不在府中,那谁也是不敢再小觑她了! 她怎么?怎么竟责怨起自己来了? 看懂了他的心思,丁夙夙冷冷一笑 这个丁夙夙可真……真…… “王爷,求您放了他们把!” 那些奴才们都在齐呼 “夙夙!” 秦傲天的这一声喊后,他的身影就已然扑到了丁夙夙的身前 那女子姿色倾城,行事睿智,更兼得了一副慈善的心肠 于是,为她,王爷可以做雄狮一吼,也可以似绵羊般温柔! 她和他,他们会永远幸福地生活在一起么? 这些传言,很快,地在泰兰歌城的角落里被散播 “凌儿,你先别焦急,会有办法的,我就不信她真的是神仙?有魔法护体?” 梅平烩尽管出言安慰自己的女儿,其实他内心里一点底儿也没有 而她的神情里又是一副很是乖张,很是跋扈的意味,一下就勾起了汉煞的兴致了,他想,能为这样一个女子俯首称臣,那定然是会很乐趣的一件事情! “汉煞?” 见他目光呆滞,梅平烩再次问了一声 “老爷,我知道秦傲天是皇上身边的红人,可是他性子太过倔强,皇上未必真心喜欢那样的人,他不过是为皇上保国护家的人,能让龙颜大悦的,未必是这样的人呢?老爷是不是可以试着不在秦王爷那棵树上吊死呢?” 汉煞说着,目光看梅寒凌就更是贪婪而无忌了 “对啊,凌儿,汉煞说的对,我们非得在他那棵树上吊死么?” 梅平烩一拍大腿,很是兴奋地喊起来 “哎,小姐……” 汉煞颇有些恋恋不舍 “呀,那不是秦王爷的弟弟么?传说他不是很好色么?怎么今天没带了艳丽的女子一起来啊?” 有人疑问 而这个时候,就在那椅子上正坐着几个浓妆艳抹的女子 说,你出去吧,这药我不上了! “小姐,那怎么行呢?您的伤没有好,这药是要连续使用才有效果啊!” 晴儿有点急 “说不上,就不上了,你啰嗦什么?” 丁夙夙瞪了秦傲天一眼,转身面朝里躺着,不搭理晴儿了 果然,他停在了床前 不!我不要你抹药! 丁夙夙还是有些抵触 他有些心猿意马了 “你啊,就是个鬼灵精,有时让人很喜欢,有时又让人恨得牙痒痒!” 牙痒痒?你是狼啊? 丁夙夙白他一眼 身上的痛楚依然是一点一点的传来,自己实在是无力再承受他对自己身心的践踏了! 可是…… 她浑身的汗毛都要倒立起来了 他好像算是一个合格的将领 他尽心呵护 哪里会有见到胜利曙光的那刻? 不要你管,你算我什么人?1 正是因了他的伟岸与磅礴,他一举打败了龖洛将士吧? 心底里泛起了一种酸楚 钦佩敌人,是不是自己灭亡的开始? 唉! 她望着外面那清凉的月光,想象着父皇母后的样子,不知道在天堂的他们是不是也会对自己的失败有所思索呢? 几天来,丁夙夙的药液都是秦傲天给上的 但是夜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她的手就被他牵在了手里 不要你管,你算我什么人?2 她定定地望着他,脑子里在盘算着,是不是就此和他好好谈谈? “怎么我有那么帅么?要你目不转睛地看?是不是喜欢我到了极致的地步了?” 突然的,秦傲天起身走了过来,弯下身子,蹲在了床边,正好和丁夙夙四目相对 啊? 你都想什么呢? 丁夙夙赶紧朝后一躲,“王爷,别闹了,人家有话想要问你呢!” 哈哈! “让你不痛快说了!” 看得出来秦傲天的情绪极好,而且这几天他对自己的照顾也能看出来,他并非就只把自己看做是一个暖床的丫头 既然他没有人性,那自己再怎么也是做不到匡扶龖洛国的 可是她却自己硬生生地把那些硬痂剥落下来 “小姐,您这是……这是……” 晴儿奔过去,欲要抓住丁夙夙正在抓绕自己后背的手 她后背上已经是血迹斑斑了 他好像也从驭风轩里消失了 晴儿来给丁夙夙上药的时候,会说一句半句的,说什么王爷被皇上招进宫里,说是北越国来使臣了,要王爷一起去陪着接见 看来,秦管家说的对,王爷和丁小姐的心里都是有彼此的 其实这几天秦傲天也不是一次没回来过” 时辰不大,一辆马车驶出了秦王府 坠儿?龖洛的死士?2 步过去,看到庙门口各种摆摊的小商贩们都在吆喝着自己的商品,有好吃的,好玩的,更有女孩子们最喜欢的胭脂水粉之类的物价,林林总总的,于是,一趟街就被挤得水泄不通 挤过了那些人,他们走进了,这座叫做觉远的寺庙 “小姐,您要占卜下么?” 晴儿问 然后就打坐入定,不在理会丁夙夙等人了 呃?谁? 她转头,看到了一个陌生的女子 她面上蒙着面纱,一副外域人的打扮,她拉过丁夙夙后,身影迅疾就闪到了一边的粗木柱子后,就在那柱子后,她频频地冲丁夙夙招手! 她是谁?想要干嘛? 丁夙夙心里狐疑 那个女子面上的轻纱是很薄的 她太想知道顾清风和皇弟世远的情况了 没想到,这次出来果然是有收获的,能见到龖洛的故人,这比什么都让人惊喜 坠儿说是,他们这次来的是一批死士,有一百多人,都潜藏在了泰兰歌中各个角落,只要是找到了公主,公主一声令下,那么他们就会对秦傲天实施一系列的谋杀计划…… “我现在还没弄清自己心中的疑问,所以你们都先不要妄动,等我消息,好吗?” 丁夙夙说,好像越是要行事了,她越觉得应该慎重 坠儿?龖洛的死士?8 “小姐,才不是呢,王爷才不是那样的人呢,您都不知道他对您真的是很重视的!” 几个人边朝外走,边说着 “不疼,一点都不疼,你就砸吧,等会儿我让你知道知道什么是欲仙欲死,那时,你就是哭着喊着‘还要’,哼,我也不给了……” “切,又吹牛,我可是记得每次都是某人喊叫着,哎呀,爽,爽呆了,然后一泻而就,成软泥一滩了!” 坠儿?龖洛的死士?9 “切,又吹牛,我可是记得每次都是某人喊叫着,哎呀,爽,爽呆了,然后一泻而就,成软泥一滩了!” 坠儿狠狠地在他的胳膊上咬了一口 那男子恨恨一句,哼,看见这些画,我就恨不得把你的骨头都吃个一干二净! “你就是不看那些画,你也是只偷嘴的猫!” 那坠儿淫笑着,一只手拉着那男子的手伸进了自己的底裙里 只一摸,那男子就嘿嘿笑,“好你个淫荡的浪蹄子啊!” “你快来嘛!” 坠儿已是面色潮红,嘴唇微张,眼神迷离,边娇喘着,边扭动着曼妙的身子,已是情不自禁了! 一把就撕扯去了她身上的衣衫,然后他狠狠地扑了上去 等一切都平静下来 坠儿的手臂就缠绕在了他的胸口上 啧啧,真强悍! 她大声地喊着,那无法阻挡的快感就如浪涛般一浪又一浪的席卷而来…… 从那个大殿的院子里出来,丁夙夙的心里就涌动着一种复杂的感情 在他们刚走到了驭风轩的外面,就听到了一阵鞭笞声 夹杂着一个女子低低的哭泣,和哀哀的叫声 在他们手中狰狞、肆虐 一副怒气冲冲的样子 让在场的奴才都是你看我,我看你,心里都是酸酸的 她一步步地走,一声声地问 怒争的眼眸里,闪着晶莹 他用力地抱住了丁夙夙 看着秦傲天抱着丁夙夙走出了院子 她的眼睛都红了 那不是因为哭泣,而是因为愤怒 他赶紧劝着丁夙夙说,小姐,您就不要气了,那个欢喜已经被放下来了,小的也命人找郎中给看伤了,您…… 秦五的话没完,那边秦傲天就吼上了 可偏生那个人他是认识的 虽然她的父亲屡次让她在秦傲天面前提及做官的事儿,她都没有那么做 她觉得那不是她一个女子该参与的事情 若是因为自己的父亲,毁了秦傲天的一世英名,那她是会内疚的 骨子里铜臭气太重,贪婪心泛滥 你出发点不在自己身上,而是在江山社稷、在穷苦百姓的立脚点上的! 如此一琢磨,秦傲天觉得这个官,宋平烩是断然做不得的 他的心里就咯噔一下 宋平烩一见陈强,立刻就满面笑容 急迎上去 他在泰兰歌城里,那权势与地位可是风光之极 素崱答的语气很是担心,太子年纪不年轻气盛,考虑事情不周全,就怕他一时被陈强等人蒙蔽,做出什么不适当的举动来啊! 秦傲天听后,心里还有疑惑,太子默琨,那可是自己看着长大的 他想到了丁夙夙,她一直就对自己不冷不热的 一见面,他就问欢喜,你是不是就是觉得大燕国不是你的家,这里的人谁你也是不在乎的? 他这话其实是他埋在心里,早就想问丁夙夙的 “回王爷话,这里的确不是奴婢的家,奴婢没有什么可在乎的 然后就是一顿的鞭笞 本来他就是想发泄下内心的积怨罢了 看着这满地的狼狈,再看着趴在床上大哭不止的丁夙夙 他的冷言冷语才让自己心中有了底火 是一个小小的纸团 只听秦五说,慢点,都慢点,扶着王爷点! 是秦傲天回来了 这次他没唱歌,嘴里一直在说,别拉我啊,我还……还要喝呢…… 哈哈! 好喝……好……夙夙…… 他提到了自己,在酒后,是对自己不顺从他的恨意吧? 丁夙夙拉过了锦被,蒙在了自己的头上 那个小纸团丁夙夙给烧毁了 他如此要自己带女伴去宫里,那是什么意思? “顺公公,皇上操办这个宴会真可谓用心良苦啊!” 他决定从皇上身边的这个太监总管贺顺的嘴里套点消息 这是明摆着在等着打赏呢! “秦五……” 疑团?宫里来人了!4 “秦五……” 他吩咐下一句,“顺公公从宫里跑出来,这样远的路儿,也够辛苦了,去,去把我从外域带回来的那个西瓜取来,给公公解解渴!” 呃? 贺顺差点被气得背过气去 价值连城啊! “这……这……秦王殿下,这个西瓜如此贵重,老奴可是不敢吃啊!” 贺顺公公说话都不利落了,被这个金西瓜骇然了 “顺公公,皇上要操办这样一个宴会,那不是很累吗?” 秦傲天知道此时该问正事了 比如一个人的气息,好像是感受到一次它侵入心灵的滋味 颇有些失落地说,“你准备下吧,让晴儿帮你装扮下,我们过会儿就要进宫了!” 说完,他走出了房门 等秦傲天和丁夙夙两个人到了皇宫里的时候,被引见到了辉煌宫 丁夙夙在那里看到了几张熟悉的面孔 她看到丁夙夙的时候,眼角微扬 那些年轻的女子们更是把又嫉妒又艳羡的目光看过来,只恨自己的爹娘没给自己这样一份好模样! 宾客都各自坐好了后,皇上就出来了,坐在了正中的龙椅上 那咖木锉身子一凛,掉转了视线 就好似在现代,他们不也对自己的国家伸出了贪婪之手么? 最终怎样? 还不是被打得落花流水、死无全尸! 哼!坏蛋!! 她暗暗地瞪了咖木锉一眼 秦傲天这样,算不算恃才傲物? 丁夙夙在心里问了一声 在场的人无不是惊诧莫名,更有人说,这个耍魔术的不可亲近 心说,魔术就是魔术,不过是一种障眼法,怎么会真的被变成白纸呢? 其实,在现代的社会里也有这样的小把戏再假意抽出几张纸交代,这样就可以用交代过的纸把钞票遮住,看上去好象钞票全变成了白纸 每一个节目都是很好看的,博得了许多人的掌声 这之后,太子又站起来说是,过会儿会有一个外域的舞蹈 哼,我怎么不敢? 给我个宇宙飞船,我还敢登上月球呢! 她冷哼一声 那个偷窥的女子是谁?1 四周看过去,人生百相,真的是个个都不同的 让丁夙夙惊讶的是从那缝隙里露出来的一张脸 都是高手中的高手 “那能怪我吗?我又不是故意的!” 坠儿小脸都皱巴了 “武班主,快点,太子催促了,那个七彩霓裳舞怎么还不开始?” 贺顺公公过来了 呃? “马上就来,马上就来!” 那武班主的汗都下来了 瞬间,她突然出手抓住了丁夙夙的手 也是悄声回她说,“公主,奴婢抓住了一个当官的把柄,所以这才混进了戏班溜进宫来,原来我想利用人多眼杂的时候,杀了他们的狗皇帝的……” 啊? 那怎么行得通啊? 这里那么多的侍卫,而且就是秦傲天一个人,你也过不了他那关啊! 丁夙夙急得赶紧摇头,心说,这个丫头实在是太莽撞了 呃? 陈萍儿转眸,果然看到了一脸惊艳之色的皇上 丁夙夙笑,说,“我不会魔术,所以柳大哥,您的饭碗没人抢啊!” “阿弥陀佛,谢天谢地,您总算有不会的!” 魔术柳拍着胸脯做欣慰状 武班主啊,好事来了,来奖赏了啊! 皇上这次可是会重赏的,那位坠儿姑娘的舞姿真太美了,皇上都看得如醉如痴呢! “顺公公借您吉言啊!谢谢了!” 武班主抱拳施礼 皇上的赏赐那有可能都会是一些珍奇宝贝呢! “那好吧,顺公公我们走吧,小的这就跟您过去拜谢皇上的隆恩!” 说着,武班主就欲要跟着贺顺走我们也都不用被砍头了,怎么你们不感激她,还要让她去给你们领赏?这是不是有点过了?你们谁想要赏银,谁就自己个儿去皇上那里取,没人拦着!” 坠儿突然就绷着小脸,恨恨地指责那些附和的人 “你就是那位坠儿姑娘?” “回皇上话,奴婢正是!” 丁夙夙不亢不卑地回答 她想到了秦傲天,心说,你个没良心的,你去了哪里了啊? 你就没想到,你的女人现在正在被君王欺侮啊? “朕要做什么?很简单,朕想看看你的脸啊,你到底美成什么样子了?朕太好奇了!” 说着,繸伝帝一把就扯去了丁夙夙面上的淡粉色薄纱! “啊,真的是绝色佳人啊!” 繸伝帝感慨一声,眼睛直直地看着丁夙夙 “来吧,宝贝,多少人想投进朕的怀抱,朕还不要呢!” 呃? 你什么昏庸皇帝? 你以为这天下的女子都是为你而生的么? 笑话,你算什么? 很是鄙夷地看了繸伝帝一眼,“皇上,奴婢恐怕是没本事得到您的垂青与宠爱了,奴婢心有所属,皇上您是一代明君,怎么也不会横刀夺爱吧?” 呃?心有所属? 那个男人是谁? 繸伝帝火了,顺子,朕限你三天之内找到她的那个什么所属,朕要杀了他,只要杀了他,朕看你还如此的倔强? 他咆哮着,可是他却发现贺顺看着揭开了面纱的丁夙夙眼神发直 繸伝帝哈哈一笑,说,顺子还真有你的眼光,不错,实在是不错! “皇上,这一些都不是老奴敢评论的,不过今日能一饱眼福,看过坠儿小姐的舞姿,那可不是奴才的功劳,这些都是太子和太子妃努力的结果!” “恩,默琨这个孩子啊,这些日子可是很有长进了,对朕的关心也多了起来,看来,陈强那个女儿还不错,娶她做太子妃还是有一定的益处的!” 淫帝,你不要过来!5 “恩,默琨这个孩子啊,这些日子可是很有长进了,对朕的关心也多了起来,看来,陈强那个女儿还不错,娶她做太子妃还是有一定的益处的!” 繸伝帝说 “皇上?” 其实一边的贺顺的惊奇并不是因为他见识到了丁夙夙的美! 美色对他来说,那就是种摆放品 他想说,这个女子你不能沾染啊! 皇上,那会让君臣反目的,自古为了红颜而翻脸的男人有多少?数不胜数啊! 可是,皇上却一句话也听不进去 “小丫头,从了朕吧,朕会宠爱你,会封你做皇妃,让你有享受不尽的荣华富贵,可好啊?” 淫帝,你不要过来!6 “皇上,奴婢还是那句话,奴婢心有所属,非皇上合适的人选,请皇上收回成命,再选美娇娘吧!” 丁夙夙凛然地说,她边说,边朝门口那边退去 房门被人在外面锁上了 “怎么你不是么?你若是真的有风度的一个王爷,那你就该知道,内宫之中非寻常人能来,更不能轻易走动,违者会被定为大逆不道的!” 默琨并不示弱 “秦王,你不也变了么?人不都这样吗?都是会向前看的,恐怕王爷的心看得比本太子都要远吧?不过本太子也并非鼠目寸光,王爷,还是要慎重,不然……” 不然什么? 秦傲天的心里已然有了怒气了 “哼!什么夙夙?这里没什么夙夙?” 繸伝帝有些恼羞成怒了 丁夙夙穴道被点,不能言语,但是她用眼神示意,自己就是丁夙夙,是秦傲天的暖床侍婢,皇上,您就放奴婢出去吧!奴婢已然是王爷的人了啊! “是他的人?未必,这个天下都是朕的,朕说你是谁的,你就是谁的!” 繸伝帝阴险地笑 “父皇,那个女子现在还跑不远,儿臣马上就命侍卫追踪去!只要追到了,定然将她碎尸万段,竟敢在皇上的荣华宫里撒野,把屋顶都给搞坏了,简直是可忍孰不可忍!” “不,皇上,那是夙夙,是臣的侍婢,您万万不能……” 秦傲天的话没完,就隐约在耳边有人说了一声,“王爷,请快出宫,小姐在宫外马上上等您!” 呃? 这是谁? 秦傲天看下四周 然后他几个起跃,就奔出了屋子 繸伝帝很是无力地坐在了龙椅上,眼睛稍稍半闭,脑子里就都是一个女子的娇柔和妩媚 所以,在繸伝帝一再的挑逗下,渐渐地,她开始有所举动了 繸伝帝有些忍耐不住了 但很快,她就又回过神来 如果,在和他这一战中能胜出,那么皇上就会将整个皇宫交与他所有 在皇上的一声令下,麻将大赛开始了 他年纪不大,一身简单洁净的衣衫,面色淡然出现在了最后的那一局赛事上 啊? 这个人胆子可真大啊! 那些奴才们眼睛都直了 一番摸牌后,小太监身后那些奴才们嘴巴都张大了 正在这时,小太监手边的牌局缓缓地被他推倒了 她那里知道这个李皇后的厉害? 如是,她微微弯身,施礼,说,“民女寒凌,见过娘娘!” “哦?你还知道这个宫里是有皇后的么?你大白天的勾引皇上做那些苟且之事,你一个姑娘家,难道就不知道羞耻二字么?” 李皇后的声音很冷 “皇上,祖训上说了,您是不可以娶有邪魅的女子的,您没忘记吧?” 李皇后见繸伝帝眉心皱着,似乎有些于心不忍 “凌儿啊,你怎么样啊?” 梅平烩急忙就扑过去,查看自己的女儿的伤势 “爹……” 梅寒凌微弱地一声,连哭泣都没了力气 “哼,这定然都是那个秦王暗中作祟的,不然皇后怎么会知道你在皇上的荣华宫里!” 梅平烩言辞嫉恨 丁夙夙面色淡然 秦傲天佯作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你个坏丫头,你等着,等我回驭风轩里,我看你那个时候还能这样淡然?” 王妃迫他纳妾了?3 呃?你讲不讲理啊?淡然有错啊? 难道要死死地拽着你的袖子说,不行,王爷,你都说了心里有奴婢的,那就得分秒不离的陪着奴婢,不然不行!王爷,我这样说,你就高兴了?可是我却郁闷了,你若是分秒不离地缠上我,那我不是连帅哥都不能泡了?那人生还有什么意义啊? 丁夙夙的心情极好 怎么了?王妃逼迫他纳妾了? “不想?不想就算了,本王啊,这心都是拔凉拔凉的,唉!” 说着,他就叹气了,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很是莫名地愣着 很是暖暖地,他从后面抱住了她,嘴唇就在她的耳边 “怎么,你生气了?” 他回过神来,看她神情倦倦的问 “还说没生气,这小脸啊,都皱皱巴巴了!” 秦傲天笑着在她的脸颊上捏了一下,“不过,我是不是可以以为,你生气是因为吃醋呢?” “你!” 丁夙夙有点想骂他了 “你说不说?” “哎呀,好的啦,我说还不行么?你……你是啊!” “是什么?” 秦傲天不肯罢休 在紧紧地拥住她,在两个人都是赤裸相依的时候,他真的觉得她就是那个仙子,也许是凝香在暗中让她来的,来让自己的心不再孤独的! 王妃迫他纳妾了?8 啊…… 他喊了,喊声很雄壮,也很激扬 “哎呀,小姐,这可是府中不能说的秘密呢!” “秘密?难道是不让王爷知道的秘密?” 晴儿用力点了点头,“是哦,这件事就王爷一个人不知道的 让秦五过来传话说是,他留在了埥聿山的庙里了,要和大师谈些禅道 “你!丁夙夙,你骄傲什么?难道做个暖床奴婢,还是什么好事么?” “是啊,梅二小姐,暖床不是什么好事,可偏生有人争着抢着,想要去做,啧啧,这个人是不是脑子有毛病啊?” “你说谁脑子有毛病?” 梅寒凌立时火起 “你个贱婢,你胆子肥了,你敢和我这样说话,你个……” 梅寒凌在丁夙夙的身后,跳脚骂起来 一直地,她走出了秦王府 就在她要走到那个偏殿院里时,忽然地,身子被人紧紧地拽住了,她啊的一声叫,还没等回过神来,眼睛就被蒙上了,眼前立时漆黑一片 喂,谁?是谁啊? 她惊呼出声 不是坠儿,还有谁? 只是今天的坠儿一身龖洛的将士服饰,腰间有佩剑,就那么面带着诡异和不屑,站在了那里 “坠儿,你不能这样做,那个秦傲天其实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在之前,我也是对他充满了仇恨,可是我在秦王府这段时间,我发现了他很多的事情,他对龖洛动武,也许是有原因的,你就不要再犟下去了,你给我点时间,我回到了秦府,很快就会查出究竟这场战争背后的主使人是谁?那样,就会更好,更顺利地解决龖洛和大燕国的问题,你就听我一句,好吗?” 丁夙夙觉得坠儿就像是走火入魔了一样,自己这个时候若是和她对峙下去,只会更让她走极端 不过有一点,她几乎是能确定的,那就是自己被关在这里,这件事情,定然是自己来之前,坠儿就安排好的 身子稍微一歪,他甩掉了坠儿的手 诡异显现,迷雾重重11 欲要发作的时候,那个戴面具的人瞪了她一眼 “哎,来了,王爷,晴儿在这里 那冷风带着一种犀利,一种寒瑟,骤然而至 从这张纸条上来看,丁夙夙显然是被人挟持了 “不,奴才不是那个意思,奴才也只是为夙夙小姐担心,这才……” 秦五窘然,他从王爷的眼中看到了凶狠 “向将军快快请起!” 丁夙夙急忙扶起了他 若是换在几个月前,向景珀说的这些,正是她想要做的,那就是杀了秦傲天,给父皇母后报仇! 可是,经过这些天,她从与秦傲天的接触中,了解到一些她之前不知道的东西,正是这些东西让她对之前的想法有所改变了 “公主,求您答应和我们联手严惩那个秦贼淫!” 坠儿和她身后的那些死士们,都一齐的跪倒在地 “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会有那么险恶?” “险恶?对于我们来说,这里就是我们即将奏响凯歌的地方,公主,您就拭目以待吧!” 坠儿说着,就很是得意地笑 她想说,坠儿,你能不那么笑么? 笑得那么阴险,狡诈,让人看来很是不舒服” 丁夙夙说 她想要走,至少离开这里,到外面去透透气 “向将军,您不用担心,没有我们的带领,她是出不去的!” 这是坠儿鄙夷的声音 但是丁夙夙在她最后那一眸的眼光里看出来了 他一身紧身打扮,应该是一名死士 也就在这个时候,坠儿问那个死士,“你们都准备好了么?那些盅气都放到了指定位置了么?” “是,属下尊大姐的指示,已经放置好了,估计这会儿那个石屋子已经都是满满的盅气了!” 那个死士诡异地狞笑,“哼,就只等他自投罗网了!” “好,真太好了,秦傲天,秦王,大燕国,你们就要完蛋了!” 坠儿狂笑起来,那份得意是不言而喻的 “您不是已经答应和我们一起打败秦傲天么?现在,他已然来了,而且可是为了您来的呢,看来,真的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啊!公主,这次啊您可是立下大功了呢!” “你们想要我做什么?” 丁夙夙被她的话引得全身一紧,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也许,向景珀给自己的,和坠儿手里的这个效用是一样的 他是说,自己日后还有用处吧? 所以,现在是不能有什么性命之忧的! 应该就是这个意思! 丁夙夙的心一沉,两只手心里的药丸,都沉甸甸的 然后覆上去的就是他的吻,带着温度,漫过了她的面颊,她的脖颈,更深一步的是,她那微微隐露在胸衣中的蓓蕾与丰腴 轻然一按,石门在瞬间被关上了 他眼眸里的光,都是疯狂的 “公主,两粒药丸可以撑过一个时辰,景珀怕坠儿使诈,若是时辰过了一个时辰,她不放你们出来,那么就会害了你的,所以,您必须要连着我给你的药丸一起服下,那样,您最少能撑过两个时辰,就是坠儿再怎么阴险,她也是害不到您的,切记啊!一次服下4粒药丸,知道么?” 就在丁夙夙朝那屋子里走的时候,她的身后,响景珀用蚊虫般喏喏的声音在她耳边轻语 抚摸了下胸口,她忐忑不安的心,这才稍稍镇静下来 等了大概不一会儿,就听到了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一把将她拥进怀里 “你没听到我在喊你么?为什么不出声呢?是你把门打开的么?” 呃? 门? 自己什么也没做,那个门是…… 显然,那是坠儿他们暗中故意把门打开 夙夙是不是会被关在这些屋子里的某一个呢? 他喊了 她知道坠儿他们开始行动了 丁夙夙冷笑 他时不时地运功,想要推开那扇门,但是,都是无功而做的 那门依然关得紧紧的 装疯? 秦傲天的嘴巴半天没合上 好你个贱婢,你果然对本公主怀了歹意了! 她竭力屏住呼吸,想要不吸取这个石屋子里的空气 “王爷,你……你……” 丁夙夙心头一个恐怖的念头,他该不会真的疯了吧? 就在这时,外面有人奔进来,说,禀告王爷,这个石洞原来竟是一处土匪窝,那些土匪们太过猖狂了,竟敢掳掠了丁小姐来,欲要向您敲诈银两,他们现在已经被属下等抓了起来,就等王爷您发落了! 呃? 说话这个人? 丁夙夙看着他,怎么那么眼熟? 稍稍一思忖,他不就是那个送自己进这个石屋子里的死士么? 他什么时候成了秦傲天的手下了? 埥聿山上有土匪? 自己没听秦五和晴儿说起过啊? 若是真的有土匪,那日庙会他们怎么带自己来呢? 这……这都怎么回事啊? 正在丁夙夙一头雾水,摸不清方向的时候,那仰面躺在地上的秦傲天却突然一个鲤鱼打挺就站了起来 她急赶几步,欲要追上秦傲天…… 贼淫,你如此冷酷疯狂?7 她急赶几步,欲要追上秦傲天,“王爷,您要做什么去啊?” 可是,她一个不会武功的女子,怎么抵得过轻功一流的秦傲天的行动速度? 很快地,秦傲天和那个死士的身影就消失在了走廊的尽头了 只是,他的手在微微发抖 那光芒犹如一道诡异的凶煞,扑面朝丁夙夙袭来 因为她心惊胆战地看到了,就在秦傲天的身畔周围正躺倒了一些人 全无声息 眼看着就逼到了丁夙夙的眼前 “不,王爷,你,不要,我是夙夙啊!你怎么了啊?” 一种莫大的恐惧侵袭了丁夙夙的心 这种恐惧,不是因为他想要取自己的性命 他们可都是良民啊! 秦傲天,你醒醒啊! 你不是那些良民的保护神么? 你什么时候成了他们的凶神恶煞了啊! 你…… 丁夙夙边朝后退,边眼里喊着泪,看着他 然后就在那原来的洞口处出现了一些灌木丛 却而代之的是与山体相似的景致 因为他的神情已全然不看自己了,他掉头对那些跟过来的侍卫说,“把这些农夫抬回到王府去,一个都不能少,知道么?” 是 他们都死了,抬回王府干嘛?? 难道他想毁尸灭迹? 贼淫,你如此冷酷疯狂?11 丁夙夙被这个念头惊悚的汗毛都要倒竖起来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那些毒气会厉害到这样的程度? “装?装什么?你以为本王是你么?还要装?我也不记得谁说过,好像是疯了,才能了解到事实真相的?那干嘛不疯呢?疯疯更健康啊!” 他阴阳怪气地笑 贼淫,你如此冷酷疯狂?12 等丁夙夙他们的马车到了秦王府的时候,那些先行的侍卫们早就已经到了,好像是已经安顿下那些村民,他们都站在大门两边恭候着呢 那么多人死在了他的手下,这件事就是皇上包庇他,那总也得给臣民们一个交代吧 他很是亲昵地摸了摸她的头发,再说了一个字,“乖!” 疯了的,他要娶小三了!1 就是这一个字,差点就让梅寒凌晕过去 丁夙夙一个人走在院子里 她无法克制自己内心里对秦傲天的担心,但是也无法隐瞒自己怨念,他真的就失狂了? 以至于忘记了之前和自己的那些恩爱? 他竟突然对梅寒凌那么的亲昵? 这个混蛋真的是脑壳秀逗了! 她恨恨地想 “公主,有些时候,我们永远不要相信自己眼睛里看到的一切……” 忽然,一个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他向自己表白过,可那是他的心,在说,在倾诉么? “公主,您跟我来!” 段弋扬说着,就悄然朝前走去 段弋扬一直没说话,与她的距离也是保持的不远不近 那长长的草儿 记得他们的脸色是青紫的,好似死去了一般 然后那圣旨被宣读了 杀害一命,偿且要被杀头,更不要说是连杀数人了 据说是,秦傲天回府后,就去了梅寒凌的院子里,然后携她一起去了梅府了 “不过,这件事啊,好玩的很,本王忽然就喜欢上了,好戏大家演,好歌大家唱,我们都是剧中人哦!” 他哈哈大笑,一把就把丁夙夙拥进怀里,然后嘴唇凑近了她的耳朵,小声地在她耳边,说了一句 那都是送来了贺礼 整个府中,更是披红挂绿,大红的喜字贴的到处都是 她一时好奇,心里疑问,是谁放着前院子里的热闹不看,跑这里来吹凉风? 那声音,怎么似乎有些熟稔? 难道是他? 头儿轻轻一摇,怎么会是他? 他正美滋滋地做他的新郎官呢,娶他那如意的美娇娘呢? 想来,那个梅寒凌就是脾气跋扈点,嘴巴不饶人点,眉眼歹毒点,也就再没什么缺点了,就她的长相来说,还算得上是一个美人了! 也难怪,他想要她了! 他表现出来的是中了毒气后的症状,可实际上,也许他不过是借题发挥 又走了几步,前面有两个影影绰绰的人影,就在那株合欢树下,好像两个人正在做什么 她可不想看见那些龌龊的一幕幕的 就如小孩子般! 这个人的衣衫也是那么样子脱下来的 而那个男人也把自己的衣衫脱下来,递给了他 他……他不是在前院子里,与美人成婚么? 这会儿,应该是洞房的时候了啊? 丁夙夙再转头看看另外一个男人,心里更是大惊,怎么回事? 那个男人的身上竟穿着一身大红的喜袍? 今夜的新郎官可是秦傲天的,他……他怎么和别人换了衣衫了? 这也太有点匪夷所思了? 然后惊恐的情景还没有结束,就只见那个穿着秦傲天红袍子的男人这个时候转脸面对着秦傲天 不禁想,难道大晚上的,自己见鬼了? 本来,该着洞房的秦傲天出现在这里就已经很不在情理中了 诡异的花园,诡异的男人?5 最后,那个男人不知道怎么竟变成了他的模样? 他想干嘛? 秦傲天你……你想干嘛啊? 就在丁夙夙那问声,情不自禁地要喊出口时,一只手从背后绕过来,捂住了她的嘴 缓缓地她转过头,看到的却是段弋扬 她早就觉得段弋扬自己看来很熟悉,可就是想不起在那里见过,难道说他也是如坠儿一般,曾是龖洛宫里的人? “公主,属下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您要明白,秦傲天的城府很深,我们要想探究明白,非一日之功,您万万不可冲动,任何的小失误,都有可能让龖洛陷入永世不能翻身的深渊里,而今,龖洛亡国失陷,想要再展雄风,就只有借助巨人的肩膀,秦傲天就是个巨人,他的肩膀是不是借的到,就看您的造化与能力了!” 段弋扬这些话让丁夙夙在心里赞同 可万没想到,他竟是睿智的 呜呜……好痛啊! 丁夙夙扭着身子,拒绝 诡异的花园,诡异的男人?8 丁夙夙疼得眼泪都要出来了,那恨意也就在眼中泛着波澜了 “王爷,求您了,您就饶了奴婢吧,您一天都是快快乐乐的迎娶新娘子,那精神头多好啊,可奴婢,一天都没吃过东西了,那些下人说了,得了梅家小姐的吩咐了,说是我这个姓丁的,很快就要失宠了,既然伺候王爷都下岗了,那饭食就不用送来了,吃了也是浪费,啧啧,我这个肚子啊,可真的是很饿啊,饿啊……” 她说着,就做昏晕状,那眼神,那叹息声,都演绎的活灵活现的,就好像此刻她真的正在忍受着饥饿的折磨一样 看看手里还端着的那盘子香酥鸡翅膀,再想想,刚才秦五那一脸苦相的委屈样儿,他知道是被这个坏丫头给糊弄了 这一触动,她竟有些感觉了 呃? 你……不要啊! 丁夙夙脑子转的快,马上就意识到他想要做什么了 反而,她越是野蛮的抗拒,他就越是激情蓬勃,要彻底地征服她 已经有几日没好好地与她翻云覆雨了,他的内心里的渴望,就如潮水般奔涌而来 几乎是没有前奏地,他就进入了她的驻守 啊! 她喊了,一声夹杂着痛和愉悦的叫声,让他整个神经都是快畅的了 那里有一点失狂的德性? 可是他分明说和做完全的不一样啊! “晴儿,给你们小姐梳妆下,等会儿去荣喜堂,我们全家人一起吃个饭!” 秦傲天说完,就淡然一笑,“丑媳妇也得见公婆,不是?” 他转身走了 “当然了,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你想演戏啊,我陪你!8 秦傲天眼睛的余光也是看过丁夙夙,很有愚弄的意味 我靠! 秦傲天,你到底是人是鬼啊? 怎么变的比那孙猴子还快? 倒是坐在正对面的秦少峰,很是献媚地给丁夙夙解围 “哎呀,王妃,您才知道啊,我看啊,她根本就不是什么公主,一定是冒牌的!” 梅寒凌一听王妃责怨丁夙夙,马上就参言进来 “秦夫人,他怎么样,我还需要您告诉么?就是在昨天晚上……” 丁夙夙的话没完,秦傲天就一声低吼,“丁夙夙,你有完没完?你不说话会有人当你是哑巴吗?” 丁夙夙心底里一怔,他这是不让自己说他昨天晚上在自己屋子里过夜的,而且从梅寒凌那边的表情看来,昨夜她并没有什么失望,好像秦傲天也在她的望月苑里出现过,那么这怎么回事? 难道秦傲天还会用分身术? 脑子里忽然就想起了花园里,他和一个男人换装的事情了,呃,难道说…… 丁夙夙满腹狐疑与惊诧的目光看过秦傲天 他们话语中的表情来往,秦傲天怎么会看不出 他登时虎脸 然后不无羡慕地说,哎呀,王爷,您可是风光啊,拥着美娇娘回娘家,那仪式,那场面,绝对是泰兰歌城中的盛世风景啊!啧啧! 秦傲天气得,恨不得现在就冲过去,堵住她的嘴 想要去休息了 在那个逍遥府里,他与那些淫荡女子的德性,对自己来说,那可是历历在目的 啊? 你怎么敢? 丁夙夙想说,这里是荣喜堂,你怎么敢在这里撒野 何况容臻王妃就在后堂,他怎么能突然对自己伸出淫手? “我有什么不敢的?我娘已经睡了,你大概不知道吧,我娘睡的那个屋子是很隔音的,因为我娘有失眠症,所以睡着的时候听不到一点异响,而我那个大哥就专门从西域请来了高手,专门给娘造了一见隔音室,外面就是打雷,老娘也是听不到的……” 什么? 真的有这样的地方? 制造隔音室的技术手段可是现代的啊? 怎么西域会有那么高超的技艺么? “那……这里还有别人呢!你再妄动,我就要喊人了!” 丁夙夙偷眼看了下四周,刚刚还是丫鬟奴才的一屋子闲杂人等,怎么这会儿就像是平地里消失了似的,一个也不见 “来吧,少爷我的怀抱也是很温暖的,我那大哥行军打仗行,但在床第上,他未必有本少爷的本事!” 说着,他的那臭嘴就凑了过来 一记耳光啪的一声响起了 “你哪里跑?” 只听那个秦少峰一声轻斥,他的身形一个急速的跃起,迅疾地跃到了丁夙夙的身前 丁夙夙不料,奔跑的脚步一下就刹不住了,直直地撞进了他的怀中 言下之意,这可是乱伦之举,为天下唾弃的 明白自己若不躲闪,那一掌拍下来,自己死是不至于的,但是在床上躺个十天半月的,那可是一定的了 而段弋扬的身子也是倒了,正好就覆盖在了丁夙夙的身上 “哼,我说今天我怎么就心里不宁,一直睡不着,这才起来到前面来坐会儿,就见到你们……你……段弋扬,你还有何话好说?老身待你不薄吧,你就是如此回报老身的么?” 容臻王妃手中的龙头拐杖敲地敲得震天响 因为和他的一番撕扯纠缠 “是么?说来谁信?你和他搂抱在一起,却说我和你有染,你这话是不是也太缺乏事实依据了?” 他们是奸夫淫妇!7 “是么?说来谁信?你和他搂抱在一起,却说我和你有染,你这话是不是也太缺乏事实依据了?” 秦少峰不屑 “怎么反了你们了?都不动手,想要找打么?” 容臻王妃气急败坏地吼 扑通一声,那些奴才都跪倒在地上 上次,丁夙夙也是被王妃惩罚,那打了丁夙夙的四个奴才,险些就被盛怒下的王爷砍了脑袋,这回儿,他们再怎么敢动手? 王爷一旦知道了,那不是找死么? 所以,这些奴才才算是想明白了,挨打总好过被人砍头吧? 打得屁股开花,总是会结疤好转的,可性命就一次,被杀了头了,那还能再有活的机会? 容臻王妃一时被气住了,“混账东西!” 也就在这会儿,外面有人喊了一嗓子,王爷回来了! 呃?他怎么回来了? 所有的人都是一愣 “傲天哥,你为什么要回来啊?” ** 关于这个文是不是抄袭,我已经和编辑给出了证据了,证明自己不是抄袭,同样如果这个文是抄袭的,那早就被编辑删文了,所以想看文的,继续看,我会给这个文一个美丽的结局! 他们是奸夫淫妇!8 “傲天哥,你为什么要回来啊?” 秦傲天高大的身影迈步进来的时候,身后的梅寒凌脸色都是灰色的,很不满地撅着嘴 “傲天哥,你怎么了啊?喂……” 她急喊,已经是来不及了 丁夙夙表情淡然 “王爷,您若是信,那奴婢解释来,有何用?您若是不信,那奴婢何须解释?奴婢,只说一句,奴婢是屏南皇的女儿,行的端坐的正,就是死也不会给自己的父皇,给自己的国家面上抹黑!” 说完这话,丁夙夙转头看去了 窗外,那一树的合欢花儿开得正好 于是,她更是恨上了丁夙夙了 “弋扬,松开她,不关她的事!” 丁夙夙抬起头,说话是冲着段弋扬的,但眼神却是看着秦傲天 他就好像是一只猛兽,虎视眈眈地看着自己的对手,那种山雨欲来的对峙稍后既来! “王爷,您不用客气了,想怎么处置奴婢那就动手吧!” 丁夙夙听出了他话里的讥讽,心里已是凉了半截 用手抬起丁夙夙下巴 他们是奸夫淫妇!12 自然,人在喜欢某件事情,或者某个人的时候,那自然就能够有心软了 娘子,你别乱来!1 可是,自己却偏偏不能走的 自己心里有太多的疑问,是要去一一解开的 难道他是…… 白天里,当他一脚踏进了荣喜堂的屋子,看到了二弟秦少峰面上的神情,就在他的嘴角处有一种抓痕,显然是在撕扯中被谁抓伤的,再看看丁夙夙身上衣衫不整,他就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秦傲天心神一收,朗声对外面说了句…… 娘子,你别乱来!2 秦傲天心神一收,朗声对外面说了句,“来的朋友不用鬼鬼祟祟了,既然来了,那就进来吧!” 他的话声刚落,外面就一声冷笑,秦王爷果然听力非凡! 然后门被推开了,夜色里,走进了一个身穿着黑色斗篷的人 但是她话里的意思,自己可是要慎重了 瓶子里是一些药丸 见秦傲天走过来,刚欲施礼,问候,就被秦傲天制止了 秦五说过几次了,满府中的女子们,包括主子,也包括奴才,就夙夙小姐一个人喜欢看书 那么在他们的魂灵某处就会被刻上一种印记 但是若是两个人之间有了歧义 “进来吧 想想那些难民们将不再挨饿受苦了,谁的心里那都是释然的 而秦王府更是一片的杂乱 “哼,知道怕了吧?总那么犟,难道会有银子赚么?坏丫头!” 秦傲天也上了车了,不满地埋怨着她 好像是从自己和他有肌肤之亲了 他的吻在继续…… 这是怎么样悠长的一个吻? 因为囚车被秦傲天给砸了,所以一路上,丁夙夙就吃住在了马车里,睡的时候,也挺美的,睡在一个人的怀里,那怀抱冬暖夏凉,很是受用 丁夙夙不知道自己随着秦家军行走了多少天,只是有一日,秦傲天说是快到腾莞了,只要过了前面的小城阜城,目的地也就到了 谁不懂日久生情? 让他们总是在一起,那自己该多别扭啊! 也是因为这些,他才舍弃骑自己的千里马,和丁夙夙一起坐着马车 那自己与她形影不离,他们怎么也是不得机会下手的 这里也是腾莞的管理辖区、 有那么一支军队在这个城的附近驻守想必就是那些恶人想要对夙夙下手,那也是胆寒的 谁也没想到,其实危险此时正在逐渐地靠近他们 丁夙夙一撇嘴巴,“不是融合外域风情,王爷您能美成这样?盲目地抬高自己,杀灭别人,那对于世界,对于自己本身的发展,都是不利的!哼!” 丁夙夙脸色陡然阴沉 秦傲天在进阜城之前,就命自己的手下副将带人绕过阜城,直奔边境腾莞 看看天色已近中午,他们进了一家酒楼 “好咯,一会儿就到 丁夙夙怎么会不知道他的用意,心里也是狐疑,自己也算是吃过不计其数的山珍海味吧,怎么都没听说有这样一道菜啊? 那个小二不会是忽悠的吧? 时辰不大,那个店小二就端了一个大汤砵的菜上来了 只见汤砵里是满满的清水,水面上连点油星都不见 “小二,你可是够贪心的,我们……我们爷不是给过你赏银了么?” 给银子的侍卫恼怒地瞪那小二 那个小二用眼光快速地看了下四周,见那些食客都吃着饭,没谁注意到这里,这才稍稍松了口气,然后用低低的声音说,“最近,就在阜城里,已经发生了几起的富家小姐失踪的案子了 大燕国是个民风纯朴的国度,在泰兰歌城里,那些子民们都是相安无事的,邻里之间也是和谐来往,甚至说,可以达到夜不闭户的程度 一屋子里的人都在闹腾着,举目看过去,还真的是一个女子都没有 丁夙夙的脑子里想起了某些电视情节里,一个邪门的武林高手或者是妖孽,想要练习更深层的武功,就要采阴补阳,所以就会让他那没人性的手下去掠夺些没结婚的女孩子来,然后无耻地占有他们的清白,直至把她们都活活地折磨死! 难道这里的事情也是那样的? 会有什么采阴补阳的恶魔出现在阜城? 丁夙夙想着,就是浑身一颤,一身鸡皮疙瘩随即起了一身 带领着一秦家军,血雨腥风中奔闯 心里有些欣然 丁夙夙这才低下头,伸开手掌,掌心里一个小小的纸团 娘子,你别乱来!20 这才是让丁夙夙惊诧莫名的东西 因为就在刚刚自己与那个人擦肩而过的时刻 纸团就是在那个瞬间,那个人塞进自己手里的 因为她看到了那张纸条,真的证实了自己的想法,她果然也来到了阜城了 而丁夙夙和她想的恰好相反” 丁夙夙急急地把纸团弄湿了,然后随着那水流流去,瞬间无踪迹 其实在下面餐厅里,当他说是要寻一道叫做开心的菜式时,丁夙夙的心里就满是幸福感了 他上半身赤裸着,露出了古铜色的肌肤,和一身健壮的肌肉 娘子,你别乱来!23 “不要就不要,你不要本王还不稀罕给了呢!本王这就去那出名的烟花楼瞧瞧去,没准儿啊,能找到另一个仙女呢?哼!” 说着,秦傲天穿好了外套,朝丁夙夙说了一句,你可不要乱来哦! 然后他就走出了房间门 走下楼的时候,遇到了那个店小二 他是在意自己的! “好小二哥,我就出去一下下就回来,就是买柄梳子,我那个梳子很不好用 阜城古朴的街道都是石头砌成的 丁夙夙边走边四下里打量巡视,其实,她这次出来是并不是为了买柄梳子,是另有目的的 她思忖了很久,都觉得坠儿等人的做法过于急躁了 父皇是了解秦傲天的,他之所以留下了遗诏,就是怕龖洛人因为被复仇蒙蔽了眼睛,而做出飞蛾扑火之举 与其大家都要找秦傲天拼个你死我活,倒不如理智下,搞清楚大燕国侵略龖洛的真正原因,然后再做决断 所以,她心里暗暗觉得,自己一定要找到坠儿的所在,不然自己也太被动了 可是,在城里转悠了大半天,她都没看到坠儿的身影 考虑到她可能会女扮男装,丁夙夙连一些背影比较瘦削的男人,都一一追上前去看了,可惜的是,都不是坠儿 很是有几分沮丧地走在了返回的路上,她脑子里在恨自己,怎么就那么没用呢? 连个坠儿都找不到,那么面对着龖洛的现状,自己要怎么才能匡扶呢? 心里懊恼,脸色就阴沉着 “你个丫头乱说什么?我心疼他做什么?” “呵呵,公主,您对他如此费心,但愿他能明白!就一个小小的惩罚,公主这个您总不会不答应吧?” 丁夙夙暗忖了下 又对龖洛大肆进攻过 若不是自己还想着匡扶龖洛,还想着要借力于他 哪怕就是自己爱上了他,那他也得死 那也叫尊卑? 那也叫敬重? “公主,奴婢错了,是奴婢不好,奴婢太急躁了,您不气好吗?” 坠儿疾步拉住了丁夙夙,眼中有了泪光莹莹,似乎一脸很是歉疚的样子…… 娘子,你别乱来!31 丁夙夙看她那样子,叹息一声,“唉,你这个丫头,怎么就不能理解我的想法呢?父皇的遗诏之前我也是不理解的,所谓冤有头债有主,只要杀了秦傲天,那不就给龖洛人报仇了么?可是我们就真的不再光复龖洛了么?就让龖洛就此从历史上消失么?不,那不是父皇的心意,也不是我们的愿望啊!所以,必须要慎重,哪怕是忍辱含屈,我们也要坚持啊,报仇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匡扶我们的国家啊!” 丁夙夙的一番话把坠儿说的是泪水涟涟的 就是自己的皇弟世远 她也看到了街对面那个身着淡色衣衫的少年,以及那个走在少年身前的女子,他们正从一家药店里走出来 呃? “公主怎么了?奴婢是在溯玉斋里的女官啊!正因为一直备受皇恩,所以奴婢对于秦傲天之流的大燕国侵略者是恨之入骨啊!” 坠儿先是一愣,但很快就如是说” 丁夙夙的心登时陷入了幽暗” 丁夙夙的眼睛不敢再看那酷似世远的少年远去的身影了,她怕坠儿万一起了疑心了,那世远会不会? 她看着坠儿,原本俊秀的面上,怎么竟看出了狰狞来? 就好似她是一只狼,一只披着人皮的狼,而自己呢,正懵懵懂懂地闯到了这只狼的面前,狼遇上了羔羊,会放过这个美餐一顿的机会么? 想到这儿,她的心里就是咯噔一下 她总是如鬼魅一般! 丁夙夙站在那里冷笑数声 “嗯 哼,什么逻辑 衙门里的官员其实早就让秦傲天带着丁夙夙住进衙门后堂的 娘子,你别乱来!41 “呃?小姐,您的药啊!” 小伙计手提着一个纸包追上来 “拜托你告诉我,告诉我啊,可怜的世远啊!” 丁夙夙的泪终于是没忍住,掉了下来 她这一哭,那个小伙计就急了 “可是小姐,您来这里做什么?” 赶马车的是一个中年的男子,看去很是敦厚 或许是因为在这个陌生的地方,能看到同情的目光,能有人对自己说声劝慰的话,她觉得这些都是金钱买不来的 茉莉? 丁夙夙蓦然想起,因为自己和母后都是喜欢茉莉花的…… 娘子,你别乱来!43 丁夙夙蓦然想起,因为自己和母后都是喜欢茉莉花的,所以在龖洛后宫里,种植的各色茉莉比比皆是,一到季节,整座后宫都被一种茉莉那清雅的芬芳给笼罩了 “世远?你谁啊?” 不料他竟做惊恐状,也很是用力地想要把自己的手从丁夙夙的手心里拽出来 等她回到了悦来客栈,老远就看到了那个店小二正站在门口东张西望呢 一双炽情的眸子盯住了她的眼眸 “不行,你听我的,只有这样我才能安心去办事 那边的店小二趴在了桌子上睡着了…… 小小年纪,没有什么杂念,自然睡意就是很酣甜的 “喂……喂,兄……兄弟看……看到了没?” 一个已喝得醉醺醺的男人在问 朦胧的视线里楼梯口那里空无一人,哪里有什么娘们 “娘……娘们……” 喃喃着这两个字,几个人都无力地趴在了桌子上,稍后就是鼾声大作了 屋外的灯笼光晕红红的,在风中,那光晕就好似一团模糊的野火,于半空中时明时灭,诡异闪乎! 出了那个悦来酒楼的大厅,一头奔进了茫茫夜色中,丁夙夙稍稍舒了一口气,然后她摘下了头上的帽子 她抬头看看天幕,那幽蓝色的天幕稀疏着几颗星星 只要他向自己伸出了魔掌,那自己就朝着西城门的方向跑 拼命的跑,那样就能把他引到了西城门 娘子,你别乱来!50 抓住了他,那秦傲天在这里的心思就了了 这对于他来说,也算是除去了一大心病 也就在这个时候,忽然他听到了一阵阵的冷笑 自己事先是盘算着,一经发现了那个恶魔出现,自己只要看到他,那就奔跑,就朝西城门跑,只要把他引进了那个埋伏圈里,那他就跑不掉了 那个人嘿嘿地狞笑着,步步逼过来 她知道自己很无能,可是,面对这样一个恶徒,一种邪恶,世间那个女子能泰然处之? “哼,你就先想想你自己吧!怎么样?你灵巧点,听爷的话,爷会让你很舒服的!” 他再次狞笑,那声音在这个幽夜里听来是那么的可怖 “不……不……你不要过来……再过来,我就要喊人了……” 丁夙夙真的被吓坏了 哼哼! 那个恶魔在笑了 这个时候,她慌乱的哪里还有方向感? 可是,能不能跑出这个恶魔的视线? 这个问题的答案,连她自己都觉得很无力! 果然,不过是瞬间,她也刚跑出了几十步,就闻听到了身后,那个恶魔愈来愈近的冷笑声了 “一个小屁孩啊!你也喜欢美人?” 那个恶魔看看自己的身后不过是站了一个不大的少年,立时就笑了 “我喜欢降妖除魔,尤其是夜魔!” 那少年脸上丝毫没有笑意,表情淡然的若一潭平静的湖面,一丝的涟漪都没有 一边的丁夙夙眼泪都出来了 那个少年正是失忆了的世远,自己的亲弟弟啊! 这样多日子不见,他竟也练习了如此精湛的功夫? 他再也不是龖洛皇宫里,那个见了捍狗都会吓得哇哇大叫的孩子了 芸姑? 来的正是小山的师父芸姑 剑尖上闪着锐利的寒光,那寒光冷若冰霜,刺目强悍 可见,小山已然将全身的功力都集中到了那剑尖上 那恶魔的眼神里惊现了恐慌 然后再一个腾跃 恶魔想逃? 没门! 小山扬剑就欲要追上去 他的手心里有摩出来的老茧,那硬硬的茧,就好像是一种刺,刺进了丁夙夙的心里,曾经那个锦衣玉食的太子,究竟吃过了多少苦,才磨练出来了,这一手的老茧啊? 父皇,你看到了么? 您的儿子他长大了,成了如您一样的硬汉了! 父皇啊…… 丁夙夙扑通跪倒在地 “姐姐!” 那小山一看她如此神情,眼里的泪就含不住了,扑簌簌的落下 芸姑看着这两个孩子哭成那样,也是心如刀绞般 她早就感觉到小山的身世绝不简单,可没曾想,他的姐姐是如此坚强而又睿智的女子! 可是,再怎么强悍的人,那也是会有心灵脆弱的一面 就好像是自己的父皇母后一般,他们深爱着自己和世远,在他们心里,自己和世远就是他们的希望,尽管现在的龖洛依然是风雨飘零的,可是自己和弟弟会努力的,努力复国,努力实现父皇的希望,也是全龖洛人的希望! “芸姑姑,小山就交给您了,他……” 说到这里,丁夙夙的泪又止不住了 “王爷,不是她们的错,是我,是我硬逼着他们去帮你的,你不要……不要怪罪他们……咳咳……” 话说的急了,丁夙夙不住地咳嗽起来 他一整夜都守着自己? 丁夙夙转头看到了他的脸上都是疲惫,脸色也很不好看,想必真的如侍卫说的那样,他一夜没睡 不过是一个阴谋前的小鬼,所谓鬼,都是形迹可疑的 心里暗忖,幸亏他没想到,那个恶魔其实是出现的,差点就抓住了自己,幸亏了世远,不然自己可能再也见不到他了 是浪潮涌过来了么? 那一拨又一拨的快感,在潮水的中夹杂着,恨恨地撞击着她内心里的那种期待已久的心门 她的手指若葱段般的嫩白,触碰到他的身体上,很是舒爽 她给自己的诱惑总是无声无息,却又延绵不断的! 娘子,你别乱来!67 她给自己的诱惑总是无声无息,却又延绵不断的! 他再次翻身攀援到了她的身体上,嘴角的笑很浓,“乖,还想我么?” 呃? 恶魔来了啊!快来救人啊! 丁夙夙佯装惊恐般的喊起来 秦傲天有点哭笑不得 屁股被打的是绽开了花了 不觉就哑然失笑了,她竟睡着了 却在楼下看到了几个紧跟在她身后的侍卫,“你……你们跟着我干嘛啊?” “回小姐的话,王爷吩咐了,要小的竭力保护小姐,决不能让小姐再受委屈了 “哎呀,秦先生,您先松开手啊,我都透不过气来了!” 那店小二被秦傲天急促的震怒吓到了 “哎呀,俺的娘啊,他可真厉害!” 那店小二摸着自己的脖子,兀自说着 在埥聿山上,那个石洞是多么的隐蔽,若不是自己被他们引到了那里,那任自己在那山上寻找个十天半月也是无法找到了的 “喂,这位小哥,那个,去菊花顶要怎么走?” 秦傲天从树后走了出来 借着那些藤蔓的延伸势力,秦傲天运用了轻功,没多久就快要登上山崖顶端了 就在即将要登到山顶的时候,他忽然就隐隐地听到了几个人的谈话 有人问,“那个王爷不会不来吧?” 问声的是一个男子 他们也很清楚,一旦到了晚上,那秦傲天再上山来,他们就没办法控制事态的发展了,趁着黑夜,会有一些变故发生出来的” 坠儿说 秦傲天看她过去,一个妖媚的女子,怎么能与自己的夙夙相提并论呢? 秦傲天冷冷一句,“你们若是以多欺少,在此时伤了夙夙,就算是阴谋得逞了,那也没有什么光彩之处,本王有心成全你们一个光明磊落的胜法儿 秦傲天看了他们一眼,面容中呈现出了鄙夷 她们如同行尸走肉,被折磨的花容尽失 她已然不是刚找去认识自己时的可怜与卑微了 他秦傲天是整个大燕国人的保护神 秦傲天是怎么也使不出煞手来伤害她们的 你不要再躲闪了啊! 正是这一被伤,秦傲天似乎是有些醒悟过来了 他隐隐地觉得自己若是一直避让这些女子的攻击,那么可能根本就救不了她们,而且只会让她们更加迅疾地堕落进淫贼的深渊里 “那里来的死孩子,别在这里找死,快回去,不然让大爷我收拾了,可别怪我心狠手辣!” 肃牟达还是强硬着说 娘子,你别乱来!87 他那如杀猪般的嚎叫,顿时在整个山中回荡,凄厉而惨绝 坠儿顿时一惊 娘子,你别乱来!88 啊? 我的眼睛? 少女中有人在惊叫了,她们的眼睛被那些尘土所掩,一时间什么也看不清楚了 越发的秦傲天对这个人心存了疑惑了 秦傲天有些恼了 目的很明显,他想夺下那个人的面具 几个人看过去,只见小山周遭的死士都不见了 “不是,师父,是徒儿的错,徒儿把今天刚穿的衣衫弄脏了,看看一身尘土!” 他很是小心地拍打着自己的衣衫 呃? 芸姑先是一愣,但很快就笑了,说,傻孩子,衣衫脏了,师父再洗好了,你没受伤就好! 到底谁是这里的大笑话?2 芸姑先是一愣,但很快就笑了,说,傻孩子,衣衫脏了,师父再洗好了,你没受伤就好! 她很是爱怜地拍了拍小山的肩膀,说,快过来,我带你认识一个人! 小山被她带了过来,然后她指着秦傲天对小山说,“看见没?这个人就是我故友之子,就是我常和你说起的那个姑姑的孩子,真的没想到,在这里能遇到他!” “秦大哥好!” 小山抱拳施礼 尽管他还没记起关于自己和丁夙夙之间的一些事情,可没由来的他从心里喜欢丁夙夙,也愿意跟她在一起 目光直视丁夙夙,“夙夙,你可是没人家寒凌招人疼啊,看看人家不过过门了短短时日就给秦家立下汗马功劳了,这点啊,可把你给比下去了呢!” “二少爷说的极是,恭喜梅夫人了,王爷,您快点过去扶着点梅夫人吧,她身子重,从今后那是断然离不开人的伺候的,肃康将军,您没给王爷和梅夫人单独收拾出一个院子么,边疆晚上冷,梅夫人身边可是不能没王爷的陪伴呢!” 丁夙夙面色淡然,轻轻几句 “王爷,肃康早就准备好了,请您和梅夫人回府吧!” 肃康抱拳施礼道 “死丫头,你就那么讨厌本王?” 秦傲天很是气愤地瞪丁夙夙 院落并不是很大,但是收拾的洁净素雅 秦傲天笑笑,说,凌儿,你喜欢就好! “当然了,只要是傲天哥给的,凌儿都会喜欢的,就好似我们的孩子,我一定要为哥哥生很多的孩子,哥哥,你说好吗?” 呃? 秦傲天喉咙处有种异样的感受,没任何的迹象,那种突来的感觉就直袭到了嗓子眼处了 “唉,傲天哥,你……” 被撂在院子里的梅寒凌,心头涌上了很是莫名的失落感! 直到晚上秦傲天也没有回来 他要沿着原路回去了 “我有个主意可以让他不再流连那个女人,乖乖回到你身边,毕竟你怀着的是他的骨肉,如果有人对你不利,或许他不以为意,可若是有人对他的孩子不利呢?他会不会管?” 那个人的目光直直地盯着梅寒凌 “寒凌,想要取得那个男人的心,其实并不难,难得是你不能一直站在他角度上去思虑问题,所谓欲擒故纵,你想要占据他的心,你就必须要先战胜自己的心,然后才能达到目的!” 那个人转身欲走的时候,说出这番没来头的话 心下想着,此刻秦傲天和那个梅寒凌会在做什么? 梅寒凌怀孕了,秦傲天是什么时候和她在一起的呢? 就在他们成婚那些天,他都是赖在自己屋子里的,可她的孩子是怎么回事? 段弋扬去查那个假秦傲天的端倪去了,也不知道有没有什么结果? 如果他这会儿在这里,那就好了 先前在兮玛山上,他不顾一切地救自己,自己那时觉得他必定是最爱,也只爱自己的,可现在,她带着他的孩子都追来了,他却只有接受的份儿,那他这个人的话还有几句是可信的? 他这个人还有一星半点是可依赖的么? 正想着,门突然就被推开了 第二天一早,秦傲天就去了军营了 一眼看过去,怎么觉得今天的梅寒凌身量似乎高了些 “哟,夙夙妹妹来了啊!快点过来坐吧” 梅寒凌貌似很热情 本来刚才前一刻,他从军营中回了趟临风居的 她……他们? 秦傲天神色一暗 稍稍思忖了一下,他转身,就朝着听雨亭而来 坠儿刚好在秦傲天到来的时候才逃走的,显然,她就是想要秦傲天看到自己和坠儿在一起,让他以为自己和坠儿是一路人,是兮玛山,甚至埥聿山那些恶事的主谋! 那个女人到底是想要做什么? 丁夙夙感觉到了心急如焚 到底谁是这里的大笑话?15 “没想到什么?” 秦傲天从开始到现在,都没再看丁夙夙,他的仿佛被刚才那幕惊到了,一直都在心里琢磨着什么一样 不好! 有人惊呼一声,一个急掠的身影扑了过来 秦傲天看了她一眼,“她不过一个侍婢,那么样的死法,该浪费无谓的人力物力了,不值得!” “对啊,哥哥说的对,对待她,自然是越痛快让她从这个世界上消失越好!” 梅寒凌的得意已经是掩饰不住了 “傲天哥,你来梨花苑吧?凌儿都……都想你了,腹中的孩子也想她的父王了呢!” 这是梅寒凌发嗲做作的话 “是么?我也想你啊,我这几天都一直在琢磨着,我们的孩子生下来会是怎么样的呢?一定是和你一般很漂亮的女子,太让人向往了啊!” 这是秦傲天无比温情的话 她因为失血而处在了高烧中 就是喝下的水,还是被两个小丫鬟强硬着给灌下去的 主子交代的事情,她们若是办不好,那受惩罚是一定的 它们维持生命力的主要食物,就是人的血 也知道兮玛山上有此种草药 她似乎感知到了死亡的脚步了 想是他们在天上很是想念自己吧? 父皇,母后,夙夙想要去陪着你们啊! 天又黑了,对于丁夙夙来说,白天与夜晚的交替,只有一个不同,那就是每到夜晚,她总是难以忍受那瑟瑟的寒气,而身子不住地在风中颤抖 她之所以能人不知神不觉地出现,那就说明了这个城主府里有他们的人,他们的人把准确的消息递给了她,然后她才选择了一个很好的时机而来,他们的目难道就只是为了陷害夙夙? 他是今日傍晚才回的城主府” 丁夙夙幽幽醒来 “小山,你听我说,你听我说啊……” 秦傲天急了,急忙追上来,拉住了小山 所以,秦傲天实在是没有理由去阻拦! 可无法想象,自己以后没有丁夙夙的日子! 那将会是怎么样的阴鹜漫天? 于是,他们几个人就在屋子里相互拽拉着,谁也不松手 丁夙夙的眼里有泪了 “王爷,你松手吧,也许小山说的对,我们都该远离是非,我们的力量太小了,就算是一叶舟,行驶在了大海上,却抵御不了狂风暴雨的袭击,最终也是会颠覆的,倒不如,就让我和弟弟都丧失了做人的原则,到一个没人知道的地方偷生后半生好了!” 到底谁是这里的大笑话?28 “夙夙,你真的能做到么?做到了放弃你做人的原则,遗忘了你父亲的期望,更妄对了千千万万人的仇恨与凄苦?我一向自豪,你是一个很有主见,又坚强的女子,可你真的忍心如是做么?难道你觉得那些人,或者说,你想轻松,他们就能让你轻松么?他们都是些阴险的小人,不达目的,他们会放弃么?” 秦傲天说着,脸色凝重,眉宇间有伤感 “唉,可怜的孩子,你以为你一头撞下去,没有了气息,你就能解脱了么?难啊,是你的责任,你不完成了,那是怎么也不能了解今生的恩怨的!” 芸姑不无怜惜地摸着丁夙夙的头,泪珠儿在她眼里打转,但她终究是个创江湖的侠女,见过的生死恩怨,那是不胜枚举,所以,此时也不过给了她一些深深的触动 “那些人他们其实是很胆小的,他们惧怕王爷,他们显然是有阴谋的,可他们却不敢施行自己的阴谋,一直在蠢蠢欲动,一直都在暗处里活动,他们躲避的越阴暗,我们就越不能抓住他们,更不可能真实地认识到他们此来的目的,所以,我们呢……” 芸姑的眼睛里闪着睿智的光 接下来的几天,城主府里都是平静的 当她的手儿一松,那轻灵就径直飞了出去 门重新合上了,门外是一地的秋风,瑟瑟而过 隐隐的好似要发生什么事情一般,早上起来,秋风肆虐了一晚上的院子里,角落里都是枯枝败叶,脆弱焦黄的一些叶子,在风中哀哀的哭泣,像是在诉说着自己命运的短暂,也好似在预示着什么不可见人的景象,让人打开了门,看到了那些颓然,顿时心情也就阴郁起来 “你啊,夙夙不都说了么?她会告诉你原因的,但是现在你必须要听话,不能任性,知道么?” 芸姑嘱咐着” 到底谁是这里的大笑话?34 “恩,小山记得了 “我怎么会介意呢?这个孩子和夙夙一样是个性情中人,直爽的性子,我很喜欢呢 “乖,你好好在这里等着,你身子已然有了秦家的血脉,万要注意身体,给本王生一个可爱的宝宝,本王可是期盼已久啊!” 他说着,那笑意就已经是满满的了 说是明天一早就出发 几个奴才都有些面面相觑,准备什么?不就是备一辆马车么?不消多会儿就能准备好的,怎么还需要准备一天的时间? 秦傲天看懂了那些奴才们的疑惑,嘴角微微一笑,冷声对他们说,要你们准备,就准备去,傻站在这里干嘛? 呃? 是,奴才这就去! 一头雾水的几个奴才们去了 秦傲天看看远处的天际,那里有云,云儿活的多悠闲啊,它们是不想被人打扰的,可是那些风却偏生不肯罢手,顽皮地用蛮力浮动那些云,与风儿一起嬉戏! 好吧,既然是你们想游戏,那本王就陪着你们玩上一玩! 他在心里暗暗说了句 丁夙夙的伤势已经好了,这几日暗中芸姑用野山药来给她调养身子,所以此时,她的精神状况也很是不错,站在了窗前,神情很是淡然 她有些不忍,劝解着 “恩,我是太性急了,我相信小山能想起从前来,我会给他充足的时间的,小山,你要努力啊!” 丁夙夙说着,那泪就莹然于眼眶了 “夙夙,你快点挪到我身边来!” 秦傲天前后看了下,然后神色凝重地说 马车就在山路上匆忙奔突,丁夙夙压抑住在内心里的恐惧与紧张,一步步地朝前挪动,一手驾车的秦傲天腾出来一只手,就在丁夙夙靠近他的身后的时候,他紧紧地握住了她的手,“好,宝贝,你是最勇敢的!” 他面色绷紧着,但话里的温情隐隐再现 因为一直地,那双有力的臂膀就没有松懈过,即使在他们落地的时候,那些乱石,那些带刺儿的杂草弄伤了他的手臂,他都依然是死死地围拢住了自己,坚持用他自己的身子给自己做了一个肉垫子 落地后,又是一阵急速的翻转,两个人突然而至的身子把那路边的野草,野花都吓得愕然了 不同就在他们两个人拥着的位置,并非习惯性的女在下,男在上! 这次,他们掉了个个 丁夙夙就那么安然地趴在秦傲天的胸口上,小脸吓得煞白,一双眼睛都不敢睁开 嘘! 秦傲天赶紧以手势做了嘘声的动作,“我的姑奶奶,你就小点声吧,你想把那些人招来啊?那样我们不是白受罪了?” 丁夙夙赶紧闭上了嘴 也就在这时,她低头看到了躺在自己身下的秦傲天的胳膊和肩膀了,那里都是伤痕,不是非常重的伤,却是累累的痕迹,一点点的正在朝外渗出血来,他的衣衫都被树枝给刮破了,露出来的皮肉没有一处不是伤口的,那些鲜红的血迹在微白的肌肤上显得是那么的触目惊心! “你……你受伤了?” 丁夙夙暗呼一声 “切,你不废话么?有你这个千金的公主大小姐压在身上,我能不受伤么?您没把我折磨得弹尽精亡,那就算是给了本王面子了啊!” 秦傲天似乎也在这个时候感觉出了痛楚,眉心都皱在一起了 到底谁是这里的大笑话?42 一匹受惊的马儿,加上一个没有了闸关的马车,奔跑在了有几分陡峭的斜坡上,那不坠落山崖好像都没人信了 于是,他在那个洞穴外面用强劲的青松枝干拦着,那青松直接探出了山崖,如果有人从山崖上坠落,那只要找准了落地的位置,下落的身子必然是会被那青松拦截住的 可见,这个山崖有多高深? 那个被叫做老大的人戴着狼型的面具,眼睛里的光,闪着诡异的神秘 这一绕,时间就过了大半天了 那小溪水,潺潺着朝前奔跑,好似一路唱着山歌,永不知疲倦一般 诡异的事件总会有谜底2 那小溪水,潺潺着朝前奔跑,好似一路唱着山歌,永不知疲倦一般 那笑声如鬼魅的嘶嚎般的充斥着这个山谷,惹得那山谷中依然潜藏在了树枝头的鸟儿,都被惊骇了,扑棱棱地飞起,然后一个盘旋,就飞去了西边的天际了 急忙找来了御医 这次,他的举动不但震惊了整个大燕国,就是周边的几个小国,也都议论纷纷了,说是老王爷虎父无犬子,这下大燕国更是不可被小觑了! 老王爷呢,自然又是自豪,又是欣喜,在王府里大摆了三天的宴席,庆祝自己的大儿子秦傲天初战告捷,要知道那时的秦傲天不过17岁,刚刚开始踏上了保家卫国的征途! 从那以后,他的神话就一再的被上演 在战场上,他神威勇猛,擅长用兵,以少胜多,战胜了无数次的战事,让那些一直对大燕国虎视眈眈的外域小国再也不敢嚣张! 尤其是太阳国,那是个不大的小国,却人心贪婪地大如牛象,早就窥视大燕国的疆池,无奈在秦傲天的神威下,他们也是敢想不敢动! 不过,但凡小人,那都是不会按照规则出牌的 “那老大,他们……” 手下人问及,要怎么处置他们的尸首? “哼,死前他也够风光了,不是借着别人的肩膀向上爬,他能有今天的荣光么?什么就拯救自己的亲弟弟,有情有义了?那就是他的苦肉计,谁不珍惜自己的性命?做戏而已!” 戴面具的人恨恨地骂着 “就让他们暴尸在这里好了,不要到明天中午,他们就会被那些饥饿的秃鹫撕扯个精光的!哼,让他死的再惨点,都难解我心头积压了这样久的郁闷,倒是可惜了了那个娇滴滴的小娘子,不是她顽固,我还真是不舍得让她就这样香消玉殒了,可惜啊!” 他狂笑着,趁着夜色率领着那些蛮汉,匆匆离开了 “恩,据说他们是勾搭成奸后,各自杀死了自己的另一半,然后获罪的,还是今天早上城主要我把他们从牢狱里提出来的,押上了马车,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被处死在这里了?” 那个年纪大些的衙役也有些困惑,不过,他很快就警告那个衙役说,“我们做衙役的,只管奉命行事,你管那些做什么,赶紧点做事!” 恩 于是,举城震惊! 大燕国最了不起的强悍王爷,竟然在送一个侍婢去城外的时候,被坠落山崖后,以身殉国! 大将军肃康闻听消息后,立时就惊呆了 首先是南方突发了泥石流事件,因这次事件而失去生命的人达到上千人,而且也因此造成了数十万人流离失所,被迫成了漫漫世界的流浪者 也就是说,太阳国对大燕国觊觎已久,他们想要的无非是大燕国的地大物博,以及大燕国疆土的辽阔 你在那些贪婪的太阳人眼里,就是废物 就什么都不是 “谁敢拱手将大燕国的疆土送给太阳国人,我就敢训斥谁,甚至我也有拳头的,尽管我是一介书生,我也能竭尽全力去应付那些侵略我们国家的恶贼,我就不信了,全国上下,众志成城一条心,会打不败那小小的太阳国人?” 刘不已最后拱手给繸云帝施礼,“皇上,臣即日就将启程,直奔边疆腾莞,誓言与腾莞的生死在一起!疆土在,则不已在,如果国失疆土了,那么不已就将以死谢罪大燕国上上下下的臣民!” 朝中许多人被刘不已一番慷慨陈词而打动 他着实没想到,作为将来大燕国的继承者,默琨太子会赞成主和 诡异的事件总会有谜底10 “哼,王大人,不已此时心里对死这个概念已经全然没了恐惧心里了,如果今天不已被皇上杀了,不已没有任何的怨言,自古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但是不已唯一觉得遗恨的是,自己没死在战场上,没有用自己的血去祭奠那些在战争被伤,被杀的将士们!” 说完此话,刘不已的眼眸中有泪,一种决然的神情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受到了铮铮的铁汉气度! “父皇,您看他多放肆!” 默琨太子狠狠地瞪了刘不已一眼 腾莞的肃康大将也同时收到了援兵将至的消息 老板是一个年轻的,个子高高的男子,他样子看起来很是严肃,几乎成天也看不到他的笑容 每到晚上,洁雅馆驿的门早早就关上了 连着几天,每到深夜,都是会有人影越出去 那些人也不说话,身着黑色紧身衣,夜色里看不出他们的样子,但是他们的眼光却是亮晶晶的,只是有些失落与焦灼在内,让人看来有几分的狐疑? 他们是谁? 想要办什么事情? 怎么非得是深夜呢? 几天后的一个傍晚,洁雅馆驿的老板老李和娘子吃过了晚饭,刚要把门户关上,就有几个人推门进来了 酒是上好的杏花纯酿 而菜呢,是鸡鸭鱼肉,无所不有 期间,那个店老板老李也出来过两次,每次都是冷冷地看过那些人,然后悄然进去 看着屋子里的狼狈景象,两个人似乎一点也不厌弃,倒是相视一笑,这一笑里,太多的惊喜 原本是空着的,此时却捆绑了几个彪行的汉子 “我……我听不懂你什么意思,我们都是规矩的生意人,你不能在这里私设公堂!!” 那个壮汉额头上汗都出来了 此刀若是用来割肉,三天能割下十斤,那就算是快速了 因为被送到这个地下室的时候,他们几个人就都被灌下了解药了,此刻他们的头脑转的该比猴脑还快的 他们是身着泰兰歌人的装束的,这些装束显然都是新的 也就是在几天后,住在歆峡谷周遭的一些村民莫名地听到了来自谷里的巨大的打斗声,好似无数人在风起云涌地嚣张,也好像是许多人在相互掳掠 “看来那些太阳国人没什么好下场了啊!看看我们去援助的部队多么的神武啊!” 有村民感慨 也许,这些年自己的辛苦已然得到了回报,不是么? 悲悲壮壮的,大燕国的援兵悄然到达了腾莞 就是邻近村的那些村民们都不知道歆峡谷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而且就在他们走后,芸姑又将计就计地将那些原先守卫在那里的恶人用巫术困住了 他们依然在暗中得意,兴奋他们的了不起的谋略呢! 大燕国新来的援兵和腾莞城里的秦家军集合到了一起后,对太阳国人发动的一次猛烈的攻击 等一众的将士们回到了泰兰歌的时候,受到了盛况空前的迎接 只是城中有一处府邸并没有这样热闹 不由地,她就越发的傲气了 秦少峰真的不像是秦傲天的亲弟弟,在两军阵前,他一次面都没露 “王妃,王爷他……” 刚落座,梅寒凌一句话没说完,就抹起眼泪来了 呃? 是谁在院子里大喊大叫? “秦五,怎么回事?” 秦少峰俨然王府主人的姿态,居高临下的语气与姿态 霎时,那树干就被震撼了,树身抖了几抖,然后整个树干就朝墙角处歪倒过去 “遵命!” 十几个黑衣人一声应诺,然后就团团地围住了静玉和老苏两个人 如此等到那时,倒不如现在就将荣臻王妃打下地狱,自然她的儿子,二少爷秦少峰也是会受牵累的 而且还怀着他的骨肉 就是皇上来了,也是会感念自己为秦家留下了一条血脉,而加封赏赐自己吧? 那自己和梅家可就从此风光无限了啊! 如意算盘一打,她就不怀好意地问出了那句话了 一边还要顾及不会功夫的静玉 一时间,竟只不过对打了十几招儿就手忙脚乱地落了下风了 院子里的那些奴才都被静玉如此震撼的笑声惊骇了央求道 “我要杀了你!我恨你!” 在地上的秦少峰猛然就扑了过来,双手欲要掐住秦傲天的脖颈 只听扑通一声,然后一切就都恢复了平静 奔到了她的身前,“公主,您没事,真太好了!太好了!消息传来的时候,弋扬愧疚得都想要自杀了,没有保护好您,弋扬真的是愧对屏南皇对属下的期待啊!” “弋扬,你是青枫,是不是?” 丁夙夙问了一声 还有他暗中给自己的药物 以及对自己的屡次劝说与搭救 那女子一看见院子里站着的静玉,就大惊失色 “小天啊!” 静玉抱住了他,更是泪流满面 一边的老苏也是泪眼模糊 “傲天哥,我怎么办啊?” 梅寒凌心里隐隐的不安 这个尼姑没人知道她来自哪里,只是老尼姑给了她一个名号,了尘! 一个月后,从江湖上传来了一个消息 曾经在一年前,他亲手毁了龖洛国 其实那都是因为太阳国人派去的间谍收买了龖洛国的将军,然后此将军做了太阳国人的内奸,在他们暗中的作为里,他们故意让龖洛国叛国将军在大燕国的边境城市操练军士,而且还放出风去,说是他们龖洛国很不服大燕国这样多年来的霸业,想要大兵压境,选择时机,对大燕国发动侵略战争,并信誓旦旦的说,定然会将大燕国的秦王爷碎尸万段,也将他的秦家军捣毁! 此消息让秦傲天得知了 尤其对丁夙夙,更是愧疚难当 丁世远,这位大难后继位的皇上,继承了他父皇屏南皇的敦厚善良与睿智强悍,渐渐地将龖洛国管理的是有声有色 不过,几年后,在江湖上传出,在度海上一个叫华之岛的地方,有人看到了一对貌似神仙眷侣的人出现过 不期待的爱情 by 秋至水(美强,鼠鼠生子)  1   唐纳德?威尔逊是这一带鼠界的霸主,方圆五十里以内没有哪只老鼠不认识他的 一进入肯特农场,他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他小心翼翼地靠近去,发现几个人类正封 锁了他家的所有入口,并且对著里面似乎在施放什麽气体……   “太谢谢你了,科尔博士,这些该死的老鼠已经使我烦恼了多年了”说话的是 农场的主人肯特,这个一直是被他耍得团团转的人类今天显得特别高兴想起了自己死去的那些子女们,就算是个硬汉, 也忍不住眼中泛起泪花,再看向小白鼠,就像看到了自己的孩子,“你叫什麽名字? ”声音虽然严厉却没有了先前的鄙视   “怎麽会没有名字?”他有些吃惊,就他所知人类最喜欢给自己的宠物起名字了 ,像以前那个肯特农场的女主人总喜欢给她的蠢猫一天换一个称呼“有名字又怎麽样……反正也不会有谁来呼唤我的……”   这孩子看上去很伤心,他还那麽小就被关在这样的铁笼里,或许连天空的颜色都 没有看到过,更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是如何的精彩,想到这里不禁对他心生怜悯:“或 许……我可以这样来呼唤你……”   小白鼠现在叫做亚伦抬头看著他,似乎在开心又似乎在难过,问他:“那你呢? 你叫什麽名字?”“我叫唐纳德?威尔逊,我允许你直接叫我唐纳德唐纳德?就她所知道,这附近叫做唐纳德的老鼠……再看看他的样子,虽然很虚弱 ,双目还是很炯炯有神,再加上格外高大的身材和漂亮的体毛……“你是威尔逊家族 的唐纳德?”   “是……”唐纳德倒不希望现在的他被别的老鼠认出来,此刻他真是孬种透了, 失去族人而被人类囚困在这里,完全没有往日的威风但唐纳德确实 累了,明明即将来临的黑夜是属於他的时间他却怎麽也抬不起精神而沈沈睡去……   等到唐纳德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了他睁开眼睛,伸了个懒腰, 睡了一觉,他的身体似乎恢复得差不多了,懒懒地伸了个懒腰,就听见小白鼠雀跃地 叫声 “一个不得不干比自己大一倍的雄性,另一个不得不被小自己一倍的雄性干,真不知 道哪一个比较不幸……”   看著人类离开的背影,唐纳德悻悻地冷哼著,这些人类实在太可恶了,差一点他 就要被电熟了”   亚伦感觉自己开始变得恍恍惚惚起来,虽然已到发情期,但是作为一只试验白鼠 ,除非人类让你配种,否则根本找不到雌性来发情,所以学会控制情欲是试验鼠必须 学会的,即使到了发情期,他的雄性仍然藏在尿殖孔内,但是此刻他感觉自己的睾丸 正在迅速涨满,而阴茎像是被刻意拉长一样,从生殖器上传达上来的锥心的痛楚直接 传到大脑,让他难受得只想用爪子把脑袋给撕裂,而这阵痛还没有过去,身体又开始 变得很奇怪……好热……好想发泄……   “亚伦?亚伦?”因为被锁著根本无法看到亚伦的样子,只是听到越来越重的喘 息声,唐纳德有著很不好的预感,而一边的人类正在说说笑笑,也似乎在预告著某件 可怕的事情要发生……   被高扬的欲望深深折磨著的亚伦显得十分的躁动不安,只想找个口子来发泄一下 ,听到唐纳德的叫唤声,他本能地靠近,嗅了嗅唐纳德臀部的味道,好舒服……是他 喜欢的味道……甩开唐纳德遮盖住穴口的尾巴,亚伦将自己的整个身体直立起来趴在 唐纳德的臀部,然後对准穴口,狠狠地刺了进去!   “吱────”感觉到一个棍状的巨物插入了自己用来排泄的口子,唐纳德只觉 得自己的身体在一瞬间被撕裂一样,疼痛得让他难以忍受还以为自己会在那一霎那晕 过去,只是更快的,他宁愿自己晕过去,棍状巨物很快地在自己的体内开始不断地进 进出出,拉扯著被撕裂的伤口,灼热的刺痛感像火一样灼烧著他他强暴了唐纳德!而看著唐纳德的穴口因 为自己的退出而溢出夹著血丝的白色乳液,他竟然又觉得口干舌燥起来,根本就无法 原谅这样的自己,只能拼命把自己蜷缩在离唐纳德最远的角落里”威廉无比惋惜地 说,这只小白鼠太浪费他的药了药 效已经开始发作,但意识还不算很模糊,这是一只老到的实验鼠,他显然比这个实验 室的白老鼠们要幸运得多,他原先的实验室所做的实验室危险系数并不大,起码没有 什麽特别的生命危险他了解到现在的差 事是和眼前这只对於他们白老鼠说更外高大的褐鼠交配,他讨厌同性的体味,尽管如 此他也不会拒绝和这只高大的同性交配,他可不想招罪受”   唐纳德的身体立刻紧绷起来,他几乎在一瞬间意识到除了亚伦另一只老鼠也要对 他做昨天亚伦做过的事情,这比昨天的事情更让他难以接受!他死命地挣扎著,扭曲 著身体,愤怒地叫吼著:“滚开!杂碎!我要咬断你的脖子!”自小生长在铁笼的白 鼠从来没有遇到过那麽凶悍的同类,他不自觉瑟缩著推到角落里,踩到了满身是伤的 亚伦,原本意识并不是特别清晰的亚轮在挺到唐纳德的声音时开始勉强自己清醒过来 ,再加上爪子碰触到他的伤口让他一下子痛醒,察觉到这个笼子里出现了第三只老鼠 ,身上有著曾经用在他身上的药味,亚伦弓起身体戒备起来,他必须保护唐纳德!   并不在意亚伦的存在,那只白老鼠等到药效真正发作的时候,很快就遗忘了唐纳 德的凶悍,又一次打算趴到唐纳德身上唐纳德当然明白这两 只老鼠开战了,其实他应该希望这两只老鼠都两败俱伤才是,但是私底下,他多少希 望亚伦会赢吧……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很快的,他自圆其说如果无法逃开再次被 强奸的命运,那他宁可只被亚伦一只强暴,而不是像妓女一样的有过无数恩客两只老鼠扭打著不断地朝前移 动著,互相撕咬著,抓裂著,彼此都恨不得取对方的性命”科尔似乎依旧是 那麽淡然:“这个我不知道,我只知道雄鼠喜欢把留有自己气味的东西人作为私人产 财而不许别的老鼠抢夺,这是动物的天性咬咬牙,她哀求地对唐纳德说:“威尔逊先生,这个孩子真的 很可怜,你在这里才住了几天应该就知道这里的可怕,更不要说他这个在这里出生的 孩子……”她没有办法把这个孩子的经历一五一十地说出来,那样的痛就如同她的丈 夫和孩子死在自己的面前一样,只要拾起一点碎片就会化作利剑刺向她的心脏,默默 地走开了,她乞求上苍能让唐纳德能够出手相救,如果亚伦死了,她一定会陪他一起 上路,至少在通往天国的远路上她还可以照顾这个可爱又可怜的孩子亚伦只觉得心头一热,慌忙转过头去,刚醒过来的身体并没有什麽特别的 不适感,身上那浓烈的口水味一闻便知是唐纳德的,这麽说是唐纳德救了自己?亚伦 一下子变得无比喜悦,看向有些疲倦的唐纳德,“唐纳德,你不恨我了吗?”亚伦小 心翼翼地问著“我……”因为缺水声音变得异常的沙哑 ,亚伦注意到了,心疼著唐纳德因为自己而显得有些疲惫,但是最深处却是掩不住的 欣喜,不管如何至少唐纳德不愿意自己死去,至少没有那麽讨厌他,不是吗?轻轻地 吻上唐纳德的嘴,以此来补充他缺水的口腔,唐纳德想要拒绝,但是当那滋润的舌划 过他干燥的口腔内壁时,他却无法拒绝不断传来的舒适感”   威廉打开笼子,一下子分开了正在接吻的两只老鼠,一手把亚伦抓了出来,两只 老鼠的心里一沈,人类绝对不会对他们干出什麽好事!当唐纳德和亚伦看到人类手中 的针头时,都很明白那是什麽东西!心中的恐慌不由得开始蔓延,亚伦不停地挣扎著 ,“放开我!放开我!”他不要再伤害唐纳德了!好不容易唐纳德似乎又一次地接纳 了他,他难以想象假设自己再一次地强暴唐纳德,唐纳德将会如何地恨自己!他不要 !一想到唐纳德恨自己,他瞬间窒息得无法呼吸,心脏像是要停止跳动”苦涩地朝唐纳德露出那早已高昂起的欲望,相信看到 这个唐纳德会毫不犹豫地杀死自己”   亚伦因强忍欲望而开始变得模糊的眼睛一下子亮起来,难以置信地盯著唐纳德, 这句话是什麽意思?“唐纳德?”他小心谨慎地询问著,深怕自己会错意”科尔的脸也变得有些红,瑟瑟地应著威廉, 消失在了两鼠的面前,但是这对陷入疯狂的情欲中的老鼠根本把这两个人给完全忽略 掉了,继续著这最原始的运动……   性爱的迷醉让两只老鼠都遗忘了时间,等到亚伦结束了最後的播撒,两只都显得 相当的疲惫,亚伦气喘吁吁地趴在唐纳德的身上,从来不知道欢爱会让身体变得如此 脆弱的唐纳德也只能无力地任由亚伦贴著自己,敏感的背脊可以清楚地感受到亚伦剧 烈的心跳……突然意识到亚伦的雄性还埋在自己的体内没有拔出来,唐纳德窘迫地怒 吼著:“还不给我滚远点!”但是在刚刚的欢畅中透支过度的声音异常的沙哑和缺乏 力度,以至於听上去更像是在撒娇旁边明明站著两个人,可是他的身体似乎变 得更为敏感,亚伦一个小小的动作都会激起他的呻吟,欲望很快就高昂起来,不断扭 动著臀部邀请著亚伦的进入,很快,亚轮骑到了他的身上,同样火热的欲望顶在他急 於被爱护的花穴上却不进来,像是存心让他难受,还会故装礼貌地问他:“我可以进 去吗?”“不要废话!”这个该死的亚伦真是变得越来越坏了,问他这麽难以启齿的 问题,唐纳德想用威胁的语气,可是最後听在亚伦的耳朵里却是娇媚的情话,心里一 阵热潮,将自己的火热顶了进去,开始最原始的旋律……   “吱、吱……慢点……吱…………太快了……吱……”唐纳德的呻吟是如此的美 妙,亚伦觉得自己越来越沈醉了,无法自拔地更加卖力地抽撤著,虽然速度上如唐纳 德所愿慢了下来,但是他总是在退出以後再狠狠插入,让唐纳德感到自己像是在马背 上颠簸著一样只能无助地抽泣著,里面的媚肉更是因为摩擦的短暂离去而发出悲鸣等 到肉棒再次进入就紧紧的咬住不放,生怕著肉棒的离去那被充实的无上快感早已让肉 壁变得异常饥渴,渴望著硕大的雄性来狠狠地蹂躏抽打自己亚伦微微一愣,立刻激烈地回应唐纳德亚伦疯狂地冲击著,肉棒与内壁极速 摩擦著,两者都产生了火辣辣的刺痛,但是这样的痛却让他们更加为彼此著迷约翰像是看出了他的心事,笑了开来:“ 我相信现在的父亲一定能明白当时我只想娶安妮这一个妻子的心情了第一次的,他是如此感激人类!若不是人类或 许唐纳德和他肚子里的孩子都可能已经离开他了……一想到那些孩子,亚伦的眼神又 暗了下来……他虽然很期待成为父亲,能和唐纳德拥有共同的孩子对於他来说如果沙 漠中的人看到海市蜃楼一般的梦幻,一旦成真,他反而会怀疑起自己是不是在梦境之 中……但是唐纳德并不想要甚至是仇恨这些孩子!   轻轻地舔舐著唐纳德看起来相当虚弱的脸,亚伦乞求著说:“唐纳德,求你了, 别死……你不是说过男子汉大丈夫不可以轻易放弃,只要活著就有希望……只有活著 并留下最多後代的雄性才是真正的大丈夫吗?别丢下我一个……求你了,求求你…… ”   听著亚伦哀切的声音,唐纳德又一次地陷入了昏睡,只是这一次他比上一次睡得 要沈稳许多,而这一次在他的梦里有鲜花和绿草,有自由新鲜的空气以及孩子们欢快 嬉戏的笑声……   当唐纳德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他看到了凯丽正和亚伦说些什麽,亚 伦脖子上的伤似乎好些了,他也暗自松了口气,低头看向自己的肚子──还在,心情 变得更为复杂了起来……   “唐纳德,你醒了?”发现他已经醒过来的亚伦一下子脸上的愁云便散了开去, 那脸上的和煦让唐纳德觉得像阳光一样刺眼,明明是一只老鼠为什麽会有阳光般的感 觉,一定是被那些人类关久了……一定是的!   亚伦看著唐纳德眼里的复杂误以为是厌烦,不禁又黯淡了下来,又赶紧说:“唐 纳德,你说过的男子汉大丈夫不会轻易放弃……”“知道了!”唐纳德恶声恶气地应 了一声,然後撇过头去,不愿让亚伦看到自己的脆弱……他当然知道这个道理,是的 !他是威尔逊家族最勇猛的族长之一,怎麽可能会被轻易地击倒?他一定要逃出这个 该死的鬼地方!然後向人类报复!   亚伦更为苦涩地看著唐纳德,自己用一把刀在自己胸口搅割似的说:“唐纳德, 我知道你不想要……孩子……我刚在问凯丽打掉的办……”   听到亚伦这麽说,唐纳的心里不由得一阵不舒服,近似愤怒地低吼著:“就算没 了,那些人类肯定还要我怀上等到孩子生出来为止!”唐纳德看著亚伦突然咬住下唇 不说话的样子,便止住不语,他现在心里也很烦躁,面对这些孩子……他心里始终有 些无法承受……但是一听到亚伦说要打掉这些孩子,他的心情就更糟糕了……   “对不起……”亚伦实在想不到除了对不起,自己还能说什麽,心像沈入了大海 一般,止不住眼里的泪水一滴一滴地滑落,他该明白的,可是他的心里还是不知天高 地厚地期待著,即便梦醒了,还是不愿意放弃那荒唐的梦   有时候想想人类真是一种可怕而又神奇的动物,居然可以让自己这只雄鼠怀孕, 这是多麽的匪夷所思和不可思议,但是自己一天大於一天的肚子确实证明了这些人类 的可怕和神奇,从某个角度来说,人类确实要比他们强大的多,但是也请不要小看一 只老鼠的意志和毅力,自从接受这些孩子们之後,他就一直想著如何带著亚伦从这里 逃出去……   “啊……”怀孕两周的唐纳德突然叫了一声   “很好凯丽思考了一下,开口说 :“我这边没有问题,我知道在这个房间的一个柜子下有一条秘密通道,刚好是通到 院子里的,出口处基本上只有一个人类会在那里,应该相当容易躲过去,出了那院子 就是一片草丛,那里是个三不管地带,基本上没什麽人类出入,相当的安全而且他不能让自己的孩 子一出生就成为阶下囚和试验品,这是他所不能允许的,如果这些孩子步上亚伦父兄 的後尘,他宁可在这些孩子一出生的时候就咬死他们……所以他必须赌一把,即便很 可能是用生命作为赌注!故装镇定地说:“我并不要紧,我对自己的速度有自信,而 且人类对我也会毫无戒备的话“不──”唐纳德朝著凯丽怒吼著,那样 的气势和悲愤足以吓住一个人类!却没有想到难得的凯丽没有丝毫的退缩!   “你还不懂得那个孩子的心吗?他是抱著必死的决心也要让你离开这里的,走吧 !不要辜负了他!”凯丽的声音有些哽塞,似乎在强忍住泪水,“你也不想他的努力 白费吧,无论如何也该为你们的孩子著想!”   是的,再逗留下去,是最不明智的做法,身经百战的唐纳德很明白现在的局势, 他确实无力拯救亚伦!可是为什麽他所有的理智都快要消失了,只想冲到亚伦的身边 ……拖著沈重的步伐,跟在凯丽的身後,强迫自己不要回头去看,他怕自己一回头便 会不顾一切地冲上去……   在人类摆脱亚伦之前,钻进了一条只有老鼠才能通过的秘密通道   唐纳德感觉到肚子越来越痛,一个呼吸肚子变得很硬,硬得都不像是肚子,拼命 深呼吸地放松著肚子,死命咬住嘴巴不让痛苦的呻吟自嘴中逃出来,绝对不可以让孩 子再出生在这个地方,要不然亚伦死都不会瞑目的!绝对不可以慢下来!   “马上就是秘密通道的出口了,你忍一忍,就快了……”这条通道并不长,但是 疼痛却是最好的距离增加器,已经痛得意识有些模糊不清的唐纳德听著凯利的声音, 都有一种重听的错觉   现在他的难度比之前更大,不能因为忍痛而咬紧牙关,那样会把孩子咬死!也不 能松口将孩子扔掉,必须保持著不紧不松的力道,像这样叼著孩子……   命都快没了的撕心裂痛,第二个孩子也已挤进了他的兄长走过的鼠肠小道,满身 的大汗叠在之前的冷汗上,他却绝不可以呻吟,叼著自己的孩子,根本看不清前面的 一草一木,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怎样走过去的,完全凭借著坚强的意志,一步 一步膺难地向前挪动,剧痛得他已经快遗忘自己的目的了……      21   模糊中看见了白色,像那个少年一样纯白的颜色,亚伦────   冲向白花,却没有料到自己一脚踩空,滑入了那藏在白花下的深穴,险些咬下了 牙齿,还好听到孩子的一声痛哭,他立刻止住了力道!   安全了!孩子们安全了!只是巨痛沈沈地压在他的身上,让他的思维飘浮不定起 来,不可以!绝对要保持清醒!凭著本能地将第一个孩子放下,拼命地张开後腿,扭 动著臀部,既为了减轻自己的痛苦,也是帮助孩子能够更快地出来……   但是那早已进入产道的孩子,似乎因为他刚刚地强忍而意外地卡在了里面,孩子 在那狭隘的空间里挣扎著显得很痛苦,而母体更为痛苦,肠道被挤入庞然大物,那庞 然大物还不上不下地卡在中间,肚子里的其他孩子因为自己的兄弟堵住了出口,而无 法进入产道,发脾气地翻滚著,自内部锤打著他的五脏六腑,唐纳地只觉得肚子里像 伸入了一只巨大的猫抓在里面不断地翻江倒海,所有的内脏都像移了位,灼烧与撕裂 的煎熬反复交替著重合著,但是他却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亚伦……亚伦……”不住地呼唤著那个可以给於自己力量的名字,如果此刻亚 伦在自己的身边会怎麽样呢?他一定会轻轻地舔著自己的脸,投来担忧而焦急的目光 ,然後故装成熟地安慰著自己:唐纳德……加油……别放弃……一定要挺住……或许 没多久他那清澈的眼睛里就会蓄满剔透的眼泪吧,都已经要当爸爸了,还是那麽喜欢 哭,亚伦……你真的很稚气呀……可是他却偏偏喜欢……“吱────”   有那麽一瞬间,唐纳德会以为这些没有耐心的孩子将直接咬破自己的肚子爬出来 ,或许那样只是短痛,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没完没了的……努力回想著,凯丽曾经说过 一切关於生产的信息,哪怕疼痛得他不想呼吸,还是努力地粗喘著,争夺空气中的氧 分子,前爪搭上洞壁,骤然将整个疼痛著而扭曲的身体绷直,像人类一样直立了起来 ,曲著的疼痛一下子被拉直,锐痛就变得更为明显   “吱──吱──”卡在产道里的孩子总算因为唐纳德体位的改变而开始松动,慢 慢地移到穴口,感觉那孩子像用爪子划过肠壁一样,伴随著孩子一点点地挪动,下体 的穴口不断地滴落某种液体……   “吱──────”第二个孩子又一次地拉平那穴口的皱褶,简直是要把他体内 所有的不平都给扯平了!“吱、吱──”明明已经在那穴口了,却迟迟不肯下来,扶 在洞壁上的前爪因为过度用力而在洞壁上留下深深的印子最终,下体一下子喷洒出了大量的黄 色夹带著少许血丝的粘液,一起进入产道的两个孩子几乎同时挤出了出口,争先恐後 地哭喊著,宣告自己的出生   从来没有想到唐纳德会主动要求自己,亚伦的心一下子澎湃了起来,这是在梦里 吗?那这一定是最美好的梦!   亚伦紧张地靠近那具令他魂牵梦萦的身体,如初次发情的雄鼠一般小心翼翼地吻 著那久未被爱抚的洞口,用舌头描绘著上面的起伏,不时地贪婪地朝内张探,希望引 起这具身体的共鸣满满的归属感让亚伦更深更猛地进入他,想要就 此和唐纳德融为一体,从此以後永不分开   “吱……吱、吱……”亚伦疯狂地冲击著,肉棒不断地撞击著内壁,沈迷於在这 带著疼痛的快乐,沈沦并且不想自拔……   “亚伦──我爱你──”终於当他的身体被亚伦的精液填满之际,唐纳德叫出了 一直埋藏在心里多时的话……      24   “唐纳德!再说一次!”第一次听到自唐纳德的口中吐出爱语,亚伦激动地趴在 唐纳德身上,蹭著他还处於兴奋中的身体,唐纳德羞红著脸,故作凶恶地说:“你滚 开!”   得到甜头的亚伦傻兮兮地笑著,完全不在意唐纳德的不良口吻,继续磨蹭著他的 身体,喜滋滋地继续说,“唐纳德,求你了,再说一次就好   而事实上,他两天前就来到了草丛这里,只是所谓的近君情怯,当离唐纳德那麽 近的时候,他又一下子变得害怕起来,他好害怕唐纳德已经娶了妻子,和别的老鼠生 了孩子……又或者,唐纳德根本不想看到自己,毕竟自己的存在无时不刻在提醒唐纳 德那段不堪回首的记忆……   就这样彷徨著不断地徘徊著,要不是看到唐纳德冲进了人类的领域,他也不会出 现在唐纳德的面前,只是唐纳德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他差点跟丢了,还好!他最终找 到了唐纳德,当他看到唐纳德跳到水里的时候,亚伦觉得自己的心脏在那一瞬间都停 止了跳动,没有任何的思考,他便跟著跳了进去!现在想想还真丢脸,结果还是让唐 纳德救了完全不通水性的自己……不过刚刚听到唐纳德说爱自己的时候,他真是觉得 就算是死他也是开心死的!   默默地听著亚伦轻描淡写地讲述著这三个月的经历,唐纳德知道这个已经成熟的 少年一定遭受了很多,在他那张漂亮的脸上增了许多沧桑……又一次想要抱住这个不 再是少年但依旧填满了自己的心的小白鼠痛哭,唐纳德暗暗地骂著自己,真的是越来 越像只雌鼠了,强压住哭泣的冲动,故装淡然地说:“你遇上的那个少年……应该是 你的长子──约翰?威尔逊”唐纳德强调了一下威尔逊   亚伦明白地笑开了,然後又谨慎地收起笑容,慎重地看向唐纳德:“那唐纳德你 呢?”不是不明白那眼中的期盼,唐纳德突然痛恨起自己怎麽也开不了口说出对亚伦 的思念,只是装蒜地说:“我什麽?”   “唐纳德,你还记得三个月前,我问你的话吗?”唐纳德沈默著,亚伦却不愿意 放弃,“你娶了雌鼠吗?”   “怎麽可能!”唐纳德立刻否决了,又一次得到了亚伦那令他失神的笑容,“那 麽唐纳德,你愿意为我生孩子吗?你愿意和我一起度过余生吗?……你爱我吗?”   唐纳德脸当著亚伦的面不争气地红了,只得掩饰著说:“不要废话了,这里毕竟 是人类的地方,快点走吧   此时正是午后,此园却是青翠欲滴,满目清幽,绿树藤萝之下,有隐隐绰绰的光斑投下”   静王轻应了一声笑道:“这话应该跟皇上去说,跟我说又有何用?”   “不然,”使者一脸谄笑,越发恭谨道:“我家殿下说了,静王殿下此时是手足,下次相见,说不定,便有君臣倾巢出动了”   杨宝林微微哽咽,鬓间琥珀步摇颤抖如雨,她低低道:“多谢娘娘替我洗冤昭雪,这样的恩德,却叫我怎生回报……”   晨露宽慰道:“姐妹之间,谈什么回报,这不过是一场误会,皇上不日便有恩旨,你且放宽心吧!”   杨宝林一急,便咳嗽起来,她眼圈微红,却是银牙细咬,冷笑道:“娘娘宅心仁厚,才没有将那些鬼魅伎俩公之于众……可有些人却仍是跋扈得很呢!”   她喝了口茶我定要禀明皇上,严责其罪沿路之上,每隔三步便是一名带刀侍卫,巍峨高大的殿前,鼎铜龟铜鹤铜赑都焚了香,袅袅御香从龟鹤口中冉冉散淡而开,紫烟流转,氤氲而下,给太和殿平添了几分神圣庄严”   他言辞关切,虽是模糊,却也默许了诚王的请求,老人长吁一口气,谢恩后正要退下,却听身后有人大声喊道:“臣也有本要奏!”   安王双手撑地,眼角带出微妙桀骜,几步跨到御座前长跪在地道:“臣北近来冥思昏昏,怕亦是有所罹疾,若是再呆在封地,怕是会五内鼎沸而死!”   “哦?”皇帝有些诧异,又有些讽刺地扬起剑眉,笑道:“三弟,你的封地也生了瘴气?!”   “虽不中亦不远矣!”安王把头微微昂起,望着皇帝道:“我这个藩王,听上去金尊玉贵,乃是帝家贵胄,却真真是任人践踏,万岁派的长史,可有把我放在眼里吗?”   朝臣中响起一片嗡嗡低语,也有人为安王的大胆言辞倒抽一口冷气   藩王们麾下的骄兵悍将,很是闹出了些乱子,这些孙铭都隐忍不发,连一些物议讥讽,也是充耳不闻这日他朝食已罢,穿齐了甲胄,便来到校场   刚看了一会,便见大营门口有烟尘弥漫,有几骑人马披玄色斗篷,被卫兵阻住,正僵持不下   “此乃军中重地,什么人敢擅闯?”   卫兵气势肃然,正要呵斥,却见正中一人,通身上下都以黑纱遮掩,由那重重纱裳中,露出一双寒潭似的黑眸——   卫兵乃是久经沙场的悍卒,却被她这一瞥之下,为这森然威严的气势惊于当场   发间一枝珠簪,在日下灼然生华   “此乃天子御剑,皇上交于我手,嘱曰:如朕亲临——将军还有什么疑虑?!”   那女子声音不大,却是词锋逼人,清冷之外,自有一种凛然高华   他们身上的甲胄在日光下闪烁生辉,孙铭的心,却在这辉光中逐渐沉下——   这是安王麾下的将士!   他强压胸中的怒火,站于城楼之上,高喝道:“站住!!”   他凝望着城门间停止行动的兵士,徐徐道:“尔等奉圣命驻军郊外,为何擅自进京?!”   领头的校尉身着明光甲,一身锃亮,他连眉眼都带着骄横,笑道:“我们在郊外呆得闷了,去京城散散心,有何不可?!”   孙铭望着远处源源而来的队伍,心下冷笑道:“这么多人一起散心,未免太隆重了……”   那校尉趾高气昂,痞笑道:“我们本是土包子,习惯了一起走路,一起去开开眼界!”   孙铭沉声喝道:“奉圣上旨意,任何人不得出入,汝等悉数退后!”   那下一阶段将士却不听命令,口中嬉笑着,手中兵刃却有意无意的出鞘上弦   那血花暴闪,只是一瞬,便绽放出最后的惊艳   他双目圆睁,不敢置信的跌倒,身边满是惊慌躲闪的兵士,几下便践踏得不成形状”   晨露抚着微微颤动的弓弦,姿态娴熟,说不尽的舒缓婉约,她望着城下一层层围拢,黑鸦鸦的军士,微微一笑”   这一声好似天外魔咒,将殿中剑拔弩张的气氛,扫得干干净净   炽日逐渐偃伸高   “你当时,亦不过是一介少年啊……更何况,”   他几乎是灿烂微笑着,轻轻道:“那是你母后啊!”   元祈咬牙不语,半晌,才低低道:“是我太一厢情愿……这是在宫中,总要争个你死我活的!”   “是啊,我们生于这宫中,总免不了有这一天的”   平王大笑,豁达间,隐见苍凉,他回转头,低低地绝然地唤了声“大哥!”   元祈一颤,抬眼看去,只见平王微笑如常:“快走吧,太后娘娘的性命,还攥在我手上呢!”   炽日如火,照得人汗出如浆,晨露策马疾驰,袍袖衣袂随风飘荡,如云烟一般在街市中通行,不过一刻,便到得周浚的府邸朱漆大门上,铮亮的铜钉眩目威严,晨露略一分辩,便知是依八阵图方位排列,门前并无官宦世家惯有的一对石狮,只见一左一右两列兵士持矛悍立,一眼瞥去,满目肃杀”   “贵客前来,真是不胜荣幸   周浚只觉得那清冽黑眸中,剑意有如九天重光,直直射来,如利箭直中心口   慈宁宫中,不见往日来往井然的内外命妇,中庭寂静无声,惟有参天梧桐,由绿荫中渗出点点金光   皇帝见是时机,转身行至殿门附近,一眼便瞥见庭中侍卫们,正在翘首而待,他正要闪身召唤,一一瞬,一道劲风,席卷着冷凛锋芒,从他发间险险擦过,只听当的一声,九龙旒冠落地,他只觉头顶一阵痛楚,伸手摸时,却是嫣红鲜血已然看穿了我的布置……可惜,朝中众臣都关注着此处,再无一人,能破坏我的棋局了   宫城最外端,身着甲胄的侍卫们站在高耸的城楼上,正俯视着地面上散乱的刀枪剑戟,以及斑斑驳驳的刺眼血迹   他极目眺望,遥遥只见那浓烟由城北而起,夹杂着隐隐火光,也不知出了什么事   被郭升一刀砍倒了,却又有几人上了城头,他们拼死接应着尚在攀爬的同伴,其中几个,武艺甚是高强,连连砍了她几个弓箭手,局面越发危险   “平王挟持了太后和静王,皇上正在慈宁宫中与他周旋……”   少女悄声道,她身上散发的并非寻常闺秀的脂粉香味,而是松枝日暖一般的自然体香,郭升一时沉醉,听了她的话,却又如一盆冷水当头浇下,熄了他的绮思妄念   “奇怪……”他不减疑惑,低喃道:“他们的武功路数,与先帝并不一致啊……”   他听家中老父隐约提过,‘暗使’乃是先帝亲自调教,这次亲眼目睹,不免有些疑惑   “还未请教姑娘芳名”   晨露出示信符,彼此验看后,她挥手示意,将士们悄然无声,全速前行”   她低喃道,心中不无忧虑   皇帝笑得去淡风清,直到平王更生不安”   平王凝视着他,瞳孔几乎缩成一线:“是你那位宠妃干的好事?!”   他想起廷议之时,那烟云飘渺的一声轻咳,懊恼之后,却又大笑   “皇兄你真是可笑,让一个女子牝鸡司晨,却要她怎么去解那一团危局?!”   皇帝静静看着他,直到笑声歇止,也丝毫不愠   皇帝淡淡说完,朝着平王的方向走去   回味着方才那诡异的一幕,他又唤来御医和侍女,顿时殿中忙个不了她由罗袖中伸出手,抚摸着自己脖项间的细长伤口   “平王所说,是否是实—你果真曾置他于死地?!”   太后不答,仿佛一口气接不上来,连连咳嗽着,一声比一声加重   一只温暖大掌按在她的背后,内力缓缓输入,她这才好些,平日里苍白寒素的面容,因这呛喘,增添了几分娇艳粉润   “你以为这是什么地方……这是皇宫,吃人不吐骨头的深宫内苑!我要是容让了,早就成白骨一具了!!”   她冷哼着,伸出手,放到王沛之眼前,轻喃道:“你看这纤纤十指,早已染上血腥,连你也要嫌弃我吗?”   王沛之一时血往上涌,手足无措之下,他握住了这白皙柔荑此刻众人已筋疲力尽,所有禁军侍卫,都僵持于拼斗之中,眼看城楼顶端,陆续有人犯险登上,却也无暇分身   他这才松了口气   “多年没见,你仍是这般模样,也不见老”   他将鲛珠纱轻轻撩起,以如意金钩挽了,就要更衣起身,太后静静看着,并不阻止,只是幽幽叹道:“今日一见,又不知何时能再会……”   王沛之动作一凝,却又恢复常态,他系了腰间丝绦,又佩了挂坠玉觖,才低低道:“若常相见时,便是你多灾多难了,我曾有誓,只你遇到困厄之时,才会进宫来太后冷然正坐,也不看他,只是轻摇着画扇   “母后……”静王轻轻喊道   “母后息怒,我知道错了   太后沉吟着,鎏金甲套轻轻相错,发出细微的清响,半晌才道:“究竟怎么回事,你且给我细细说来   太后越听越怒,耐着性子等他说完,冷笑道:“怪不得你如此镇定……却原来等着林邝发难,好让我来收这烂摊子!”   “母后别急,且等我说完——舅舅的手段,虽然狠辣,却也实在是短视   “他素来是个飞扬跋扈的性子,如今趁着大乱,便想把二藩所辖之地吞下,真是越发妄想了!”   她蹙眉恨道,静王于是安慰道:“母后不必担忧,天狗吞月,也不过是个相头,谁还能当真不成!”   太后瞥了他一眼,道:“地上湿气大,仔细膝盖疼……先起来吧”   静王这才起身,一时觉得膝盖酥麻,有些踉跄,太后指了圆凳给他,想起方才所说,眉宇间又是一阵阴霾   乾清宫中,皇帝听了瞿云的后续汇报,不喜不怒   “这如何使得……私自纵敌,是延误军机的大事,是要灭九族的!”   “你的妻族便是皇家!”   晨露揶揄着回了一句,见他仍是摇手气绝,也不恼怒,端起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悠然道:“道理都说给你听了,襄王狼子野心,只有以毒攻毒,才能制得住他”   “没有圣上的手谕,我也不能负担如此重责   夕阳徐徐西坠,照着城墙上的青石,斑驳间,仿佛见证了历史的风尘沧桑,城墙上的兵士们就地围坐,也顾不得礼仪,畅开着襟怀,任由清风拂去汗水和疲惫,七嘴八舌地咀嚼谈笑着”校尉们无不大喜过望,有一两个长于军事的,虽然觉得这并不稳妥,在孙铭的目光扫视下也不想生事,只得诺诺称是   元祈却断然摇头道:“我自小看惯了他的手法,招式虽然天马行空,却是掩不住的华丽眩目,而那日闪出的一针,沉稳老到,却有摧枯拉朽之势——静王比起他来,竟是望尘莫及   “他也不知情,还是?”太后轻喃道,伏在榻上,心中狐疑更深   不几日,奏报如雪片一般,飞入朝廷中枢,两藩鏖战之下,都是却了真火,襄王偏狭跋扈,又调了一镇兵马来增援,平王更不知从哪取到了安王的信符,将他藩中的兵马调来,以求钳制敌手   皇帝看似逍遥,却是忙得脚不沾尘,是前线斥候监视的谍报,两日一次,便要禀他知道,一头忙着警戒战事,另一头,宫中也颇不安稳   春闱录取的三百贡士,本该在六月就参加殿试,但由于藩王入觐,而延迟了时日,如今京城平静,殿试便依期举行,皇帝虽然忙于政务,却也选了重臣代替,元祈本属意齐融,但他以年老体衰婉拒,荐了自己门生代替   乐声逐渐转弱,诸女敛衽为礼,众人以为这一舞就要结束,却听一声琴音高扬,有如峥嵘裂帛一般,竟是隐隐转为金戈之音银光闪烁之下,御侍们将长剑抛来,舞姬们旋身接过,顿时彩袖与雪刃齐飞,云袖曼妙之下,乐急,疾管繁弦,鼓声点点,如雨大浮萍,但见银光灼然,满场剑影生辉,寒光沁骨,竟似江海凝聚清光,仙人驾蟠龙翱翔不确定   晨露怒冲冲离去,经过考官席前,忍不住停下脚步,低声数落道:“大人真是慧眼识人,将这等浪荡子弟误选入朝!”   一阵清香拂过,她已避入水榭帘幕之后,只留下考官暗自叫苦,心中将老悖昏聩的恩师齐融,埋怨了几十遍——   徐和裴笔画迥异,怎会混淆,这番惹得宫中贵人大怒,岂不是让我垫背……   晨露和皇帝一齐上了八人大轿,皇帝放下轿帘,再也忍不住,大笑出声太后壮着胆子,拼尽全身力气,用劲一挣,叱道:“你回冥间去罢……”   大喊出声后,她悚然惊醒,和之前一样,冷汗已经湿透了丝衣“玉姐姐你比我先来,有些事,还要多亏你提点呢——可惜我们当值的日子总不在一块!”   芳云说着,却一直以眼打量着玉琴的身材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三十五章 使者   他靠在高椅上,正闭目休憩,外间有些微说话的声气,隔着殿门,也颇不真切”   元祈细细听去,外间的声音,似乎是梅贵嫔的身边人,一时也颇为头疼,他顺应着,倚在椅子上,一会儿就陷入沉睡之中   晨露开了殿门,见廊下果然上岳姑姑在跟侍卫们争执,她见了晨露,双眼微红,哽咽着:“我家娘娘情绪不稳,肚里的龙裔也踢得厉害,万岁能否抽空来……”   晨露望着阶下侍卫一脸无奈,便知道这已是老生常谈了,她轻轻推开殿门,让岳姑姑望了一眼,道:“皇上一夜忙碌,如今已经睡了   襄王使者正在花厅等候,此人四十上下,面白无须,一见静王,只是微微起身一躬,一副不卑不亢模样   使者心中有事,等了三刻,更生疑虑,正要起身问个究竟,却见门外走进两位大汉,干笑道:“王爷请先生稍住两天”   便要目前拿人”   晨露将亭亭玉立的荷花插在玛瑙瓶中,微微蹙眉道:“三宫之中,云庆宫最为辉煌煊赫,始终太过引人注目”   云祈却并不忧虑,轻笑道:“如今禁军中,都在传言你英姿飒爽,一箭定乾坤,本来已在风口浪尖上,想要韬光隐晦,亦是不易!”   “是我着相了……”   晨露叹道,心下暗自衡量了其中利弊,一般迁宫,立于云庆宫顶端,便是正式确立了自己的辉赫权柄,今后便是惊风密雨,无边袭来,若要象以前一般低调行事,怕是很难了!   但相应的,一旦居于此位,若是谋略得当,便能役使后宫得心应手,从此之后,更少掣肘……   她抬起头,眼中晶莹生灿,纤纤玉指轻轻抚着花蕊道:“恭敬不如从命”   晨露以为自己猜中道:“是要我以三妃之尊,在宫中行什么大事吗?”   元祈深深凝望着她,缓缓摇头,苦笑道:“朕还不至于如此左支右拙!”   “那是为什么……”晨露这次真是疑惑了城南密林中,正是树影重重,繁茂青翠,一阵疾驰的马蹄声,打破了林中的寂静   那人整了整衣冠,也不顾面上的污黑,恭敬有礼地拜见道:“下官裴桢,见过王爷   “你怎么会弄成如此形状?”   裴桢一阵苦笑,胸中的冤屈不忿,都价格体系轻轻自嘲"   他答得如此平静,静王却是心知肚明,皇帝是为了给佳人出气,而那位新晋的修撰大人,是靠了女儿在宫中得了晨妃的缘,才能连升两级的,他为了给恩主出气,定是变着法子折腾人   这一日的煊赫热闹,自不必说,后宫嫔妃们纷纷来贺,礼盈门廊,到日暮时分,才停歇下来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三十九章 疑心   管事察言观色,不待主子开口,就趋前将她们扶起   退到门廊边时,有有乾清宫宫人,奉命送来一瓶晚荷,道:“圣上知道娘娘喜爱,亲自摘了新鲜的……”   晨露接过轻嗅,笑道:“这香味清甜鲜灵,确是我最爱的”   裴桢作了一揖,很是镇定自若道:“王爷扣留了平王的使者,却又到城南密林去涉险,岂不是任人鱼肉吗?!”   静王听到‘任人鱼肉’四字,身子微微一颤,下一刻,他正要讥讽,却听裴桢简要道:“有人在林中等候使者,久不见人,正要取您的首级呢!”   “你怎会知道?”   “因为修撰大人派下官去那山林中探察草本,以备资料   裴桢整冠敛衣,竟是恭恭敬敬地跪下,朝他行了大礼,道:"下官一直以为王爷嬉笑放荡,在林中偷窥留守之人,才知道殿下大智大勇,已将平王爪牙拿下……下官先替九泉下的拙荆,谢过王爷!"   他眼中含泪,声音哽咽真挚,完全发自内心 ,道:"王爷若有用得着下官的地方,尽管开口,粉身碎骨,也在所不辞--反正,我也生无可恋了!"   这竟是个情种!   静王也为之嘘唏,闻言安慰了几句,便让侍女带他下去沐浴更衣   "上品无寒门,下品无世族   她扬脸上了轿,对着自己的侍婢道:“回去把这帘子换了,这样的寒酸相,也好意思见人么   几位阁臣进殿时,皇帝在侧殿的深处,阴暗中坐在书案前,静静看他们行礼”   元祈叹了口气,冷然道:“事态紧急,正需要仰仗你出力,如何能意气用事?!”   齐融老脸一红,退回班中,其余人也从惊愕中醒来,有人忍不住开口问道:“如今栾城一线,战局如何?!”   “一夜之间,天翻地覆   元祈目送她出门,忍不住好奇心,唤过一旁服侍的涧青,悄声问道:“这是闹的哪一出啊?”   “云嫔新近晋位,又替梅妃娘娘掌管云庆宫,少不得拿人立威,她今日路过隆盛门,正好撞见杨宝林的母亲来探望,硬是堵着不让人进宫   晨露悠然一笑,款款道:“云妹妹,这下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让你放过这小太监了吧,好好一桩大案,却被打草惊蛇,线索全断了,若是皇上知道了,怕是……”   她不再往下说,云萝却是僵在当场,有如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   他们正在低声交谈,那边厢却有人惊叫道:“天爷!这是太后宫中的小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