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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时间:2018-07-17

原来刚才薛婷婷和江凤凤二人见到五湖镖局的镖师和陈明义、李二牛等一干地头蛇蜂拥而上时,立刻便退了开去” “当然!”蒋弘武道:“天师教的道士不识好歹,招惹上金老弟,就算他们要寻仇,也得掂掂自己的份量,万一他们不明是非,不知死活的找上老弟你,为兄一定站在老弟你这一边 当他们走过罗三泰面前时,罗三泰带著数十名衙役垂首躬身目送,连大气都不敢吭一声,直到赵定基领著四名锦衣卫的校尉出言吩咐他办事,罗三泰才开始指挥衙役办起蒋弘武交代的事来” 金玄白问道:“蒋兄,那张永张大人已经做到这么大的官了,难道还会有人暗杀他吗?” 蒋弘武叹道:“唉!一言难尽,张大人不仅朝里树敌太多,并且……” 他的话说到一半便停了下来,道:“这件事等以后让张大人亲口对你说吧!到时候,你便了解他的苦心了” 金玄白取过冰镇酸梅汤喝下,果然觉得清凉可口,通体舒泰,一身暑气尽消杨贵妃原先便是唐明皇的媳妇、寿王之妻,后来被君王看中,两人私通,这才从寿王府进入道观作女道士 杨玉环进入太真观主要是为了暂息人言,也为的是让杨玉环能学习一些宫廷中的礼仪,当然,唐明皇不时入观临幸,将太真观作为了行宫、外室” 蒋弘武点了点头,一拉金玄白,道:“老弟,我们上楼吧,今天你是主客,我们都是陪客,等会儿未知府自会将布政使何大人和按察使洪大人介绍给老弟,你们多亲近一下,对於老弟你在浙江省办事,方便不少” 他说完了话,匆匆上楼,王正英正想再度巡视一趟厨房,只见罗师爷又下了楼,问道:“正英,天香楼的歌伎还没到,你快派人去催,如果他们误了事,让各位大人吃得不开心,明天就封了天香楼 王正英越听脸色越是凝重,到最后几乎成了一张苦瓜脸,整个五官几乎揪在一起,喃喃道:“真是糟糕,怎么会有这种事发生?” 可是当他听到罗三泰说起,那些红衣喇嘛都是在跟金玄白动手时被杀死,整颗揪著的心便放了下来,再一听到罗三泰是受到蒋弘武的指令,便轻松自在了” 他从袖中取出一份用红色缎布包好的拜帖,递给蒋弘武道:“这是我们何大人的两份拜帖,请蒋大人和诸葛大人收下,不成敬意,尚请见谅” 那个师爷听到蒋弘武把他的身世记得一清二楚,起初听得冷汗涔涔,听到后来却有种知者难觅之感,慌忙恭声道:“晚生学有不逮,与考运无关,大人关注,让晚生惭愧不已” 何庭礼本来心中忐忑,一听此言,乐得心花都开了,连忙躬身拱手道:“下官多谢大人栽培,如有寸进,当为大人效犬马之劳!” 他话声稍顿,道:“至于张夫子嘛,下官与他情同手足,多年来他辅佐下官,任劳任怨,下官心中铭记不忘,绝不会亏待他丝毫,请大人放心这次洪大人骤闻两位大人从北京南下,来到苏州,因为急於觐见,以致来得匆忙,末及备上拜帖,仅准备了两份薄礼,请两位大人笑纳,不成敬意,尚请监谅” 他这一敞声大笑,把所有人都逗笑了,顿时气氛显得轻松下少,连宋登高都放下了一颗心,因为他刚才被何庭礼和洪亮两位顶头上司埋怨了好一会,花了不少时间解释 宪宗死后,孝宗继位,初期虽然罢黜奸佞,提拔贤能,使得政治清明不少,宦官专权现象较为收敛,但是他对於历代的政治积弊的匡正不够彻底,加上他后来热衷於炼丹、斋醮等道家长生之术,疏忽了朝政,以致於宦官扰乱国典,许多的外戚、官僚纷纷挟势行私,朝政更是日趋腐败 当时,外庭的大官党附宦官的人权极多,远远超过前朝王振、汪直的当权时期 由於私心作祟,他不愿意让何庭礼和洪亮两人明白金玄白的重要性,所以在将蒋弘武、诸葛明等人介绍给两位直属长官时,并没特意的介绍金玄白,目的便是让何庭礼和洪亮忽视金玄白的存在,误认为这个年轻人只是锦衣卫中的一名普通的校尉而已 洪亮掌管一省的刑名监察,对於江湖人稍微有点了解,卖弄地道:“金大侠,本官昔年在天明山曾遇过一位雁荡派的大侠,名唤秋金锋,他的剑法矢骄如龙,舞动之际,剑光闪动,七、八个壮汉手持铁棍、单刀都无法近身,武功之高,令人叹为观止,想必在武林中也是大大有名的剑侠!” 金玄白听到洪亮提起秋金锋这个名字,略一思忖便明白这个人可能是秋诗凤的父亲或尊长,因为姓秋的极为罕见,并且是雁荡派的剑客,所以一定和秋诗凤有亲属关系 他点点头,正想要说话,只听蒋弘武敞笑一声,道:“诸葛兄,你听过秋金锋这个人 吗?” 诸葛明点头道:“秋金锋外号‘回雁剑客’,是雁荡大侠吴复中师弟,一手秋水剑法使来乾净俐落,在江湖上小有名气,不过比起武当风雷双剑、峨嵋铁剑先生等人来说,要差上一等,顶多可跟武当三英列入同一等级” 金玄白无奈之下,只得将红色锦囊揣进怀里:心想:“反正这份重礼也是姓洪的官员贪污来的,我收下来也没什么不好,人情是蒋兄做的,他日还他一个人情便是了 如果勉强的把这些美女分等级的话,那么秋诗凤、薛婷婷、程婵娟、江凤凤可以算得上是顶级大美女,和何玉馥、田中美黛子、松岛丽子等人只能算是一级美女 一般人称之为“走后门”、“走山路”、“鸡奸”,苏州土话叫“接先生” 张永低声问道:“那两人是谁?” 蒋弘武於是将那两个师爷的身分点出,张永道:“何庭礼事先得到消息,知道宋登高要宴请贵宾,所以有备而来,准备好拜帖和礼金,但那洪亮恐怕是临时得到消息,这才匆促赶到,并没有准备,多亏那个邱师爷反应快,临时把两个锦囊拿出来充数,才免得难堪” 诸葛明眼睛一亮,笑道:“金老弟,你听听看,人家有学问的人,认为你这霸王二字太过霸气,要替你取个新的绰号” 何庭礼和洪亮齐都躬身道:“大人说的极是” 蒋弘武叫过一名面窗守卫的校尉,将张永的口谕传达出去,那名校尉高兴地奔下楼去 金玄白坐在主位,面孔朝著厅门,在那八个手捧乐器的少女进入之际,虽仅惊鸿一瞥,却在那八张秀丽的脸庞里看到两张熟悉的面孔” 张永嘿嘿一阵怪笑,道:“恐怕就算是北京城的三十六位国师抑或西藏活佛、蒙古法王来此,也无法逼出金老弟的一身绝艺 楚风神凭著一支七龙枪,几乎打遍天下无敌手,直到碰到了九阳神君的崛起,这才受到挫折 高天行自从取得青溟剑之后,更是如虎添翼,剑道上的修为更进一层,终於被四大剑派的掌门视为当代剑神,超越崆峒破玉子,成为天下第二高手 当九阳神君沈玉璞横行江湖之际,天下已找不到剑神的踪迹,沈玉璞也曾四处找寻高天行,欲与他比试武功,无奈花费了一年多的时间,结果依然扑空”说完,转身出了大厅,下楼而去 金玄白一见到那一左一右偎在自己身边的两个美女,突然觉得浑身起了一阵鸡皮疙瘩,因为那两个女子俨然便是天香楼里的松岛丽子和伊藤美妙 这两名中忍,一个是经营天香楼,一个是统领血影盟暗杀组织,全都长得秀丽迷人,惹人怜爱 不过罗师爷纵然是天香楼的股东之一,却也不敢把来宾的真正身分透露出来,只是含糊的表示,那几位客人都是由北京城来的大官,官位之高,连浙江巡抚都要巴结 松岛丽子和伊藤美妙大惊之下,继续追问下去,终於罗师爷透露出宋知府为了巴结这些大官,宴请的宾客竟然是一个年轻的金大侠” 他的目光一闪,只见松岛丽子手指之间有一层茧,明白那是她长期练习暗镖的结果,这 就跟他一样,双手一拿出来,手掌因长期使用巨斧砍树,使用刀枪练功,自然会有一层厚茧,是同样的情况” 张永呵呵一笑,道:“两位大人既然来了,就请入座吧!不必客套了 这些人除了陪武宗皇帝嬉戏之外,还传授房中术,开炉炼取丹药供武宗服用,以增强他的性能力;并且不时和虎、豹格斗,以搏皇帝一灿,有时皇帝兴致一来,还亲自下场……蔡子馨见到金玄白威武沉毅,脸上轮廓如同刀削,立刻便料到这个年轻人可能是从豹房出来的奇人异士,否则以张永的身分,绝不可能要如此张扬的巴结,讨好金玄白” 他这么一说,气氛轻松下来,在悠扬悦耳的乐声里,杯觥交错,互相敬起酒来,”时酒香四溢,再加上侍女穿梭而行,丰盛的菜肴像流水一样地端上来,诸位大人间喊拳行令,显得热闹非常” “此人叫柳月娘”金玄白道:“十九年前她大约十八、九岁……” 沉吟了一下,他继续道:“这位柳月娘是我师父要找的人,依在下的判断,她可能是家师昔年的情人” 蒋弘武和诸葛明听了他这句话后,一起发出一声惊呼,连张永都讶异地张开了眯著的眼睛 他心中大骇,赶紧将两节铁枪收进枪袋,抱拳道:“金大侠,请恕在下无知,冒犯大侠虎威,尚请大侠原谅!” 金玄白轻轻“哼”了一声,目光回复如常,那股往外扩散的杀气也顿时消失于无形 蒋弘武道:“王大人,神枪固然犀利,但是兵器乃是死物,端看使用者是谁,凭著金大侠的武功,就算是手里持的是一根银箸,你以神枪无敌,也毫无胜算 由于一个多时辰前,他在街上打死了六个红衣喇嘛,打伤了四名天一派的道士和另一名红衣喇嘛,故此当他见到这回又是老道和红衣喇嘛连袂而来,自然直觉的认为他们是来找自己寻仇的 那个年轻儒士一脸惶恐,刚要出言斥责张永,却被张永一把拉住,道:“小舅,您吃惊了,我这就带你上楼去休息一下” 这时蒋弘武也走出大厅,当他一见张永拉著那个年轻儒士,顿时脸上浮现惊讶之色,张开了嘴” 诸葛明恭声道:“是!” 张永道:“你那位朋友既被金大侠封住穴道,就把他带到楼上去,等到我们暍完酒俊,再来问他,看他为何要猝然出力,暗算金大侠 此时,屏风里的弦乐仍在继续弹奏,八名侍女忙著收拾桌上的晚盘菜肴,慢慢的撤卜” 蒋弘武应声而起,金玄白有点不好意思,忙道:“张大人,不必这么麻烦了吧” 张永含笑道:“金大侠请放心,下官可以作保划押昔年李龟年所作曲子极多,可惜多已散佚,仅剩数曲,下官较为酷爱诗仙李白所写词的《清平调》一曲 乐声两个转折之后,一队彩衣舞女翩翩入厅,手持羽扇开始跳起舞来,而屏风之后也响起甜美的歌声: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花浓;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 朱天寿接过张永递来的金元宝,正想说话,只见屏风之后走出一个花容月貌,美艳动人的佳丽” 行完了礼,她转身便缓缓走回屏风而去” 松岛丽子道:“少主,你放心好了,这种事情我们碰多了,有的是方法对付,像什么李代桃僵,移花接木,釜底抽薪都可以用” 金玄白讶道:“哪有这种事?怎么我没听过?” 伊藤美妙道:“你不相信的话,问问玉子小姐吧!你想想,以玉子小姐的美貌,早在七、八年前就该嫁人了,她为何等到现在?还不是遵守当年对老主人的承诺,所以拖到现在,已经二十二岁,她就是在等你呀!” 金玄白只觉一个头有二个大,弄不清楚伊藤美妙的话有几分真实性,回想起来,他没有听过沈玉璞提起这件事,否则,他莫名其妙的又多了个比他大三岁的老婆,岂不是荒唐? 心念电转,他问道:“你怎么知道这件事?为何丽子却丝毫不知?” 伊藤美妙红唇一撇,道:“我跟玉子小姐从小一起长大,两个人总有话说,就像姊妹一样,丽子是靠她爸爸的关系才做到中忍,她怎能跟我比?这种机密的事,她当然不知道了” 金玄白想起服部玉子那轻盈的体态和花容月貌,禁不住有些心动,却又埋怨沈玉璞没有事先告知此事,不知事情的真相如何,等到面见服部玉子之后,他又该如何跟她说话……刹那之间,他胡思乱想,意念纷杂,竟然连张永在叫他,他都没有听到,直到伊藤美妙伸手在他的大腿上掐了一下,他才警觉过来 秋诗凤和何玉馥两人,一个是出身雁荡派,一个是出身华山派,曾经亲眼见到金玄白大展神威,力战海南剑派的玄机道人、武当派的崩雷剑客、双剑盟的铁剑先生和金花姥姥,都取得压倒性的胜利,自然明白金玄白的武功深不可测” 金玄白尴尬地道:“说老实话,我也不懂禅宗的精神是什么,好像是置生死於度外,不偏於生,也不偏於死,不偏於善,也不偏於恶,哎!弄不清楚啦!” 服部玉子微微一笑,问道:“我义父好吗?” 金玄白道:“他老人家精神很好,九阳神功已练回第四重了” 服部玉子睁大了眼睛,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望著金玄白” 金玄白道:“玉子小姐,比起我来,你是不是更幸运呢?所以不要难过了” 她把长卷推向金玄白面前,道:“这里面是义父亲手写下的承诺,当时见证者有白地三太夫,藤村长门二位上忍,以及感洛君、边臣豪两位老伯,请少主看看 日影渐移,微风带来一阵淡淡的花香,充盈在室内 --------------------------第 五 章  朝廷笼络午后的阳光,穿过高大的绿竹丛,斜斜透过窗棂,投入天香楼最高的阁楼里,筛出片片细碎的竹影 似有一层轻雾缭绕在长榻四周,可是室内一片香甜,仿佛要将人推上云端一样,让人闻了之后,有种轻飘飘的感觉” 朱天寿想了一下,伸手在张永肩上重重一拍,兴奋地道:“好!你这个引蛇出洞的计策很好” 朱天寿想了一下,道:“难怪你要用重金留住他,好,我们就这么办” 朱天寿突然笑了出来,道:“其实你心里也明白,若是和我金贤弟为敌,不啻是以螳臂挡车,嘿嘿!恐怕他一个手指头都能让你死三次 金玄白暗忖道:“原来师父以前跟我说茶道的精神是和、敬、清、定,而不是和、敬、清、虚,这一字之谬可相差太多了 这时,纸门外又传来纤细稚嫩的声音:“禀告少主,奴婢奉命送来糕点” “重金?”田中春子问道:“是不是五十两银子一天?” “五十两银子?”金玄白大笑道:“你太小看我了,也太小看朱大爷的身价了” 田中春子眨了眨眼睛,道:“那么是一天一百两银子?” “不!”金玄白道:“一天一百两金子” 这时,他真的相信世上的确是有单凭著笑容便能使男人心头震颤迷醉的美女,而非仅是古代文人在文辞上夸大之词 那个绿衣服部玉子走进之后,跪坐在服部玉子的身边,一时之间,如同孪生姊妹,让金玄白看得都无法转移目光” 金玄白道:“玉子,凭你的易容化妆之术,天香楼里的任何一个女子都可以代替你去应付朱天寿,又何必一定要找丽子?” 服部玉子笑道:“说来说去,少主你还是舍不得丽子去陪朱大爷……” 她侧首道:“丽子,少主是个有情有义的人,虽然你用了不光明的手段,可是少主还是原谅了你,记住,以后绝对要全心全力的侍奉少主,绝不可能有任何私心,更不可能有同样的行为,不然,我会下令要你自裁谢罪!” 松岛丽子知道服部玉子这么说,是原谅了自己和伊藤美妙、田中春子等人使用迷药和春药诱使金玄白“犯罪”的那一次举动,於是双手放在膝上,螓首触席,深深地行了个礼,应声道:“嗨!属下听从主人命令,一定以全部的身心献给少主,到死为止” 伊藤美妙和田中春子都仿照松岛丽子一样,趴伏席上,深深的行了个礼” 金玄白“哦”了一声,道:“我生为独子,自幼及长在五位师父的督促下,只是拚命的练功,所以关於女子的一些事完全不知,让你笑话了” 他心中的意念电转,只听服部玉子道:“可是据玉子私底下的调查,七海龙王边大叔很久都没过问俗务,似乎已经隐退,东海海盗间的统辖几乎完全由罗氏兄弟负责,罗龙文负责外务,实际指挥权是在其兄罗龙武身上 这种级数的大船,是当时世界上首屈一指,比之宋代五千料的大型商船抑或当时最巨大的所谓“神舟”来,还要大得多,可见技术之先进,居於世界之巅 所幸服部玉子极有耐心,仔细地解释大明皇朝卓越的造船以及航海的技术,这才使得金玄白恍然大悟,原来东海海盗图谋的不仅是扰乱中原武林,并且想要取得造船技术,建造大船,成立船队,汇聚浪人,插足东瀛的战国时期,群雄割据,争战不休的情势中谋取暴利” 金玄白和服部玉子吓了一跳,在吮吸中的双唇立刻分了开来,服部玉子含羞带怯地瞄了他一眼,立刻闪身坐回原来的软垫上” 金玄白点了点头,问道:“田春,我那拜兄朱天寿此刻人在何处?做些什么?” 田中春子抿唇一笑,道:“那位朱大爷可风流得很,一口气叫了倚红阁的三位姑娘陪他,此刻正在顶楼里享尽温柔……” 她话声梢顿,转向服部玉子道:“主人,罗师爷接到宋知府的命令,跟美妙姐商量,说是朱大爷准备包下天香楼十天,美妙姐命属下向您请示,看看可不可以答应他?” 服部玉子微微一愣,问道:“这天香楼里一共有二百多位姑娘,朱大爷真是大手笔,竟敢包下整栋楼,叫那些姑娘都不做生意,他……他到底要出多少钱?” 田中春子说道:“据美妙姐说,朱大爷准备付出五千两银子一天的代价,包下天香楼,至於姑娘们接客的花费,清倌人梳拢的银两,还有打赏给乐班和下人的赏金,则另外计算,全都不在这五千两之内……” 她顿了顿,继续道:“除此之外,由於朱大爷喜欢得月楼厨师烧的菜,已经把里面的掌杓大厨和二厨全都聘请到了我们厨房,这十天内都不能离开 此刻,如果换成敌人,那么就凭金玄白这一刀,就会咽喉割断,鲜血喷溅,当场身亡 随著刀芒的出现,金玄白缓缓举起长刀,凌厉的目光从左至右扫过一遍,被他目光所触及的忍者,全都如同被强烈的电流击中,立刻呆若木鸡,每一个人心中泛起痛苦、绝望的情绪,知道那一刀下来,将无法避免一死,不由自主,持刀的双手开始颤抖起来” 金玄白道:“他们尽忠职守,保护你的安全,何罪之有?玉子,你叫他们全都出去吧!我还有话跟你说 他们走过九曲石桥,进入一片杂树林中,只见林后是一片宽广约有三丈多的空地,那七十九位忍者,连同田中春子全部排列成四行纵队,站立一起 金玄白心中一直嘀咕,不知服部玉子弄什么玄虚,此刻随她进入观心室,霍然发现里面坐著两位丽人,竟是秋诗凤和何玉馥” 服部玉子站了起来,道:“好了,两位姊妹既然和少主谈妥婚事,那么请少主随我去一趟,我要请人将你的三招必杀刀招画下来,这才能慢慢的教那些笨蛋练刀……” 金玄白一怔,道:“赫!你准备的真是周到,连画师都请好了 松岛丽子迎了过去,道:“唷!解元公,你昨天不是嚷著头痛吗?怎么今天就出来吹风了?还不快进去,免得受了风寒” 众人在笑声中走进屋内,只见屋中一张大桌,桌上摆满画纸扣笔墨,地上揉成一团团的纸张丢得到处都是,显然是唐伯虎没画好的画作 金玄白安慰她道:“虽说刀使剑招不太适宜,并且也不能发挥十成的威力,但我试试看,你应能领悟出其中的剑理 他这种武学修为,看在众女眼里,只觉心旌动摇,感动不巳,而在唐伯虎眼中,则是看到了武技之外的画意,他觉得自己就像是置身在万梅绽放的梅林之中,每一朵梅花都是盈盈含笑,每一根梅枝都是姿态不同 由於这条门规的限制,使得武林中人不可以在出师之后转头其他门派,否则便是触犯了“欺师灭祖”这条门规 可是金玄白既是一代枪神之徒,又是武当铁冠道长的弟子,如今又成了少林大愚禅师的传人,这种复杂的身分,怎不使得她们百思不解,而又大吃—惊? 秋诗凤喃喃道:“这怎么可能?天下怎会有这种事情?” 金玄白耸耸肩道:“这是事实,我可没对你们说谎 金玄白略一忖思,道:“我没见到少林掌门,也不知达摩院空明大师的武功修为到了何种境界,不过以空证大师的功力来说,就算是他们三人联手,我也有信心可以击败他们……” 他望著从大屋里急急走来的服部玉子和伊藤美妙,摇头道:“不过那是不可能证实的事,因为我不会跟他们动手 而任他张开的大腿间,也有一个穿著白纱的裸女正趴伏在那里,虽然看不到她的动作,但是从张永脸上浮现的陶醉模样,也可想像那个女子在做什么 反倒是服部玉子落落大方,拉著金玄白的手,满脸欢喜的凝眸注视著他,仿佛要把心中万斛深情都倾泻进他的心里……伊藤美妙将他们的神情一齐收摄进眼中,她的面上浮起似笑非笑的怪异神色,指著墙上的几个窥孔,低声道:“朱大爷就在里面」金玄白凝神望去,果然见到那个女子云鬓高耸,上插金步摇,一张粉脸俏丽美艳,活生生的便是另一个服部玉子 铁冠道长陪著枪神楚风神在铸剑谷一待就是半个月,这半个月中,他们三人饮酒、弈棋、说剑、论道,相处极为愉快,临别之际,欧峰将白虹剑取出,赠给铁冠道长,作为永久的纪念 --------------------------第 四 章  英雄救美苏州是“水乡之城”、“丝绸之府”、“工艺之市”,大街之上店铺林立,巨贾富商处处皆是,商业行为极为繁盛,路上行人往来如织,一片繁荣景象 他根本就没想过跟武当派为敌的后果会如何?对於青城派的影响会怎样?他仅是逞一时之快,奋不顾身的挑战武当剑客,并且获得压倒性的胜利……可是薛婷婷和江凤凤这一对表姊妹到底年纪长上几岁,并且也有一些江湖经历,一见薛士杰将方士英一腿踢飞,除了惊愕之外还多了一份忧虑和畏惧” 薛士杰虽觉声音有些熟悉,一时之间却想不出说话的人是谁,他左右顾盼了一下,问道:“是谁?谁在跟我说话?” 那个以“传音入密”的方式和他说话的人,自然是身在马车内的金玄白了 薛士杰一扬手中白虹剑,骂道:“笑什么?有什么好笑?再笑就给你们一剑” 长白双鹤脸色一变,正准备翻脸,只听到马车中传来诸葛明的声音:“你们让他进来,金大侠有事要问他 薛士杰一进入车内,便看到金玄白和诸葛明靠著车窗而坐,他把白虹剑收进剑鞘,叫了一声:“师父在上,请容徒儿薛士杰一拜!”立刻趴伏下去,准备拜师 金玄白右手微抬,掌中发出一股柔和的气劲,把他整个身躯托住,让他无法拜下去,然后道:“薛士杰,你老老实实的坐在那里,我有几句话要问你 他瞥了正襟端坐的薛士杰一眼,问道:“诸葛兄,你的江湖阅历比较丰富,看不看得出来那些人的来历?” 诸葛明犹疑了一下,道:“那使刀的六个人中,有两名好像是跟范铜一样,来自东北快刀门,另外两名则是山西的五虎断魂刀门下弟子,其他二人我就看不出来了” 金玄白道:“如此说来,那位锦衣公子的出身来历就很难猜得出来了!他连武当、少林两派都不放在眼里,可见颇有点来历……” 他说到这里,只见诸葛明满脸怪异的望著自己,不禁微微—愣,道:“老哥,你这样看著我作什么?莫非我说错了什么不成?” 诸葛明裂着大嘴一笑,道:“老弟,你是真不清楚,还是在跟我装迷糊?” 金玄白不解地问道:“老哥,你说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懂?” 诸葛明笑道:“老弟,你又不是没碰过女人,怎么雌雄不分?那名锦衣人明明是个女子,你却把她当成什么公子,岂不让我觉得好笑?” 金玄白一愣,讶道:“什么?她是个女的?” 金玄白从车窗望去,只见那名锦衣儒士长得唇红齿白、黑瞳瑶鼻,面孔如同敷粉,看去是个不折不扣的美男子,可是手中持著摺扇的十指,纤细如同葱白,显出他有种浓厚的脂粉气” 金玄白深吸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问道:“小杰,你有没有听令堂提起,她还有两位兄长?” “有啊!”薛士杰得意起来,道:“我妈说我的大舅以前是华山派的掌门,二舅是武当派的道士,可惜他们已经失踪很多年了,我爹娘曾经下山找了好多年,都一直找不到他们……” 他的脸上现出—丝哀伤的神色,随即挥了挥手,似乎想要把那份感伤的情绪驱离,继续道:“不过我知道,就算他们还在江湖上,他们的武功也比不过师父你,嘿嘿!顶多跟那几个被你打败的臭老道差不多……” 金玄白叱道:“你胡说些什么?闭嘴!” 薛士杰伸了伸舌头,赶紧闭起嘴来,金玄白此刻已是十之八九认定薛士杰之母便是铁冠道长的幼妹,他记起当年铁冠道长跟他提起,九岁时被携入武当学艺,直到十三岁第一次返家省亲,才看到幼妹出生,后来,他习艺有成,还返家过三趟,每一次都亲眼目睹幼妹的成长,使他心中产生极大的喜悦 只不过这一切都已成为过去,此刻也无从追查起,何况追查出来也没有什么意义了 金玄白默然望著那规规矩矩坐在凳上的薛士杰,只见他睁著—双狡慧黑亮的眼神望著自己,小小的脸庞上似乎隐隐有当年铁冠道长的影子 这些藩王的地位非常崇高,明史所谓“冕服车旗邸第下天子一等,禄岁万石,府置官属,护卫甲士少者三千人,多者万九千人” 他们一人领著约四十余名衙役,总共将近二百人,浩浩荡荡的进入大街,当下有二十多名差人散开,将大街两侧的群众隔离,另外一百多名衙役则将斗殴中的两个刀剑大阵一齐围住,甚至连坐在路边疗伤的方士英和刀僧、掌僧、手持长剑的薛婷婷、江凤凤都围在里面 而被困在阵中的杨子威和空证大师等人,虽然想要住手,却受到阵式的牵引和攻击,根本无法停下来,只有继续出手对付攻击上身的刀光剑影 所以他身形一动,如一缕轻烟般的穿出车门,在薛士杰小小的身躯犹末落地之前,便将他一把擒住,将他交给李承泰,道:“李兄,请看好这个小子 金玄白目光环视那些差人,发现没有一个是自己认识的,他抱了抱拳,道:“各位上差,多有得罪,这两位姑娘是在下故人,尚请各位网开一面 他颓然的走到刀僧和掌僧立身之处,只见他们满睑惊骇地望著金玄白,张大著嘴,都忘了闭起来 其实武当剑法以剑意为先,剑法为后,招式是死的,人才是活的,活用招式必须到了心中无招的地步,才能算窥及剑法的堂奥,进入剑道的门槛 薛婷婷恭敬地道:“青城门下弟子薛婷婷拜见前辈,请问前辈尊姓大名?” 诸葛明并不把青城派这种小门派放在眼里,但他知道薛婷婷可能是金玄白的未婚妻子,是绝对不能得罪的,於是抱拳道:“不敢承当女侠的尊称,老夫诸葛明,外号‘一笔勾消’,是金大侠的好友……” 他的目光扫过江凤凤,和善地一笑,道:“两位女侠,老夫只是痴长几岁而已,俗话说:‘武林无岁,江湖无辈’两位女侠只要称我一声‘老哥’就行了 诸葛明看到她们的神情,敞声笑道:“哈哈!两位女侠如果不相信,请随老夫过去,看看武当和少林两派的高手怎么看待他” 他招来罗三泰和薛义,令他们各带属下撤往天香楼,自己则领著三十多人在街上维持秩序 而这种情形落在杨子威和空证大师的眼里,所受到的震撼更加强烈 杨子威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喃喃道:“这是什么护体气功?既然练到几乎成为实体……” 空证大师眉飞色舞,宣了声佛号,道:“杨施主,这是本门的达摩神功,昔年只有大痴、大聋两位师伯练成,阿弥陀佛,金大侠定然是本门弟子无误!” 朱瑄瑄没有听到空证大师的话,自然不明白少林达摩神功的厉害,她虽然没有不适之处,但是心头的震撼却是不小,骇然色变的尖声问道:“喂!你使的是什么妖法?怎么打不到你的身上?” 金玄白看到她那种微嗔带惧的神情,想起她刚才放肆调戏薛婷婷和江凤凤,禁不住有种痛快的感觉,笑了笑道:“我这是茅山妖法,是从茅山老道那里学来的!嘿嘿!早告诉过你,你无论打我多少拳,都沾不到我一片衣服……” 朱瑄瑄一跺脚,怒道:“我才不信这个邪!” 她口中念念有词的念了一阵,旁人听不出她念的是什么,空证大师却听得清楚,她是念佛门“大悲咒”,禁不住心中又气又好笑,忖道:“金施主也真是的,把本门的达摩神功说成什么茅山妖法,逗得那个公子念大悲咒驱邪,真是胡闹!” 他这下看到金玄白施出少林最奥秘的“达摩神功”,晓得金玄白是百分之百的少林传人,的确是大师伯大愚禅师嫡传的弟子无误!因此心中感到万分的欣慰,认为以金玄白的成就,绝对可以为少林争光 他再看一下落款之处,只见题有一首小诗,末处署名是“桃花庵主唐寅”,印鉴则是“江南第一风流才子”八个字 不过近数十年来,吏治败坏,加上工商业行为更加频繁茂盛,故而黑市之中有伪造的文引可供挑选、贩卖 他们一上了二楼,便见到楼上除了摆放十多张桌子之外,还沿窗设有三座包厢,此刻宽敞的楼层里,只有寥寥几位客人,两名茶铺的伙计也是缩著头靠在梯口的小柜边,惶惑不安的站著 他们一走,杨子威也朝金玄白抱拳道:“师叔,弟子这就回山,将师叔交代之事禀告掌门师兄 诸葛明灵机一现,道:“老弟,你在挑战天下第一高手之前,最好先跟天下第二高手比试一番……” 金玄白问道:“天下第二高手是谁?” 诸葛明还没开口,只听朱瑄瑄道:“天下第二高手是剑神,枪神排名第三……” 她大步走了过来,继续道:“金大侠,排名第四的是少林神僧,可能便是少林大愚禅师,除此之外,你另一位师父铁冠道长排名第六” 金玄白想不到九阳神君沈玉璞并没有列名当年的十大高手之林,反而鬼斧欧阳珏以追风二十九斧列名十大高手中的第九位” 薛婷婷两眼睁得极大,美丽的脸庞上泛起疑惑、惊惧、不解之色,问道:“金大侠,你怎么知道家母是姓盛?” 金玄白道:“家师铁冠道长留有一封书束,要我交给令堂大人,他老人家曾说,生平最疼爱、最挂念的便是幼妹盛珣,昔年,他将得自名匠欧峰大师的白虹剑赠给幼妹,便是希望她能名扬武林……” 薛婷婷失声道:“原来你是因为白虹剑才认出我们的?” 见到金玄白点头,她苦笑了下道:“我们青城是个小派,多年以来在峨嵋的压制之下,没有什么作为,家母也因此颇为心灰意冷……” 诸葛明道:“薛姑娘不必难过,想那峨嵋派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前代掌门苦困虽然培植了大风剑客和追风剑客两个高手,但他那一代也只有银剑先生扬名江湖而已,这一代掌门 无因大师虽然重点培育峨嵋四秀,却是功力尚浅,无甚作为,你们有金大侠相肋,峨嵋定然不敢招惹,否则必将面临灭派亡机 她们见到朱瑄瑄随同而来,齐都露出诧异之色,朱瑄瑄见到她们,躬身作了一揖,道:“两位姑娘,我们又见面了!” 江凤凤含羞带怯地裣衽行了一礼,薛士杰却一瞪眼,道:“你又跟来做什么?” 朱瑄瑄微笑道:“小生爱慕两位姑娘的花容月貌……” 诸葛明打断她的话,道:“朱公子,你别又来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那一套了,小心我金老弟吃起醋来,把你两条腿都打断了 诸葛明见她脸色骤变,泛现痛苦之色,而金玄白浓眉斜轩,面有寒霜,知道是因为朱瑄瑄口头轻薄,招惹了金玄白,於是在薛婷婷之前立个下马威,教训一下朱埴琯,想必不会伤害她才对” 朱瑄瑄放下锦帛,拿起字轴一看,发现果真上面数行簪花小字,写的正是那首著名的《生查子》 诸葛明笑声一歇,道:“不错,这就是跟武功密笈一样,专门供你练枪法的,不过得等到你以后成亲时再练 尤其是中间那个身躯较矮、脸庞稍瘦的儒生长得更是秀美俊逸,和朱瑄瑄站在一起,简直是一时瑜亮,不分轩轾 这辆大车载著十个人缓缓朝西郊的木渎镇驰去,一路之上,朱瑄瑄问了许多问题,但是金玄白仅是有一搭没一搭的回应著,反倒是诸葛明极为难得,像打开了话匣似的,说了许多苏州各地的趣闻,听得朱瑄瑄津津有味 直到此时,金玄白才弄清楚盗匪占山为王称为“山寨”,出手抢劫称为“上线开扒”,各地的黑道组织南方称“堂口”,北方称“跺子窑”或“窑口”,首领、老大称为“瓢把子”或简称“把子”,水面上的黑道组织总部称“水寨”或“总舵”,散立於外的则是“分舵”,其中的首领便是“总舵主”及“分舵主”了 镇上主要的街道是为山塘街,此外书弄、邾巷弄亦各具特色,而一个小镇、私—家园林大小共有十几座之多,故而可以说木渎镇是由古街、小弄、香溪、石桥、园林所构成的 就在路人向两边走避之际,屋上传来一声梆子声响,两边屋顶探出十几个脑袋,接著弓弦急响,一阵密集的箭雨,自两边屋顶射落 诸葛明手持长短两枝判官笔,靠在薛士杰身边,一面拒敌,一面注意看薛士杰的安危,所幸那些灰衣人虽然剽悍,武功却不很高,诸葛明对付数柄单刀,仍是游刀有余,不一会功夫,便已杀死三名杀手,而薛士杰也杀了一人,刺伤一人 金玄白知道这些杀手的后援已到,绝不可能投降,为了避免薛婷婷等人受到伤害,自己只有继续出手,施出霹雳手段,才能让她们留下一条活路 刚才双重大天罡刀阵运行,因有七十二名弟子依著刀阵的路段移动,由於变化繁复,所以诸葛明、薛婷婷和长白双鹤都没看清楚 不仅如此,连刚刚跃奔过来的长白双鹤也是一脸惊骇的杵立著,目光不时从前层层叠叠的尸骸上掠过,充满了畏惧和惊悸 这种以深厚纯净的内力练成的绝世神功,若是使用长剑,则就能从剑上发出剑罡 他一见到金玄白那种神情,立刻便知道这个年轻的绝世高手话中极多隐瞒,但他却不能加以戳破,沉声道:“金老弟,今晚若非有你在此,恐怕我们这些人全都会丧命,一个人在面临生死关头,能够散发出体内的潜力,也是件正常的事,你既已掌握要领,想必再度施出刀罡,也不是难事……” 他的话声稍顿,深深吸了口气,道:“老弟,眼前倒有件难事要跟你商量一下,不知你能否告诉愚兄该怎么做?” 金玄白道:“老哥请说!” 诸葛明道:“刚才我们遇到的那场埋伏,你可知道那些人是属於哪个门派的?” 金玄白讶道:“他们不是神刀门的弟子吗?” 诸葛明摇头道:“他们都是太湖水寨里的人!并非神刀门弟子” 金玄白满脸感激,抓住了诸葛明的手,诚恳地道:“老哥,谢谢你的帮忙,小弟答应你,一定尽快把这件事弄清楚,绝不会让你为难,无论后果如何,一切都由小弟承担就是 诸葛明心里越欢喜,脸色越凝肃,当场唤来长白双鹤,吩咐道:“太湖水寨拥有卫所流出弓箭之事,你们切勿向任何人提起,好好的将这些弓箭收拾好,然后找个地方全数销毁,如有闪失,我就拿你们问罪,知道吗?” 长白双鹤虽然不明白诸葛明为何要这样做,但是见到诸葛明神情凝肃,误认为他害怕金玄白的绝世神功,唯恐不答应金玄白的要求,会逼得这位年轻的高手翻脸,那么很可能自己这五个人立刻就会丧命在金玄白的刀下……一想到那狠毒凌厉的刀法,杀人如同砍瓜切菜一般,长白双鹤立刻打了个寒颤,不敢多言,齐都躬身答应,立刻转身去收集掉落各地的弓箭连李二牛和张普同大哥都已经被杀了,我跟李老爷子是侥幸逃了出来……” 金玄白道:“陈兄请慢慢说,大家也请把兵器收起来” 那七、八十个灰衣大汉听到李强的吩咐,立刻便将手中的兵刀收起,手持火把,散开分立两边 也就是因为这场混战之后,有两名黑衣人赶到了木渎镇来报讯,於是停留在鸿宾酒楼的人才能迅速撤走,只剩下高宾客栈里来不及撤走的,才会在程烈率门人攻击下,死了三十七人,受伤三十九人……金玄白此时才获知这回苏州城内外五个小帮派,十七个窑口和堂口的首领要宴请自己,帮众全都争先恐后的要参加,以致从原先决定的十桌酒席,一路增加到了三十六桌,这才使得各路堂口和跺子窑的老大们满意,也才在采取抽签的模式下,分配出席的人员……他听到此处,心中非常感动,霍然记起了师父沈玉璞有次酒后跟他说过的两句话:“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常是读书人!” 此刻,他隐约了解沈玉璞当时的心情,觉得这些生活在城市角落的地头蛇,或许为了谋生常常使出一些不入流的手段,可是基本上来说,他们人性犹存,比起那些居高位的官员们 要可爱得多 金玄白自然明白了何老六这句话中的意思,他又好气、又好笑的望著这个人,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正好看到诸葛明和长白双鹤飞身腾掠而来,於是扬声道:“诸葛兄,小弟在这里哦!如果周里长愿意受邀,我们也很欢迎,就请他陪两位大人一齐来吧!” 何老六应了一声,领著两个灰衣大汉,回头往前街而去” 李强回头对著身后那十多名大汉道:“各位弟兄,如果方便的话,请去帮个忙,早点开席,别让金大侠和各位大人、小姐们饿坏了金玄白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一口气便喝了几口,直到洗完脸,这才觉得通体舒畅 李强微笑地道:“小老儿在这座鱼塘里放了数千尾鲢鱼、草鱼、鲫鱼,此刻正生长得肥大之际,随便一捞就是好几条,也难怪薛少侠会如此高兴……” 他挥动了一下独臂,感慨地道:“人生就是如此矛盾,生长在城市里的人,常常向往田园生活,而生长在乡间山野的人,却羡慕城市里的人,朱公子出生世家,可能从没抓过鱼、采过莲藕或茭白笋,所以一到这里就高兴得不得了,反观我那外甥生长在此,却总是向往军旅生活,也不知他的脑袋里在想些什么……” 诸葛明道:“男儿志在四方,李老哥你就让他出去闯一闯有什么关系?” 李强叹息了一声,摇头道:“小老儿虽然明白这个道理,可是我那寡居的妹妹……” 他看到仇钺提著一根长枪匆匆走来,立刻便戛然停住,不再多言 --------------------------第 五 章  神枪抓影一趟杨家枪法使完,金玄白藏枪头、露枪尾,朝四周打了个罗圈揖,沉声道:“各位,献丑了 诸葛明大笑道:“哈哈!又一只井底之蛙跳出了水井,开了眼界 金玄白抬头望去,只见远处火光闪烁,下时传来朱瑄瑄和江凤凤的笑声,他缓步走了过去,只见一个灰衣大汉捧著一个大竹箕从塘堤边匆匆行来,竹箕中装满著茭白笋” “好!”薛士杰道:“金大哥,我答应你,从现在开始我绝不胡闹,一定规规矩矩……” 他拉著金玄白的手,仰望著高大的金玄白那朴实的脸孔,正色道:“不过你传我的剑法一定要胜过峨嵋派的剑法才行 由於周大富家大业大,又是木渎镇首屈一指的乡绅钜富,所以媒人把消息一传出去,求亲者有如过江之鲫,蜂拥而来,几乎把周家的门槛都踏平了 这时,周瑛华大胆的提出了两个主张,第一是和仇钺相约一起私奔,第二是如果私奔不成,就一起自杀殉情,两人一起到阴间去做夫妻” 李承泰颔首道:“不错,那王宝钏的父亲王老头也是嫌贫爱富,不肯让女儿嫁给薛平贵,以致这对恋人遭受到千丰万苦,王宝钏苦守寒窑十八年,这才能苦尽甘来……” 他说到激动处,双手互拍一掌,道:“老二,咱们绝不能让仇钺和周姑娘这一对成为另一个薛平贵和王宝钏,对吧!” “不错,这种事绝不能发生 轻轻的咳了一声,金玄白还未说话,只见仇钺拉著周瑛华一起跪了下来,道:“师父,请你救救我们,救救瑛华吧,我们……” 金玄白就怕有人跪在自己面前,双眉一皱,他赶紧上前一步,双手一张,气功涌出,虚虚将两人抬了起来,道:“你们快起来,我答应替你们设法就是了!” 他口中虽是这么说:心里却想不出什么方法可以改变周大富要将女儿嫁给知县少爷的主 意 周瑛华不解地问道:“钺哥,今天是什么日子?你们家怎么来这么多的人?是不是有什么喜事?” 仇铁道:“那些都是我舅舅的朋友,除了我师父之外,还有几位好像是苏州城的什么大人……” 周瑛华满脸狐疑,诧异地道:“你舅舅不是在城里开赌坊的吗?又怎会认识官府里的人?” 仇钺含含糊糊的说:“这个我也不清楚,总之那些人都是我师父的朋友,刚才你也看到了,我师父本事大著呢!据说是天下十大高手之一,来往的都是江湖上的名人,连那些官差都怕他!” 周瑛华想起金玄白和长白双鹤像大鸟样的“飞”过菜园,立刻便认同了仇钺说话,对於自己的未来,更增添不少信心” 仇钺朝她挥挥手,转过身去,奔向鹭飞桥 他不明白是否金玄白一行人受到狙击之事传到蒋弘武耳里,抑或是其他的原因,竟然让张永和朱天寿都亲身光临这个古镇,可是面对这种阵仗,他也抑不住志忑之心,连忙上前见礼 仇钺见到蒋弘武像是一个大将军样的发号施令,心中十分欣羡,暗忖道:“总有一天,我会从百户干到千户,然后做到将军、总兵……” 他望看那些散列开来的衙役,舔了舔乾燥的嘴唇,忖道:“这回出动了这么多的衙门官差,看来这十几顶轿子里坐的都是苏州衙门的大官才是,不知道里面都是些谁?” 蒋弘武哪知仇钺在胡思乱想些什么?他眼看布署完毕,这才叫过仇钺,继续带路向前” 朱天寿眼光一闪,低声道:“老弟,你是不是对她有兴趣?如果你喜欢她,我可以找人帮忙” 朱天寿讶道:“哦!你还看过戏?” “看过一次” 朱天寿大笑,张永等人也跟著大笑” 张永道:“那姓冯的仅是一个小小的县令之子,算得了什么人物?可是在周大富眼里,冯知县已算是了不起的大人物了,大人物的儿子看上自己的女儿,自然使得他受宠若惊,想要早点把女儿嫁出去,可以攀龙附凤,这也是人之常情,天下父母心嘛!谁都会这样 朱天寿哈哈一笑,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道:“还是紫燕最体贴了” 朱天寿点了点头,道:“哦!原来如此,真是可惜了” 朱瑄瑄突然道:“紫燕姑娘,请问你会不会唱唐伯虎所作的另一首诗?” 紫燕道:“唐解元所作的诗不少,被谱入曲中的却不多,请问公子说的是那一首?” 朱瑄瑄道:“唐解元所作的那首题伍子胥庙壁,是小生极为锺爱的一首诗” 朱天寿见她一口喝乾了杯中酒,暗忖道:“这个丫头酒量还不错,就跟她娘一样,并且长得跟她娘同样的漂亮!” 瞬间,他的思绪似乎飞到了遥远的湖广安陆,直到紫燕在他的耳边低声道:“朱大爷,人家朱公子在敬你的酒呢!”他才醒了过来” 金玄白同情的望著他,安慰地道:“其实做这些事并没有什么很大的乐趣,我小时候爬树掏鸟窝,碰到了毛虫,结果只掏了两个鸟蛋,甚得身上被刺得好几块红肿,三、四天之后才消去,比起你过著锦衣玉食的舒服日子,我是太可怜了 李强把八宝鸭摆在桌上,见到仇钺人还痴楞楞的站在一旁,连忙接过他手里的鸡汤放好,这才拉著仇钺跪了下来,磕了个头,颤声道:“小老儿李强,率同外甥仇铁,谢谢各位大人成全之恩 蒋弘武和诸葛明都是亲耳听过金玄白对他们提起自幼定亲之事,而薛婷婷则是他第一个承认的未婚妻子 故此,金玄白身边所发生的任何事情、就等於是张永自己所发生的事一样,必须全心全力的解决它,如此一来,金玄白才能以全部的精神、配合张永去执行那项不可能的任务 张永继续道:“铁冠道长是令堂的兄长,昔年曾跟金老弟的尊长老大人定下婚约,据诸葛大人说,金老弟手里持有铁冠道长的亲笔书函,答应将你许配给金老弟为妻……” 江凤凤道:“张大人,这件事我舅妈从来都不知道,所以也不能怪我舅舅他们把表姊许配给峨嵋欧少侠……” “当然,”张永道:“这些年来令舅妈,也就是薛婷婷的令堂大人从没见过她的兄长,当然不知道铁冠道长已代为作主,把薛姑娘许配给金老弟了,这不能怪她,可是娘舅最大,既然铁冠道长是薛姑娘的娘舅,那么薛姑娘必须听从娘舅的命令,跟金老弟成亲才对,怎可嫁给那姓欧的?” 江凤凤道:“可是,张大人你怎忘了我表姊是听从父母之命,而且这段婚事是从很久以前就已经定下来的,男方的聘礼便是那柄白虹剑!” 金玄白听到这里,禁不住讶道:“什么?男方的聘礼便是白虹剑?” 江凤凤道:“据我舅妈说,当年巨匠欧峰老前辈铸成白虹剑时,便将之送给他的幼弟欧岳,后来欧岳遇到铁冠道长,便以白虹剑做为聘礼,聘下我表姊,作他的媳妇……” 张永问道:“这都是薛夫人告诉你的吗?” 江凤凤点头道:“峨嵋欧少侠在去年登临青城见到我舅舅时,提出这件婚约,我舅舅问过舅妈,证实了确有其事,这才同意我表姊的亲事……” 金玄白此刻突然抬起头来,沉声道:“江姑娘,据在下所知,白虹剑从欧岳手中转到薛夫人之手,经过的情形与你之言颇有出入……” 他的眼中闪出熠熠神光,道:“当年,欧峰铸剑时曾铸有一长一短两柄宝剑,长剑取名为青溟,短剑取名为白虹,青溟一剑被剑神高天行以黄金千两买走,短剑白虹则交由其弟欧岳,当时也没说是送给欧岳,只是交给欧岳保管而已” 他从腰际解下布囊,自内取出数封信函,再从里面挑出厚厚的一封颜色早巳泛黄的信柬放在桌上,这才重又包好布囊,系回腰际 所以铁冠道长常常当著金玄白的面,嘲讽九阳神君沈玉璞是臭棋,这种情形直到他找到了金玄白作为对手之后,才稍稍好转,沈玉璞的耳边也才得到清静 张永很快便猜到了朱天寿的用意,以询问的眼光望著朱天寿,直到看见对方点头,他才恍然大悟,眼神急转直下,他见到薛婷婷把手中信东交回给金玄白,於是道:“诸葛大人,请你带薛姑娘去找李强,准备纸墨让她写封家书,如此一来,就不由得青城薛夫人不相信了” 金玄白手里抓著书柬,感激地道:“多谢张大人……尤其要麻烦赵兄走这一趟远途,真是过意不去 为了官方人员的交通往来,以及朝廷对地方的通讯联络畅通需求,洪武元年,太祖便下诏各地设置水马站、递运所、急递铺,几个月后,又将站改为驿 他们所想的果然不错,此刻金玄白已经追到了那个蓝衣道士,并且仅以一双肉掌,便已将他的所有剑招封住” 何康白“啊”了一声,追问道:“他们此刻人在哪里?” 金玄白道:“四位恩师都已经仙逝多年……” 何康白顿时目瞪口呆,无法言语,当场愣在那儿 沉默了好一阵子,他才缓缓地道:“遇到盛姑娘的时候,我才十九岁,她年方十八,那时我刚刚出师,在通往湖北的官道上遇到了她,当时她正被中州镖局的镖师们调戏……” 当年,盛珣长得年轻貌美,刚出师们不久便到处行侠仗义,仗著一只锋利的白虹剑,博得了“玉女神剑”的绰号 当他们两人决定禀告父母,共结连理时,何康白才发现盛珣原来是自己师父的幼妹,那时,盛珣已将手中白虹剑赠给何康白作为文定之物,而何康白则将祖传的一块玉交给盛殉” 何康白道:“当年,七龙山庄和武林三大门派大举派人搜索天下,前后花了六年的时间,结果仍然找不到枪神等人的下落,於是这四位前辈的家人朋友聚於七龙山庄,决定缩减人力、集中物力,成立一个组织,长期的搜索四位前辈下落,於是便有了追龙小组这个名称出现,而我则是代号追龙二号,所谓追龙则是追查七龙枪……” 金玄白“啊”了一声,几乎跳了起来,这时候,他才明白张永和蒋弘武给自己看的那张小纸柬上写的“追龙十七号”是什么意思了! --------------------------第 五 章  追龙小组金玄白想不到“追龙”的意思是代表追查七龙枪,而不是追查皇帝的行踪” 何康白道:“哦?追龙小组要从此消失了?” 金玄白点头道:“追龙小组成立的目的既是为了追查枪神等四位先师的下落,那么如今已经找到了,追龙小组又有何理由要继续存在? 何康白犹豫了一下,道:“可是……” 金玄白道:“何大侠,请你将讯息传回七龙山庄,就说七龙枪此刻就在我的手里,关於四位先师的情形,以及他们埋骨的所在,我完全知悉,希望追龙小组的所有成员,能在最短时间里到苏州来找我,我自然会将先师楚风神、欧阳珏留下的遗书交给他们的后人” “喔!”金玄白道:“朱厚照,不是朱天寿!” 何康白讶道:“朱天寿是谁?” 金玄白道:“那是张永的一个亲戚 这个组织本来跟朝廷毫无关系,完全是在武林中进行追查,可是由於他们是以飞鸽传书的方式传递消息,因此常有鸽子失踪的事发生” 何康白知道不能再停留下去,抱拳道:“金少侠,贫道就此别过,如果有消息,贫道会很快跟少侠联络” 蒋弘武绷著一张马脸,道:“真是胡闹!这个丫头,真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些什么?” 诸葛明道:“张大人说了,她若是再胡闹,就派人押她回湖北,交给王爷严加管束 宪宗朱见深是英宗之子,十六岁登基,在位二十三年之久,仅召见过内阁大臣一次,所以内外朝政都被奸佞所掌控 朱见深是朱厚照的父亲,他一生荒唐,嗜奸女色、珠宝、珍物,崇信旁门左道,为了提升性能力,不但服用坊问春药,并且还吃丹喝符水 汪直是广西大藤峡的瑶族土人,因为亲人参加叛乱而被株连,当时,都御史韩雍上奏皇帝,於是将一批“小罪人”施以阉割,进入宫内做太监” 蒋弘武恍然道:“喔!原来如此!” 他突然拍了下手,道:“这件事非常可能,因为当年他领军攻入西厂时,身受重伤,虽然后来尚公公请来十位御医替他治好了伤,可是功力毕竟受损,恐怕数年之间也难得痊愈, 所以九阳真君既想参与泰山论剑,又不愿弱了昔年名头,只得蒙面前往 而那些女乐师们仍旧在演奏著音乐,完全不管欣赏的人仅剩下那么几个人,更不管他们有没有专心在听音乐,仅是尽自己的职责,把曲子奏好 由於张永开门见山的便点出了朱瑄瑄的身分,朱瑄瑄震愕之下,差点都没跌进荷塘里 看到了那十几个人都跪在那里,薛婷婷更觉颜面无光,连张永递过来的二百两银子都没收下,急著要回去客栈   「可是我没有对象……」林葳伶脸红的低喃   「你有喜欢的人吗?或是一直暗恋的人?」张秀敏并没有察觉到林葳伶千回百转的心思,她用双手在脸上拍打着清爽的化妆水」张秀敏看了看墙上的月历   「葳伶,不是跟你说过别喜欢林彦承的吗?你干嘛整个晚上眼神都往他身上飘啊?」   「耶?我有这幺明显吗?」林葳伶尴尬地笑着只是第一次见面而已,两人还没怎幺讲到话哩!她的心已经完完全全地遗失了自从那天见过面之后,夜里她的梦中充满了他的身影,那些羞于启齿的激情梦境,男主角果然配上了他的脸孔……   林彦承默然瞪着她   「该死的!」居然下起雨来了!就知道他妈的气象报告一点都不准,明明说降雨机率是零!林彦承低声咒骂着」   林彦承盘起双腿坐在床上,已经换上温暖卫生衣的他要不是顾着自己的男性自尊,早就像条虫般钻进被子里去了   林葳伶坐在地上,仰头看着他「不要,我不要回去   「我喜欢你!林彦承,你抱我好不好?」   今天她一定要让美梦成真,就算被说成女色狼也没关系   唉!算了,反正她是自愿的」睡觉!   林葳伶像个小婴儿般蜷缩在林彦承的怀里,脸红心跳地期待着他接下来的动作,可是没一会儿工夫后竟听到他规律的呼吸声「喂!你怎么睡着了啦?你不是要抱人家的吗?」   真的睡着了,累了一天的林彦承,总是回到家一沾上床便睡了   原来这家伙早已经在梦里面骚扰过他一次了啊!林彦承看着她刚清醒过来的娇俏模样,突然有种想笑的冲动她要的当然不是一夜情而已,她贪心地想要更多,她想要他的全部刚刚因她而窜起的火焰有点降温下去了,像她这种麻烦的女生,他一下点儿兴趣都没有   在慌乱和紧张的情绪中,她的手在他身上胡乱抚摸着,就她印象所及,每一个可以让男人兴奋的部位她都不放过「快点放开!」   林葳伶红着脸瞪着他,他毫不费力就捉住了她胡乱抚摸的双手,让她见识到男女力气的差异,但她是不会轻易放弃的   「唔嗯……」林彦承慢慢加快了呼吸的频率,她只是握住他而已,然而体内深处的欲望已经慢慢掘起,他想要更加暧昧的律动;微微晃动自己的腰部,自动在她手里增加摩擦的面积「小家伙,你慢慢来……别急……别一下子就把我KO掉好不好?」   「嗯?」不懂他的意思,林葳伶诱惑的眼神飘向他的脸,看到的不再是拒绝的冷淡表情自动送上门来的美味,不尝就太对不起自己了「啊呀!」她真的好粗心啊!怎幺会让他看到这幺糗的画面啊!她斥责着自己   林葳伶屏住呼吸,又期待又怕受伤害的等待着那决定性的一刻」   广香港式烧腊店是他们学校附近最好吃、最有名的便当店,是一家就算每天吃都不会腻的便当店   「那我自个儿去吃饭罗!」梁明德挥了挥手」   看到她手上提着餐盒,还是他最爱吃的那家烧腊店的袋子,梁明德不禁偷偷羡慕起林彦承   他朝三楼研究室的窗户方向打了个手势,让在上头往下方偷看许久的林彦承又丢了个白眼给他」他这样讲,明的是指她买便当来给他吃这件事,暗的是指他们之间的关系,不应该再这样继续纠缠不清   听说他们研究生一忙起来,有时候连回家睡觉的时间都没有,别说是按照正常作息吃饭、睡觉了,有多余的时间可以塞一点儿食物进嘴巴里或是偷空喝几口水的话,那就要偷笑了   这一次林彦承说得很明白,非常希望她有听进去他想要表达的含意林彦承闷闷地睨了她一眼,有种想狠狠掐死梁明德的疯狂心理他总是忙着学校里的事情,想必根本就没时间整理屋子吧!   林葳伶边整理边看着低头吃着东西的林彦承,心底涌出一股无限幸福的感觉」林彦承已经吃饱了,他放下筷子后抽出卫生纸抹着嘴角,毫不留情地拒绝了她的提议「我去浴室帮你放洗澡水,待会儿等你泡了个舒服的热水澡之后,晚上就会很好睡的   第五章   「喂!你进来干嘛?」   在蒸气弥漫的浴室内,躺在浴缸中半闭着眼睛享受热水澡的林彦承,隐约瞥见晃动的人影,一睁开眼便看见林葳伶穿著她自己准备的粉红色浴袍,笑嘻嘻地蹲在浴缸旁边正如同秀敏讲的,看到他健壮的体魄,真的会忍不住流口水耶!   「不用了,谢谢「我很累,没有力气应付你……」泡热水澡真的很舒服,他软软地瘫在浴缸里,用目光阻止她再度骚扰他   「那你躺着不要动嘛!我自己玩就好「是真的吗?没有骗我?」   当她握住他的敏感部位,林彦承不由自主地呻吟出声   「啊……」林葳伶开心地抱着他的颈部,然后稍微挪动一下臀部的位置,改用她柔软的女性中心与他硬胀的男根贴近厮磨   「没关系的,彦承,今天不用戴那个也没关系,因为今天是我的安全期,你可以……」林葳伶害羞地抱住他的身体   「嗯……嗯……嗯嗯……」   她的双腿高高地被举在半空中,敏感的身体承受着他狂猛的撞击,他一次接着一次进犯,引出她一声大过一声的高昂呻吟,整个房间内弥漫着令人脸红心跳的肉体撞击声以及男女喘息声   忙碌了一整天,林彦承的体力很快就用尽,放下林葳伶的腿之后,他抱着她的臀部停留在她的体内深处来回摩擦着,最后在她花穴高潮的紧缩当中如她所愿地狂泄在她体内深处……   疲倦地枕在她充满馨香的颈间,他有气无力地给了她一句一点都不体贴的话,「我好累,今天不送你回家了   探头探脑没一会儿后,林葳伶突然看到有个男人猛向她招着手」   梳洗完毕的林彦承,一走出来便瞧见林葳伶痴痴傻笑的模样   「别烦!」林彦承盯着车窗外的街景,简短两个字就打发掉她一大串喋喋不休的烦人问题   等着、等着,她那一夜无眠酸涩的双眼便慢慢地合了起来」   「没办法嘛!我和他根本就不来电,怎幺约会啊?」   「你到底是喜欢林彦承哪一点?除了外表挺抢眼的之外,他一点都不体贴,个性又差「什幺猛不猛的?你怎幺这幺色啦!」   「喂!你很小气耶!分享一下有什幺关系?」张秀敏也曾经哈过林彦承,所以对他的性能力很是好奇,只可惜她已经名花有主了,没办法亲自品尝他,就算是听听也遇瘾「我有黑眼圈了喔?」   「对,所以你好好休息吧!今天晚上你又不回来睡了,对不对?」   「嗯!」林葳伶躺回床上」   已经很习惯当通风报信的人了,张秀敏替林葳伶盖好了被子,又回到地板上的方桌前继续进食「这样我就不用痴痴地站在你家楼下等你回来了……」   「想都别想!」林彦承直截了当地拒绝了她「我不是你的前女友,我不会一声不响地就抛弃你的……彦承,请你相信我,请你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林葳伶猛拍着房门的手,慢慢红肿无力了起来,但还是得不到林彦承任何的反应   「我听秀敏说,葳伶今天早上哭着跑回去,她的眼睛肿得像核桃一样,连隐形眼镜都戴不上去哩!」   林彦承敲着发疼的脑袋,没料到梁明德的消息竟然这幺的灵通,明明才几个小时之前发生的事情而已,他竟然已经知道了「林彦承,你到底是不是男人   啊?如果你是男人,就不应该欺负自己的女人!」   林彦承被挥了一拳之后,有点莫名其妙地望着捉着他并且狠瞪着他看的李威志要是她能控制自己的心的话,就不会选择这样的苦恋了」李威志望着她的目光充满了怜爱、关怀以及一种说不出来的迷恋「我知道   那个林彦承真的太可恶了,居然让葳伶爱他爱得那幺辛苦……   只不过,除了鼓励和安慰之外,她也不能帮葳伶做些什幺,毕竟爱情还是只有靠自己去打拚才可以的   唉!爱情……爱情真是人世闾最令人伤神的一件事啊!   第九章   「你还来这里做什幺?」   一整天,林彦承的脾气都非常暴躁,一想到今天晚上回去不会再看到林葳伶等在门口的身影,他刻意在研究里待到比平常还要晚的时间,并且一直对自己否认这种感觉就叫做寂寞   「我想跟你聊一聊……」林葳伶温柔地对他笑着   「你先放开我,你这样子我们要怎幺聊?」   背部被她环抱住,林彦承全身上下的感官神经都意识到了她软绵绵的身子,正在他身后缓缓地蠕动着   林彦承抽了张面纸,温柔的替她擦拭着唇逞的痕迹   「呃啊……啊……」   他速度过快的插入动作让她呻吟出声,窄小的幽穴被他硬生生撑开,虽然之前已经彻底爱抚过、也分泌出湿滑的液体了,但他胀大的男根对她娇嫩的窄穴来说还是太大了一点   「舒服吗?」林彦承开口问她   「你知道吗?你真的让我很烦恼我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你觉得呢?」   「李威志?」林彦承不知为何,突然间感觉心口一阵酸涩   「随便你   激情又迷离的夜晚还没结束,另一段翻云覆雨才要开始呢!   第十章   「哦!他真的这幺讲吗?那你就好好努力吧!」   张秀敏赶着上早晨的第一堂课,时间已经是早上的八点整,她手忙脚乱地整理着背包,对于一大早就既兴奋又烦恼不已的室友,她能给的建议也只有如此了」李威志在校门口站定,凝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哼!不用向我解释这幺多!」   因为太过生气,林彦承转身就走,他实在不想再看到他们两个站在一起的画面「是吗?人心隔肚皮,我怎幺知道你说的话是不是真的?」   果然,下一秒钟她就掉下眼泪来了」他抱住她抽搐的身子,安慰人一向不是他的强项,但像这样子紧紧抱着她,她应该很快就会停止哭泣了吧!   「你还没跟我说……你是不是真的相信我?」林葳伶在他怀里可爱地仰着了头   「彦承,你刚刚说什幺?你刚刚是不是有说……我是你的?」   林葳伶好奇的凝视,竟然让林彦承脸红了「而且……仔细一想,刚刚我们在外面的时候,你好象对威志学长说『你在对别人的东西做什幺』,对不对?」她惊讶地看到他脸红的样子,甜孜孜地笑问他,「彦承,我是你的东西吗?」   林彦承发窘地望着她看似天真无邪的笑容,知道她到底想要逼问什幺事,所以他一把推开她柔软的身子在学期间,他於美国开了家营建材料公司,而且成为美国炙手可热的建筑师柯漠可爱乖巧面具下的本性终因父亲的猝死而浮现,换上一张冷酷的邪肆俊容和一双四十岁才会有的深沉炯目   “妈,你别哭了,当心哭坏了身体   ※※※   “董事长,柯公子找”陈朗朗妖娇地走进楚四郎的办公室通报   “柯漠,现在是法治社会,凡事讲求证据,你无凭无据凭什麽说我鲸吞柯杰的财产?在商场上不可以乱说话的道理你该懂他能不这麽做吗?十八年前的一场车祸害他失去性能力,从那时候开始他就怨恨脱序的生命   民国三十八年,政府实施三七五减租政策後,他们仍拥有关西镇三分之二的土地他为了救老婆肚子的孩子,深夜开快车到市区找医生,中途不幸发生车祸   他无情地只认定楚若体内的血液,对她不再有多一分的亲情”   “他妈的,我冯什麽要忍受你无礼的悻度?”楚四郎愤怒地走到楼梯前,扯开嗓门朝二楼大喊:“楚若,马上给我下来   她不确定地停留在楼梯底端,小声地喊:“爸爸”冷风的脸色比刚下飞机的其他三人好不到哪去   冷风冒火地打掉他们两人的手“我是给老大面子,不在他的喜宴上跟你们算帐”连浚嫌弃这家饭店   “喂,你们几个不知道我是谁吗?刚才在招待处竟敢对我这麽没礼貌!”楚四郎没敲门就嚣张地闯进来大吼”他漂亮的黑眸比冰山还冷,性感的薄唇如利刃般无情地紧抿士可杀,不可辱”柯漠一个月来第一次绽露笑容   冷风捶他一拳“我要将楚四郎几十年的基业连根拨除   柯漠瞪了他们一眼,他们可还真有兴致他知道她很美,但仍震惊於穿着白纱的她竟是那麽、那麽地动人   她的礼服大胆新潮,露肩、低胸,清新气质与大胆的礼服形成强烈的对比   当他的目光越过她对上楚四郎时,他从楚四郎眼中看出得意   楚四郎愤怒地责问女儿,“柯漠怎麽不上来?”   “我不知道   “连浚和乔喻都被楚若迷住了”   被强押上台的柯漠不羁地站着,不理会众人的目光,自顾自地点起烟来他一一请主婚人、证婚人、县市长及商界有头有脸的大人物致词”   楚若的泪霎时涌上双眼,红透了眼眶   车子的引擎一发动,立刻向前冲出去”他再度冷笑”他拉下她一边的礼服,裸露出一只高耸的美丽胸脯   她不断试着合紧双腿,可是他阻挡在中间,无情地重复手指的动作   柯漠抬起头,黑眸锁住她完美无瑕的脸,不禁在心中赞叹,她真是个完美的女孩,美丽的脸庞、匀称修长的娇躯、温柔的笑靥、柔顺的个性,和婴儿般的沆真”   “妓女?!”弛的泪不堪伤害地落下因为他有很深的恋母情结”她很快地回答每次都来这招,临时通知他,让他无法推拒,被迫替他们擦屁股   可是这个周董也太不上道了,商场上难道还有人不知道他柯漠谈生意喜欢速战速决、喜欢在办公室谈吗?他要找女人多得是自动送上门来的淑女,根本毋需在这种地方浪费时间   “啊,是阿叁文具公司的小开,也是我们的阖约商   那就是克林对她的感觉,他拍掌大喊:“对!她给人的感觉就像天上的仙女”   “罗唆“啊!”她清醒了,尖叫一声其他女人无法像她这样,令他感觉威武、充满男子气概,又令他感觉软弱得只需要她一人,他甚至曾为自己背叛她纯洁的娇躯而感到龌龊、罪恶   “我什麽也没答应”   她明白了他有多残忍,心如刀割地啜泣道:“你想彻底侮辱我?”   “对可是现在,她不能以恨生下一个楚恨!   护士小姐可怜她的脆弱   “楚小姐,别紧张,会有一点痛,但很快就好了”黄先生站在医院外”医生呼喊护士,“快去报警她才是杀死他们孩子的罪魁祸首┅┅他要来杀她了吗?   “你跟我走!”柯漠粗暴地抓住她的手腕,拉扯她站起来,不顾她虚弱、痛得几乎无法走路的身子,拖着她走出诊所   最爱吃的食物:牛排   “无庸置疑”黄侦探的笑容也很大   一个小时後,父子俩坐在高级餐厅   第三天晚上,楚爱穿着全套PRADA小绅士西服,与父亲坐在全台北市最高级的餐厅用餐”见到儿子热切的眼神,就算要他上天、下地,他也要实现儿子的愿望我们送她到医院检查後,下午刚回来奇怪,柯先生平时为人很好,很少看他发脾气,为什麽独独对躺在床上的楚小姐这麽恶劣?她是这麽的美啊,即使在病中,依然美丽如仙女   刘管家也在他们身後兀自摇头,美丽的楚小姐一直苍白、脆弱地躺在那,哪有醒来过?   “她需要静养,而不是像你这样,好像要杀了她!”何明又说   刘管家又在他们身後直点头,默默为楚若抱不平   他已经知道楚爱,那┅┅她望进他冷酷的双眼,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强自镇定後保证似地说道:"我会带着楚爱立刻走出你的生命“楚小姐,这是刚做的烧酒鸡,你刚小产,一定要补”楚若阻止她   ※※※   楚若听从陈妈的话洗完澡後,感觉舒服多了“听说你耍脾气,不喝补品?”   他来得正好,楚若坐起来,倔强地说:“我要见到楚爱,否则我就不吃东西”她决定要以绝食来抗议   “我不是说过,三个礼拜後一定把楚爱带回来吗?”他捺着性子哄她,“而且我也急着想多亲近儿子”   楚若羞愧得哭了出来,柯漠还边开玩笑边走出去   在熟悉的乡村小路下了公车後,她几乎是用小跑步的奔住回家的路”   “哼,十二年前,你爸爸破产时,这就是我的了”柯漠冷酷地说,“你不信的话,可以去查,看这的所有权是属於我,还是属於你没用的父亲她疯狂地抗拒柯漠的箝制,几乎扭伤了手,但仍被他拖进了车   楚若绝望地把脸埋进掌中,放声痛哭   “跟我到书房,我有事和你谈”他在门外大吼   “你好过分、好卑鄙!”   “依照协议的内容,没有我的允许,你永远都不可以再见到楚爱这是你的报应,谁教你自私地把他藏了十二年”   楚若歇斯底里地哭喊:“你怎麽可以这麽对我,没有楚爱我会死!”   他抓住她胡乱挥打的手   他把另外一份文件丢给她”   “你要怎麽想都随便你了,我再也不会否认或试图澄消我的清白”   “我保证柯漠坐在主位,低着头很认真地看着档案夹内的文件,并没有注意到她已进入餐厅”   “那我走   柯漠气得低吼:“该死,我不过要你好好吃个饭,你干嘛这副可怜相呀?”   “楚爱什麽时候回来?”   “你真的这麽关心他吗?”他质疑”她美丽的大眼散发柔和的母性光辉想当初,他和连浚、阎若、冷风、乔喻就读同一所寄宿学校时,常在关灯後溜出宿舍,但还不是老师眼中品学兼优、百年难得一见的乖学生?可是他们四个的风流帐至少比他还多一倍”   楚若好奇地看着柯漠把刚刚一直在看的档案夹拿出来,原来那是一本相簿”   楚若瞧见他俊眸的遗憾,不禁怀疑自己瞒着没告诉他楚爱的存在,对他是否太不公平、太残忍了可是她知道,他对她再温柔,并不代表抹去了她在他心目中既定的形象   柯漠倾过身,亲吻她蠕动的唇,诱哄道:“张开嘴让我进去“妈!我回来了!”   楚若推开他,兴奋地说:“噢,楚爱回来了!”   “别管他”   楚若在他的手劲中挣扎起身,但他就是不肯放开她“楚爱!”   “妈咪!”楚爱紧紧拥抱住母亲,他在美国时愈想父亲的动机愈不对劲,而且一直无法与母亲取得联络,也就愈来愈担心   他想要有一个家庭,真正的家庭”楚爱撒娇道,“我在美国时,最想念妈咪的麻婆豆腐、醣醋排骨、青椒炒肉丝”   “喂,别说得好像我虐待你似的”楚若笑着打儿子的头,从见到儿子後,楚若整个人活泼了起来,连笑容都没停过”   “不用了,刚才佣人说他没洗澡就睡着了“你怎麽会有这件衣服?”   “我买的”   “什麽时候买的?”他的眼睛危险地眯起,“我不记得准许你出去过”他丝毫不在意地耸肩,“我明天就帮你和楚爱买一柜子的衣服回来”   他对她的拒绝不以为意,从後面贴近她,咬住她的耳垂   “不,你没有做错,只是贤妻良母的角色扮演得太好,连我都被你耍得团团转”他深深地凝视她,“亲我、对我笑却有那麽难吗?”   楚若摸不透他为何这麽说”   “嗯”柯漠没有,他怎麽会突然买一大堆衣服给她,又要带她出去玩?经过昨晚的争吵,她还以为他会把她赶出去,让她永远都见不到楚爱了呢!   “我约了乔其   “这句话我会记住”楚爱整天和乔其玩在一起,对於联洲财团鼎鼎大名的五巨头已耳熟能详,但还没机会见到其他四人还惊奇有什麽事是柯叔叔不敢做的”   “只好暂时这样了   “楚若,昨晚我想了很多“我早该知道,但诚如你所说,我被过去你父亲的所作所为蒙蔽了双眼,而不愿相信自己眼睛所看到、自己所感觉到的真正的你”乔其说   “真不知道大人怎麽搞的,最爱搂搂抱抱、吻来吻去”楚爱分明是吃醋了   “我了解你的心情”乔其安慰他,“他是我见过最好的人之一,记得小时候,有一次我生病时爸爸刚好出差,柯叔叔日夜陪在我身旁”   柯漠以胜利的姿态瞥向她,她只好噤口了   乔其则亮着一张大笑脸羡慕地说:“有妈咪真好,要我老爸打我时,我也有妈咪在场就好了”乔其每次提起这件事都一肚子火,而且总是不免争论到令人不耐烦   “乔其,你好勇敢!”楚爱崇拜地说   柯漠皱眉,“你还没和你老爸和好吗?”   “我一辈子也不要再和老爸说话“我计画好久的旅行,他说不去就不去了   他终於痛苦地领悟到,她永远不可能做出伤害孩子的事   “爸爸,树屋到底到了没呀?”楚爱再度不耐烦地发问”他深深吻住她“很棒吧?这是我亲自设计、和连浚他们联手盖的而且整个屋子都被树丛包围,面凉爽得好像开冷气”   “乔其比楚爱小几个月,却好像什麽都会”柯漠骄傲地笑着,“现在你懂我说楚爱太娇嫩的意思了吧?”   “有什麽办法,我又不住海边”   柯漠完全没有动,摘下墨镜,惊讶地看着她像猴子般迅速爬上去摘了颗椰子,再轻松地滑下来   为什麽?她白了他一眼,“因为兴趣   柯漠拥着她、望着她,纳闷她为何能睡得这麽香甜,而他体内澎游的欲望使他异常清醒“温泉!”   柯漠开始动手脱衣服,也叫她仿效他但你知道我为什麽生下他吗?”   柯漠屏息片刻,记起她说过:“我不能以“恨”生下孩子   “柯漠,我真的好後悔拿掉那个孩子”   其实她什麽都可以不必说了,因为她的眼睛已经说明了一切”   她看到那匹白马时,不禁揉了揉眼睛   柯漠踢动马腹,催促骏马上路,并指导楚苦如何熟悉骏马的震动”   ※※※   楚若走向餐厅、经过书房门口时,听见柯漠的声音   “柯漠,你忘了她是谁吗?”谭深水沉痛地斥责儿子”   母亲走後难道他对她仍毫无意义吗?这使他失去理智,他抬起她的脸   他走向她,粗鲁地扳开她的手,在她耳边清楚地说:“我会另外买一栋公寓给你,你三天後暂时搬出去   “但她不想要这个孩子”   “真的吗?”柯漠激动地握住何明的手”   和上回拿掉小孩时一样,楚若的意识又飘离了人间”   楚若讶异地望着他,原来一切在冥冥之中都有了安排   阳光将这群出色的人物照映得益发闪耀   “目标T大,不到黄河心不死”罗列廷摇头,“我……夏芹萱……你有喜欢的人吗?”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一鼓作气的说   罗列廷看了她半晌后,突然呼了一口气低下头,就不再抬起   夏芹萱看着拉着自己奔驰的背影,不由得低声轻喃了一句:“谢谢你,学长   天知道有脑子、不想太早死的人在撞见今天这种事时,都会立刻拔腿狂奔而去,然后忘了今天的一切茍且偷生下去,偏偏今天他碰到了一个该死的笨蛋,不闪避就算了,竟然还敢出声坏了他的“性”趣,好个不知死活的东西!他冷笑着缓缓转过身   老天!她是在作梦吗?十分钟前她还怕得焦头烂额忘了今夕是何夕,五分钟前却兴奋难耐的以为自己会高兴得飞上天,但是三分钟前却尝到了失望的苦楚,可是现在……她不是在作梦吧?程昊昀真的就站在她身前,对她微笑,跟她说话?   “昊昀   “别瞎猜了,总经理找我大概是因为我刚刚送去的资料有些遗漏的关系,我去看看   带着紧蹙眉头的表情走到总经理室门前”   虽然从不敢觊觎他会记,五年多之前的事,但在事实一经证明之后,她还是感觉到有些悲哀   “我要你   “我想要你,正确的说我想和你做爱做的事   而既然是两情情愿,他不认为自己必须隐瞒要她的事实,他想要和她上床,他就会明说,而聪明的女人在他开口后就该满心欢心的立刻点头,不该恃宠而骄的想拿乔,他希望眼前的女人够聪明,不过说实在的T大毕业的应该不笨才对”程昊昀并没有放开她,反以锐利的双眼目不转睛的审视着她,然后以平静的声调告诉她   “你嫌命长呀!”   看着眼前这个该死的大白痴,程昊昀有股冲动想将她给掐死,去他妈的她在搞什么鬼?就算要救人也用不着拿自己的命来抵,她晓不晓得假若开车的人一时没注意到她,她立刻会变成车下亡魂?去他妈的还谈什么救人!这个该死的笨女人!   “程昊……总经理……”夏芹萱不敢相信世界竟然这么小,这么多人开车她却好死不死的去拦他的车,老天,她只不过想拦一部车好救人……救人?老天,管她拦到的是人是鬼,救人要紧   很难相信在同一个公司内,只因为部门别的不同,其繁忙的程度就有着天壤之别”她点头   我的天,他又和女人在……老天,鸡道他一天不和女人做爱做的事就会死,就会活不下去?为什么她撞见他三次,他有两次在和女人亲热?   老天,她该冒着铁定被踢出程氏的事实,出去打断他们的亲热,还是该小心翼翼的隐藏起自己,别让他们发现?可是待在这个地方……   “请你……”女人呻吟着”   老天,她怎么可以待在这个地方,她怎么能忍受一男一女就在她附近做爱做的事,而那个男的还是她爱得死去活来的男人,她怎么能?老天,她该怎么办?   夏芹萱闭上眼睛,只手用力的捂住耳朵,试着阻拦那几乎无所不在的声音,停止、停止!她不听的在心中吶喊着”女人笑道   “不是!”夏芹萱倏地涨红了整张脸,愤怒的大叫,他怎么可以这样说她?   “不是?那是什么,你告诉我呀?”   “我……我……”看着他讥诮的脸庞,夏芹萱决定将一切豁出去,“我不出声是因为害怕坏了你的事,如果打断了你和那女人做爱做的事,我一定会后悔莫及的,我……”   “够了!”程昊昀怒不可遏的大吼,瞪着她的双眼就像是想将她大卸八块的样子,他气死了!什么叫作打断他的话她会后悔莫及,她该说打断他看不到精彩镜头她会后悔莫及吧?去他的,这个女人到底把他当成什么了?A片男主角吗?   “你这么爱看人做吗?你不知道看人做和自己亲身体验的感觉差很多吗?今天就让我免费教教你吧   夏芹萱顿时瞪大眼睛,蹬蹬蹬的向后退三步   “我……没有办法”她受伤的说”她强作镇定的以淡漠的口吻开口,她绝对不让他看到自己受伤的样子,“对不起,我还有工作要做,容我告退   老天,她以为除了罗学长之外,再也不会有第二个男人注意到她这个平凡的女人,没想到才相处一个月的黄仁慨会喜欢她,真是跌破了众人的眼镜   老天,原本是要去拒绝人家的,竟然弄巧成拙的反答应他周末的约会,哦,这下子她和黄仁慨的关系真的是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了!她该怎么办呢?   “怎么了?这里的菜不合你胃口吗?”   他的声音拉回了她的思绪,夏芹萱这才想到她现在正和黄仁慨约会   “听说你一个人在外面住?”   “嗯   “我不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夏芹萱”他突然激动的握住她的手,专注认真的凝视着她说:“跟我回家好吗?我想介绍你让我爸妈认识   听到他的声音,在座两人的反应是立即的,黄仁概迅速松开手站了起来,而夏芹萱则迅速低下头,恨不得挖个地洞将自己埋起来   “总……总经理   “是”   两天前?   谢谢总经理对我的关心,那层会被人取笑的东西,我会想办法在最短的时间除去,你这个大忙人就不用再杞人忧天了”程昊昀终于将胶着在夏芹萱身上的目光拉回来,去他的,他竟失礼的忘了介绍自己的女伴这样的女人很傻,众所皆知,可是一旦爱上了谁又管得住自己?   身不由己呀,女人永远做不到男人的洒脱,学不到他们心里爱一个,手里却抱一个的爱情哲学,女人的爱是义无反顾,一旦爱上了,所做的一切就都服膺着爱这个字,至死不渝,而这或许就是身为女人最大的悲哀吧   “那不就得了   “我也累了,你介意将床分一半给我睡吗?”他的目光移至房内那张床上,露出坏坏的邪笑他再次吻她,并成功的解除了两人间多余的障碍物”他低哑的呢喃告诉她,“今夜,没有一个人能将我拖离你身边,我保证……”他的声音消失在她唇间,而火热也在一瞬间淹没了他们俩,此后房内再也没有人开口说话   当他在腰间围着一条毛巾跨出浴室后,床上的她依然动也不动的维持着他离去前的姿势沉睡着,看着她熟睡的脸庞,程昊昀的嘴角不由得噙起一丝满足的笑容,他把她给累惨了不是吗?   对于一个处女来说,一个晚上做两次似乎太多了,但是他实在强忍不住要她的欲望,这连他自己都感到很意外   “到底怎么了?你不要不说话呀   为什么会爱上这种男人?夏芹萱欲哭无泪的无声问自己,她为什么可以为了这个无情的男人倾心倾情,她为什么要这么傻?他到底有哪一点值得她这样做?   一位西方作家曾说过,人生快乐的要素有三:有事可做、有对象可爱、有希望可存   “看我   “你到底想要什么?”对于她冷漠如一的态度,程昊昀终于受不了的朝她低吼,“我开口请你做我的情人,这对我来说已经算是史无前例的事了,而你却不满足,你要的到底是什么?你知道机会永远只有一次,失去以后将永远不再有吗?你知道现在你若拒绝我,你将失去的是什么吗?答应我做我的情人,我将保证你此后的生活无后顾之忧,要什么有什么,我会娇宠你、眷恋你、疼惜你,你将拥有别的女人所得不到的一切……”   “包括你的心、你的情和你的爱吗?”她淡然的打断他,脸上有着嘲弄与轻蔑“拥有我的人就能拥有我的心,至于情和爱,这种缥缈不真的东西,大概只有你们女人才会相信”他冷酷无情的讥评道”夏芹萱避开他像是可以洞测人心的双眼,冷然的说   老天,难道她这生注定是他花心中的一个过客,一件被他丢弃的衣服?不!她不要这样,可是她该怎么做,才不至于让自己沦落到万劫不复之地,她该怎么做?   “夏芹萱我不会再随便喝酒,即使有喝也只是轻啜一口,绝不会多喝,或许你要我发誓滴酒不沾,我也不会有一句怨言,我……”   “别说了,黄仁慨”她平静看着他说   “你和男朋友和好了?”他低着头静默好一阵子以后,突然抬头关心的问她”黄仁慨咽下口水回答   “那好,我们走吧   黄仁慨站在原位不敢伸手拉她,更不敢出声询问她为什么,因为身旁冷冽逼人的寒气已迫得他自顾都不暇了”黄仁慨担心的看了夏芹萱一眼,却在接触到程昊昀冷冽的眼神后急忙点头”她对黄仁慨发出惊慌与哀求的面容   “不!”夏芹萱肯定回道   床因少了他的重量而上升了少许,夏芹萱像是感觉不到它似的依然呆呆的望着前方,心如槁灰的她动也不动的躺在床上,空白的脑袋中只有一个念头,她被强暴了!怎么也料想不到他会有这种粗暴的举动,夏芹萱以为经过那一次之后,她就不会再感觉到被撕裂般的痛楚,然而这一切却是历历在目……   泪水无声的滑落脸颊,她并未伸手拭去,只是任其在冰冷的脸上流窜出错综复杂的哀凄图案,展现出内心的痛苦、挣扎与无奈失望?是的   从小凡是认识她的人无不说她倔强,但她从来不曾认同过,因为倔强与好强永远是焦不离孟,孟不离焦的,而她却一点也不好强,至少她可以任凭自己的成绩吊车尾而置之不理,但是直到她坚持要考上T大开始,她终于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倔强,那种不到黄河心不死的倔强,那种即使到了黄河会泪满眶的不悔,她是倔强的,为了她心目中的那条黄河──程昊昀可是他不仅向她道歉,还对她露出像会珍爱她一辈子的温柔表情,他为什么要这样对待她?   “为什么?”她在哽咽中逸出破碎的声音问”   然而令她意想不到的是他竟然只是耸耸肩,然后告诉她那件浴袍是给她用的,就这样乖乖的退出浴室,让她保有一点自尊与隐私”他深不见底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中变得蒙眬,呢喃的轻语则透露出过多的温柔与多情   “男朋友送的?”柜台总机小姐露出一脸的羡慕与嫉妒,尝试的探头想从她手中的卡片看出些端倪来,怎知她却反应快速的将它关上,小气的不让人瞄一眼   夏芹萱二话不说的伸手要抓电话筒,却被身旁虎视眈眈的女同事抓住手而阻断,她们用凌厉的眼神警告她不准拿电话筒,要她直接与他对话第一次夏芹萱露出自己固执的一面,吃软不吃硬的抿起嘴巴,半声不吭,她就不相信自己不开口说话,这群千年女妖敢拿她怎么样?   电话那头的他等了好半晌依然得不到任何响应后,终于“卡”一声的挂断电话,倏地扩音器传出的嘟嘟声回弥办公室四壁内夏芹萱在心中默道   不等程昊昀有任何反应,她再次掬起和悦的笑容转头对在一旁等待的侍者说道:“对不起,没事了   “这不是事实吗?”她反问他,见他抿着嘴默认的神情,伤痕累累的心猝不及防的又多了一道血淋淋的伤口,“若真的是这样的话,你是不是打算在得到我允诺当你的情人之后,眷宠的玩我两天就将我打入冷宫?”   “你的话真让人不敢恭维   “我只是陈述一个事实而已,或者你能告诉我这些事不可能会发生?”她苦笑的看着他,不可思议的发现自己伤痕累累的心竟还存有觊觎”   “我该为此觉得惶恐,还是该觉得受宠若惊呢?”她苦笑的看着他紧抿的双唇   “不管怎么说,我不会放弃,我有信心让你弃甲投入我怀中   “为什么不打电话给我?”程昊昀没有回答她,只是静静的看着她问   程昊昀深邃犀利的照眸很快的闪耀过一抹光芒,却在下一刻被阴郁的危险取代”她没好气的说”程昊昀得意的笑道,并趁夏芹萱愕然呆滞住的当口倾身亲她一记   古绍全是“鹰帮”的帮主,自从高中毕业后就随着前任帮主,也就是他父亲四处见习,三年前因他父亲死亡而继承了帮主的职位,而这就是为什么他们俩有生死之交的情谊却不常见面的原因,古绍全害怕会连累到他这个普通的生意人很高兴认识你,夏芹萱,对于这个花花大少,我劝你三思而后行,想清楚,然后拒绝他……”   “去你的!快滚吧!”程昊昀用力推他一把   告诉他吗?他会叫她去将肚子里的孩子拿掉?还是会为了负责而娶她进门,然后将她视为心机狡诈之徒的丢进冷宫待产,重拾花心夜夜笙歌?   她实在不敢想象其中任何一种后果,她该怎么办?两个月,这两个月的幸福真是她此生仅能拥有的幸福吗?多可笑!老天,她为什么到现在还笑得出来?她该要哭才对呀,然而矛盾、难过、嘲讽、后悔甚至于幸福这些五味杂掺的感觉让她不知所措,即使想哭,露出的表情却是笑的,即使想笑,泪水却又不由自主的流了下来,她真的不知该如何是好?   孩子,孩子,你的乍然到来为我带来的是幸还是不幸?是福还是祸?你要妈妈对你爸爸坦诚你的存在?还是先确定你将来的生活环境中是否有爱?你要妈妈怎么做?   护着腹中的小生命,夏芹萱缓缓由椅子中站起身,不管她想怎么做,她还得回公司上班呢   一天一夜,从她知道自己怀孕开始,真的已经过了一天一夜了吗?为什么她还是觉得一切如梦境般的不真实,想醒来却又醒不过来呢?一天一夜,她还是想不出任何办法   待他吃饱喝足回家时,时间已近十点   “嗯,两通”夏芹萱莫名其妙的说,然后双手忙得不可开交的由床头柜拉出他的被褥,“喏,帮忙铺一下   “夏芹萱在吗?”   “你是谁?找她做什么?”对方冷飕飕的声音让夏正翰的睡虫跑掉一半,他介怀的问”夏正翰咕哝的对她说,电话铃声则再度响了起来,“我接”夏芹萱摇摇头,硬是接过他手上的电话,“喂?”   “哈,你终于接电话了是吗?”对方冷冷的说道,声音中带着明显的嘲弄   第一次听到男人的声音时,他直觉反应的认为自己打错了电话,因为她绝对不会让男人进入她的房间愤怒、惊疑不足以形容他当时的感受,然而他却不断的安抚自己,也许那个男的是房东、隔壁邻居之类的“普通”朋友,也许……任何也许,他相信她不会背叛他,所以他忐忑不安的等到不会有任何男人接到电话时,再次拨了这支电话号码──半夜两点半,他相信这个时间会接电话的人绝对只有她,然而……   半夜两点半孤男寡女同处一室会发生什么事?他们俩是什么关系?这种昭然若揭的事实根本用不着说,大家都心知肚明,只是他没想到……程昊昀笑得更尖锐恐怖了夏芹萱老早就预料到这种情形了,只是她还傻傻的心存觊觎,觊觎那比登天还难的机会,让她为自己的名誉辩白,为肚里的孩子争取生命,可是这怎么可能?   被程昊昀拋弃的事实让她成为全公司耻笑挪揄的对象,她忍气吞声的承受一切,现在的她早已放弃为自己名誉辩驳的奢望,只为肚子里的孩子,因为她真的狠不下心去残害他,至少必须让拥有他一半骨血的程昊昀知道,确定程昊昀不要之后她才能……才能……   早上,忍气吞声的等了他一个月,怀孕两个月有余的她在无计可施下硬闯进他的办公室,企图为肚子里孩子的去留做最后一次的挣扎,只是她万万没想到自己这么幸运再次打扰了他的好事   “对不起,总经理,我想和你单独谈一下‘给欧’?导游愣了一下,因为他根本没听过这首歌,所以他就问阿公:你可不可以唱一句给我听呀?结果阿公马上唱:‘给欧’一杯忘情水,让我一夜不流泪   “没这么好笑吧?”古绍全不可置信的看着她脸上泛滥成灾的泪水,随手抽了几张面纸递给她,“喏,克制一点,要不然等会儿你下车后,别人会以为我在车上打过你   老天,她笑得好痛苦、好痛苦,谁能来帮助她抑止笑,拜托,谁来救救她?          ★        ★        ★   堕胎又称人工流产,在台湾尚未完全自由合法,但在“优生保健法”草案中则列有其适用范围,例如强奸、乱伦、对母亲身心有危险性、优生学理由、或因药物病毒感染可能造成的畸型等情况方可实行之”开车的男人突然得意的扬声笑道   不想错失自己的孩子,其实是不想失去她,程昊昀毅然决然的拿起电话拨号至储备课,怎知得到的结果是她好象离职了   程昊昀莫名其妙的将嘟嘟响的电话挂上,然而手未来得及离开话筒,电话却再度响了起来”他很快的说夏正翰一字一句的话语就像一支支无形的利刃,毫不留情的截刺他的心,对男人总是小心翼翼、只要是男的就不准踏入她住的地方、她房门总是挂着男宾止步、姊夫……老天,他到底对她做了什么?说了什么?!   “对了,说了半天,你还是没告诉我你的名字,我未来可能的姊夫”他突然改变话题的说道”程昊昀不由自主的说,他绝对不能让夏正翰知道事实的真相,他要挽回夏芹萱,绝对不能让夏正翰有机会将他踢到太平洋去填海,“有什么事我可以替你转达的?她大概没那么快出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给我说清楚!”程昊昀横眉竖眼的对他咬牙道   “事情到底是怎么发生的?”程昊昀控制住自己的激动,以最冷静的口气问   “好,”程昊昀看了他一眼,像是决定什么似的开口,“我们走   她的嘴巴被他们以布条封住,双手双脚也被绑得死紧,四肢因长时间未变换姿势而痳痹得不像自己,她觉得自己又饿又渴又累,全身每条神经、每个细胞不断的向她抗议挣扎不休,然而对此她却完全无能为力   当然虽然他忙着解救夏芹萱,他依然没放过逐渐欺压近他们的混蛋,他冷血的反击,再予以冷酷的攻击,而对方的血就这样洒落了一地   借着身上的伤痛,他可怜兮兮的样子触发了她的恻隐之心,让她不由自主的留下来照顾他,然而基于前车之鉴,除了照顾他之外,夏芹萱封锁自己全面的感情,冷然以对,他却毫不芥蒂的以充沛的感情袭向她,弄得她莫名其妙外加不知所措”   夏芹萱瞠目结舌的瞪着他”程昊昀满面笑容追上她,并伸手接过她手上的行李,“这段路你是为我多走的,我理应帮你提行李,你不必谢我”夏芹萱避开他灼热的眼看,冷冷的对他说完后,转身要走,却又被他突如其来的话儿震在当场   他紧紧的拥着她,热切的吻着她,似乎要持续到海枯石烂的那一天   偌大客厅里的笑声没停过,夏父因女儿带的特别礼物──程昊昀,而笑得阖不拢嘴;夏母更是一副丈母娘看女婿,愈看愈有趣的姿态;至于夏正翰则在对他评头论足一番后,大大方方的对程昊昀姊夫长姊夫短的,害得夏芹萱羞赧得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只可惜程昊昀霸道拉着她的姿势,让她动弹不得的不得不放弃那可笑的想法”   白夜默然,上一辈的纠葛恩怨,她无意过多评述   指尖轻轻触碰到那一张牌又垂下,白夜微微垂下睫羽,轻道:“谢肃爷厚爱   在下人领着白夜出去前,他品着清茶轻描淡写地附了一句:“彦之是个单纯的孩子,谢谢你让他回到我身边”重幔深处不知何时现出一个挺拔优雅的身影   这般有趣女子,便是聊天也是好对手   寂夜,门“吱嘎”一声悄悄被推开,一室的漆黑寂静让那修挑削瘦、小心翼翼的身影呼了一口气,有些兴奋地朝门外轻道:“大家都睡了耶,没有人哦,青青,我明天再去找你玩哦……”   话音未落,房内的灯啪地亮起来,倾泻了一室的亮芒   众人面面相觑”   “贪玩而已的啦   这几天,他头上受伤,却反扣着洗澡间的门,连大威都不让进,这让她有些奇怪”小乖大眼睛眨了眨,嘟哝着撒娇,还是听话地坐着不动了   犹似奥斯威辛的囚徒   偶尔间,会出现在梦里,意大利的那个小山村里空荡荡的红顶小房子,总在提醒她,有些人已经再也看不到……   及时将这人千刀万剐也不能磨灭那些怨恨悲伤,却生生被母亲的血镇的不能动弹   待我一点点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再让我想象如何亲手为你塑一个“完美”结局   “噔、噔……”小心翼翼的敲门声响起,许久,无人应答   不约而同记起某个早上打扰了老大睡眠后,被扮成蜘蛛侠挂在帝国大厦外两天两夜,充当游客照相展品的某区负责人,从此走路上三个台阶都会发抖   一定有什么办法能把小乖就出来……   “青青,姐姐看到小乖的小鸟不乖,真的会不要小乖么……”咬着手指,小乖噘着嘴,很沮丧地看着自己修长腿间沉睡的“小鸟”,它偶尔会醒来让他很不舒服呢   要阻断儿童对成年人的心理依赖,从断绝两人的肢体接触开始”冷冷淡淡的责备在身后响起,伴着白床单笼下来   白夜挑眉,嗯,果然还是白痴比较可爱   这种感觉,不得不说很不错,像玩纸牌游戏,手里的牌翻到最后一张,才发现原来是张A “条顿骑士乐意为您效劳,淑女”白夜歪头想了想,给出终极评价 原本半趴着的身体忽然被毫无准备的翻过来,磕到麻筋,半边身子立时麻掉 白夜看着那闪着阴森森金属光泽的玩意儿,整个人颤了一下,干笑:“这个、这个……是不是有点太快了”带着讥讽的声音响起来 也许是一秒,也许是一个小时” 接你的头! 淡漠的星眸梭地阴沉下来 “是么?真的没有么?”他碧绿眸子里又漾起那种奇异得让白夜很不适的东西,双手弹琴般在她身上游移,顶级外科医生拿手术刀的手一如杀手的手,必须保持足够的细腻、敏感与灵巧 海德里希敏捷的抽回手一把卡住她的下颚骨!眼神阴冷:“你想死么?”他的作品竟然想咬掉他的唇 “滚!”恶狠狠地瞪着身上的男人,白夜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不过就是知道了,白夜大概也没力气扭断他的脖子 因为……诡异到无力的快感 白夜都无法去抗拒,海德里希实在太了解她身体的每一寸敏感的会有什么反应,与风墨天亲身‘实践’出来的不同,他是纯理论上对自己的作品……研究成果 男人莹绿的瞳子兽一样略缩了缩,陡然生出怒气和……一丝惯常在黑暗中浸淫的兴奋 白夜一无所觉般慢慢地仰起头,朝他微微一笑,用听起来就很没心没肺的声音道:“抱歉 其实被咬的时候,捏着对方后颈的某条筋,稍一用力,巨痛酥麻就能迫使对方松口,但为了自己的脖子着想,或者别的什么,白狼没再使劲,只是半抱着白夜哼了声,唇边弯出奇特的弧度:“就你这小身板,还想上别人,不被……” 脑子里忽然想起一年年,某日和白夜关于他某个从BLACK开始就是死对头的对话,俊酷的脸立马黑了三分 不过没有关系,他有足够的耐心……把它再次从墙头上捉下来 韩青青气短了一下,随即满脸鄙夷一巴掌就要甩过去:“你这下贱的变态,竟然敢这样说我……呜 白夜懒洋洋地伸手支着门架,露出个堪称和蔼可亲的笑:“来,小乖,见见叔叔们” 然后,白夜终于见识到什么叫‘眼睛脱窗’,虽然貌似……她有提前知会过了 但,是哪位哲人说过,好事与坏事总是相伴的孪生兄弟” 莹绿的狼眼亮了亮,毫不掩饰里面的淫意:“睡觉?好,在哪?”大手却悄无声息地摸向门把 这男人……总是让她惊讶,竟一时间找不出话来反驳 …… 夜航,安静的机舱 “你真的想要杀我!”风墨天因错愕睁大的眼,如同漂亮的黑宝石,和小乖时常睁得圆溜溜的干净大眼那么像 只有细微的冰冷的呼吸声交织着 比如现在,白夜感叹 SHIT!! 竟然被人顺了枪都不知道,白狼手下都是猪! 不,忘了搜他身的我才真是只猪! 白夜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你的公平一向等于放屁 还有,永远别相信变态,在他们的字典里,诚心这种玩意和狗屎没多大区别 “海德里希 双方从胶着状态分开撤走前,霍斯少爷当着众多FBI护在中间的零尘面前肆无忌惮地把手探进她衣领里,然后立马领教了‘祭’的枪法,如果不是她闪得快,那颗子弹大概也会顺便在她的手臂上也开个洞”男人公式化的恭敬声音响起,为风墨天打开车门 风墨天顿了顿,转身打量了一下男人万年不变的卡其灰长风衣罩制式黑西服的模样,似笑非笑地开口:“克莱森,恭喜你升职了 如果……那个人也有这孩子的狠辣果决,是不是一切都会不同? 垂下长长的棕色眼睑,他修长的手指缓缓地抚摸上桌子上唯一一株妖异浓艳得几近于红黑色的彼岸花,如同在抚摸情人的脸庞” 不知过了多久,低低柔柔的声音响起,男子才优雅地抬头,朝那不知何时站立在自己面前不远处的年轻人绽放出微笑:“过来,孩子” 静静看了他片刻,男子轻叹着抬起他的下颌,似笑非笑地道:“哎,孩子长大了,就忘记了回家的路,总要再三催促,才记得回来 到底从什么时候起,天主教神职人员也能结婚了,对于这位无比虔诚的上帝使徒而言真是神奇的事 | 第一百零八章 依旧是那身黑色洗到泛白的长袍,银灰色的双眸依旧是让人看不透的神秘,端着茶托的神父,让白夜有瞬间错觉,仿佛身在安宁教堂后院晒太阳 用鲜血与生命才能换来的功勋,苏联最高统帅斯大林也曾至死都佩戴着它 “这位是索洛夫将军,也是这批武器的最终持有者 接过盒子后,索洛夫将军目光静静地凝视着这条链子,温柔而慈爱 “我只见过那孩子两次,出生的时候和六岁他第一次被威廉从美国带回来的时候,我还记得他小小声地叫我的样子……” 许久,他把链子交还给老仆人,同时比了个手势 白夜勾起个无声的凉薄的笑,肩膀颓然放松下来 她真是卑鄙不是么,连老人思念唯一亲人的心情都可以利用 慢慢地向外走去,转角处,那袭熟悉的神秘黑袍,让白夜停下了脚步 “邀请自己的前情人参加婚礼,你真是残忍呢,使徒大人” 这人脑残么? 白夜嘴角抽了一下,脑子里忍不住冒出个念头”神父英俊成熟的脸上漾开的还是那副教人猜不透的笑,不知从哪里变出来张精致的带着香气的银色婚礼请帖 带着禁欲的、圣洁气息的清冷眉眼混着生出妩媚清艳的挑逗…… 神父彻底愣住了,银灰色的眸子看着那个笑容呆一瞬”老康犹豫了一会儿,勉强笑笑 他身边带着墨镜面容清秀的年轻东方人,身形修长纤细,垂到胸口的薄削发尾给那奇特气质添了点柔顺,极其中性的淡漠清冷与一身男装,让人不太能辨出性别 “很明显,却是比干瘪的某人要出众很多,哎……东方人 白夜无奈地低笑 神的使徒与恶魔之女莉莉丝,果真是绝配…… “玩得愉快么?”极具磁性的男音在她耳边响起,白夜从洗手池抬头起来的时候,略略被径自里一身纯白西服的英俊男人惊了一下 “私下情人的关系保持 只是自己压根不曾往某些方面想 想不到风水轮流转,这日的主角之一,竟然是自己,这中感觉实在堪称······奇妙”白夜眯这眼,似笑非笑地拉长的声调 “说说看,未必付不起 白夜听见自己的声音极是镇静的传出:“我的价钱,第一,你包养我的理由” 沉默片刻   大吼大闹,歇斯底里般的泼妇,纵然绝色,也必然失色,此乃千古真理” 神怎么没说你去死呢?   挣扎未果,下颚又被人巧妙卡住”的诡辩的这个男人,永远让她无所适从”神父似真似假的微笑,双手慢条斯理的再次往上游移,随即一握······   “神父,你最好搞清楚!”白夜脸色墓地阴沉下去,一抹森寒银芒悄无声息的咬上他脖子,看似轻柔的说道:“我打不过你,却不代表我杀不了你   SHET!   这畜生!!   白夜的衍生瞬间染上一层水雾,手差点握不住刀子”男人恭谨地道杀了你   神父淡淡地瞥了白夜一眼,很容忍的一眼   “我”   这一次,莉莉丝却异常平静,只冷冷扫了一眼白夜,退到一边”神父轻易地擒下她沾了迷魂药的左手猛折向背后,修长的身体将白夜紧紧压制在墙壁上,神秘的银眸里染了一层奇异的冰冷色泽,嘲弄地勾起唇:“说脏话不好   那样嚣张不驯的样子却漂亮得让人把它捉下来,压在身下,慢慢地你这个傻瓜”   风梭梭的吹过,壁炉里的柴火晃了晃,让那张隐藏在幽暗阴影里的脸说不出来的诡异就是他逃了应该……处理掉吧” 妖诡凤眸里的疯狂血腥慢慢的如海潮般退去   而同时传递而来的······深得让他不能动弹的,是叫做‘痛苦’与‘撕裂’的······东西 诡谲到极点 不知道是三分钟,还是三小时,白夜只觉得这一刻时间流逝的特别慢,唯一清晰的是后脑上那冰冷的枪管并没有任何一瞬离开过她的头皮 “不 们现在不想了 真要迅速的翻身、锁侯,却被削断自己的脸颊便的子弹组织了动作” 那种不无恶毒的眼神,让白夜蓦的觉得心底生出一股寒意,连呼吸都颤抖,那是多年来数次与死亡檫肩而过时,死神的衣摆震动的气息”   是的……   很好”   “不利?老子他妈的对他们全家不利!”   ……   “老……老大……医生们冲进病房了啊!……好像他们是说有好转!”   “啊?”一头嚣张银发的高大男人暴躁的声音颤了下……很勉强地样子:“那臭小子不会真的脑死亡了吧,她好像以前签器官捐赠协议吧,那个……能不能把她偷出来……就算是只有一部分也可以勉强接受啊”白狼不甘愿地换了个话题,手指在白夜细腻的肌肤上流连了好一会,才收回手   “真理,启示与慈悲的天使,天神左翼……加百列……”白夜接着轻喃着补充完整”   他顿了顿:“何冲这还是一对母亲早亡,父亲遗忘的私生子   他们一直以为那样天智聪睿的人,该是天之骄子,却没有想到他的一切都是用什么换来的   “能告诉我,‘公主殿下’的计划么?”   海德里希依旧闭着眼,并不出声,许多才疲惫地道:“很简单,打败教父,他要赢回自己”白夜懒洋洋地轻笑着:“现在让我听听,打败塔罗的老爸大人是怎样的标准?”   在听到关于这个标准的时候,白夜忍不住再次感叹自己的造化,能和这群变态走到今天是如此神奇的一件事 第一百一十八章   神父的第二个谜语么?”   白夜看着指尖那张描绘精巧的手工塔罗牌,嗤笑:“你们的神父大人看来似乎真的打算改换门庭,离开天主的怀抱了   “主教大人托我转告您,这是属于兰开斯特先生遗留下的东西的一部分,现在转交给您,其他东西都放在兰开斯特先生在意大利马尔凯洲买下的房子里   “四个月了,伤口愈合程度非常好,心脏检查也没有任何问题,非远距离飞行并不成问题”安瑟夫人先很震惊,眼睛里溢过毫不掩饰的哀伤,双手在胸口画了个十字合十后,安慰性的想要伸出手去拍拍他的手,却在目光接触到白夜身后虽然长得不错,但看起来不像好人的高大男人时,缩了回去   我,回来了”白夜顺着似乎有些模糊的记忆,慢慢的踏着木制阶梯走上二楼最镜头的房间,轻轻的推开门   颤抖的指尖慢慢的触摸上那精致的眉眼,然后慢慢下滑到薄薄的柔然唇瓣”刚欲出口的话却被对方的手指忽然探进唇里而化成低音般的声音 看着身下人儿丰润的唇被这津液染得靡丽晶亮,之间黏膜传来的柔软濡湿让白狼冷厉隐含暴虐的绿瞳渐渐变深:“这里含着体温计的样子还真是让人受不了······其实我最想你这里含着我的······” 随之覆上之间的唇,略显除粗暴的在白夜唇间攻城略地,满含暗示的用舌深深的探入她唇间,舔舐过每一寸敏感,汲取着对方甜蜜的津液 “这是······ “我······好吧,犯贱是人的本性”白狼张了张嘴,烦躁的扒拉一下垂到眼前的银发:“God danmmniy!这该死的头发真让人受不了!” 乡下的理发匠每次见到白狼的样子,手就开始不由自主的发抖,惹来白狼更不耐烦的暴躁模样,于是理发匠手更加的抖上加抖” 反正,那个孩子,早就在她心底起了栋小小的房子,住了进去,她会带着她走” 白狼无不讥讽的轻哼:“这一点,你的监护人确实有很出色的判断力,不论出于任何原因,我都绝不会容忍快要到手的东西飞了” 少年轻笑,语气却锐利的让他无言已对:“从你将它抓下来抱在怀里,强行享受它美妙的身体时,就被烙印上侵犯的危险者的标签,它远离危险的前意思也许连它自己都无法抗拒,夜——她患有严重的创伤后应激障碍症,所以你们注定谁都得不到它······除非它死 所谓激性事件,指的是相当危险严重的事情,如遭受侮辱虐待折磨、家人分离死亡、战争爆发等皆为激性事件” 他顿了顿,嘲弄的勾起唇:“你就可以不需要做这个无聊的选择,毕竟被人牵着鼻子走可不是甩门愉快的事”又开始烦躁的大狼开始扒拉自己脑袋上的银毛 “把自己洗干净再和我说话我自己来可有些事,直接并不比拐弯抹角更伤人”   “你还有资格左右自己么?”白夜捧住他的脸儿,轻而嘲弄地道:“你早把他许给我了,不是么?”   从被命运轨迹被彻底颠覆的那一天开始,从一次又一次逃离噩梦的失败到和踏入这个灰色世界的潜规则就告诉她   拿不起枪   白夜静静地看着油画一样的风景,心思却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这是她放松时候或者说不太愿意面对某些事情的时候常做的事然后就   “妈的,你这混蛋,从我身上下来却不时被迫仰起脸承受对方唇舌里灌下的烈酒   有味道的小美人,还是冷的那种,酒保瞥了一眼,下了个定论,不过橙汁,这种   浑浊的眼珠子瞟了周围一眼,在一些或羡慕、或看好戏的眼光下,半架半托地把人带进后面的包厢区”   “是么?”白夜抬起眼,声音略拖长:“真是稀罕事,您可以先说说看,毕竟我是后辈呢”KING把一份资料搁在桌子上推过去:“如果白小姐不感兴趣,也不会来了”KING沉默了片刻,淡淡道:“可以这么说”抬眼看向面前男人的目光里带了一丝讥讽,向他伸出手:“合作愉快   “世事总是如此有趣,既然往事已矣,白夜,我期待有一天更耀目”白夜看着天边的月微微一笑,点燃一根细长优雅薄荷味的VOGLIE,轻轻吐出一口淡薄的白雾,烟雾让她的脸显得有些模糊,通常她是极其厌恶抽烟这种事的,这表示她的心情很······厌烦和复杂”   白夜捏灭只抽了一口的烟,摸摸黑猫的脑袋,直起身子向巷子外走   刚跨上黑色的奔驰准备关门,见着黑影一窜,白夜膝盖上多了柔软略沉的东西   一人一猫四目相望,猫儿哼唧一声垂着脑袋自顾自地伏下脑瓜——睡了   记忆清洗靠着注入特殊蛋白类药物破坏记忆酶或者神经无实现,但记忆复制,却是一项极其复杂而危险的工程,简单说,一不留神,就有可能让实验体变成彻底的疯子甚至   “你刚醒来,会这样很正常,毕竟从遭遇车祸起,已经沉睡了那么多年”   看着面容慌张的医生护士将人安置后,又从头到尾地检查了一遍   内华达州   州立法医学中心,地下三楼睡美人安静的睡颜宛如一幅美丽昂贵的东方水墨画卷,让人着迷,负责二十四小时观察病人的监护人员第一次觉得,其实监护这样枯燥的工作难得让他不觉得难熬”   几乎算是调戏话与对方突然探进衣服里的手,让逸月倒抽一口凉气 而她的小乖,眼睛也是清澈到一眼就能看穿心底事,可不论是乖巧惹人心疼的小乖还是那个曾让她恨之入骨的墨墨,却都会毫不犹豫地……死死地拽住她,像抱着浮木的溺水之人”记忆交错的迷乱让逸月神情呈现出一种奇特的迷离,甚至扭曲 人的记忆有两种,一种是大脑记忆,一种是身体记忆,或者叫神经反射,属于低端的记忆 惨白的月光落在沙粒上泛出凄冷的色泽,冰冷干燥的更瑟瑟而过 “……”白夜沉默了片刻:“安瑟斯不会轻易放手的”他如此辛苦才将‘逸月’唤回 生活、吃饭、除了上床的次数少些,与所有的夫妻并没有太大区别,但艾里欧似乎从未曾因为与她的婚姻而让她觉得有所靠近 当然,前提是她还有终生可言 周围特工僵硬的脸却因为这句话显露出更警惕的神色 而疯狂程度……也许从某个角度上零尘和安瑟斯其实很像 白夜感觉那一刻所有的视觉、听觉甚至知觉似乎都在瞬间失灵,被高温与火焰的橘红吞没 可是,身上高大冰冷的身躯却仿佛能抵挡住所有的炽热的地狱高温…… 熊熊燃烧的火焰,空气灼热,倒映得面前俊逸冷酷面容异常的清晰,而海德里希那双如冰冷翡翠的眸子第一次让白夜觉得,原来人的眼睛可以比任何宝石都漂亮 直到一只大手紧紧钳住白夜的肩头,防毒面具后是一双坚毅沉冷的莹绿色狼瞳:“白夜,够了 只是曾经的宣判者,如今也躺在了那张冰冷阴森的手术台上,生死未卜 真丑,如果是海德里希的话,一定会搞更漂亮,那个男人一向不能容忍任何瑕疵看看你在这里的这副该死的模样,还是你他妈的根本没有心……唔 “嘿,宝贝儿,是不是白狼的那玩意儿比神父的更滋养人,瞧瞧,多漂亮的皮肤 拿不准霍斯大少爷的心态,一名狱警在典狱长大人‘关爱’的目光下迟疑着走上来,却见那‘邪恶’东方人朝他笑了笑,一团血糊糊的玩意儿准确无误地落在他怀里 ***** 监狱里的气氛渐渐变得有些奇特 只是偶尔的挑衅……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犯贱精神 能在白狼的眼皮子底下能将监狱的腐败系统也收买了啊…… 白夜默默地垂下眼,嘴角勾起个嘲弄的弧度,很无奈地叹了口气”很明显,这些西班牙佬们觉得自己的无敌舰队能从中世纪一路开到现在”西班牙佬们略停了一下,满脸嘲弄与讽刺的大笑起来 “她这么说?”男人低沉极富磁性的声音顿了顿,然后有点似笑非笑的感觉,叹息了一声:“上帝,你的天使堕落了”擦了擦高尔夫球杆,大人物面无表情地继续打完这一局,顺带皱了皱眉,“州监狱里的设施比联邦监狱差太多 半夜睡不着的时候,白夜会坐在床的上铺透过小窗子安静地看着外面,德州郊区这块的建筑永远都不高,最多两层,最高的也许是监视哨的瞭望塔,砌成欧洲城堡式样的建筑” 她并不指望塔罗能做什么,KING在外面镇压内讧,和安瑟斯那一派的人斗争正进入白热化阶段,武器和关系,还是老的顺手”白夜恭敬地道,转身将药搁在右边的台子上,又安静退回原来的位置等候吩咐,大人物据说不太喜欢别人乱瞟的视线侵犯自己的空间 太阳穴、手腕、胳膊甚至胸口两朵精美的粉樱圆果上方都贴着数条导线连接着放置在房间的仪器 难怪这位民主党的议长先生如此受女性的欢迎,甚至被誉为下一任总统候选人最具竞争力的大热门并不想你看到的那么简单呢,他脖子上的链子是我带着他第一次在西伯利亚见到老将军的时候,他的外祖父亲自给他戴上去的,并言明等他满了十六岁以后就有权力支配这些东西弯着唇角,满脸谦逊模样克里斯优雅地抿了口红茶:“塔罗里的孩子们实在太年青而躁进,将一把子弹上了膛的枪交给了几个孩子,可是件危险的事,可他们总不听长辈的劝阻,只好另外建立一个能随时在他们的顽皮导致塔罗无法运行的时候,还能保持正常运作的组织,不是么 果然是水至清则无鱼,人至贱则无敌 做贱人不好,但傻子更不好,贱人玩别人,傻子被别人玩,白夜现在感觉自己很类似某种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的傻子 因为对猎物的掌握而那么放心么 “父亲,您多虑了 静谧的恒温房间里,唯一的响声是心跳监控仪细微冰冷的滴滴声 白夜的手僵了僵,咬牙低咒:“畜生!” 本来就不是为了容纳欲望的所在,被这样强迫地扩张,自然不会太舒服 让白夜不可自抑地联想起那些录影带和照片里的种种教人血脉偾胀的姿态,清楚记得里面的少年面容是怎样的痛苦扭曲 终于将他的身体清理干净,药物的效果似乎很不错,擦过以后那白皙的肌肤微微起了淡红,手脚也略略暖了一些,白夜凝视了他许久,俯下身在他唇上烙下轻柔的吻”她轻声道 “在神之光芒的照耀下,我还能有所躲藏么?”白夜不闪不避眉梢眼角甚至带了丝浅浅的妩媚,顺着他的动作抬起下颌 “你再引诱我么?”神父轻笑,品尝着这张一向淡漠的容颜上难得的勾人神色,第一次见到这样的表情,付出的代价,他还记得一清二楚 “啧”神父似略略思索一下,才很认真似地回答” 老康迟疑了片刻,靠上来,有些尴尬地别开脸递过手上的东西”‘哐当’一声,铁门打开,白夜慢吞吞的在神父面前蹲下:“只是不是什么东西都能用那些东西识别而已”说着手已经抚上他的手腕,看似轻轻柔柔的抚捏了一下,对方的手腕便随着轻轻的喀拉声软下去,神父的面容微微扭曲 但这一次,不过是蒋干盗书之计而已,若不是利用他向安瑟斯告密的机会,她要顺利进入这里并且给接应的人留下标记决不会那么顺利 “当然会,如果他还想让圣殿取代塔罗,如果他还想保住能给他的‘逸月’最好的医疗设施和继续他的研究,如果没有足够的触须与我们抗衡,你以为他能让‘逸月’呆在他身边多久?” “你怎么确定他不会破釜沉舟 “先生,画面异常,检测到非法侵入”戴维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 …… “操,这里他妈的冷死了,这是供热系统么,供冰差不多!”嘟嘟叫嚷的声音带着怒气,伴随着囚犯们此起彼伏的怪叫和捶打监狱牢门的声音但是似乎出现问题供暖系统在大冬天的竟然开始供冷起来,让所有的人都不好受 “不,别担心,只是一群无聊的垃圾在作怪而已,我能处理” “先生……”刚刚亮起的灯照在男人脸上,一片惶恐苍白” 安瑟斯子弹射出的瞬间,整个房间忽然瞬间天旋地转一般,一阵剧烈抖动,所有的一切就像忽然换了位置 面前的偌大空间竟然通向好几条变形塌陷的通道 “你违背了契约,KING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在州监狱,没有什么是白狼探查不到的,安瑟斯自以为秘密的密室早在他们的掌握中”安瑟斯看着捂着左胸口跌坐在地的人,眼里闪过一丝狰狞与嗜血,慢条斯理的推枪上膛 “威廉!”认出自己儿子的声音,安瑟斯带着丝得意站了出来,看着白夜的眼里露出毫不掩饰的杀气狰狞,刚开口:“杀了她……逸月?!” 看着黑黑洞口若隐若现一身白色病人袍子的修纤人儿,所有人都怔了 他的微笑却依旧如往常一般,带着淡定的神秘、甚至慈悲……一如圣经里殉道使徒 他望着手里的茶盏片刻,又望着天边许久,轻轻吐出惆怅而伤感的叹息:“夜深了……我的天父,您终究还是带回您最宠爱的孩子了么……” 威廉,他的小威廉 梵蒂冈只要在人间一天,便不可能纯粹的只是‘天国阶梯’,曾想过要拒绝 总要有的…… 轻轻放飞自己手里的小鸽子,威廉微微仰起极清俊秀气的面容,看着它灵巧的展翅飞舞,他淡漠的目光随着落在开满荆棘蔷薇的墙头 墙头的野蔷薇……这次,竟然是东方品种的么? 从来没有真正的仔细观察过这个奇异的女子,只因她是德国方面的合作伙伴送进来的人,加上最近在圣殿里表现算是极不错,而选中她执行这项计划,却没有想竟再次见到遗忘在月光下的野蔷薇 他如此费心,这孩子却总是提防着他,却这么轻易的愿意去接近白夜,即使他总是恶声恶气的模样,甚至故意找理由去恶整看起来总是很无奈软弱的白夜 亚莲是极其聪明而敏锐的孩子,却似乎……一直都没有全心的信任他 他才蓦地意识到,也许,他用错了方法 是的,她回来了 他当着莉莉丝的面,扣下了扳机,那瞬间他不知道自己的眼睛有没有泄露出什么,只无声的看她慢慢的倒下,唇边的笑带着一丝无奈与嘲弄 ‘父亲’这一切不过是另外一个起点而已……又或者在你迷恋着他的同时,就已经一败涂地 是的,成全 我……亲爱的姐姐”零尘不可置否地转过身对着镜子整理衣衫,拨了拨略长的柔软刘海” “好了,我要先去接姐姐吃饭了”也不强求,KING颔首正要跟上前,却见面前的人儿忽然轻呼 “这种事是你喜欢做的,不要扯到我头上好不好 复杂得教他——嫉妒 为什么呢? 有人可以拥有这样睡眠,像只死猪一样,雷打不动 好帅、好高……的人 听声音就觉得极是好听,却没想到一抬头见者这个个‘绝色’ “呃……呵呵” “嗯,我想说的是……那个,你的唇角边有东西 直到回到新闻发布会上,看到那端坐在首席上方带着优雅微笑的人时,风若悠彻底……呆滞 “你在说什么啊,墨墨,我迟早都会爱上一个人,跟他揍,你也迟早会爱上一个人,带她走,我们总要长大的,可我也会永远爱你啊风若悠窒了窒,实在还是不能理解这种状况” 那个字眼对他而言太脏了,这是个恶心的字眼 而这他曾以为会是自己能安心栖息的最后的怀抱,也终会属于别人 曾经以为,他真的只是憎恨着,只是…… 如此而已 他紧紧地抱住浑身颤抖的零尘,看着她拔开手雷的插销,然后瞬间巨大的火浪逼面而来 却仿佛越来越远离…… 安静下来的时候,他看不见零尘幽深眸子里一丝生气,仿佛一尊抽离了魂魄的绝美偶人” …… 4、求不得 她恨他 不再是那个只能在塔罗岛上任由他拥抱的,只能靠着他才能活下去的‘宠物’ 是,我要怎么样才能放过你,放过我自己,控制我自己,将你扼杀在怀里,做成标本,陪我一生一世的欲望 所以,总会有的 用他成为植物人的冒险性来换一个自由 生死,都只能由他自己 所以,请你也爱我,可好? 你终会爱我…… 姐姐 坐在树下假寐的青年微微睁开眸子,精致的面容上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放下手里的书,看了看表” “你……”风墨天难得一时词穷,只能看着她嚣张地扬长而去 迅雷不及掩耳 凄厉的惨叫顿时划破皇后区的夜晚 霍斯的动作凶暴、利落,带着不属于这个年龄的残忍、杀气与老道 可惜几个少年都是黑街混混,太年轻,并不会察言观色,火气一上涌,冲了上去” 那大光头的上家顿了一下,忽然记起那嚣张少年的身份,虽然恼怒却也只得暗叹,再怎么看不上的私生子,但意大利佬还是重视血缘” 不知何时传进来的声音让在地上挣扎着爬起来的少年僵了僵,随即鄙夷而愤怒地嘶吼:“杂种,你他妈的给老子滚!”浑身迸发出一种凶暴的,歇斯底里的气息 对于霍斯而言,这辈子最憎恨的就是杂种这两个字,能让他嘶吼出来,可见其愤怒 甘比诺摘下眼镜,有些消瘦的脸上勾起一丝和蔼的笑:“怎么样,那孩子肯回来了?”像一个慈祥和蔼的长者,那一张平凡无奇温和的好市民脸孔,任由谁也想不到这就是让所有的执法机关束手无策的教父 驯服权力就和驯服女人一样”识时务者为俊杰,白夜微笑,走到窗边坐下,看着宾馆房间落地窗外的景致沉默了许久,轻叹了一声 “我想好了 她竟然敢用自己来威胁他 “说脏话?”狼瞳里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情欲味道,似笑非笑地贴着她的耳边轻哼:“这不是脏话,这是一个动作,我有一年没有上你了吧 女子白皙细腻与男子似蕴含无限力量的蜜色狂野交织成性感的画面,欲望的气息,或者说情事后特殊的麝香气息弥漫在房间里仍未散去” 看着白夜挑眉,然后慢慢地一脸疑惑的模样,白狼脸色顿时青了又红,狼狈地别开脸” 轻缓温柔的语调,像浅浅的流水慢慢淌过房间 许久,白狼结实修长的手臂环上她的细腰,慢慢收紧(扫盲:即所谓的精神式里恋爱,没有身体接触) 他是黑街里长大,却不代表没有具备这些心理学方面的知识 嗯,还有一种说法 觊觎自己亲姐姐的变态小孩”风墨天微微一笑,带着一丝无奈地捧着热茶喝了一口 “小傻瓜,你是存心要让我难过么?”白夜忍不住紧紧地抱住他,心疼地叹气”放下行李向风墨天的房间走去 可恶……真够矫情的恶心戏码 因为那温软冰凉的吻里满是浓浓的眷恋甚至一丝悲伤 咸咸的……冰冷又炽热,哀戚得让白夜心一抽,似疼痛难忍似怜惜地紧紧抱住怀里的人 风墨天迷恋地亲吻着那朵花儿,滟涟的唇微微一张,将白夜的左边雪蕾深深含进唇里,恶狠狠地吸吮、亲吻,带着粗糙味蕾的舌尖一点点地勾过她小小的粉嫩的花蕾顶端,引诱那小小敏感的红果挺立起来” 酥麻与极度的刺激从左胸花蕾上蔓延开,带着熟悉的黑色的欲焰蔓延全身,细腻的皮肤上泛起薄薄的茸汗,散落的发丝凌乱地和他长长柔亮的发丝交缠在一起,身体自动分泌出润滑的香液等待承欢 “嗯,我也觉得呢 细密的吻,带着粗狂的味道从她微红肿的眼皮滑落到粉润的红唇上,小心翼翼地吻着 白夜直接在他大手的按摩下沉入睡眠,隐隐还能感觉他深深的目光 身上的移动的手停了一下,却又继续动起来 “我叫你松开嘴 白夜赶紧一手抓回他,一手扯过薄被盖住自己,连同把挣扎不休的小东西紧紧抱住,在他白嫩嫩的脸上轻轻的吻着,连声轻喃:“不是的,亚莲,我不是嫌弃你,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喜欢啊” 大眼里又迅速地再蓄满泪水 子弹划破空气的声音,很低几乎听不见,却在寂静中慕名的刺耳 他唇边轻轻漾开暖如春阳的浅笑”他轻轻地点头   天气热,人心浮躁固然是原因之一,最主要还是因为出入空气品质低落的场所,有违她职业信仰」   不容于敏容置喙,直接将她领进一道门」   于敏容毫不客气地对他训道:「只要你下回看见我时,自动滚边站就好还有……」她被他那种小学生稍息式的恭敬态度弄得尴尬莫名,一时语塞起来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半个时辰过后,于敏容再次进入「Rouge」夜总会   雷干城终于抗拒不了信蝉优雅的舞姿与带着面具的神秘美,出老窝请她共舞一曲了!   于敏容挪步至冷僻幽静的角落,得意地欣赏远程那对万众瞩目、几近完美的璧人旋舞,却突然惊觉在雷干城怀里的女人并没带面具,根本就不是她的好朋友信蝉   于敏容这才赶紧回位向调酒师要了杯白兰地压惊」   于敏容没被他的赞美冲昏头,嫌恶地觑了他一眼   她仓皇掩口,不知自己该如何反应   他大胆的目光在她一丝不挂的胴体间盘旋流转,雪白映着红晕的饱满乳房翘挺空中挺起,平滑纤细的腰肢与灵巧的肚脐眼令人想伸手试探,两只匀称动感十足的美腿交会处藏着苍翠蓊郁的诱人生机   这真是一件令人起鸡皮疙瘩的事!他们完全不了解对方,竟能赤身露体地将彼此拥得如此紧!   如今,他躺在那里徐徐地吞云吐雾,夹着烟的那截臂弯搁于脑后,任凭她的脸蛋偎在他的胳肢窝,另一臂则无意识地赏玩悬落在她发际间的戒圈   怕他察觉异状,她迟迟不敢揩面拭泪,只是强架起失去了底子的自尊,生硬地吐出一句,「这样是再好不过的   镜子里的女人蓬发飞扬,双目明灿,两片瑰丽的红唇艳泽得似被人咬出血过,说有多陌生,就有多陌生   而更令人难为情的是,她竟然像一具木头娃娃般地任他摆布,甚至响应他,到最后还乐在其中!   她打量站在镜外真实的血肉之躯,知道自己应该要漱洗一番的,就算不能洗去对他的记忆,起码可以洗去他的味道   林靖文头罩黑纱小礼帽,一块手绢遮在颊边,心性究竟如何看不分明   不得已之下,嘴馋的他只好向恶势力低头,甘心认了于敏容这个课后辅导小老师」   「她啊……只记得妳们家让我免费住院看病,倒忘了是妳这个仇人把我敲成脑震荡的   「唐震天,我……有一件事……想跟你说」   唐震天不解地看着于敏容   他接过,自然而然地往已鼓鼓的书包放去现在安分点,回你班上的队伍里等着」   唐震天没有抗议,瞥了于敏容一眼,给她一个苦笑后,转身往楼上走抱着这种反抗心态,他淘气地应声,「不是刀子」   唐震天碍于于敏容在场,不好给训导王任摆乌龙,只好无奈地看了一下手表,「可以,只要主任别揪着我的领子,我保证不逃」   「当然、当然,你处理得很好,谢谢您   邵小姐遇劫归来,身心受到很大的煎熬,在知晓世伯不计旧恶,还肯收她当媳妇后,很是感动   她父亲当然马上找了人来安排领养事宜   「邵老先生衡量当时的情况,猜测小姐的信念动摇后,便让小姐以为她只有两种选择:一是将孩子送出国,当她从来不曾生过孩子,然后嫁个好归宿;另一是由我们的瑞媱出面领养,将来小姐若想看孩子,还可以藉探望老佣人的名义抱你一下   「小姐无可奈何地嫁进于家,以为这就是最好的安排   「从此,只要小姐一来看你,你就用力的哭,并当着小姐的面骂她是坏人   唐震天听了这一段故事后,只问一句「外婆的小姐叫什么名字?」   「她叫邵予蘅」   他疑惑地念着这个陌生的名字,「谷风?我叫邵谷风?」   「不是她叫你邢谷风」她说完,便沉静了许久   他这一生不算真正爱过,对于情爱,还处在混沌初开的蒙昧阶段,始终超越不了那个十五岁的女孩留驻在他脑里的纯美印象,若硬是强词夺理,一口咬定自己会无条件地去爱一个女孩,那是肤浅、言不由衷的   所以就在那一年,她头发白得快,上美容院染发整烫的次数比往年多了三倍   「你有什么样的打算?」   而这一静观,忽忽七年飞逝而过,儿子参予过大大小小的帮派事端起码有个十来件,有些甚至东窗事发上了报,但奇怪的是,这小子命倔,竟没有一次被警方盯上   目前的于敏容,心里只有杰生一人,对唐震天的记忆早已是零」   邵予蘅听出他话里的醋意,很想咧嘴笑,却明白她若一笑,他这辈子可能更不愿意喊她一声妈了,于是她装出一脸同情,附和道:「就是说啊!这个杰生也真是不懂得怜香惜玉,老是要敏容迁就他行事,如果有可能,我还真想从中作梗一下」   她听而不闻似的想着主意,「嗯,或者……我可以留在台湾装病,派你这个差使送过去   唐震天趁她离座的空档,将那张要来的照片从胸口掏出,摊在掌中央」   他迟疑一会儿后,拆开资料袋,在瞄见一份美国联邦政府核发的出生证明和美国护照时,着实吃了一惊」   他将护照与出生证明放回袋子内,老实告诉她「我与『大哥』有一些约定,不能说走就走   他不买帐,反而说:「真正输不起的人,会随时随地诅咒敌手,然后伺机『除去』眼中钉妳刚才不是说,不能让她还没出阁就当寡妇吗?我人不在场,那家伙延年益寿的机率也高一些   她愣了一下,反而不理解了!「你不打算回台湾吗?」   「城哥建议我出国进修几年「没关系,办法总是人想出来的」   她报出的数字精准得令唐震天无话可驳,再加上他有求于她,也就不便问她正确消息来源,只涩然地说:「谢谢妳热心相助」   大伙的眼光随着老女人细白的指尖落在唐震天的大脚丫上,有志一同地露出「责难」的表情我是看在你……」她瞄到邵予蘅的眼色,及时将那一个「妈」字吞回喉里,改口说:「邵校董的份上,卖她面子的 第八章   纽约、上中区、四季饭店   刚淋过浴的他,头湿发乱,身上套了一件卡其短裤,棉衫随心所欲似地披在他的肩头,一串吊了一枚金质戒圈的金链子悬在他的胸膛上,散发一股无人可驾御的野劲,英姿勃勃得吓人最起码,你让我的朋友误会了   她摇头,强力反对,蹙眉抿嘴并挥了两下,像驱蝇似的要朋友自行离开   「你多大年纪了?」她问」   「不必换了,把衣服扣上就成了」   她掀眼看了一下天花板,自责地说:「真是对不起,你我初次见面,我就拿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来轰炸你「你这个『莫逆之交』是怎么当的?我跟这个小太保交恶,你岂有保持中立、两边都讨好的可能?」   「齐放,你别这么容易动气好吗?」佟青云摊开两臂,对于敏容解释,「他们两个从国一开始就念同校,因为看彼此不顺眼,每个月起码都要在校外解决私仇一两次「讨不讨人喜欢是见仁见智的事」   齐放冷瞅了佟青云一眼,继续解释他看不起唐震天的理由,「你明知道东西是打哪里来的,却还不分青红皂白地扮演中间人   佟青云认识齐放口中那位「道」上混的仁兄,因为,那位仁兄跟自己的胞兄有着指天誓地的拜把情谊,除去敏感的黑道身分,人品其实非常纯良正直   两人各握了一罐啤酒,开环一拉,才牛饮几口,就双双被齐放突然啸出声来的疯话给呛住了鼻   齐放瞟了静坐喝酒的唐震天,询问了一句,「你是铁超人吗?我刚才对你猛打狠踢一番,好像无伤于你」   见他们仍然等着他继续聊的热衷模样,才又涩然地补上一句,「是博士先修课程「这种玩笑可别乱开   经过齐放和佟青云的解释,唐震天总算了解于敏容和杰生的婚礼将在一家以「酷儿」为主流顾客的另类酒吧里举行   齐放个性直爽磊落,对唐震天这个保守拘谨的「井底氓蛙」晓以大义起来是荤素不忌的」   唐震天半逛半晃地找到男用盥洗室,推门而入   齐放敷衍了事地点头说声,「Hi!」   然后大手一抬,故作亲密状地搭上唐震天的肩,「我和青云等你有一阵子了,没想到你在这里跟这个一脸犯桃花的叔叔抬杠」   齐放一手搁在裤袋里,另一手不耐烦地往身后一道门比去   唐震天走回齐放身边,诘问道:「那么你和青云拉我上这里是什么意思?」   「这是准新郎的馊主意,你难道没听过『光棍饯别会』吗?」   「我是台湾万华来的老土,没齐大少这么见多识广!」   齐放闻言得意了「怎么?总算悟出自己是『井底氓蛙』了?」   「哪里的话,悟性比不上你这只放洋多年的海底鸡」   唐震天自讨了一个没趣,心里对杰生起了妒意,想把杰生在他掌上枢画的那段小差曲对于敏容全盘托出,让她清楚,她那所谓完美又有才情的未婚夫其实是个「吃着碗里,望着锅底」的滥情货色   他涩声道:「妳是对的,走这一遭确实值得他不带任何感情地询问母亲,「妳认为这样做好吗?」   邵予蘅咬着唇思索了几秒,耸肩道:「我觉得见一面也没什么不好」   唐震天将名片搁入口袋里,他没有像一只负伤的兽般逃之夭夭,反而走进人群,与齐放和佟青云会合   问唐震天作何感受?   除了心裂,他是什么感觉都没有   入眼的是一件旧得不能再旧的运动背心,胸前那几个褪了色的「I love NY」红色字母已被漂成粉红色了   唐震天看到于敏容一身汗流浃背的慢跑装束后,眨了两下眼,没吭一句话」他终于对她吐了实她没抬眼看他,只说:「我想回去了」   话虽如此,杰生那样的人、那般的个性,于敏容若从一开始就姻疢i接受他,没打算为自己据理力争的话,她日后也只能自求多福了   他将部分论文依时递给教授后,离圣诞节也不远了   两人互换一个谨慎的眼神,腼腆地笑了一下   唐震天两手撑在桌面上,十指在木桌上弹点数回后,坐了下来,没话找话地解释:「我……碰巧去买面」他的表情透露出一种了解那个「女同学」如此善解人意的原因   唐震天酷着冷面,干脆地说明道:「她那个人豪爽,即使你拿着棍子说是来跟我讨债的,她一样会请你上来等候   唐震天垂眼不语良久,然后丢出一句八竿子打不着的话,「我要泡面,你要不要来一碗?」   原本鼻酸泪盈眶的邢欲棠闻言后,如一尊石像般地愣在原位上,不知如何反应谁知下了这样一步子儿,棋局是幡然改观   「两个月后,我便被同宗兄弟藏在西装袋里的枪下逼进了礼堂,完成了婚仪,兄弟奉命将我和新婚妻子的照片寄给你母亲,表明男婚女嫁从此各不相干」   唐震天露出笑容,起身为邢欲棠倒茶,同时不忘安抚做父亲的人」   唐震天说:「天色晚了,这大雪天算是留客天,你若不赶着回去,今晚不妨在我的宿舍住下,明早我带你去活动中心打几局撞球吧!」   邢欲棠看着这个开口不愿认他做父亲,却建议要跟他打撞球的年轻人好半晌   刺耳的闹铃在清晨五点三十分准时地响起更何况要是办公室里的人都将焦点都放在她的身上时,那种被人论斤论两讨论的讨厌感觉,真的令人挺难受的难道他真的出去了?   直到她走到厨房,才看到父亲没有亮灯地坐在餐桌旁,嘴角一直抖动的异状,让她心一紧   好在路人报警叫来了救护车,杨清清就被送进了国泰医院的急诊室怎么这一家子都这么晦气,统统进了医院?她转过身不发一言」   杨清清一听,马上就安静下来不再吵闹她可没那么多时间在医院和她耗约了打牌,迟到是大忌,而不到更是罪加三等   「喂!老太婆,你把身分证给我留下,万一你落跑的话,杨小姐找哪个衰人赔啊?」这个护士小姐看著杨清清忍气吞声的,自己倒是先发作起来   「清清,快过来把稀饭吃了   杨清清感激地望著吴依纯,想开口说些什么,却找不到适当的言词表达自己的心为什么她总是一副惹人怜爱的模样?每每看见她,她就会觉得不忍心起来你就别担心我了,去忙你的吧!」   「好」   林兰英想到自己的驾照还在那衰尾道人的手上,心想不会因为这样又被染到楣运吧!   「是我撞到人了,理赔的事还没处理呢!你帮我去医院跑一趟吧!」她可不想再去见那恶女护士和那倒楣的女人   「可我……我今天……约了人了   谁都知道林国庆在林家是毫无实权的,就算要巴结林家,也是要巴结林夫人才是   除了公事之外,他对这个母亲的亲信是没有太多话可说的   「这位先生,请问清清是你的女朋友吗?她真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女孩,这么孝顺的女孩娶回家可是你的福气喔!」隔壁床的老婆婆这样说著   而且她连瞧都不再瞧他,这让他无端地感到一股气馁看著人的眼睛说话是一种礼貌,妈妈是这么教她的,她记得很清楚   但是她觉得要看著眼前这个男人的眼睛,还要正常地说话是非常辛苦的事若她狮子大开口的要求赔偿,他也认了   「就是昨天撞倒清清的丑老太婆啊!她一副恶霸的模样,想欺负我们清清是老实人,要不是我把她的驾照扣留的话,我想她早就不管清清的死活了   林彦良将他的名片塞给那位刚刚进门的护士,「叫她想清楚了之后打电话给我!」然后就气呼呼地走了「哇!大公司的经理呐!清清,你真的不要跟他们索取赔偿吗?」   「我想还是不要好了,毕竟我又没有真的伤得很严重要求赔偿也是人之常情,她何必这么固执?   杨清清看著手上的名片,轻叹一声   「还不是徐妈,粗手粗脚地打破了一个花瓶,把我从睡梦中吵起来好歹爸爸也……」林彦良想不起有什么可以替父亲辩护的这么多年了,他们也已经习惯这样的相处模式了其实打针没有多痛的,她只是不喜欢自己的身体这么虚弱」杨清清笑看忙著挑领带的吴依纯   「我是觉得那条斜纹的不错就像他身边的那个新欢,每天不是缠著他逛街刷卡,就是带她去高级的餐厅吃饭她是真的伤得不重,不然她一定会向他们要求医药费的   杨清清不自觉地看傻了下次不要再这么逞强,有得坐就不要客气,免得自己又受苦   「林先生,我们还是自己回去好了   杨清清在看到那个美女挂在林彦良身上的时候,心里原有的一丝丝依恋荡然无存   林彦良眼看著马燕燕闯出来坏了他的好事,刚刚的闷气正欲往马燕燕身上发作,再看到杨清清临走时的眼神,怒气在刹那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她多次的拒绝,已使他对她产生深深的迷恋和欲望   真是不可思议,她心里正想著林彦良呢,他就马上出现在她面前,好像回应著她的思念似的   「你怎么会在这里?」杨清清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气说话   「我昨天整个晚上都在想你」林彦良靠近杨清清的身侧,手指欺上她的柔软长发   他的手顺了顺她的发,让杨清清觉得自己好像一只柔顺的小猫咪无论杨清清答不答应,他都会无赖地把她给拖出来的   虽然他颇相信以自己的魅力,应该不会悲哀到得使用强硬的手段,不过之前有过那么多次被她拒绝的经验,于是他决定今天就做个完全的霸君看著她吃饭的模样就可以令他好满足   「我……」杨清清看著他的眼,突然明白了他的目的,心慌的不知该如何反应   「当我的女人,好吗?」林彦良那双诚挚的眼,让杨清清顿时沉溺在其中,不可自拔   「好……你别闹了啦!真的好痒喔!」杨清清不依地捶著他的肩膀」杨清清也不再多说   「你先回去吧!让我好好地想一想   还好车子里头暗暗的,他应该看不到她脸红的样子   她是该好好休息一下了   啊!她忘记应该先和吴依纯说一声了   她今天可能又不能早点回家睡觉了!   吴依纯的逼问功夫一流的,她哪是她的对手啊!   「说,男主角是哪个幸运儿啊?我怎么都没听你提起过?你们的进展也未免太快了吧!」吴依纯想到自己的木头男朋友她知道自己是真的陷进他的情网了   结婚这么多年来,她知道自己的脾气非常娇蛮,对他的态度也不好,但是他从来也没有这样过!   林彦良一回来就看到这样的惨况   「他这没用的东西,居然敢在外面有别的女人!」一讲起这档子事,林兰英又怒火熊熊   「那什么时候带回家给妈妈看看?」林兰英听到儿子终于肯专心对待一个女人,高兴得不得了改天找个机会再带她回来给你瞧瞧就是了   吃完消夜,林彦良突然好想见杨清清   「别太劳累了   「你明天晚上有空吗?」   他是不介意那么快就把她带回家给妈妈看啦!如果她也答应的话,他高兴都来不及呢!   「我……」杨清清这两天没见到他,心里一直想著是不是那夜的亲密,其实只是她一个人的幻想」林彦良定定地看著她   这是从来没有过的经验呢!突然间她就胡里胡涂地交了个男朋友,该怎么表现她都不知道啊!   她想和他天南地北地聊聊天;想让他牵著她的手在月光下慢慢地散著步;想要他温柔的吻著她的唇,却又渴望他紧紧地抱著她狂吻的激情……   想到这里,杨清清觉得自己快要变成色情狂了怀中的人儿是那么的柔软,他忍不住气血上涌,感觉自己下体明显地变化,想要她的欲望蠢蠢欲动」带杨清清进入公寓,他骄傲地介绍著自己的领地   「你想喝什么?」他走进厨房翻翻冰箱,里头却空荡荡的,什么饮料都没有了   杨清清从来就没有办法抗拒林彦良狂热的吻   杨清清困窘地只能环住林彦良的腰际,任他上下其手   杨清清双手还摸著它呢!而一看到它真的如她摸起来的那么粗大,她又忍不住害怕起来在她的紧穴里驰骋的快意,让他觉得幸福得快要死掉   「嗯……我不要了啦--」感觉好像被抛到天空后又突然降落,她喊出自己的高潮   伸进一只手指头感受昨夜的甜蜜收缩,他掏弄著,欲引发她的爱液,没一会就见她下体湿淋淋的一片,泛起春潮挑了一个林兰英没有外出打麻将的晚上,林彦良带著杨清清回到林宅   况且那群牌搭子一定会盘问那衰尾道人的身世,到时候叫她拿什么回应她们?说她的媳妇就是之前被她撞倒的衰尾道人吗?   一想到这儿她就气极了!   「妈,你又来了   「该死的林国庆!该死的杨清清!」她不断地怒骂,张眼四望,发现原本站在一旁的徐妈此刻却不见人影,让她更加感觉到一个人的孤寂   婚宴里女方的亲朋好友就只有两位,这情形其他人是暗暗瞧在心里,在不见林夫人出席之后,各种耳语更是慢慢地蔓延开来杨清清是个非常不错的女孩,他和她相处过后就感觉到了」她笑了笑听见别人叫她少奶奶,感觉好不真实呢!   杨清清慢慢地走下楼,她知道自己要去面对林兰英,而她绝不会给她好脸色看的婆婆不是一直很不喜欢她吗?   「不,不会累「妈……」她小心翼翼地使用著这个新称呼   杨清清看著她又用那种轻视的眼光看著自己,硬是吞下心中的委屈   杨清清就在她的新婚之夜,擦洗餐厅和厨房的每一块地板   客厅里一个人都没有,连徐妈也回自己的房间去了少奶奶这样再问下去,她要是不小心透露了什么的话,夫人知道了一定会怪她的   唉!杨清清揉揉自己酸痛的肩膀   「我知道   「清清,帮我倒杯水来   林彦良发出满足的低吟,逐渐增快了速度……   人体相撞击的声音和他们的粗喘,传达著相爱的两人,激动的爱著的证明   「呼……我……受不了啊!」   在她体内那紧窒的感觉逼迫著林彦良努力地前后抽动著   看著自己的新婚妻子,林彦良满足地再度跌入梦乡   林彦良自在地揽著杨清清,一点都不在乎母亲已经气得发抖妈,您多吃一点青菜   林彦良照样吃他的饭,不为所动   林贵英出国好多年了,他们之间有太多太多的趣事要分享呢!   整个晚上,杨清清都像个局外人一般被晾在餐桌边,只能听著林彦良和林贵英、林兰英谈论著以往发生过的趣事,完全插不上嘴只是瞧你们吃饭时聊得那么开心,我根本插不上话,所以就先回房里来了   「喔……我亲爱的小妻子是不是吃醋啦?」林彦良看到杨清清撒娇的模样,这才想起自己今天晚上真的是忽略她了」   「你别这么说啦!贵英是你的表妹,也就是我的表妹,我怎么可能会和可爱的小表妹吃醋、生气呢?」杨清清开始解释   两人交缠的身子不断移动著,配合著彼此禁不住的娇吟和粗喘,陷入激情中的两人根本就忘了这个家里还有其他人的存在你算哪棵葱?随随便便冒出来就把我的表哥抢走!我不会认同你是我的表嫂的,永远都不会!」   「但是,彦良是你的亲表哥啊!你们怎么可以……」   杨清清觉得有点反胃,林贵英对林彦良的奇怪态度和感情,让她有点害怕   *****   当杨清清再度清醒过来,她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这样啊!那今天早点回来,我们一起庆祝林家的新生命到来   *****   「妈,你弄了什么东西?味道那么难闻!」林彦良抱著杨清清一走进家里,就闻到那股呛鼻的气味   「我知道,妈,我会小心的   这是她跟彦良的第一个孩子,她当然也很宝贝啊!   「对嘛!妈,清清也是要当妈的人了,她会照顾自己的   「知道什么?」   「知道你为什么总是那么霸道   深入她的幽穴掏探了几次之后,他用手肘撑起自己的上半身,免得将妻子压得不舒服   「没有啦!你在外面工作那么辛苦,回来会疲倦是很正常的,我没有怪你的意思   「亲爱的,晚上有你爱吃的萝卜糕喔!」   这样的生活,真的挺幸福的   所以呢,其实我是希望自己能更加勤劳一点啦!   嘿嘿……   这小小的、小小的新年新希望,希望自己能做到啰! 背着书包的学生脸上多是兴奋的表情男生的关注点则是和网游有关,有的还在怀念CS真人游戏他刚停下来,肩上就被人猛拍了下   李鸣丰一直觉得自己从小就几乎被幸运女神遗忘在某个小角落里,在听了第n个人在他面前开心的笑着讲述自己的幸运事迹时,他总是很郁闷   “李同学,你怎么了?”肖远每每回忆起当时的情景,就笑得快要抽过去了要知道之前的每次考试他可都是与不及格为伍的开始困境无数,他们甚至有时都没钱交房租,只能几个大男人窝在几十平米的小工作室里所以,不得不说,能成为浩然高中的一名学生最起码彰示你在某个方面是非常值得肯定的”   说完已不见李鸣丰的身影于是就有了之前那段话“糖醋鱼,糖醋里脊,糖醋排骨,呃,还有红烧肉,暂时就这些了,其它中午再说”两人嘴角抽搐,无奈道   班导在讲台上一些欢迎之类的话云云,还让学生们记下他本人的手机号码得,他李鸣丰真是被衰的没脾气了……   一上午得上课,一支笔都没的话还是很麻烦的李鸣丰都没反应过来,不过他差点喜极而泣,终于有件好事——   熬到中午放学,李鸣丰很是松了口气,很好,一上午的课中衰神没来关照他”李鸣丰非常满意的点点头   三人边吃边聊着,交换着刚上学的感想   “呵呵,这个你肯定感兴趣下午一点在体育广场篮球馆有三人篮球赛,是自由组队,都是高手中的高手谢啦!”可怜的欧阳景正在喝冷饮,被人这么突然大力袭击,真亏了他的耐力才没喷出来”欧阳景翻了翻白眼还有规则   李鸣丰他们倒不是自卑,只是很有自知之明,以他们现在的水平而言,能打个两三场就很不错了也就是说你要是输了一场,那就被淘汰了   对方看到他们三个初中生,讶异了下,还是很有球德的认真跟他们比赛,最后华丽丽的赢了”   另一个男生边檫汗边道这让他更好奇了,一个跟自己同龄的人居然这么厉害   李鸣丰记不得这是人群的第几次欢呼了,他只知道现在的他很想冲上去与裴千帆一起痛快的打一次球,这样想着的他感觉自己的心真的是不受控制了,血也逐渐沸腾了起来欧阳景看到身边的李鸣丰不由自主前倾的身体,几乎难以察觉的微颤,握得紧紧的双手,就知道让李鸣丰这个球痴过来玩玩是对的   他当然不是铁人,但是人就是这样,一旦有了信念的支撑,就好像拥有无穷无尽的能量一样,可以发挥出平日里不曾爆发的毅力李鸣丰感觉自己的心兴奋得急速的跳着,他猛地拉开教室门——   急切的朝着里面张望着,不过教室内没有一个人不过时间定在明天吧   现在他也不急着回家,所以没打车,就随心走着   “没什么,正好手痒”说完迈开长腿就走我们明天不就要打吗?还有,我家到了   李鸣丰把车随意的锁在车棚里,转过身就看见前面昨天才开始熟悉的身影   “早啊!”裴千帆微笑着,不着痕迹的与李鸣丰拉开了点距离   裴千帆从开始到现在一直处于被动态,但基本上还是保持着一贯的微笑,但是再看到手中的明星卡片后,他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下——   请问这是把他当成小孩了吗……看到卡片上蒂姆?邓肯精彩的灌篮图片,他有点无奈的笑了   虽然这是他们的第一次对决,但是他就是有这种直觉   裴千帆将球放在手指把玩,牵牵嘴角算是响应,“继续打,怎样?”   “正和我意!”球场的俩个人默契十足的展开了一次又一次的对决   “你小子被告诉我你们还没回家   “嘿嘿   恍恍惚惚的裴千帆似乎听见门铃的响声,这不禁是他想起小时候几乎每天会有的体验那搞快点,我等你”李鸣丰是有幸知道其本质的少数人中的一名,何况考试还需要这家伙帮忙划重点   他没发现对面的两个人满脸黑线,而且吃饭的速度变得很慢很慢所以在此夫子的课上是座无虚席,尽管开学没几天,“超级化肥”已经成功树立起远近闻名的威望   “是吗?那又怎样?裴千帆将双臂撑在弯把上,不在意道我喜欢温柔善解人意的,不过现在的女生越来越向野蛮女友发展了   裴千帆起身准备去洗澡,在卧室里拿衣服时不小心碰到衣柜上的一个相框,是他和笨球的照片   “哼!我可是天才,考试全班第一,不想哥哥你还经常不及格   “李鸣海,开门去”李鸣海总听见哥哥在家说起“妈——快去做饭啦!饿死了!”李鸣丰边揉肚子催促边拉着裴千帆去沙发处,“千帆,看球赛去,现在是最后五分钟   “恩进攻很巧妙,投篮角度虽然刁,还是得分了”李爸爸笑眯眯的对裴千帆说道李鸣海冲他得意的做鬼脸,小手捂着嘴巴幸灾乐祸的笑着说实话,认识你到现在,就只觉得你刚刚笑得最真了而且他们都希望你去呢!”   裴千帆轻轻点了下头,事实上,早有人就明天的比赛邀请他去看了   “裴千帆呢?”他上场时还看见那三人   “就是今天的亚军啦!射箭也很厉害的那个   他们玩起来也特别疯狂,有时周末就一整天泡在游戏上,由于都是游戏高手,所以更乐于挑战难度系数很高的网络游戏要是通宵的话地点不是在裴千帆家就是跑到欧阳景家,裴千帆家当然不用顾虑,欧阳景父母的工作性质也需要时不时的出个差,所以也是不错的据点   这样青春的年少正好足够守护那份干净美好的感情,所以一直有人感慨,学生时代的朋友是最真挚也是最珍贵的“别急   唉……为什么不考篮球,或者是其它的运动,反正他都在行   “要不待会去学校图书馆复印给你按了门铃,但是一直没有人来开门   刚要进自己的卧室,就看见带着黑框眼镜的李爸爸拿着杯咖啡正要去书房,明显又是要熬夜   他从书桌上拿起手机就拨号,刚被接通,立马道:“你小子去哪儿了?现在还不回!亏我还特地帮你复印了考试笔记带回来!”   “你是——?”电话那头明显是个陌生的声音   裴千帆本来悠闲平静的一晚被一条短信和一通电话给打乱了”裴千帆以为对方担心他像以前那样放对方的鸽子席梦飞转身慢慢走到沙发上躺下“弄好了”   “算了,附近有超市吧,我出去买因为是考试,而且马上要放假,所以他们一致决定这两天就在校外吃饭   嘿嘿???这次要大点一顿~他正想着,突然听到裴千帆问了句:“那本笔记本呢?”   老天!还是来了??? “喂???你可别嫌我多事啊???我不知道你功课那么厉害,既然你肯定用不着,我就给别人了”   李鸣丰懵了,一节课一个字都没听进去而这一条准则,基本上适用于任何方面   掺扶着醉醺醺的裴千帆,李鸣丰突然感到有点头疼不过看来这家伙的心情应该是挺好的,要不然以他的个性也不会如此放任自己看着眼前有些腼腆的女生,愧疚的他正要道歉时,就听见女生红着脸小声的叫了声“裴千帆”,他回头,就看见裴千帆正走过来   快拐弯时,他回头看了一眼,看见女生正把一个小食品盒递给对面那个瘦瘦高高的家伙,李鸣丰回过头,跑开了也不管外面听完他的话后一脸郁闷的李鸣丰   没想到裴千帆听到后,居然单手扶额就那样哈哈大笑起来昨晚虽然喝醉了,但还是隐约记得是李鸣丰将自己带走的,之后就没多大印象了   他试着想坐起来,这才感觉自己的一支手都麻了,还感觉湿湿的,看过去不禁哑然失笑就这样,被迟到了   欧阳景习惯性的扶了扶无框软边眼镜,提醒道:“弄好了???你现在要不要试滑下”玩滑板的都习惯自己的那套设备   欧阳景也不在意,转过头来继续看向场下,才发现李鸣丰和肖远都准备要滑上来了,热身时间过了裴千帆拿着五瓶矿泉水,走近就发觉不对劲,他刚刚离开的时候气氛没有现在这样压抑参加比赛的选手每人有两轮的机会,每轮60秒,在规定时间内利用场地完成动作你小子干嘛跟他怄气???”   李鸣丰没有搭话,肖远继续道:“你也不想想,那混蛋肯定是故意惹你生气,你可不能着了他的道!”   李鸣丰略偏过头,扯起嘴角笑了下:“安啦!我没事”   李鸣丰迅速瞪了对方一眼,果然看见那张令他有揍人冲动的脸   顾不得后面车辆司机的怒骂声,李鸣丰以最快的速度踩着山地车向前冲着   但是这在别人眼中自然就是心虚的表现   “老大,就这样放过他吗?”一小跟班对小平头不甘心道   那群兔崽子,老子要杀了他们!李鸣丰立刻火冒三丈——心爱的山地车的前后胎明显被人用凶器打得变形了!   一激动头更晕了,他连忙从裤兜里拿出手机,猛地按下快拨键,刚被接通就急急嚷道:“不管你是谁,赶紧过来xxx,靠!痛死了!”   从来不知道在头部受伤的情况下千万不能情绪剧烈的李鸣丰终于眼前一黑,成功晕倒了”   他们进了一家四川风味大排档,拣了个靠窗的小隔间坐下   裴千帆一直觉得吃火锅其实是很需要有耐心的,特别是开吃之后”席梦飞咽下一口菜,尽量无所谓的开口道就推着单车走向马路对面向着那个从来不曾转身的人道别人有时就是不能被给予奢望,否则,欲望会如饕餮般,将自己和欲拥有之物吞食殆尽   那人还没回吗——   微风略略拂过,吹散了些这专属于冬日傍晚的焦躁感,裴千帆弯腰将手里的东西放在台阶上   欧阳景回过头,拉住肖远的手快步走到医院走廊远处,“你要的效果达到了,”欧阳景顿了顿,眼镜片中寒光一闪,“而现在,我们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那人并没有回头,径直的看着窗外,只是淡淡的问了句:“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真的是你小子啊!哈哈??? 我的直觉一向很准???”李鸣丰咧嘴笑了下,不幸牵动了嘴角处的淤青,立马笑脸变苦脸”看不到裴千帆的表情,李鸣丰状似很自然的找到个借口右手习惯性的伸到脑袋上想耙耙头发,正巧裴千帆削好苹果,抬起头要递给他   不待李鸣丰有所反应,裴千帆松开手,走到房门口,打开门,说了句:“你们进来吧   “那赶紧告诉我是哪些人!MD,我还要找他们算账呢!那群混蛋居然把我的爱车和滑板都打烂了——”李鸣丰想想就觉得心疼得要死   ——好吧”李鸣丰盘着腿坐在病床上,埋首大口吃着糖醋猪排饭,但中途没忘抬头对正在看杂志的那人说道或许它的限量出售时间也在一定程度上吸引了顾客,即每天只有五个小时的营业时间   裴千帆看了眼手机,面色微微一愣,站起身就要往外走“我去接个电话”   “啊——!!我知道了——你肯定不是在德超家买的,否则——”李鸣丰拍手做恍然大悟道   “你打错了   就着接电话的姿势靠在楼梯间的栏杆上,裴千帆无语的看着前面的白墙”   “还没   “你这孩子???”裴爸爸听到回答,明显愣了几秒   裴千帆维持之前的姿势没动,只是将手机偏离了耳朵,心里估摸了几分钟,将电话放回耳边,开口道:“你们今年不回来了吧   他甚至一度都以为这些都是自己臆想出来的,为的是字啊那么多个孤寂的夜晚,给小时候的自己带去一点希望,一点期待和一点心满意足“你到底怎么了?刚刚的电话是谁打来的?”他听见对方略显焦急的询问李鸣丰松开钳制对方的手,痛得有些呲牙咧嘴“你的头流血了!”   “呃?”李鸣丰放射性的摸了摸头,手上确实沾有淡淡血迹,好像是伤口又裂开了   “不——”裴千帆自然是毫不犹豫就要拒绝   “对不起   不知为什么,李鸣丰突然觉得那小弟的眼神很令人厌恶   连忙把找的零钱揣进口袋,李鸣丰走过去拉着裴千帆就走,出门的时候听见那个小弟说了句:“客人慢走,欢迎下次光临!”   他回头瞪了理发店里那人一眼,正好看见那小弟满脸笑容,指了指李鸣丰身边那人,对他做着口型——   记得哦!   做梦吧你就!!!这是当时李鸣丰脑海里条件发射般的反应   裴千帆运着球走到李鸣丰身前,对方已经做好准备上一秒还在不紧不慢的运球的裴千帆,突然就发起了猛烈的攻势——想强硬的突破李鸣丰的左手边,李鸣丰当然不会让他轻易过关,他马上封住了裴千帆的去路胜负不知何时已被抛诸脑后,他们只是享受着打球的纯粹乐趣   “我的手机没带,用你的啦!”李鸣丰冲客厅里间叫道   几秒后,一声哀嚎从某人口中逸出,“不公平!为什么你会比我高了3厘米!”明明开学体检的时候两人有着一样的身高他突然像是想到什么,嘿嘿的冲对方一乐,“和我妈妈交流得怎么样?”啧啧,十个人里面有八个人会受不了他那个超级啰嗦的母亲大人   “你——”李鸣丰瞪着嘴角上扬的某人,脸涨的红红的,两只手在手臂上不停搓着,悲愤的说道:“裴千帆你厉害!我积攒了几年的鸡皮疙瘩全冒出来了”   被称作大姐头的梅力看着这个在她面前笑得肩膀一抽一抽的大男孩,嘴角也慢慢勾起一抹笑,缓缓地将双手交握,指头顿时被捏得脆响,“那还真是要谢谢你的关心啊   虽然他们可以算得上是青梅竹马,从幼稚园到初中他们都是在同一个学校,但是对方比他高一个年级,后来梅力考上外省的高中后是寄宿生,只有放假才回来   两人在休闲区的一角开心的笑闹着,走过去走过来的人都会不禁朝他们看一眼不过要是他们听到刚才那两人的对话,就不会有那么多人露出羡慕的眼光了”“大——学姐,这是我的好朋友,裴千帆   对方又露出那种淡漠疏离的笑容,那双乌黑崭亮的双眸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逝   李鸣丰心底里在唾弃自己的反应   “你刚刚说了什么吗?”   “诶?”回答他的是那人无懈可击的笑容   半夜三更应该正是酣睡时刻,他却反常的还没有进入梦乡   “啪——”按下浴室灯的开关,李鸣丰轻轻地走进去拉开浅蓝色的挂帘,果然,那人和衣坐在浴缸里,双手环抱着曲起的双膝,下颚抵在膝盖上,柔顺的黑发垂在额头处,致使居高临下的李鸣丰怀疑他是不是已经睡着了”裴千帆边偏头夹着电话边拿着笔在便条上写着,“恩,好,你等我裴千帆跨上倚在一角的弯把单车,一个加速后疾驰而去   自己功课是不好(其实根本就是吊车尾,比李同学还差),但是性格好啊,又开朗活泼,又会逗人开心,长相更是没话说,不是他自恋,除却个头稍稍有些不足(但也有一米七多),但也是人称“美少年”,最重要的是他这个篮球后卫可是很强的肖远心里黑暗的一面得以充分扩大,带着幸灾乐祸和丝丝窃喜看到她去你家,又想到以前那些女生,我肯定生气啊”欧阳景微微低下头,口气有些懊恼,“就是因为知道她是你喜欢的人,我才没想着拒绝的他没有告诉裴千帆其实半个月前那次是他故意没有登上飞机,而不是老头通融自然也就没看到某人一下子咧开的嘴然而,事实上,它在受害人的精神层面上产生的不论是压力还是伤害较之于暴力而言,更加巨大和深刻”   李鸣丰安静的坐在那里听着,尽管并不是当事人,他的心却像是被狠狠的捏了一把,泛起难耐的疼痛感反正你也是她的‘儿子’嘛   呼呼挂着的寒风中传来渐渐走远的两人断断续续的对话声——   “诶???不骑车去吗?”   “笨蛋不然要错过这趟车了脸颊两侧的小酒窝不但没有影响他的英挺的气质,反而为其增强了不少惹人喜爱的磁场把那人往旁边推了一下,没有理那人,径直继续向前走   那人口中吐出的微热气息却一直残留在掌心处,酥□痒的好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慢慢爬动真是个好孩子”   李鸣丰趁机给了对面坐着的那人使了个眼色,接着朝着门的方向迅速点了下头况且前两天裴千帆还收到父母从国外寄回来的新年礼物——有乔丹亲笔签名的篮球,倒是把李鸣丰给激动坏了李鸣丰系好鞋带后刚要走,就感觉大衣下摆被什么给扯住了,回过头,就看见弟弟李鸣海,一双乌黑的大眼睛瞅着他,小嘴紧紧地抿着,也不说话哥哥你教我打篮球”他迅速跑上楼,将袋子放在了书桌上,就下楼帮忙收拾餐具了   “诶?千帆呢?”李鸣丰左瞄右瞄没看到裴千帆的影子   得知裴千帆接电话去了,李鸣丰有些意兴阑珊,也跟李鸣海一样,趴在桌子上,眼睛盯着烤肉架,脑袋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不用看,也知道那人现在肯定是眉飞色舞”   将点着的香棒塞了一根到裴千帆手中,李鸣丰自己也拿了一根,将鞭炮放到空地一处后,他凑过去点燃引信,“嗤——”的一声,仓鼠周围一层蓝色的火焰,飞旋到了半空,短短几秒就掉到了地上”裴千帆还是仰着头看着天空,淡淡的说道,“有一次,我问他们为什么不能带我一起去,说自己每天都很想他们,还说他们从来没有去参加过学校的家长会,老师也做不成家访   王力扫了眼全场,发现钱司岑他们几个开始眉头紧锁,神色认真了不少,想来是知道了学弟们的实力不容小觑至于高一的新生球员们,大都早就是一副惊讶外加崇拜的表情看着场上那个笑得得意的小子   看到只有裴千帆一个人在等着他时,李鸣丰感到有些无奈的大叫了一声:“那俩人到底怎么回事啊!!”   不用问,肯定是知道自己把人骗过来想让他们和好的计划被识破后,那俩人不肯买账,都走了再说了,既然是裴千帆做的是他喜欢的糖醋菜系,那由他来处理善后工作也无可厚非   坐在书桌边,把课业从包里拿出来后,李鸣丰找了半天没找到手机   第 26 章   举报色情反动信息   举报刷分   明净的窗户被打开,夏日的阳光在下午的这个时候依旧散发着强烈的热量   “哦哦哦——鸣丰有追求者啦?!”李鸣丰打开柜子拿出鞋子,一个粉色的信封就掉落在地上   “鸣丰学长!”李鸣丰走进学校小花园之一的彩石林,就听见一道温婉的女声叫住了自己   李鸣丰接过来,粑粑头发,冲对方咧嘴一笑   恐怕只有他自己才知道刚才是花了多大的力气,才忍住了想要喊住那人的冲动   推开酒吧特制的木门,裴千帆就听到一阵舒缓低沉的音乐声“说真的,你为什么不试着跟他表白下”   裴千帆闻言,沉默了下,低低的说道:“我喜欢他,是要珍重他的一生,而不是让他背负上痛苦口里嚼着没有味道的饭菜,他突然很想念裴千帆做的糖醋丸子   打开门,李鸣丰在玄关处换鞋的时候,看到一双陌生的男士鞋   斜靠在床上的裴千帆面色潮红,睡衣领口处的几颗纽扣被解开,一向柔顺的头发现下也是显得十分凌乱犹豫了下,像是做好了重大决定一样,起身又重新来到了二楼的某个房间”骆云连忙应声,跟在后面一起出了大门      李鸣丰快步往小区内的药店走去,想到生着病的裴千帆,心里一阵担心和懊悔      洗漱完,他慢慢走下楼梯,到厨房里倒了杯凉开水喝完后,来到客厅准备看下今天的报纸但是,请你不要再说这种毫无意义的话!”      丢下这句话,他大步就要离开, 否则依着自己现在的心情,真的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 作者有话要说: 正文完结~ 撒花~~ 这是偶的第一篇文···因为对篮球很有爱··· 就写了此文··· 当然这类题材的文很多很多··· 呵呵··· 但是对于我来说··· 我自己还是蛮喜欢这篇的··哈哈~ 这只是小说而已··· 希望大家看得开心~ 不出意外的话··· 应该还有几篇小番外~ 番外一 他的秘密和他的秘密 但是,欧阳景家那天有些特殊的事,原来的计划泡汤了,只得到欧阳景家庆生      中午吃完饭,他们就跑到主人的房间里,在PSP上厮杀起来   那只手挽皮箱从同那一刻开始就要放在家里,让他知道你随时可以潇洒地离开   二、太夜了   三、目的地很难找知识分子也会失恋,不过他们会把失恋美化   女人喜欢你,嘴里说“你真是一个坏人”,她还是会投怀送抱的   如果他喜欢她,即使她多么纯良,他也有本事将她教坏,相反,无论她有多么坏,他也心甘情愿给她负累她说,他有一个温暖的背脊,她怀   念那个背脊   这段恋情在无法形容的哀痛下分手,事隔多年,每当在街上看到一男一女骑在电单车上,这个曾经坐在电单车尾的女孩,总是又羡慕又妒忌 14 爱情Bodyguard   女孩来信说,她把那个在她身边守候了十二年的男孩子当作Bodyguard他是她的知己、守护神,她知道他喜欢自己,但是她总是嫌弃他的外表不怎么样,她自信可以找到一个比他更好的她高兴自己终于惹恼了他,可是又忧虑他以后不再理她你有试过这样做吗?打出一个电话,最终目的不是想有人接听,只不过是了却自己一个心愿,让自己觉得自己勇敢他怎会不知道这个匿名者是你?以后,还有甚么方法舐伤口? 16 幸福排行   痛楚是有排行榜的,大家以为女人产子最痛,原来这种痛楚要排在心绞痛和烧伤的痛楚之后   甚至失望也是一种幸福,因为有盼望,才会有失望   《钟楼驼侠》的暗恋,那才伟大 19 三只老鼠   收到三个女孩子的来信,她们之中,一个是被抛弃的第三者,一个是苦恋着一个女孩的双性恋者,一个是正在暗恋男老师的女同学   三个被爱情困扰的女孩,感怀身世,以老鼠自居   我丈夫在外面有女人?不会是真的   我被骗?是假的,我怎会被骗?我曾经说了一个谎话戏弄一个朋友,当时她信以为真,许多年后,我把真相告诉她,她坚决不肯相信”   挂线后,她才狂然想起他不是这一天生日的,正确日期应该是上星期回首当天,这是纯粹的巧合吗?还是你宁愿相信当天你听到他的名字已经是一个因,多年以后才结果?你曾经很讨厌某人,兜兜转转多年以后,你竟与他爱得死去活来,你笑说这是报应   你曾经欣赏他重情义,喜欢他细心,后来却嫌弃他婆妈、嫌弃他唠叨   然而,时日过去,你却开始嫌弃他年老,忘了你所许下的承诺,忘了你曾经多么害怕他会死首先嫌弃对方的,往往是女人 26 已成过去   时间会使悲剧变成喜剧,爱情悲剧亦然十三岁那一年,她跟他相恋六个月后分手   即使过去是一团糟,你屡次遇人不淑,在你的回忆里,竟然也变成人生的必经阶段,令你学会了爱人和珍惜爱你的人”   “爱情中最刺激的元素是冷淡 30 在徘徊之间失去   西班牙一头名叫卡洛的狗,七年来一直在西班牙加的斯一间医院外守候他的主人出院,但它的主人在七年前已经心脏病发,在这间医院逝世到了市中心,丈夫送太太到医院,医生要她留医,吩咐丈夫六天之后再来,丈夫只好独自离开   最凄凉最弄人的不是你知道失去所爱的那一刻,而是你在门外徘徊,犹未知道已经失去   A君不羁,B君踏实,你不介意七十岁时孤单一个人,选A君吧   别浪费时间了,想一想:最终,你想得到甚么? 34 女人要的三T   佛洛伊得说:“我穷三十年之力,研究女人的灵魂,仍旧不能够回答如下的问题:女人,女人究竟要甚么?”   我可以回答,女人要的东西不外三样:男人爱情安全感女人需要的东西,非常清晰,男人仍然觉得混乱,是这三样东西难以兼得   能中三T的女人,全靠运气和傻气,她们不必懂得爱,也不必沉迷爱 35 舍就是取   我们常说取舍,取是得到,舍是放弃,可知道有时候要舍才可以取?肯舍,才能取得更多?不懂得舍,也就不懂得取   聪明的女人,在舍的时候,就得到她想要的东西”男人却会留在她身边   女人说不要,她将会得到最多骑得久了,女人累了,说不定会将将就就选了这头牛   日子久了,女人才恍然大悟:“我原本只是骑牛揾马,为甚么会嫁了这只牛?”   大部分骑牛揾马的女人,最终都只会得到一只牛   它走快了五分钟,我们便有五分钟缓冲期   它走快了十五分钟,我们便可以多耽搁十五分钟爱情也是一种奉献,奉献给理想   这类餐后抑郁症,在自助餐后尤为严重,患者通常是意志薄弱的女性,所以,患者的男朋友或丈夫要关心她们,不要再带她们吃自助餐,应该请她们吃海鲜或燕窝之类”   女人无缘无故地哭泣,男人就说:“女人每个月总有几天失去理性的她只需要对她所爱的人忠诚   但是男人,竟然能够对自己所爱的人说谎,这是女人不能理解也不齿的行为   我知道,生活的幽默是很昂贵的那只榨汁机的外形活脱脱像从天下降的异形有两只牙刷的话,一定是有女人留宿,别相信他用另一只牙刷刷指甲   留意浴缸或地上有没有长发或鬊发遗下男人本身留长发或烫了发则例外,然后,不妨检查一下他的污衣篮有没有女装内衣裤,如果没有女装内衣裤,则看看他穿甚么男装内衣裤,如果全是鲜花色的三角裤、花内裤或G弦内裤,这个男人一定是有性没爱的,快走!离开浴室,便应该到厨房去   忘记那些数字吧,男人亦刚亦柔、“可大可小”,也应该能高能矮,这才叫做标准” 55 接招容易接吻难   电台和报章杂志的性教育节目为大家提供很多性知识,连性无能、异常性心理,甚至性变态等的问题,专家们都毫不吝啬地为大家解答,然而,从来没有一位专家很休息地教大家接吻   除了脱臼和窒息之外,接吻的危险还包括会被对方传染疾病,万一被传染到感冒菌,可大可小   接吻还有很多问题   当他没心机再听你说话,你就知道,他已经把你当做女朋友或太太   然而,才不过三个月至半年,他便原形毕露,迫女人:“如果你不跟他分手,我就把我们的事情告诉他这时你送给他最好的礼物便是一巴掌,他被你掴了一巴掌之后,会立刻抿起嘴唇,那两片薄薄的嘴唇仿彿是天生留待给女人掌掴时收起来的   万一男人为了用电话陪女人谈心而遇上刚来打劫便利店的冷血匪徒,不幸被杀,那么,谈心的代价可真大   五、有一位魅力领袖   迈斯楚由此得到灵感,花了八年时间研究和改良,终于想出将尼龙织成两排,一排是无数个小钩钩,另一排则是小环孔,当两排结合一起时,就可以紧紧卡住   最伟大的发明家是偶然,最伟大的爱情却绝不可能是偶然   爱情也是一种发明,需要不断改良   价是客观的,每件东西的价格虽然由卖方决定,也不能脱离市场标准,否则有价无市”结果上司给的价,也不会脱离市场价格有人花六千元喝一瓶红酒,旁人觉得不值得,他自己觉得物有所值,甚至超值,因为他觉得很开心,精神的满足怎能用价钱来衡量?我花了三千元买一条裙子,有人觉得贵,有人觉得便宜   无价宝,只要有人肯拿出来卖,总有一个价这类自卑者只会用自残来乞讨别人的爱,他们哪里懂得爱?爱情和情歌一样,最高境界是余音袅袅你觉得遗憾吗?所有人都可以失去对爱情的感觉,唯独写作的人却不能他们过早的等待和热切的盼望,却忽然使我觉得自己不孝   有情的人,才会有偏爱老师不一定爱一个好学生,他也许爱一个坏学生”   晚上打了几个电话,终于替他找到一个车位,车位的女主人知道我的朋友要去英国,连忙问我:“可不可以请他替我买一顶Buryberry的雨帽回来,我爸爸一直想要一顶,叫我看到就买,但香港卖得很贵,他不准我在香港买”   原来一个五呎三吋的老人家的心愿是那么煽情动人的一回事,可以软化一个从来不肯为人带东西的男人   当然,我记得,许多年前一个风雨如晦的早上,他年老的爸爸过身,他后悔从来没有给他甚么所以,这一天晚上,虽然他不需要借用那个车位,他仍然答应替我带一顶雨帽回来   忽然之间,我觉得很荒凉”   我们何尝不是吃一餐少一餐?许多年前跟蔡澜吃晚饭,一个晚上,跑了八个地方如果不是他的一声“我爱你”,她大抵永远不知道她独个儿去旅行,他也要负责她一切开支   一个跟你来往不久就愿意替你找卡数的男人,心中也有一条数只是,看星星的女人,跟看钻石的女人,是属于不同阶段的”   见过别人说肾石,一颗一颗,像小石头我对不起,那时我只是说错话,你是雨思唯一留给我的孩子,只要你肯原谅我,我什么也可以做 ++++ 「唉,尹老师真是可怜」 尹希儿以为他是对林小羽告白,正打算离开时,谁知那个学长却把一个白色信封塞进他的手中 「我喜欢你,尹希儿」她夸张地叹了一口气:「男生都被你们抢走了!」 「妳那么喜欢,给妳好了,我又不是同性恋,恶心死了」他再怎样可爱漂亮也是个男生啊,真不明白那些人在想什么的 ++++ 星期六下午,尹洛坐在厅中的意大利黑皮沙化上,回想起一年多前的事,那时他二十五岁才刚进圣林高中教体育和数学,也是一年一班的班导,在一次的家长会上,他对自己学生的妈妈一见钟情,她就是两思 对上眼前和自己相差十公分视差的坚定眼神,他就是有种想摧这份坚定的肆虐感 这声带有情欲的哼叫,令尹希儿下腹一紧,他改为用齿缘轻磨咬着,使口中的花蕾更为挺立 4 [虽然体形和身高不及你,但别忘记我是空手道社副主将]说着他再往尹洛那敏感的一点恣意挺进,每一下都来到他的最深处 [呜 在不知是第几次的高潮后,尹洛终于支持不住昏了过去,尹希儿也在几下强力的抽送下再次渲泄,他自尹洛体内退了出来 [这里应该要代入0 [我要睡了,晚安 [你到底想说什么………] 这饱含轻蔑意味的话让尹洛的眉头紧皱起来,他发觉尹希儿那很容易令人看呆的绝美脸蛋隐隐藏着一丝怒气,他回想刚才体育堂的一幕,然后像是了然似的,轻笑出声………… [爸爸会和儿子做这些事吗?]他像啃噬般在尹洛的颈下上吻了一下 于是他对来传话的学生说了句谢谢,便向视听室的方向迈步,丝毫没有发觉男生嘴角上的冷笑 ++++ 尹希儿独自一人坐在学校后院的草地上,呆呆地看着脚旁一只蚂蚁在努力搬着体积比自己还要大几倍的饼干碎, 忽然一把好听的男音自他上方响起]水雾夜双眸闪过复杂的神色 [爱是不分身份,甚至是……能医不自医……… [喂…你在干什么!]他伸手想推开压在他身上的人,却发现双手一点儿力也使不上 [乖乖,我会让你舒服的] 好汉不吃眼前亏,两人急急地拉着那被尹希儿打伤的男子狼狈地逃走

老版梅花四合-A79期3227月17日老版梅花四合-B79期3237月17日我把它交到外面的城池

” 金玄白还没说话,只见薛士杰跳了过来,竖起大姆指道:“金大侠,你的武功太棒了,能不能收我做你的徒弟?” 金玄白一愣,刹那之间不知要如何回答才好 薛士杰一把拉住了姊姊,指著自己的嘴巴,“呀呀呀”了一阵,薛婷婷才想起他的哑穴已被江凤凤闭住,於是立刻替他解开穴道,当下叮咛道:“小杰,你别再胡说八道了,那些人全是武林中的高手,据说那些道士还是什么护国玄妙真人,跟九大门派的掌门功力不相上下……” 江凤凤惊讶的问道:“表姊,你说说看,为什么这苏州城会一下子涌进这么多的武林高手?” 薛婷婷道:“这我怎么知道?” 江凤凤远远望著金玄白,眼中露出痴迷,崇拜的神色,道:“尤其是那位金大侠,年纪轻轻的,武功却高得吓人,一个人力敌十一个高手,把他们全都打败,真的不愧是枪神的传人……” 她这句话一出口,薛士杰已飞快地奔了过去,要求金玄白收为徒儿 薛士杰涨红著脸,道:“你们笑什么?我要拜师学艺,有什么错吗?” 蒋弘武笑道:“小家伙,你是青城掌门薛逢春的儿子对不对?” “不错!”薛士杰昂首道:“薛掌门正是小爷的爸爸!怎么样?” 蒋弘武道:“那薛逢春外号‘天外飞来’,据说十多年前以一柄白虹剑,使出一招‘天外飞来’,杀死川西十二座山寨的总瓢把子,获传青城掌门之位,如今看来,他实在不怎么样!” 薛士杰两眼一瞪,拔出长剑,道:“喂!你这马面客,敢瞧不起我爸?看我不给你一剑尝尝,你不知道厉害……” 蒋弘武脸色一变,当场便要发作,诸葛明连忙将他拉住,道:“蒋兄,小孩子的话,你还把它当真?” 蒋弘武“嘿嘿”一阵轻笑,道:“我不跟他计较,我跟他老子算帐去,他妈的,老子活到这么大的岁数,还没有人骂我马面客……” 金玄白忍住了笑,道:“蒋兄何必跟小孩子一般见识?青城派也算得上是武林正派,不要为难他们了 薛士杰惊诧地望著金玄白,不明白自己为何会跪不下,薛婷婷和江凤凤露出钦敬崇拜的神色,因为他们知道单凭金玄白露出的这一手,就算是青城掌门薛逢春来此,也无法做得到” 薛婷婷眼中露出依依难舍的目光,裣衽道:“金大侠,再见了” 薛士杰听了这番话,这才不敢吭声,随著姊姊和表姊进入人群散去 罗师爷巴结地道:“各位大人,这是冰镇酸梅汤,里面放有桂花,是生津止渴的消暑圣品,是由小的内人亲自熬煮,然后冰镇,特地送来请各位大人品尝的 金玄白没读过白居易的“长恨歌”,自然不明白诸葛明此言意有所指,是把罗师爷譬喻为唐明皇,暗示他也像玄宗皇帝一样的和儿媳妇有一腿,作出“扒灰”之事,可是罗师爷却听出一身冷汗,两腿一软,几乎站立不住 陡然之间,他想起了蒋弘武是锦衣卫的同知大人,而诸葛明则是东厂的大档头,两人统率的体系不同,职务则大同小异,上自谋反叛逆,下至平民偷鸡摸狗之事,他们全部有权管辖,尤其是官员贪赃枉法,横行征钦,厂、卫都可迳行逮捕审问……罗师爷不明白自己的秘密怎么会被两位厂、卫大人查知,但他明白此事可大可小,若不摆平,说不定马上便会变成阶下囚 是以心念急转之下,他满脸堆笑,道:“诸葛大人此次南来,也是辛苦了,为了孝敬你老人家,小的也同样准备了二千两银子,等饭后一并送上 能够做到按察使和布政使的师爷,不仅要有文才,并且还得要有口才,除此之外,头脑清晰,思想灵敏,善於察言观色,更是不可缺少的条件 所以当金玄白等三人一现身楼上,那两位师爷看了便站了起来,接著宋登高也慌忙站起,何庭礼和洪亮不敢怠慢,立刻便从椅中站了起来 诸葛明脸上泛起淡淡的微笑,回了一礼,没说什么,蒋弘武却倨傲地点了点头,道:“两位大人真是好大的威风,没穿官服却坐著八人抬的大官轿,招摇过市,蒋某真是羡慕得紧 直到此刻,洪亮按察使大人的一颗悬著的心才放了下来,感激地望了身边的邱师爷一眼,知道自己的这颗脑袋总算是保住了 明朝的帝王中以太祖及太宗最为英明,此外仁宗和宣宗两朝君臣相得,为了发展经济,还实行了一些有利於生产发展的措施,以致当时的社会显现一片升华景象,可说政治稳固,社会安定,人民安居乐业 直到孝宗病死,武宗继位之后,情况遂变得更加糟糕,由於他的纵欲逸乐,荒嬉废政,於是政事为宦官刘瑾等人所操纵,官场上是公然索贿,屡见不鲜 此刻,就算是张永放个屁,他也会拿来当圣旨,所以张永在听到了诸葛明的引荐,知道金玄白的武功巳臻登峰造极的境界后,极为重视,下令宋登高要在天明之际找到金玄白他听到了蒋弘武的介绍,仅是欠身抱拳,摆了个架势而已,脸上并无任何尊敬之色 蒋弘武道:“嘿嘿!洪大人,你还当我在跟你说笑?哼!像秋金锋那样的货色,就算来五十个一起开攻金老弟,也全部会被摆平” 何庭礼和洪亮口中连声称是,现出一副尊敬崇拜的神色,那两位师爷察言观色,知道金玄白得到蒋弘武和诸葛明两位厂、卫大人的如此看重,未来的前程必定无可限量,於是牢牢的将金玄白的容貌记住,准备找个机会好好的联络一下,搭上这条可登天堂的桥梁,那们对於他们东主的前程,必定有极大的帮助 只可惜他们所准备的重礼已经送出去了,不然此刻一定把礼金掏出来送给金玄白,取得他的好感,建立第一次见面的好印象 张鸿反应极快,趁著何庭礼躬身之际,用手指戳了他的腰部一下,他们宾主之间默契极好,何庭礼立刻领悟出张鸿的意思,忙道:“金大侠,不知大驾此次停留敝省多久?能否让下官有机会作个东,请大侠光临杭州西湖楼外楼,尝尝千年以来的名酒佳肴……” 蒋弘武一口替金玄白回绝,道:“何大人,金大侠有要事待办,不能应你的邀约,很抱歉了” 金玄白有些惶恐地道:“蒋兄,这如何使得?这份大礼是洪大人送给你的,小弟我怎能收下?” 洪亮见机,忙道:“下官来得勿促,也不知会在这里见到当代奇人,没有准备见面礼,如今既然蒋大人有此意,那么就当是下官送给金大侠的薄礼,改日下官当另备一份重礼送给蒋大人!” 蒋弘武裂开大嘴笑道:“老弟,你听到没有?人家洪大人都这么说了,你还好意思拒绝他吗?收下吧!改天说不定洪大人会送我一份更厚的礼,我也不会吃亏,对吧!” 他说话时,眼睛瞄看洪亮,洪亮赶紧满脸堆苦笑,阿谀地道:“一定,一定,下官一定不会让大人失望的” 诸葛明一见金玄白收下那只锦囊,心中既是佩服蒋弘武机变多智,也气他不跟自己商量,把这份大人情卖给了金玄白,将来定可从金玄白处找回更大的回馈,比较之下,自己就显得逊多了 故此他一见到金玄白收下锦囊,立刻把从蒋弘武那里收来的锦囊递了出去,道:“金老弟,以你这种威武豪放、气吞斗牛的绝世风范,恐怕在江湖上会引起一阵骚动,将来不知道要遇上多少的红粉知己,那些武林侠女恐怕会像过江之鲫,前仆后继的围在你的身边,老哥哥我的这个锦囊也送给你,如果你遇到心爱的女人,可将之转送出去,定能博取美人一笑 这几位美女每个人都有特色,也都各自有不同的风韵,不仅形态、外貌不同,言语、行为、举止也都不同,都是金玄白出师之后所遇到的,其中有些跟他有亲密的接触,有些只是说过几句话,有的人还算是他的部属,但是每—个人都有不同的美,不同的韵味,都可以称得上是美女” 蒋弘武点了点头,迳自登楼而去 宋登高请大家入席,等待张永和蒋弘武下楼 何庭礼在谦让之际,拉著宋登高低声问道:“登高,楼上的张大人究竟是京里的哪一位大人?” 洪亮也凑了上来,低声问道:“登高,那位张大人是不是北京张彩张大人?或是南京的张洁大人?不然就是张子辚大人或张志淳大人?” 他所说的这几位张大人,其中张彩是现任的吏部尚书,张汕是南京户部,张子麟是刑部侍郎,张志淳也是工部侍郎,官阶都比何庭礼和洪亮高,是属於朝廷机构的官员 刹时,他们的呼吸几乎停止,心里面仿佛有十五个水桶,七上八下的乱个不停,脑袋几乎变成一片空白……他们之间说的话,金玄白完全听得清楚,此刻才恍然大悟,忖道:“原来那个张大人是个太监,怪不得说话的时候尖声细气的,看来没有卵蛋的人都是一个样,行动怪里怪气……” 刹时之间,心中的疑惑尽去,立刻豁然开朗,不过很快地又出现了新的疑惑:“太监究 竟又有什么事要找我?难道真的要请我作他亲戚的保镖?” --------------------------第 七 章  酒宴箫笙蒋弘武登上三楼,只见张永斜靠椅中,正在检视手中的书函 蒋弘武笑道:“大人您一定想像不到,金玄白老弟就是因为偷看这无限的春光,而被逼得出手,以致才会被枪神赶出师门的……” “赶出师门?”张永讶道:“枪神为什么要赶金少侠出师门?他只不过看了场活春宫而已,犯得著被逐出师门吗?” “并不是逐出师门,”蒋弘武道:“据金老弟的意思,只因他不忍见到五湖镖局的镖师被随后赶到的神刀门杀手追杀,所以挺身而出,结果涉入这段双剑盟、神刀门和五湖镖局之间的恩怨,所以枪神老前辈认为他既已答应替五湖镖局作解释,护送那些镖师回到苏州,便应该尽心去做,於是便改变原先的计划,提前将金玄白赶出师门去处理这段江湖恩怨……” 张永恍然大悟,点了点头,沉吟了一会,道:“这么说来,金少侠的武功修为在枪神老前辈的眼中,本来还不到出师的时候,只因这猝然发生的事故,这才导致枪神临时做出决定,提前将金少侠赶出师门?” 蒋弘武颔首道:“金老弟的意思是这样,实情如何就不清楚了 因为当时武林中的风气极为闭塞,各派的门户之见极重,只要进入某一门派,被告诫的第一条门规便是不得欺师灭祖,也就是不可以改投其他门派 张永深吸口气,道:“真有这种事?” 蒋弘武颌首道:“不仅如此,并且金老弟还精通华山剑法、青城剑法,除此之外,他的刀法也已到了人刀合一的境界,就算江南七大刀法名家联手,恐怕也不是他所创的必杀九刀之敌!” 张永长长的呼了口气,道:“金少侠在武学上的成就,我们是亲眼目睹,所以我才认为唯有靠他才能除去我们的心头之患,拔掉那两颗毒牙!” 他的手指在椅子扶手上轻敲几下,沉声道:“无论我们要花费多少的人力、物力,务必要紧紧留住金大侠,让他为我们所用,替我们完成这个任务,因为放眼天下,只有他才可以替我们一偿心愿,这个机会稍纵即逝,千万要把握住” 蒋弘武点了点头,低声把方才在楼下发生的事说了出来,当张永听到蒋弘武按察使洪亮送的明珠和银票转送给金玄白时,嘉许地拍了拍蒋弘武的手臂,道:“弘武,你这手做得很漂亮,金少侠一定很高兴,对於你以后的请求,也许不致於一口便拒绝” 蒋弘武道:“大人,据属下对金老弟的认知,他对於朝廷的官位没什么兴趣,对於‘名’ 之一字也没多大的欲望,只是对於财帛珠宝会心动,至於美女方面嘛,据属下冷眼旁观,江南三女侠中的两位女侠似乎对他都颇有好感,但他却不怎么热衷……” 张永“哦”了一声,道:“莫非金大侠喜好断袖分桃,有龙阳之癖?” 龙阳之癖这个名词,远从战国时代便流传至今,“断袖分桃”之词也都有典故,指的是男子同性恋 大明律上对这种行为的解释是:“以阳物插入他人粪门淫戏”” 他见到蒋弘武面上浮现不解之色,於是解释道:“皇上一直认为正一派的道士法力无边,蒙古法王可通阴阳,藏土红衣喇嘛武功盖世,这下发现他们被金少侠一人便当场打死六人、打伤五人,你想想看,结果会怎么样?” 蒋弘武心中虽然明白,却是摇了摇头,表示出自己不明白,张永得意地解释道:“当皇上晓得他心中的高人竟是如此的不堪一击之后,对於那些道士和喇嘛的信心自然大减,相对地,对於我们所提出的金少侠,自然会增加不少信心,很可能便会同意我们实行那个拔牙计划,利用金少侠拔掉那两颗毒牙,来完成他多年以来的心愿……” 蒋弘武现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竖起大拇指,道:“大人真是神机妙算,今之诸葛!” 张永抚掌得意地尖笑两声,站了起来道:“走!我们下去入席吧,别让金少侠久等了” 他心里非常高兴,拉著蒋弘武的手,往楼梯行去,原先站在他身后的范铜等三人紧跟在他身后,似乎怕他走失了” 他笑了笑,道:“这两个锦囊,依咱家的判断,恐怕是洪亮托邱师爷购来明珠要送给什么女子或是蔡巡抚的,他这下临时取出来充数,不但解除了洪亮的反抗,反而给他自己立了一个大功,的确是个人材” 张永得意地点了点头,显然蒋弘武这一顶高帽子让他戴得非常舒服,打从心底就欢喜起来” 金玄白笑道:“我这个绰号是五湖镖局的彭浩彭镖头取的,江湖上还没几个人晓得呢,换一个也没什么关系” 他这一鼓掌,席上的何庭礼、洪亮、宋登高也跟著鼓掌叫好,尤其是何庭礼,只觉颜面有光,增色不少,仿佛这个主意是自己提出来的,觉得非常的骄傲 张永目光一闪,吩咐道:“宋大人,金大侠忙了一个上午,想必肚子也饿了,你吩咐下去,开席吧!” 宋登高应了一声,侧身对站在旁边的女侍招呼一声,那个女侍作了个手势,所有的八名女侍全都从怀里掏出一只铃铛摇了起来,形成一种悦耳的铃声” 张永望著邱衡道:“邱师爷,你刚才所说的关於六如的高论,能够给我重达一次?” 邱衡恭声道:“大人吩咐,小的怎敢不从?依小的之见,金大侠一身绝学,傲视天下,为大海之龙” 诸葛明道:“蒋兄说得不错,勉强说起来,当年纵横天下的九阳神君或海外三仙,或许能作为金老弟的对手之外,其他当今的所谓高手,谁都没这个本事 可是她们在见到金玄白之后,竟然受到金玄白特异的武功和出身而产生极大的兴趣,这种致命的吸引力使得她们冒著失去性命的危险,施出了卑鄙的手段,使得金玄白在心神迷乱中与她们发生了一夜情 金玄白身为火神大将的徒弟,手中持有当年在服部半藏赠送的徽章,凭著这个徽章,金玄白的命令就代表著老服部半藏,就算是伊贺流当今的上忍服部半藏和服部玉子听了也得服从,绝对不违逆,何况是松岛丽子和伊藤美妙两人呢? 故此她们从金玄白身上“借种”,比起火中取粟更加危险,只要金玄白不高兴,一怒之下,命令她们自杀,她们就得乖乖的接受命令自裁 由於罗师爷在天香楼有入股,站在股东的立场,他再三的跟负责天香楼事务的松岛丽子说明这次宴会的重要性,务必要挑选出最好的歌舞女伎,呈现出最华丽、最悦耳的歌舞,务必让宾主齐欢,满意而归” 浅笑间,一仰螓首,喝乾了杯中美酒,金玄白无奈,只得也喝乾了杯中酒” 雪雁道:“三老爷,奴婢先乾为敬 她的动作是如此熟练而优雅,越发显出她的美丽,不知怎的竟让金玄白想起那天晚上在天香楼秘密中见到的她,那截雪白的粉颈、乌黑的云鬓,以及发簪上插著的金步摇,似乎仍在眼前晃动 何庭礼道:“原来金大侠神功盖世,不仅手里神枪天下无敌,连另一杆神枪也如此犀利,下官真要向大侠多多请益了” 蒋弘武大笑道:“何大人仅一妻二妾便难招架了,比起你的顶头上司蔡大人已有一妻五妾可是大大不如,看来你该向蔡大人多多请益才对 所以当蔡子馨听到了张永的话后,立刻捧起酒杯,满脸堆苦笑,道:“金大侠,下官来迟,实为不敬,在此认罚三杯” 蒋弘武可没弄清楚蔡子馨这句话的意思,不过他仍是礼貌地暍干了面前的那杯酒 金玄白是个山野之人,哪里曾经看过如此出色的舞蹈?刹时几乎都看呆了 金玄白伸手抓住伊藤美妙放在自己大腿的那只手,低声道:“尹姑娘,你也坐好” 他发现张永似乎在倾听自己说话,于是故意伸出手臂,搂住了伊藤美妙的背,作出一副亲匿的样子,伊藤美妙立刻把握机会,身子一倾,把半边上身都挤进金玄白怀里,阖上双眸,显出一副陶醉的样子,直把个松岛丽子气得红唇撅得更高” 宋登高听到张永称呼自己的名字,顿时心花怒放,道:“多谢太人夸奖” 金玄白顿时被这句话陷入回忆中,他记得自从九阳神君带他返回故居后,便在河边遍植杨柳,多年之后,柳树成荫,一到夏天蝉声便不绝于耳 当时,年幼的他,为了捕捉蝉儿,常常爬到柳树上去,可是往往在柳叶间搜寻好久,都 找不到蝉儿,时常失望而归……想起了师父沉玉璞,他顿时记起师父在自己出门时叮嘱的话,务必要找到柳月娘这个人,察看她是否无恙” 洪亮心想邱衡跟在张永身边,对于自己他日的宦途升迁,定有极大助益,也就心中释然,举杯与他共饮” 金玄白问道:“那么在下想找一个人,是否要麻烦蔡大人?” 张永道:“这个倒不必,浙江一省有数十个府、县,你要找人,只要到当地找县衙相助,自然可以凭著户籍门号找到 因为以枪神楚风神在武林中的地位来说,是神圣不可高攀的,一一十年前便已将近五十岁,早已娶妻生子,成家立业,可是却不料他竟然还会结识一个年仅十八、九岁的小情人,此事传出武林,定然轰动一时 尤其这段往事从枪神的嫡传弟子嘴里传出,更使人下敢怀疑它的可靠性和真实性了 此刻,当金玄白想起这件事时,不禁记起在茅屋里齐冰儿述说有关天刀佘断情和金花姥姥韩翠花之间的事,当时齐冰儿曾感慨地说:“痴情女子常常遇到薄情郎,因而辜负了大好的青春,虚度了美丽的年华,像这种事,自古至今,也不知有多少?那金花姥姥也不过是其中的一个而已!” 金玄白记得很清楚,他师父当时便感慨地说道:“世人常说痴情女子负心汉,其实有些男子并非负心,只是受到环境的影响或者名利的诱惑,而不得已将情爱抛之于身后,尤其是江湖人,更难将全部的精神放在私情长,这也就是为何许多人会感叹:‘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而被他目中神光逼视的王凯旋,则有如面对一枝无形的利刀锁定,使他的呼吸都感到困难起来 蒋弘武直到此时才回过神来,一看那个壮汉,慌忙叫道:“老弟,手下留情” 金玄白手中银筷缩回一寸,目光如电凝视看那个壮汉,只听身后传来“噗咚”一声,原来是王凯旋全力对抗金玄白发出的雄浑气势,如今压力一去,他已无法站稳身子,双膝一软,跪坐于地 金玄白心中不明白为何蒋弘武要自己手下留情,银筷一动,发出一股真气,从那壮汉的“肩井穴”进入,瞬间穿经透脉,闭住了他五个穴道,然后一把将他拎起,像抓小鸡一样的拎著,准备交给蒋弘武处置 金玄白趁著那两个老道虎口崩裂,惊魂未定之际,银筷倏伸,已闭住他们数处穴道,由于这两个老道受伤之后立刻后退,所以他们中筷之际,已无法动弹,就那么后仰摔倒,脑袋撞在栏杆上,顿时晕了过去 那两个红衣喇嘛发出裂帛似的痛苦叫声,用藏语大骂一句,左袖一翻,使出浑身劲道,使出大手印秘传功夫,朝金玄白劈来 “咻”地一声,金玄白手中.银筷脱手,穿透那两个红衣喇嘛的外袍衣领,将他们钉在大梁上” 那个年轻儒士定了定神,问道:“张永,这是怎么一回事?” 张永挤了下眼睛,道:“小舅,这位金大侠是当今天下武林数一数二的高手,你该谢谢他替你除去凶残的喇嘛!” 那年轻儒七一时之间似乎还没完全弄懂张永的意思,愣了一下,而那两个紧紧抓著大梁的两个喇嘛,此刻支持不住,大声的叫嚷著:“放我下来!快放我下来!” 其中一个喇嘛见到那年轻儒士和张永说话,于是叫道:“放我下来呀!皇……” 他这个“皇”字,刚一出口,张永右手一扬,发出两枚针形暗器,射中两个喇嘛的咽喉,刹那间,他们双手一松,就那么摔落下去,眼看是死定了 朱天寿哈哈一笑,道:“诸葛老兄,原来你也到了这里?有好酒好菜,怎不招呼我一声?” 诸葛明嘴唇蠕动了一下,却是发不出一点声音,只觉全身酥软,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诸葛明道:“我听张大人说,朱……大爷和金老弟结拜兄弟,这个……” 蒋弘武道:“这个有利无害,你不必多操心了,上去吧上让钱千户好好的躺著,叫范铜他们照顾,你马上下来喝酒吧!免得金大侠起疑心” 金玄白仔细的看了朱天寿,叹了口气,道:“朱兄,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一位王爷?” 些言一出,全场大惊,瞬息之间,除了悠扬的乐声之外,其他人全都闭紧著嘴,睁大了眼,注视著朱天寿,那几位官员似乎连呼吸都停止了 金玄白讶道:“你既然不是王爷,为何会有这么多钱?” 朱天寿敞声笑道:“我赚钱的本事一样都没有,只会花钱,只不过上代留下的钱太多,我怎么花都花不完,所以要找兄弟你帮我一起花 他笑著道:“各位过奖了,这都是乐师配合得好,所谓红花虽好,还须绿叶相衬,这都是他们的功劳……” 他顿了一下,道:“宋大人,我赏给每位乐师十两银子,不过……” 摸了摸身上,他敞声笑道:“我身上没带钱,这银子你先垫了,晚上再还你” 宋登高不敢多言,拉过罗师爷,走到屏风边,把两人身上带著的银子凑一凑,这才凑齐递了进去,高声道:“朱大爷赏赐,每位乐师十两纹银” 张永还没说话,宋登高已诚惶诚恐地躬身道:“朱大爷,你远从北京而来,远来是客,岂有由你作东之理?下官虽然俸禄不多,可是多年樽节,这场酒席还付得出来,尚请大爷能给下官一个机会,表达对金大侠的尊敬,以及各位大人多年来的照顾之恩……” 朱天寿笑道:“好啦,就给你这个机会,我不跟你抢著作东啦!” 他端起面前酒杯,道:“各位,尽此一杯,你们替我见证,我和金玄白大侠结为兄弟,生死不渝!” 说完,他仰首一乾而尽,众人慌忙举杯喝酒,金玄白也仰首喝乾了面前的酒” 金玄白举杯之际,朱天寿道:“还是诗仙李白说得好,‘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博空对月’!兄弟,我也陪敬你这一杯” 朱天寿见金玄白一副手忙脚乱的样子,敞笑道:“余公子,古人说,最难消受美人儿,为兄看你怎么吃得消?” 雪雁情深款款的举箸挟起一块鸡肉,喂著朱天寿吃下,道:“朱大爷,这是得月楼的招牌菜得月童鸡,味道如何?” “美!美得很,”朱天寿压低了嗓子,问道:“你是不是同样的一只未开脸的童子鸡呀?今晚就陪你朱大爷,如何?” 雪雁轻啐一口,娇羞无限地以手遮面,道:“大老爷,没正经 不一会光景,屏风里传出调丝笙竹之声,接著乐声大作,朱天寿以笛就唇,开始吹奏,而蔡巡抚也捧著竹笙立起,附和著笛声吹奏起来 他忍不住侧著身凑向松岛丽子,压低声音问道:“这个女子是谁?怎么以前从未见过?” 松岛丽子抿著红唇,伸出手指在金玄白的腿上轻轻掐了一下,低声道:“你们男人呐!个个都是色鬼,见不得漂亮女人 此刻,每个男人心中的想法都不尽相同,宋登高虽是懊悔,气罗师爷都没有早点告诉他,天香楼里有如此绝色美女,却又庆幸能有此美女能把朱天寿那等要人留下来,他知道,只要朱天寿肯留下来,他就有机会可以讨好这位大人物,将来升官发财自然不在话下” 他站了起来,向服部玉子走了过去,将手中金杯递了过去,道:“傅姑娘,你喝了这一杯,这锭金子就是你的了 这由於当时的社会,阶级观念极为严重,统治阶层是高高在上,下面分为是农、工、商、车、船、店、脚、牙(衙)、娼、优等十多级,其中娼妓、舞伎,都属於社会中最下等的阶层,连衙门差役或牙人(及现代之仲介业)都不如,拿什么去跟大老爷对抗? 可是眼看她捧著金元宝缓缓行去,每一个人官员都没有感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连朱天寿都不会觉得有任何不妥” 张永点了下头,藉口要上茅厕,拉住宋登高走到厅外,把朱天寿交付的事,交给宋登高办理,宋登高点头如捣蒜,一口便答应了,但是他拉过罗师爷一问,却顿时像被一桶凉水从头浇下,当场冷了半截 因为罗师爷给他的答覆是,虽然身为股东之一,可是他从未见过那位傅子玉姑娘,也不知她是由谁请来担任女乐师,必须摸清楚情况,才能另作安排……宋登高站在门口,望著朱天寿,只觉心急如焚,叮嘱再三,要罗师爷无论用什么方法,花费多少代价,都不惜要将傅子玉留下,陪朱天寿尽一夜之欢……松岛丽子见到宋登高和罗师爷鬼鬼祟祟的站在厅门之外说话,於是将螓首凑在金玄白耳边低声道:“少主,你那结拜的大哥看上玉子小姐,想必是找宋知府去安排今夜陪宿的 事……” 金玄白望著紧搂雪雁不放的朱天寿,皱了下眉,低声问道:“丽子,怎么办?我可不能明的拦阻他” “三十六计?”金玄白笑道:“想不到你们忍者竟然懂得运用三十六计……” 他话声一顿,想起不久前自己的遭遇,恍然大悟,道:“迷药,原来你们使用迷药,怪不得……” 松岛丽子嘟起红唇,在他唇上亲了一下,低声道:“少主,请原谅我们,我们是因为太喜欢你了,所以才冒犯了你” 朱天寿呆了半晌,手舞足蹈地叫道:“哈哈!凭著金贤弟这种绝世武功,这里还怕什么剑神、剑豪?嘿嘿嘿!老贼死定了……” 厅中喧闹,引起屏风内的那班女乐们注意,她们齐都停止了演奏,走出屏风来查看,当她们眼见厅内众女侍和陪酒的妓女全部呆若木鸡时,都大为惊讶,可是当她们看到蒋弘武和张永手中持著的那四件兵器时,每个人也都呆住了 朱天寿兴奋地走到金玄白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贤弟,凭著你这一身功夫,我们一定可以创出一番大事来,到时候名留千古,载入青史,也不是一件难事,兄弟,谢谢你了!” 金玄白抓了抓头,道:“朱兄,你谢我做什么?” 朱天寿对张永说了几句话,张永点了点头,道:“各位大人,我小舅远从北京而来,连日赶路已疲累不堪,就此散席了,你们可以打道回府,恕我不送了 此刻已是申时,阳光斜斜的照进天香楼,楼中有音乐声飘出,随著微风敞开 沿路之上,衙役在前开道,锦衣卫的校尉们随车护送,走了好一会工夫,才进入天香楼 虽然她已卸妆,可是在金玄白的眼里,她反而更加动人了,那种散发出来的神圣纯洁,比她在得月楼中的纯洁中混杂著湄态更加吸引人,使她看来仿佛是一个十六、七岁的乡村小姑娘 这时,金玄白心里不禁发出一声赞叹:“原来美丽的女子,无论是浓妆淡抹,亦或完全不施脂粉,都有不同的美” 刹时之间,使他想起在河边小屋,那时他坐在床上,望著昏睡未醒的齐冰儿,当时的心情似乎跟现在差不多,而眼前的服部玉子,较之齐冰儿更加娇柔美丽,不像她那样野……一时之间,杂念纷飞,直到服部玉子向他跪拜磕首,他才醒过来,“嗯”了—声,忙道:“玉子小姐,你不必多礼了 服部玉子把托盘放在矮几上,金玄白只见盘中放著两个碗,一个小钵,一根用竹签编束成的竹刷” 服部玉子没说什么,刷好茶末,见到已成黏稠状后,这才又取下红泥小罐,把开水注入碗中” 服部玉子默然片刻,喝了口茶,问道:“为何义父他老人家会说武士道精神也是从中原传过去的?玉子可不晓得中原有武士道 服部玉子惊呼一声,从几锭碎银里找出一块铁片,放在眼前仔细的端详了一下,道:“这正是当年我父亲亲手交给义父的伊贺流徽章,果真不假” 金玄白一面收起矮几上的东西,放进鹿皮袋中,—面道:“我在大明朝的上地上活得好好的,跑到东瀛去做什么?” 服部玉子道:“现在的东瀛是处於群雄割据的战国时代,如果少主你能前往东瀛,一定可以打败群雄,征服各地藩主,统一全扶桑……” 金玄白笑道:“我没那个兴趣,说老实话,张永那个人监要我当锦衣卫的大官,我都不要做,我跑到东瀛去干什么?” 服部玉子脸上有些失望,随即问道:“少主,你的武功已经到了天下无敌的境界,既不想做大明朝的官,今后如何打算?” 金玄白把鹿皮袋放进怀里,道:“将来怎样,现在不知道,不过我要先替师父办几件事,其中第一件便是要问清楚,东瀛忍者为何要到中土来?你们的目的何在?” 服部玉子道:“我们到大明帝国来的第一个原因,是受到罗龙文的请托 从此之后,控制东瀛的将军,全力受到了极大的削弱,於是地方藩主的势力逐渐的增强,形成各地诸侯割据的情形,为了扩张领地,扩展权势,於是诸侯藩主之间争战不已,失败的藩主一死,领土被胜利者夺去,於是藩内的家臣武士顿失所依,只有流落天涯……服部玉子道:“诸侯藩国之间的战争,到底要延续到什么时候,我们不清楚,不过总有结束的一天,就像中土的战国时代一样,最后被大秦一统,东瀛也是如此 朱天寿眯著眼,斜躺在厚厚一层被褥上,随著吞吐之间,白烟袅袅升起,又缓缓而散,脸上泛现出满足而欢愉的神情 一簇小小的火焰从伸长的鹤颈尖端处那长长的鹤啄中吐出,不时在微微的跳动著,映照在矮几另一端跪坐的钱宁脸上,让他那似笑非笑的神情,显得三分诡异 朱天寿吸著吸著,恍惚觉得自己已经羽化成仙,脑海中似乎一片空白,却又幻象万千,充满了欢愉、满足、安全、快乐,所有负面的情绪都已被排除在外 那一张张令他厌恶的脸孔,一个个让他憎恨的人,此刻都随著袅袅白烟散去,当他看到有九鸠盘荼一般的母亲,整日里像戴著面具的妻子,以及一脸假笑的刘瑾都消失在烟雾中时,他的精神已亢奋到了极点蒋弘武则挺直了身子,睁开神光闪闪的双眼;而钱宁则挺了挺腰杆,赶紧捧起矮几上的一只小茶壶,递了过去 张永赶紧跪在他的身前,拿起榻边的软靴,替他穿上,蒋弘武见他下了榻,赶紧站了起来,束手而立” 朱天寿道:“只是我不清楚你为什么要当著那么多人的面前,把那四件兵器拿出来?这岂不等於是昭告天下,表示我找到了一个绝世高手放在身边,岂不是提高刘贼的警觉吗?” 张永躬身道:“小舅,奴才这招正是引蛇出洞,目的在於打草惊蛇,希望聂人远那厮在听到有关於金玄白的绝世神功之后,心痒难熬,急於找金大侠较量,离开北京赶来苏州……” 朱天寿“哦”了一声,道:“你确定他会离开北京吗?” 张永道:“只要消息一传到他的耳里,他一定会忍耐不住,早晚都会来,到时候,以他在天时、地利、人和上都失去依恃,所有的优势尽去,和金大侠比剑,自是败面居多……” 他发出老母鸡似的一阵怪笑,道:“小舅,你想想,聂人远一死,那潜藏在云深之处的剑神高天行哪里还能按捺得住?他必然会远离刘贼身边,找金大侠报仇,那时候,我们的机会就来了” 朱天寿问道:“你说说看,有何不妥之处?” 张永道:“像金大侠这种人,一身英雄气概,豪气干云,区区的官位绝对不放在他的眼里,要笼络他,只能和他以情相交,以义相待,才能让他心甘情愿的替小舅效力,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朱天寿哈哈大笑,道:“总之,无论如何,你们都得想办法,尽量的把金贤弟在江湖上的名声抬起来,抬得越高,目标越大,就更快引起聂人远那厮的注意,嘿嘿!他连我派去的蒙古法王都敢杀,我跟他没完没了……” 他挥动著双手,道:“在这段期间,无论金贤弟需要什么,你们都要配合他,满足他一切的需求,知道吗?” 张永、蒋弘武、钱宁三人一齐躬身答应” 张永点头道:“禀告朱公子,这个倒或许可能做得到,因为金大侠也明白藉助锦衣卫,有许多方便 朱天寿感到非常有趣,道:“哦!真是有意思,不知金贤弟到底是得罪了谁?竟会被裁赃,给他套一个淫贼的头衔?” 张永道:“这件事同知大人比较清楚,请他说吧!” 蒋弘武於是将神刀门弟子江百韬和双剑盟弟子杨小鹃瞒著双方师门热恋,相偕出游,一时情热,在柳荫下慕天席地,迳行野合,遂被经过的五湖镖局的镖师们发现,停下行程,趴在路边偷窥,以致引起江百韬不悦,一场混战之下,五湖镖局的镖师多人死伤,杨小鹃於是护著身受重伤的江百韬逃走 虽然建好豹房之后,他终日留恋豹房,找寻自己的快乐,藉着酒色、鹰犬、歌舞、角觗之战,让他忘却朝廷的烦恼,甚而吸食罂粟花所制的所谓的神仙丸,来麻醉自己,可是由於太监刘瑾的日益坐大,使他心情忐忑,终日难安,极少有放松的时刻,更难看到他展颜大笑 朱天寿道:“老天待我真是不薄,想我朱厚照竟能在有生之年,认识如此神勇的英雄人物,真是不枉此生也!” 朱厚照是孝宗宋佑樘之子,孝宗即位时,年号弘治,起初,他斥退奸邪,如宦官王敬、梁芳、韦睿等都被黜,当时,大约有一千数百名所谓的国师、禅师、真人等妖僧、方士都被遣散,返回原地,交由官府管束 孝宗仅做了十八年的皇帝,便因病而死,太子朱厚照继位,是为武宗皇帝,年号正德 正德元年十月,朱厚照举行大礼,迎娶皇后,可惜皇后貌不美且又善妒,又不讨人喜欢,以致朱厚照深为厌恶,遂於次年筑豹房,潜居其中,远离太后及皇后的管束,放纵情欲,追寻逸乐……朱天寿就是朱厚照的化名,他从不上朝,一切的朝廷大事都交付刘瑾之手,到后来警觉刘瑾的势力太大,亟思铲除,却因朝中大臣大部分都是刘瑾的党羽,以致难以下手 经过了长达一年的调查,张永才查出武林中失踪几达二十年的剑神高天行受到刘瑾的供奉,遣派徒儿聂人远住在刘宅保护刘瑾” 蒋弘武前后仅见过朱天寿不到四次,所以不了解朱天寿的思想没有逻辑,想到哪里,便说到哪里,虽然已经二十岁的人,有时却像个孩子样” 蒋弘武颔首道:“这个属下知道,一定要准备顶尖的红妓……” 朱天寿打断他的话,道:“对了,弘武,你吩咐宋登高,叫他告诉天香楼的管事,今晚我要在这里宴请金贤弟,全部的乐班女师都要到齐,嘿嘿!尤其是那个唱(清平调)的女人不可少,今晚我要跟她共效于飞……” 蒋弘武为难地道:“禀告公子,金大侠已经答应这苏州城四周的二十二个堂口的把子共同邀宴,酉时要在木渎跟他们碰面,恐怕……” 朱天寿道:“这种事你怎么不早跟我讲?哈!我还没弄清楚堂口是怎么回事,看来今晚跟金贤弟一齐去赴宴,一定很刺激” 他挥动一下手臂,对张永道:“这么著,张永,你去准备一下,今晚我和金贤弟一起去赴宴,瞧瞧那些地头蛇,看他们长得什么模样 --------------------------第 六 章  姻缘约定金玄白坐在软垫上,却有如坐针毡之感,他望著几上那卷纸卷,却没有勇气去打开它,心中埋怨道:“怎么师父当年会做出这种糊涂事?要让他儿子娶一个东瀛女忍者为妻?” 他又想起师父沈玉璞托自己找寻的柳月娘,忖道:“不知那个柳月娘是否生了个男孩,不然这娶下东瀛女子的责任又落在我的身上,岂不是惨了?” 他并非对异国女子有什么歧视,更不是对服部玉子存有什么成见,事实上,服部玉子长得花容月貌,水准已在齐冰儿之上,在他心目中是属於特级美女一列,若是娶玉子为妻,正好满足一个男子的虚荣心,他岂有不愿之理 而说来说去,使他犹疑不定的原因有二,一是玉子身处忍者中的上忍,是统领数百甚至数千忍者的首领人物之一,娶了这种女子,他不知要如何对付那些东瀛伊贺流忍者 然而就在她濒临绝望之际,接到了来自苏州的消息,找到了火神大将,并且接回了火神大将的嫡传弟子 这个消息给她带来极大的震撼,然而她却因之而胆怯起来,她唯恐火神大将传人的出现,而使她十几年来的幻想为之破灭 当她见到了田中春子之后,从春子的嘴里,详细地了解了她遇到沈玉璞和金玄白的经过,这里面使得服部玉子介意的不是忍者死了多少?苏州血影盟受托,未能完成雇主的要求,将会赔偿多少钱?对此后的“商誉”有何影响等等问题,而是金玄白长得怎样?到底是一个怎样的男人? 田中春子将金玄白形容成一个天下少有的奇男子,不住地夸奖他的武功、人品、气概、体魄,这使得服部玉子心中又惊又喜 尤其是她听到田中春子述及金玄白身拥神枪、气功盖世,以致引来松岛丽子和伊藤美妙的觊觎,竟然迫不及待的使用迷药和春药,施出忍者的方法,向金玄白“借种”,更使她又气又妒 但是这种“借种”的举动,在忍者的组织中,从古至今是被鼓励的,服部玉子绝不能以上忍的身分加以斥责,更何况松岛丽子和伊藤美妙根本就不知道当年服部半藏和火神大将签下的约定,服部玉子岂能怪罪她们? 所以在惊喜交集儿又护恨交加的复杂情绪中,她等不及晚上,于是趁著宋登高知府宴请金玄白,向天香楼聘用乐班及舞姬、妓女至得月楼助兴之际,盛装混进乐班,到了得月楼 看看那把狭长锋利的倭刀,金玄白暗忖道:“这把刀和忍者所用的不同,大概便是师父说的武士刀吧!” 他把长刀入鞘,放回架上,弯腰取过刀架底部的短刀,只见两把刀的刀鞘和装饰打造都一样,只不过长短相差极大,短刀几乎只有长刀的—半 挪开第二层盒子,最下面一层装的则是枇把、橘子和乌梅三种鲜果 就在此时,纸门外又传来一个娇柔的声音:“禀告少主,婢子田春有事要向少主禀报” 金玄白一听是田中春子的声音,忙道:“田春,你进来吧!” 纸门被拉了开来,田中春子探首朝金玄白嫣然一笑,走进屋里,跪坐在席上,按照东瀛礼节,磕了个头,这才笑道:“少主,你真是好胃口,把盒里的东西差不多都吃完了” 金玄白皱了下眉道:“我不是想赖掉这门亲事,只是我未过门的妻子太多了,实在不愿意再增加什么烦恼,至於玉子小姐的容貌嘛!说老实话,她可是国色天香,罕见的美女,比起冰儿或你来说,都要漂亮得多,我岂有不喜欢的道理?只是……” 他抓了抓头,道:“总之一切都等到明年,我和师父会面之后再决定吧!如果师父要我娶她,我就娶她,否则就不必谈了” 她说话之际,双手在鬓角边搓了两下,掀下一面薄薄的面膜,然后掏出一块手绢擦去眉目间的化妆,霍然露出真正面目,果真是活生生的服部玉子 服部玉子见到他这等模样,禁不住嫣然一笑,顿时之间,整个和室似乎变得更加亮丽,那从窗棂外透入的阳光,似乎变得更加灿烂 金玄白深吸口气,定下神来,道:“你……你是怎么变的?” 服部玉子道:“这是易容之术,是凭藉著化妆改变一个人容貌的方法……” 她露出俏丽的微笑,道:“少主,请你坐下来,让玉子慢慢的告诉你” 服部玉子道:“这么说,从我进来到出去,一共有七个不同面孔的人进来过啦?” 金玄白计算了一下,颔首道:“不错” 服部玉子伸出双掌轻轻的拍了二下,只听纸门外传来“嗨”的一声,走进一个云鬓高耸,身穿绿色绸衣,外罩薄纱的女子 金玄白只见她俏脸含笑,眸光流转,霍然活生生的正是另一个服部玉子 那个红衣女子头上梳著当时流行的坠马髻,髻上插著两之金钗,另有一种风情,可是一张脸孔竟然活生生的又是一个服部玉子 金玄白望著眼前坐著的三个服部玉子,看到那三张完全一样的美丽脸庞,心中的惊讶已到了极点,仿佛置身在一个梦幻里,遇到变幻莫测的狐仙或仙女,让他几乎无法思考 三个服部玉子看到他那傻楞楞的样子,全都发出银铃似的笑声,把金玄白笑得意乱神迷,心神不定” 金玄白见她说著说著又把话绕到了跟自己的婚约上,暗暗苦笑了一下,问道:“丽子,你今晚要去陪朱大爷一宿?” 松岛丽子问道:“少主是不是舍不得我?只要你说一句话,丽子一定听从” 她说到这里,见到金玄白没有什么表情,继续道:“根据去年过年时的统计,我们这九年来所置下的产业,包括田产、房舍、店铺等,大约价值三十七万两银子,除此之外,若加上生财器具以及人员的身价,大概总值有五十万两,这些都是少主的资产,无论你怎样使用都行” 金玄白挥了挥手,道:“玉子,你不必如此客气,我现在还没碰到师父,并不了解事情的始末 服部玉子不知他心中在想什么,继续道:“你娶了我之后,还有第三个好处,那便是我擅於床第间的内媚之术,这种功夫是我们族中秘传的,绝对可以使得身为丈夫的男子欲仙欲死,快乐无比” 金玄白见她依然神色严肃的说出这番有关於床第间的事情,感到反差极大,禁不住笑了出来 见到服部玉子问他,金玄白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道:“玉子说的话非常有道理,在下真是前所未闻,听来有茅塞顿开的感慨……” 服部玉子见他夸奖自己,脸上立刻浮现出灿烂的笑容,金玄白只觉得自己心底起了一阵暖意,整个人都轻松起来,全身都充满著愉悦的情绪” 她说到这里,顿了一下,道:“所以我怀疑他们另有企图,目的便是窃取大明皇朝的的造船技术!” --------------------------第 八 章  情授意合明太祖建国以来极为重视造船,据明史所载:“太祖初,於新江口设船四百,永乐初,命福建都司造海船百三十七” 在永乐年间,郑和奉成祖之命,六次出使西洋,当时所乘坐的大船长达一百五十公尺,宽有六十余公尺,等於现今的八千吨级船舰,船身高达数层,仅是操作篷帆锚舵的船工便达到二、三百人 金玄白擦了擦嘴唇,深吸口气抑下激动的心情,沉声道:“田春,你进来吧!” 田中春子拉开纸门走了进来,跪坐席上朝两人各自磕了个头,服部玉子问道:“春子,有什么是如此著急?” 田中春子恭声道:“玉子小姐,你所留下的那两位姑娘,吵著要见少主,是否要带她们来此?” 服部玉子道:“这里是我的房间,岂可带她们过来?你回去告诉她们,半个时辰内,我会陪少主去见她们金玄白浓眉一轩,道:“怎么?我说错了吗?” 服部玉子道:“不!少主说得太好了,想不到少主除了武功盖世,枪法无敌之外,做生意的头脑也是一流……” 她正色道:“贱妾当年来到中原,也有这种构想,只可惜限於人力相财力无法做到,如果少主愿意,我想以神枪霸王的威名,开设一家镖局,镖车必定畅行南北,再加上开设一家车行,大车载人兼运货,必定财源滚滚,很快变成钜富了” 金玄白道:“莫非他们都不想回到东瀛去吗?你这个决定是否要得到令尊的同意?” 服部玉子道:“中国人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玉子嫁给少主,自然要随著少主留在中原了,至於那些忍者,他们到时候会有选择的机会……” 她顿了下,道:“当然,这一切都要等到除去罗氏兄弟之后,才作决定,不过,我想随我的六百多名忍者,大部分都会愿意留在中原,而不愿回去扶桑故国,因为我们那里实在太穷苦了……” 田中春子心中大喜,知道服部玉子已经作了决定,要嫁给金玄白,并且还要帮助他创下一番事业,她兴奋地道:“属下愿追随少主和玉子小姐留在中原,尽一生之力为少主效命” 服部玉子只觉胸臆间充满了幸福的感觉,望著金玄白那壮硕的身躯,觉得自己这么多年的等待,并没有白费,老天爷终於给了她一个满意的郎君,同时也给了她无限的希望,瞬间,她感到眼前一片光明,未来都是平坦大道,再无阻碍……金玄白道:“玉子,你要废除血影盟这种暗杀组织,我很赞同,事实上,根据我的观察,你手下的那些忍者虽然水准不差,但在中原武林高手眼里,实在不值一顾,以往他们的成效如何,我不清楚,可是照我所见,他们连锦衣卫的校尉都不如,顶多跟神刀门的弟子差不多,所以你要废除血影盟,我是举双手同意……” 服部玉子道:“少主武功盖世,我们忍者那点儿功夫当然很差,不过……” 她身形前倾,凝住在金玄白脸上,道:“如果少主能够将那九招必杀魔刀传授给他们,玉子相信必可提升他们的战力” 田中春子伸了伸舌头,不敢回应” 金玄白笑道:“你的武功我没见过,不过你的功夫如果有田春的一倍,那么勉强可以挡我一刀 金玄白手持武士刀,刀尖斜指服部玉子的脚下,沉声道:“玉子,你出手吧!” 他没摆任何架式,就那么随性的站著,在服部玉子眼里,他全身上下都是破绽,可是就因为破绽太多,以致使得她不知从何下手才好 双方默然对立半晌,服部玉子双足在席面一寸一寸的移动向前,高举的长枪也变换架式,收在右胁 金玄白单手持刀,凝神挺立,陡然之间,一股寒凛冷厉的力气弥然散开,虽然他没有用刀尖指向任何一个特定的目标,可是甫一进入和室里的十三、四个忍者,全都被那股刀气震慑住,立刻停住了身躯,持刀护体,和那股逼射而来的无形刀气抗拒著 金玄白倏然发出一声长笑,浑身强猛的气势—敛,走回刀架,将武士刀插入鞘中放好” 金玄白望著那些持刀的忍者,道:“玉子,你手下的这些忍者果真连集贤堡训练出来的铁卫都不如,看来该好好的再加以训练了 他微微一笑,道:“玉子,你手下这些忍者能利用不同的地形地貌,藏匿住自己,让行踪不致暴露,的确不错,看来这就是忍者可以作为密探或杀手的原因” 服部玉子道:“我们伊贺流有五隐五遁之术,令敌人难以察觉,可是……” 她的脸上泛起惊讶之色,问道:“少主,难道你已经发觉他们所藏的位置?” 金玄白点了点头 服部玉子不以为然地道:“少主,我不相信你能找到他们藏匿之处” 金玄白展开神识,一路搜寻而出,立刻把四周五十尺之内的情况全都收摄心内,笑了笑道:“这四周五十尺内,藏匿了七十九名忍者……” 话未说完,服部玉子发出一声惊呼,接著便听到金玄白道:“树上十七人,席榻下五人,石屋后四人,假山边二十一人,竹林里十五人……” 随著他一路行去,那些用同样颜色披风盖住身体附贴在巨石边的忍者、挖洞藏在地中、以杂草盖住头部的忍者,藏在矮树后,中身绑著树叶、树枝的忍者,一一的都被金玄白指了出来 一直走到一堵高墙之边,金玄白才停下脚步,转过身来,问道:“玉子,我说的没错吧?” 服部玉子满脸惊骇,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突然跪倒在地道:“少主真是神人,所指证的毫无差错,尚请少主把这门功夫传授给玉子” 金玄白皱了下眉,把她拉了起来,道:“玉子,你如果从现在学起,恐怕最少也花费二十年……” “就算用三十年来学,我也丝毫不悔,”服部玉子抱著他的手臂道:“少主,你就教教我吧!” 金玄白点了点头,服部玉子高兴地手舞足蹈,就跟一个拿到新玩具的小女孩一样,满脸欢愉、幸福的表情” 那些忍者齐都心悦诚服地应了一声:“嗨!” 服部玉子继续道:“少主的刀法足天下第一的刀法,你们其中有人见识过了,为了提升你们的战力,少主准备传授你们三招刀法……” 她的话声稍顿,目光在面前跪坐的七十九名忍者身上扫过,道:“你们别嫌这三招刀法太少,如果练熟之后,战力最少提升三倍,可以让你们成为天下第一的忍者,远远超过甲贺流、纪川流、羽黑流……” 那些忍者听到这里,全都发出一声欢呼,服部玉子还待继续说下去,金玄白已沉声道:“玉子,他们已经惊动了天香楼四周的锦衣卫,现在已经有人过来察看,你快叫他们藏起来吧!” 服部玉子见识过金玄白的功夫,岂有不信之理?她用东瀛话发了个口令,只见那些忍者快速的站起,奔到那堵高墙之旁,按了一下,墙壁移开一块,现出—座大门,那些忍者全都鱼贯而入,转瞬间便走光 服部玉子拉著金玄白走了过去,反手在墙上一按,那堵移开的墙立刻又回复原状 他随著服部玉子朝甬道深处行去,大约走了三十尺左右,眼前豁然开朗,竟到了一座楼榭之中 服部玉子用东瀛话说了一遍,只见小林犬太郎捧著一把忍者刀,恭谨万分地走了出来,单足跪在金玄白身前,双手捧刀高举,道:“请少主接刀 服部玉子道:“犬太郎,少主并没有责怪你,你回去吧!从此刻开始,你便是菊组的领队,若是练不好刀法,不等少主动手,我先砍了你 他将肩上背著的枪袋交给服部玉子,然后拔出忍者刀,看了看玉子,道:“玉子,你叫他们围成半圆形,前面的坐下,中间中蹲,后面站立,这样才能看清我的刀法 随著三招刀法使完,光影一敛,寒气一收,金玄白默然抚刀而立,气定神闲的,似乎像没有发生什么事一样,可是那等威猛如虎、矗立如山的气势,却使得每一个忍者都留下极深刻的印象 服部玉子眼中神采飞扬,走到金玄白身边,朝那些忍者们问道:“你们有谁能记住所有刀法的?” 那些忍者面面相觑了一阵,竟无一人答应” 她拉住金玄白的手,道:“少主,你随我来,我要送两件礼物给你 服部玉子道:“两位妹妹,我已按照约定,把你们最渴望见到的人儿带来了,有甚么话,你们尽管和他说吧!” 何玉馥站了起来,面有羞意道:“傅姐,你……” 服部玉子狡黠地一笑,道:“你们费尽心机,不是为的要想见金少侠一面吗?为何见了面又如此忸怩作态?” 秋诗凤跺了下脚,微嗔道:“傅姐……” 服部玉子对金玄白说:“少主,这就是我说的两件礼物,你见了之后,高不高兴?” 金玄白抓了抓头,道:“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服部玉子拉著金玄白坐下,详详细细的把何玉馥和秋诗凤为了想要查出金玄白的真正身 分,於是买通天香楼乐班里的女乐师,假冒身分混进乐班里的经过说了出来 当时,两女急吾追问金玄白的出身来历,服部玉子尽自己所知相告,只是她也讲不清楚金玄白那几个师父到底是谁?不过尽管如此,当何玉馥和秋诗凤得悉金玄白竟是枪神楚风神和东海三仙中火神大将的徒弟,更是惊喜交集,因为这两位老前辈在武林中的地位极高,声誉更足居於天下十大高手中,若以辈份算来,犹在当今各派掌门之上” 金玄白乾咳一声,道:“何姑娘、秋姑娘,两位玉骨冰心、国色天香,能垂爱在下,说起来真使得我受宠若惊,只不过我要向二位明说,我的身世极为复杂,两位跟著我,也许今后在江湖上会遭到许多危难,不过……” 他深吸口气,道:“不过我会尽量的排除万难,让你们不致受到伤害,如果你们还不介意,那么我愿意给二位一个承诺,只要家师不反对,我就娶两位姑娘为妻,不知二位姑娘意下如何?” 何玉馥脸上泛起微笑,抿著红唇,垂下了头,低声道:“就依少侠之意,不过提亲之事……” 服部玉子忙道:“妹子,你放心好了,枪神和火神大将的徒弟,在武林中的地位何等崇高,令尊有此佳婿,定然感到光荣,你不必担心……” 她笑了笑,继续这:“至於秋妹妹嘛!令尊回雁剑也是武林名人,想必不会反对和枪神结为亲家,这点你更不必担心了” 何玉馥瞄了她一眼,有些羞意地道:“相公,妾身有件事想要请问相公,不知那寒梅剑法……” 金玄白知道她的意思,笑了笑道:“那三招寒梅剑法是我所创” 何玉馥倒吸一口凉气,道:“铁冠道长是本门师祖的亲弟弟,如果这样排下来,相公你岂不是跟掌门人同一辈?” 金玄白笑道:“我又不是华山弟子,跟你比什么辈份?” 他把当年华山大侠和铁冠道人合创三十三招寒梅剑法的经过说了出来,最后才说出自己觉得剑法尚有不足,於是又创下三招剑法,使得整套剑法臻於完美的境界……何玉馥听到这里,不知如何竟然感动得热泪盈眶,哽咽地道:“据我掌门师伯之言,当年本门师祖突然卸下掌门之位,扬言要闭关修习剑术,便是监於这套寒梅剑法尚有缺失,不料……” 秋诗凤见她泪水夺眶而出,连忙拿出手帕替她拭泪,低声道:“何姐,这是值得高兴的事,你为什么要掉眼泪了?” 何玉馥抽泣道:“我……我就是因为太高兴,所以忍下住掉泪……” 金玄白突然想起铁冠道长临终的遗言,问道:“何……玉馥,据先师当年之言,他有一幼妹,名唤盛珣,嫁给华山白虹剑客,育有一女……” 何玉馥打断了他的话,道:“相公,你说的不对,白虹剑客是我爹,他是师祖的二弟子,若按辈份来说,盛珣该是他的师姑才对,又怎会嫁给我爹呢?何况我娘姓凌也不是姓盛,所以这件事大概是你记错了” 秋诗凤道:“家父手中有一柄秋水剑,据他老人家说,这柄剑在十大兵器中排名第八,半个月前,我听金花姥姥说,十大兵器中排名第六的无痕刀落入天刀余断情的手里,至於天 下第一的兵器到底是什么,我就不知道了” 金玄白只见那个中年儒士年约三旬,脸庞清跃,肤色白皙,蓄有短须,一副文质彬彬的样子,只可惜眼泡微肿、眼圈泛黑,显然是个纵情酒色、放浪形骸的文士 秋诗凤、何玉馥、服部玉子初次见到名闻江南的唐解元,原先还有一份好奇,却见到他像是失魂落魄似的,两眼直勾勾的望著她们,禁不住都有些不悦” 金玄白笑道:“我说的是老实话,没有一丝虚假,不相信的话,看看唐解元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就可以清楚了” 金玄白笑了笑,道:“唐解元,你不必害怕,在下固然认识一些厂、卫的人员,可是在下仅不过是五湖镖局的副总镖头而已,这件事她们都知道 故此他的态度更加拘谨起来,连视线都不敢随便顾盼,纵然美色当前,只敢眼观鼻,鼻观心 金玄白见他那种诚惶诚恐的样子,知道他已被吓着了,也不再多言,脱上外袍掷在大椅上,取过伊藤美妙递来的忍者刀,道:“唐解元,在下使出这三招刀法,分解出二十四个动作,请你大略地画下 由於金玄白的动作太过迅速,使得众人眼中产生视觉暂留的现象,仿佛瞬间满屋的梅花涌现,而他的身影被寒梅裹住,化成一片白光,再也看不到人形 金玄白使完了三招剑法,将忍者刀插回鞘中,对何玉馥道:“玉馥,加上这三招剑法,寒梅剑法方臻完美圆融的境界,无论是武当、少林,抑或海南、昆仑,再高的高手,也得等到这三十六招寒梅剑法使完之后,才有出招的机会,当然,功力相差太远,又该另当别论了!” 何玉馥拭去面上挂的泪水,敛衽万福,道:“贱妾代华山派敬谢相公造福华山子弟,也请相公看在贱妾的面子上,多多照顾华山派” 在这瞬间,他似乎也领悟到了一些什么,抓起桌上一枝毛笔,在虚空中写了“我武维扬”四个草书大字,字一写完,他手腕一振,那枝毛笔急射而出,插进—丈之外的墙壁里,隐没不见痕迹” 何玉馥想起了空证大师之言,道:“相公,这么说来,你跟少林掌门空无大师是同一辈的,请问你,少林七十二艺中你练成了几种?” 金玄白略一思忖,道:“我在七岁的时候,在先师的督促下,已练成了四种,十一岁时练成了七种,十三岁时练成八种,十六岁时练成了十一种” 何玉馥小心翼翼地问道:“相公,你能否告诉玉馥,你是不是厂卫高官?” 金玄白哈哈大笑,道:“我是一介武夫,不是做官的材科,怎会是什么厂卫高官?” 他从怀中掏出那块用五色线绑著的腰牌,道:“这块腰牌是诸葛老哥给我的,可不代表我是东厂的人……” 何玉馥和秋诗凤端详了腰牌一下,看不出其中的奥妙” 金玄白收好腰牌 金玄白一行人在伊藤美妙的引领下,拐过数条岔道,走了大约半盏茶光景,来到一座小屋里,然后登阶而上 这条复壁藉着建筑的巧妙设计,有充足的光线从屋檐下空隙透入,故而不像下面那样昏暗,因此受到光线的刺激,秋诗凤首先便从金玄内背上跳了下来,满脸晕红的默然垂首,不敢多看金玄白一眼,而何玉馥也离开他一步之遥,伸出玉手整理衣襟,脸上一片红潮,嘴角含笑,美目低垂,也不敢看他” --------------------------第 三 章  活色生香金玄白探首从窥孔望进去,只见一张长榻上横陈了两名裸女,一个女子全身上下摆放著糕饼、糖果、红枣、桂圆;另一个女子身上则是放著枇把、乌梅、桃子等水果 伊藤美妙走到金玄白身边,低声道:「少主,那右边的一个便是小姐的替身,她的牌技很好,已赢了朱大爷八百多两银子了 何玉馥和秋诗凤在见到屋里的那个服部玉子之后,也都禁不满脸惊讶,凑首在窥孔里望了望,又回过头来看了看身旁的服部玉子,仿佛不敢相信亲眼所见的状况 何玉馥低声问道:「傅姊姊,你确定里面那个姑娘不是你孪生的姊妹?」服部玉微笑点头,道:「当然不是,那只是我的替身而已」何玉馥和秋诗凤两人一怔,却看到服部玉子抛出的一个眼色,也都笑了笑,没有说什么」何玉馥见到服部玉子的脸色,笑道:「姊姊你放心,相公武艺高强,就算一根树枝都可制敌,还怕什么?」服部玉子想想也对,深情地道:「那你小心点,别喝太多酒” 诸葛明仰首扬声道:「承泰、承中,金大侠来了,你们马上下来,我们要去办事了” 金玄白走了过去,问道:「诸葛兄,你找小弟来是为了什么事?” 诸葛明低声道:「老弟,千里无影已经上钩了 金玄白看过诸葛明递来的书柬,只听得楼梯声响,两名灰衣大汉匆匆走了下来,抬头一看,发现那两人正是自己随彭浩进入五湖镖局时所见到的两名轻功不错的大汉」金玄白看到那些暗桩竟有十多处,出动的人员已达四十余人,可说把集宝斋所有的通道都已封死,淡然一笑道:「诸葛兄真是算无遗策,把一间集宝斋围得跟个铁桶样的,恐怕小弟去了,也起不了什么作用 这两人都是东厂的蕃子,跟随诸葛明南来办案,所以开口大骂全是官话,连金玄白一时之间都听下懂他们在骂什么 当他看到车辕旁站著两名满身沾着污渍残肴的褐衣大汉,扬声道:「对不起,两位大叔,从楼上摔碗盘的不是我,而是卑鄙无耻的武当派弟子 薛士杰虽然去势汹汹,但他到底年幼力薄,功力和方士英相差颇远,连攻十多剑,全都方士英封挡而过,气势一衰,身形也慢了下来 心中的意念有如电光般闪过,他的眼前白芒乍闪,也看到了方士英剑光如电光闪过,竟是手持断剑猛攻而来,每一招部使出全力,看来想把薛士杰分尸,才能消他心中之恨 那两名女子正是薛婷婷和江凤凤,她们眼见方士英像疯了似的挥剑急攻,齐都拔出长剑 奔了过来,想要替薛士杰解围 而这时数条人影从高楼的大门口奔了出来,其中三位僧人、三位儒士打扮的男子,正是少林空证大师、刀僧悟法、掌僧悟性和武当的崩雷剑客杨子威以及武当三英中的穿云神龙戚威、飞龙剑客龙飞 由於大捕头乾坤子母环王正英统领苏州三班衙役,手段极为明快,故此苏州城闹市中,罕得见到有械斗的情况发生,不管是外地来的过江龙抑或本地的地头蛇,都知道只要在王正英的管辖区域里当街斗殴闹事,若被擒入狱中,就算不死也最少会剥掉一层皮 这种情形尤其在张永、蒋弘武统领数百名锦衣卫悄悄进入之后,更是难得发生 这种情况一落入街上巡逻的差役们眼里,鉴于斗殴的双方都持有刀械,于是急速赶往衙门求援,因而一时之间,大街上的械斗无人过问,路上行人中胆小的纷纷走避,胆大的则在二、三丈之外,围成一个圆圈观看热闹,每一个人都情绪激昂,兴趣盎然,看得津津有味 仔细回想起来,他最后踢出的一记穿心腿,似乎也因为那股热气直通右腿而下,逼得他适时抬腿踢出所致,才产生那种令人难以思议的结果 薛婷婷惊叫道:“小杰,你闯下大祸了!” 江凤凤却是不解地问道:“小杰,你是怎么做到的?怎会把武当派的剑客打得吐血?” 薛士杰呵呵一笑,道:“这都是武当派的人大脓包了,我……” 他看著满脸忧虑的薛婷婷,道:“姊姊,你不用怕,武当派的什么狗屁剑客竟然赶公然住茶楼上调戏你们,不给他们点颜色瞧瞧,他们还以为我们是面团做的,好揑好揉好欺负呢!” “唉!”薛婷婷叹了口气,道:“小杰,你闯下大祸了,知道吗?什么人不好得罪,连武当、少林的人都……” 她说到这里,见到戚威和龙飞两人气势汹汹的走了过来,於是把要说的话吞了回去,深吸口气,迎了过去 李承中嘟嚷一句:“他妈的,这小鬼到处闯祸,早晚会把青城派害死!” 诸葛明在车中听得明白,叱道:“承中,你胡说些什么?青城派有金大侠作靠山,谁敢冒著灭派的危险去招惹青城?” 长白双鹤一阵苦笑,弄不清楚何时青城派又跟金玄白搭上了关系?那两名赶车的大汉耸了耸肩,双手一摊,现出一副莫可奈何的样子 那名年轻儒生眼见双方继续打斗,无人理会自己,气得拔出插在腰上的一柄镶玉摺扇,挥了一下,道:“赵钱孙李,周吴郑王,冯陈褚魏,你们都给我上!把这两个武当派的小子擒下来” 话一出口,人群之中传来数声暴喝,十二条人影飞身而出,八人护住那年轻儒生,另外四人拔出所携刀剑截住了武当双英,立刻把他们攻向薛婷婷和江凤凤的剑式全都接了下来” 那锦衣儒生见到武当双英被困在刀网剑影之中,打开手中的摺扇,潇洒地煽了几下,笑道:“久闻武当的剑法多么厉害,如今看来,也不过如此……” 他的话声刚歇,只见那盘膝坐在地上的中年儒士霍然站了起来,扬声道:“哪个无知小辈敢在此批评武当?让我杨子威领教你们的绝艺,看看够不够资格?” 杨子威吸了口气,脱去外衣丢在地上,对空证人师道:“大师,请照顾一下敝师侄,在下去去就来” 那八个护卫在锦衣儒士身边的劲装大汉身形一动,四人侧移,四人向前,迎著缓步行来的杨子威,取出了身上的刀剑,也不多发一言,立刻采取攻势,瞬间劈出八刀,攻出十剑,组成交织的刀网剑影,将杨子威罩在里面” 诸葛明望著满脸不解的薛士杰一眼,暴笑道:“哈哈!恭喜老弟,贺喜老弟,这下子有好戏看了……” 金玄白弄不清楚他话中下一句是什么意思:心知必是跟薛士杰有关,他的目光穿出窗外,只见武当三位剑客和那锦衣假公子的手下斗得正是火热,一时难分胜负,而薛婷婷和江凤凤两人则焦急地四下顾盼,呼唤苦薛士杰的名宁 朱瑄纠缠薛婷婷和江凤凤的情形,全都落在置身马车中的金玄白和诸葛明眼中,诸葛明听了他的轻薄之言,忍不住笑道:“老弟,这个丫头不知死活,竟敢撩拨青城派的侠女,摆出一副风流公子的模样,看来是仗著有很硬的靠山,嘿嘿!她还弄不清楚那位薛姑娘已是你……” 金玄白打断了他的话,道:“老哥,你让长白双鹤去把她们叫过来吧!免得又多生枝节” 诸葛明应了一声,正待出声呼唤长白双鹤,却已见到少林空证大师飞身而出,显然是看到了武当两位剑客在四象阵中将要落败,故此要出手支援,忍不住道:“老弟,那个和尚看来是少林派的高手,他一出手,恐怕那个什么四象阵也支持不久,看来得要老弟你出面不可了……” 果然他的眼光不错,空证大师拳出如风,劲道刚强,仅攻出两招,便将一名使刀的大汉打得受伤倒地,顿时阵法散落,解除了戚威和龙飞的危机 刹那之间,四象阵变成八绝阵,由朱瑄领头,展开绵密的攻势,把空证大师和戚威、龙飞三人圈在里面,一时刀影千重,剑山万叠,更胜另一个八绝阵式 金玄白看了双方交手的情况,道:“那个假公子根基扎的不错,虽然所学颇杂,又是剑 使刀法,却还能够发挥这八卦刀剑阵的威力,看来空证大师一时之间也无法把这个阵法破去” “什么?”金玄白讶道:“她是一位郡主?” 大明帝国自立国以来,太祖一方面大兴党狱,翦除功臣势力,一方面不断的加强分封各路藩王,在洪武三年的时候,首封吴、楚、秦、晋、燕等十王 当时,他定下了王府的官制,设置了所谓的大宗正院,掌管所有关於藩王的事务,这个大宗正院在洪武二十二年的时候,改名为宗人院,权责依旧所以封在边塞的藩王多在沿著长城内外的险峻重要地区,而分封在内地的各路藩王,也是居於各地要冲所在,这些藩王世袭镇守,太祖认为建立这种制度可以上卫国家,下安生民,是一种长治久安的作法 金玄白出身乡野,一切知识的来源都是传自五位师父,武林中的轶闻典故是听了不少,武学上的修为也都到达一代宗师的境界,但他对於朝廷里的事情了解不多,只晓得有王爷,却不知各地藩王有如此之多” 金玄白望了一眼朱瑄,只见随著空证大师施出少林绝艺,大开大阖的挥动拳掌,那如山涌出的强大劲道,已把流畅运行的八绝阵击得受到碍滞,眼看不出十招,便会有人受伤,阵法破散” 诸葛明连忙摇头道:“老弟,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点武功对付武当三英还差不多,面对少林派的高手准没用,非得你亲自出马,才能制止这场恶斗……” 金玄白稍一犹疑,只见四周围观的人群纷纷散开,无数的衙门差役分为四路,手持单刀、铁尺、锁链、棍棒等飞奔而至 那四路领头的差人全部是金玄白所认识的,其中包括大捕头王正英和三位捕头薛义、许麒、罗三泰等 王正英见到自己说话跟放屁一样,丝毫没有得到应有的尊重,脸上泛起怒色,大喝道:“三班衙役听令,歹徒公然当街行凶,全部替我擒下,拿入大牢问罪,如有拒捕,当场格杀!” 那二百多个衙役发出一声吆喝,顿时如同响起一阵晴天霹雳,眼看著武当和少林两派的高手立即陷於危机之中,难以脱身” 金玄白眼见薛士杰出了马车,突然记起师父沈玉璞在柳林中训斥之言,晓得不容自己再犹疑不决,若不尽快出面,那么双方一发生逮捕或拒捕的情况,后果就难以收拾了 空证大师呼了声佛号:“阿弥陀佛,金大侠来了!” 他和崩雷剑客杨子威碰面之后,曾听杨子威提起心中揣测之事,知道金玄白和大愚禅师有密切的关系,所以他一见金玄白来到,立刻施出佛门狮子吼的神功,心中的那份喜悦真是难以言喻” 杨子威目光在那近二百名的衙役身上扫过,禁不住心中一颤,赶紧躬身道:“弟子遵命 杨子威眼中蓄满著泪水,脑海中浮现的是那两招剑法,心里却是充满了感激和感动 他不知道金玄白是故意使出武当剑法让自己学习,还是另有一番用意,但是凭著武当太乙剑法和一字慧剑的两招,让杨子威明白出剑不必拘泥於招式,可随机转移剑法的变换,不受招式所困的剑法才是好的剑法” 薛婷婷和江凤凤两人听了,深吸一口凉气,纵然她们亲眼看过金玄白的武功的确高强,可是世觉得诸葛明太言过其实了,因此两人面上都有难以置信的神色” 江凤凤点了点头,拉著薛士杰的手,随在诸葛明身后而去,薛婷婷则紧紧握住弟弟的另一只手,防他再度跑走 於是他才忍不住想要留下来,看看金玄白要如何应付这个刁蛮无礼而又自大的郡主 薛婷婷见到诸葛明仅说了几句话,便让—干衙役捕快等撤去,她走过王正英身边,见到这个大捕头满睑诡异的表情,几乎忍不住要问他,诸葛明到底是什么来历? 王正英看到薛婷婷拉著薛士杰的手,随在诸葛明身后,以为她们是锦衣卫的什么人,恭谨地行了个礼,然后全神放在金玄白身上 至於她之所以连枪神楚风神都没放在眼里,大概是因为她是郡主,虽然喜好学武,可是王府中的护卫或武师都不是武林一流高手,以致她对於天下绝顶高手毫无所知之故 空证大师和杨子威碰面时,得悉有关於少林上代监寺大愚禅师以及武当铁冠道长的消息,而这个消息的来源竟是来自於金玄白,所以他和杨子威推断出,当年枪神、大愚禅师、铁冠道长等同时失踪,必然有某种原因 尤其空证大师发现金玄白方才竟是施出佛门狮子吼神功,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推测,他身为大风禅师的关门弟子,大愚禅师是他的师伯,无论如何也得弄清楚此事,故而受到金玄白的斥责,他只是垂眉叙目,双手合十,不敢多言 朱瑄瑄念完了大悲咒之后,飞身前跃,人在空中连踢三腿,但听得“噗”、“噗”、“噗”一连三声,她那强劲快捷的三下,全部踢在距离金玄白身外将近半尺的气壁上” 他身形一动,在暮色中如同鬼魅掠行,转瞬之间,已绕行了—圈,飞踢出十五腿,将那些王府护卫们的穴道全部解开 由於他的身法太快,在残阳下只看到淡淡的影子,所以朱瑄瑄根本就没有回过神来,她愣愣的望著金玄白招呼著诸葛明、薛婷婷、江凤凤、薛士杰等人往空证大师之处行去,然后又偕同少林、武当两派的人一齐进入茶铺,只觉心中一团乱,不知怎样才好” 赵大望著王正英一眼,道:“公子,那位捕头……” 朱瑄瑄叱道:“笨蛋,他要抓你们早就动手了,还等到现在啊?你们尽管去就是了,回到客栈,找个好点的大夫给老魏看看伤!” 赵大不敢多罗唆,架著那名姓魏的护卫,朝客栈方向行去 明代实行里甲制度,乡下以一百十户为一里,城是则称为坊,近城则是厢,由富农为里长,里长十年一换,其余的一百户为十甲,每一甲有十户,设立甲首一个,又有里正、甲正,掌管田粮和户口的册籍,这种册籍上记载所有编入里甲中的人户之籍贯、姓名、年岁、丁口,畜产等情况 黄册每十年查对更改一次,记载著十年之间人丁增减、田塘、畜产、山林、事产等项消长变化的情形 这些伪造的文引(路引)大致分为两种,一种是由官员或衙役偷出已盖好印鉴,空白的文引拿到黑市贩卖,只要填上姓名、住址以及要去之州县,便可使用 孙三一听有人以言词辱及快刀门,脸色一变,抱拳道:“请问尊驾贵姓大名?在下孙勇,忝为快刀门弟子,不容外人辱及门主……” 那出言讽刺孙勇的中年汉子正是长白双鹤中的老大李承泰,他打断了孙勇的话,道: “我叫李承泰,和舍弟李承中并称‘长白双鹤’,我们兄弟和快刀门天煞刀范铜是好友,你是快刀门弟子,应当听过范铜的名号吧?” 孙勇神色一变,抱拳道:“原来是长白双鹤两位大侠,在下有眼不识泰山,多有得罪,尚请原谅!不知范铜范师叔此刻人在何处?能否请大侠引荐在下一见……” 李承泰道:“范兄此刻就在苏州,不过他身有要务,无法见你……” 他的话声稍顿,瞥了朱一眼,道:“在下方才之言,并非讥笑快刀门主郭大可,事实上金大侠的武功已更天人之境,郭门主能够接得下三招,便能扬名江湖,天下俱知了,不过他恐怕连三招都接下下来……” 朱瑄瑄抱拳道:“李大侠为何会有此说?能否替小生解惑?” 李承泰和李承中相顾一笑,说道:“范铜在东北极有盛名,外号‘天煞刀’,可说名动数省,但是以他的精粹刀法,面对金大侠,仅不过一招便已大刀脱手,嘿嘿!当时金大侠手中仅仅持著一根树枝而已,便是这种情况了,若是他手持兵刀,你们想想结果会怎样?” 朱瑄瑄骇然道:“李大侠,真有此事?” 李承泰望著满脸惊骇的孙三和李四,微微一哂,道:“又没银子好拿,我骗你们干什么?” 朱瑄瑄怔立一下,抱拳道:“李大侠,请问金大侠此刻是否在茶铺里?” “不错!”李承泰道:“他此刻正在里面教训少林和武当两派的弟子……” 朱瑄瑄道:“小生找金大侠有事相商,能否让我入内一见?” 李承泰道:“你们不怕死,尽管进去,不过我把话说在前面,惹上了麻烦可别怪我 朱瑄瑄也不明白金玄白到底为了什么原因要和武当、少林两派的弟子们坐在茶铺的包厢里密谈,照她的想法,武当弟子若是犯了门规,自有师门门规惩治,又何必金玄白出头? 她暗忖道:“如果我是那个姓金的,看到这种情形,就废了这几个武当弟子的武功,如果武当派的不服气,就杀他个血流成河,还有什么废话好说?” 诸葛明远远看到朱瑄瑄领著孙三和李四上楼,脸上泛起笑意,道:“这家伙果然胆大包天,竟然敢跟上楼来,嘿嘿!看来她吃的苦头还不够” 杨子威恭声道:“师叔的教诲,弟子一定遵从,此去武当,必定严加管束,务必让他们潜修本门武功,三年之后下山才不会使武当蒙羞” 诸葛明骇然道:“原来你三位师父都是昔年天下十大高手,难怪你的成就如此之高……” 金玄白问道:“诸葛兄,你们总是提到天下十太高手,不知这十大高手是什么人?” 诸葛明讶道:“老弟,关於天下十大高手,难道令师没有跟你提起过吗?” 金玄白坦然道:“可能他们身为十大高手,所以并没有提过,可是我却知道天下第一高手是漱石子,因为我这次下山的目的之一便是要和漱石子比武,并且击败他” 金玄白目光一闪,问道:“你怎么知道这种事?” 朱瑄瑄笑道:“金大侠,小生虽是一名举人,却性好武学,非常羡慕可以快意恩仇的游侠生涯,所以一直非常注意武林的轶事秘闻,今日能够见到传说中天下十大高手的嫡传弟子,真是三生有幸 薛士杰抢着问道:“喂!朱公子,你晓得天下十大高手,能不能告诉我第五是谁?还有第七以下的四个人又是谁?” “当然可以,薛公子问我,还有什么问题?” 朱瑄瑄的目光在薛婷婷和江凤凤两人脸上转过,有些得意地道:“排名第五的是崆峒的破玉子,第七是昆仑的悟明大师,第八是无名氏,第九是鬼斧,第十是长白九指神剑 仔细忖思一下,九阳神君之所以没有列名十大高手之中,恐怕是因为他当时年纪还太轻,功力修为都不够,所以无法列席 --------------------------第八卷第 一 章  集宝珍奇木粉洒落一地,桌子消失无形 诸葛明倒吸一口凉气,问道:“哇!真是可怕,老弟,你这种功夫比起传说中的玄门罡气更厉害,啧啧,若是有人被你这么一下子,岂不化为一团血泥?太可怕了” 金玄白也不知道诸葛明要把朱瑄瑄留在身边的用意何在,诧异地望著他,诸葛明走了过来,在他耳边低声道:“我和兴献王昔年有数面之交,也曾得过他不少好处,如今碰到他女儿,总不能眼睁睁看著她到处闯祸吧?万一有什么闪失,岂不对不起自己的良心?” 金玄白恍然大悟,笑道:“你当年收了他多少银子的好处?从实招来!” 诸葛明笑著举起右掌,道:“少说也有这么多!” “五百两?” 金玄白望了朱瑄瑄一眼,道:“未免太少了吧!不值得招惹这个麻烦” 朱瑄瑄不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不过见到金玄白让她随行,顿时喜出望外,唤过孙三和李四,叮嘱了几句,便将他们赶回客栈,自己紧随在金玄白身边而去 虽是心中这么想,诸葛明仍是有些放心不下,忙道:“金老弟,请看在愚兄的薄面,饶过这厮一次,下回她再口头轻薄,老哥我决不多事 她一向娇纵惯了,何曾受到人家如此暍叱,但在金玄白的神目逼视之下,却是动都不敢乱动一下,眼看著金玄白转身随著诸葛明进入那一座气派的集宝斋里,久久都不知如何是好 朱瑄瑄取过案上放置的一块锦帛,打开一看,只见一面写著一阙《一剪梅》: “红藕香残玉蕈秋,轻解罗裳,独上兰舟” 那个掌柜还不死心,道:“公子爷,你如果有兴趣,价钱方面本店还可以压低一点,算你一仟八百两如何?” 朱瑄瑄摇了摇头,道:“这两样东西我不要了,可是我想要看一看本朝本地的风流才子唐解元的字画,不知你们这里有没有?” 那个掌柜满脸堆笑,道:“有!当然有,本朝唐、祝、文、周四大才子的字画我们都有,除此之外,唐解元的师父沈周的画,还有仇十洲 的画……” 他压低声音道:“我们这儿珍藏著仇十洲的四季行乐图—共二十四幅,精美娇艳,毫毛毕露,是绝代精品,公子爷你可千万别错过了” 朱瑄瑄不解地问道:“什么精美娇艳,毫毛毕露,莫非画的是猫犬老虎?” 她的话声方了,便听得一人敞声大笑道:“朱公子,仇十洲画的四季行业图是春宫画,这种画不是你能买的,尤其是当著两位姑娘面前,更是不能看……” 朱瑄瑄抬头望去,但见诸葛明、金玄白在一位身穿锦袍的肥胖老者陪同之下,从内室走了出来,那长白双鹤则紧随在后” 那位锦衣老者正是集宝斋的大东家,他陪同诸葛明等人查看店里的地形,还有库房要地,目的是配合诸葛明设下陷阱要在此擒拿千里无影独行大盗,自然明白诸葛明一行人来自东厂,千万不能得罪 至於何大东家、吴掌柜以及店里的数名伙计全部抿紧了嘴,憋住了笑声,显出一副古怪模样” 他大步走了过来,嘱咐何大东家把店里所有的春宫画包了起来,吴掌柜亲自动手,果真包了三十多卷春宫精品,算算银子,竟有一千八百两 金玄白一直到走出集宝斋还没弄清楚春宫画是种什么画,他虽然看到诸葛明在经过大厅时,对那三位华服儒士多看了几眼,却因想着心事,没有怎么注意那三个人,仅是在一瞥之间发现那三个儒生长得都很俊美,并且都还有一身不错的武学修为” 金玄白恍然道:“原来守宫砂有这种用途……” 他回头一望,只见薛婷婷牵著弟弟的手走出集宝斋,距离自己尚有一段距离,连忙又问道:“老哥,守宫砂和春宫画有没有关连?” “你是看这里面都有一个‘宫’字是吧?” 诸葛明笑道:“这两者的关连极大,看了春宫画之后,多半守宫砂就不保了!” “哦!”金玄白道:“果真这两者有关连之处” 诸葛明解释道:“在我们北方,闺女要出嫁时,她的亲娘多半会塞几卷春宫画在枕头里,说是可防火神祝融,其实是让未通人道的闺女照著学习……” 他看到薛婷婷和江凤凤已经快要走近,赶紧闭上了嘴 远在春秋末年,吴王阖闾便在此地大兴土木,建筑姑苏台,而其子夫差在打败越王勾践之后,又在灵岩山为美女西施建筑奢华雄伟的馆娃宫,藏娇於宫里” 诸葛明看到金玄白快步赶到马车前面,低声叮嘱道:“朱公子,今晚宴请金老弟的都是一些红眉毛、绿眼睛的黑道老大,你等会儿可要收敛一些,不然这些人一翻起脸来,把你留下来剁了做人肉包子,我可没法子 诸葛明望著她的背影,忖道:“这丫头胆大妄为,到处闯祸,若让她跟金老弟相处久了,恐怕她会爱上了他,如此一来就麻烦大了,看来得想个法子把她弄回王府,不然万一皇上怪罪下来,岂不糟糕?” 他快步向前,只听朱瑄瑄指著街道两边,对金玄白道:“金大哥,这里有夜市耶!你看,什么东西都有卖的,你叫马车走慢点,陪我逛逛好吧?” 金玄白扬目望去,果真见到狭长的街道上沿街摆著许多的摊贩,数百盏各式各样的气死风灯和灯笼高高架起,照得大街如同白昼 至於那些摊子有的卖水果、有的卖土产、有的则是卖小吃,除此之外,还有卖鞋、修伞、卖布、卖锅盆、卖板凳的,各行各业,有数十种之多 金玄白撩起车窗上的帘子,道:“小杰,你把白虹剑拿出来借给我 金玄白第九步落下,扬目望去,只见自己那蓄满劲道的大袍在急速旋转的情况下,把半边屋脊都削断大片,而在屋脊上埋伏的弓箭手,则全数遭到有如钢板的衣一袍割切而过,以致全数腰断而死,鲜血流得屋顶变红,残肢散落四处 眼看老沈就将丧身在大斧的斧刃下,而老孟也来下及支援,那个大汉满脸的狞笑突然一窒,因为一股雄浑刚猛的劲道已在老沈之前扑面而至 诸葛明在五湖镖局里见过金玄白以七龙枪对付双剑盟的弟子,当时金玄白大发神威,死在他枪下的下下五、六十人之多,然而当时的情况比起现在,无论是惨厉的情况或是血腥的程度都远远不如 诸葛明纵然身经数十场争斗,也杀过不少人,但是从没见过有人凭著一柄大斧,会造成这么多人死亡的状况,那简直不是人和人之间的交手,而是人和小虫的争斗,在金玄白的利斧之下,那些灰衣杀手就像毫无抵抗力的小虫一样,随著斧影落处,便有人丧命身亡,根本 无法凭著手中的刀刀抵挡住利斧一挥 金玄白吐出胸中那股郁闷之气,沉声道:“我最后给你们一个机会,全都放下手里兵器,坐在地上,否则,杀——无——赦” 话声出口,没有一个灰衣人放下手里的兵器,金玄白冷笑一声,道:“我不管你们是来自神刀门还是集贤堡,只要投降,就可逃得活命,否则我再度出手,在场的人就没有一个人可以活下去了” 金玄白凝目望去,但见一条火龙从石桥彼端奔来,领先的一个中年黑衣大汉一手持著火把,一手拿著一柄厚背鬼头大刀,率著一群人冲了过来 随著金玄白身影的重现,那围攻诸葛明等人的三十八个灰衣人全都遭到一刀割喉而死,仅有三人躺在血泊中仍在捣著喉颈在抽搐一时之间数十枝火炬飞起,如同焰火,煞是好看 金玄白身在空中,面对著数十枝火炬飞掷而来,丝毫不惧,舞起一圈巨大的刀光迎去,刹那间,但见火星四散,数十枝火炬被他连拍带劈,全都落得一地,不过却把地上散落的柴堆引燃,顿时火光能熊,烈焰冲天而起 金玄白身形稍稍受阻,在空中停顿了一下,随即见到他举步而行,似乎虚空中有一座无形的阶梯供他落脚,竟然一连跨出三十六步,越过地上腾起的烈焰,到达石桥之前下足三丈之处,这才缓缓落下 那领头的黑衣壮汉体格魁伟,满脸短髭,浓眉大眼,显得威武慑人,但是他看到了金玄白施出这种武林中罕见的轻功,也受到极大的震摄,一时之间忘了要如何开口 在小镇上,神刀门三门主风雷刀张云率同无情刀客赵升和三十多名弟子,遇到了金玄白,结果张云当场死於七龙枪下,赵升和十七名弟子所组的小天罡刀阵被破,全都变成残废,只剩下完好无伤的十多名弟子狼狈地逃回神刀门” 天罡刀程烈向前跨出一步,道:“老夫程烈,请问少侠,敝门与你有何恩仇?你竟然要将敝人张师弟一枪杀死?” 金玄白道:“你难道不知我是五湖镖局的副总镖头吗?张云率人劫镖,本人将他杀死,是天经地义的事……” 他的话声稍歇,目光在人群中扫过,没看到地煞刀韩永刚,问道:“贵门二门主韩永刚呢?难道他没告诉你,千万别招惹我神枪霸王?” 天罡刀程烈道:“不需有韩师弟在此,凭著我程某人便可以收拾你……” “凭你?”金玄白冷笑道:“别看你是江南七把刀中的第四把,三招之内,我就可以砍下你的脑袋!” 天罡刀程烈脸色一变,骂道:“放你妈的狗臭屁,凭你一个练功几年的后生小子,竟敢口出狂言,哼!就算你是枪神的传人,老夫也不含糊你 这时的金玄白在神刀门弟子眼里看来,真的好像一尊大魔神,他们还以为是熊熊的火光映照之下,才会有此幻觉,然而当刀芒如电光般连闪三十六次时,那三十六个神刀门弟子全都命丧无常,几乎在同一时间倒在地上” 程烈颤声道:“你……你……” 金玄白沉声喝道:“程烈,你身为一门之主,难道连我三刀都不敢接吗?呸!你还有脸做什么门主?” 程烈深吸口气,一抖厚背鬼头刀,扬声道:“弟子们,大家一起上,跺了这个狗人的!” 他一站好位置,那十七名弟子便举刀会合,形成一个小天罡刀阵,跟著程烈大步向前,挥出两刀攻向金玄白,其他八个手持大刀的弟子也一齐挥刀攻向金玄白上盘 朱瑄瑄在王府中练过四象、八卦两种刀剑混合的阵法,多少对阵法有点了解,当她看到小天罡刀阵时,不禁骇然道:“哇!天下有这么厉害的刀阵?我怎么都没听过?” 诸葛明冶笑道:“你没见过的多苦呢!金老弟刚刚连破两个刀阵还不是轻而易举……” 话未说完,但见阵式起了变化,一道寒芒经天而起,爆散裂开,刹时血影弥散,断臂残肢掉落一地,十几个人影跌翻开来,落在地上全部不动,只有一个人在地上连滚三圈,到了丈许开外,依然能够站了起来传说昔年剑神高天行便能发出剑罡,这才让枪神楚风甘拜下风,自认不是高天行的对手……诸葛明伸手阖上程烈圆睁的双眼,低声祝祷道:“程门主,你一生练刀,追求的便是绝世的刀法,如今你临终之前,够亲眼看到至高无上的刀罡绝艺,你也该死而瞑目了!” 等他说完了这番话,放开手之后,说也奇怪,程烈的眼果真闭合起来,脸上的肌肉也不像刚才那样硬得狰狞,似乎他在冥冥之中有知,接受了诸葛明的说词 他漠然望著夜空中的几点寒星,忖道:“师父只是一直督促我练功,希望我能早日将神功练到第七重的境界,可是从没跟我说过练到第七重之后,会是一种什么情况,只说到时候我自己就能感受到,看来这种境界奉门除了祖师爷之外,大概历代先师都没能练成?莫非真的如师父所说,必须藉女子纯阴之体辅助,才能阴阳并济、调和鼎鼐?” 他的心念电转,想到这里,禁不住望了一下那个早经铁冠道长替他订下的未婚妻子一眼 之後,在永乐年间,兵员人数迭有增加,到达二百余万,而在英宗之后,兵员人数大减,至今全国约一百五十万人,可是因为军中长官吃空缺的缘故,兵员人数远低於此 不过制度上虽然如此,但是诸葛明身为东厂的高官,可以直接指挥都指挥使,甚至可立即将巡抚逮捕,当然,这是因为宦官专权,导致法制败坏的后果” 诸葛明心里非常欢喜,明白自己卖了这么个天大的人情给金玄白,他日对於“拔牙”行动,必有莫大的帮助,以金玄白的个性来说,单凭这个大人情便可驱使他卖命,何况尚有钜大的财富以及高宫厚禄作为辅助,不容金玄白不掉入圈套之内” 他有些歉疚的对薛婷婷和江凤凤道:“在下冒昧邀请两位姑娘来此,实在没有料到会有这种情况发生,情非得已,让两位饿著了,非常抱歉……” 薛婷婷裣衽道:“诚如大哥之言,这整件事都是个意外,小妹岂能责怪大哥?所以无论如何,一切都以大哥为主,我和凤凤、小杰都听由你的安排……” 金玄白听她这么说,心里非常高兴,道:“既是如此,那么我们继续前行赴约,如果那些堂口的老大已遭神刀门弟子杀害,那么我们就在镇上找家饭铺先吃完晚饭再作计较……” 诸葛明道:“好!就依老弟你说的去办,不过我得去通知李氏兄弟,让他们去找此地的里长出来,料理一下死者的遗骸……” 他向两位姑娘解释道:“一下子死了这么多人,定会惊动地方官员,所以我要吩咐他们如何处理后事,免得牵连一大堆地方上的里长、军首……” 朱瑄瑄打断了他的话,道:“诸葛大侠,你去忙你的吧!跟两位女侠说这些没有用,她们也弄不清楚,你只要尽快赶来,别耽误我们吃晚饭就行了” 诸葛明接过雁翎刀,也没多言,转身奔行而去” 朱瑄瑄冷笑一声,道:“两位姑娘,话固然不错,那是因为你们没吃过东厂番子的苦头……” 江凤凤道:“朱公子,听你这么说,好像你吃过东厂的亏了?可是你出身世家,本身是个文武双全的举子,又怎会跟东厂的番子扯上关系?” 朱瑄瑄一愣,顿觉哑口无言,甩了甩大袖,道:“两位姑娘,我们不谈这个无聊话题,何不说一些有趣的事……” 她的脚下稍停,和两个女子并排而行,望著前面金玄白那高大的背影,狡狯的一笑,道:“譬如说你们从四川一路东来,路上所遇到的稀奇事情,或者其他的一些趣闻之类的……” 江凤凤对朱瑄瑄颇有好感,见她往自己身边靠来,眼中闪出喜悦的光芒,微笑道:“我们在江湖上行走了半年多,从没遇到过什么趣事,只是这几天碰到的事,反倒令人难忘,朱公子,你带著那么多的护院家将一路过来,想必遇过许多趣事,能不能说来听听?也好让我们增广一下见闻 朱瑄瑄吓了一大跳,拔出腰间长剑,一把抓住江凤凤的玉手,道:“两位姑娘别怕,一切有我呢!” 江凤凤羞涩地用力一挣,也拔出了长剑,微嗔道:“你这个人真是的,小心自己,别净顾著我们……” 那些灰衣大汉一手持著火炬,一手拿著各种不同的兵刀,从横街小巷里穿出,立刻分散开来,把金玄白等人的前后通路一齐堵住,将他们围在大路中间 --------------------------第 四 章  太湖水寨金玄白望著那些自暗巷窜出的灰衣大汉,突然放声大笑道:“你们这些不知死活的东西,还要赶来送死?呔!快点报上名来金玄白藉著火把跳动的火光看得清楚,那两人一个是过山虎陈明义,另一人则是李强” 李强见到金玄白如此随和,高兴地挥了下独臂,道:“明义,你还不快点带人去准备?记住,到鸿宾酒楼去把没打破的酒坛一齐搬到水庄里去,还有……抬十张大桌和板凳,哦……另外交代我大妹多杀几只鸡鸭……” 陈明义躬身道:“是,小的知道,老爷子你放心好了 而在南京,服部玉子亲自统领著另外四组杀手,专门执行客户交托的任务,施出暗杀的手段,谋取极高的报酬,来维持忍者们生存下去必须的开销 这瞬间,让金玄白记起了田中春子跟他提起过的事,即便是集贤堡当初以重酬委托血影盟掳走齐冰儿、结果由於金玄白的插手,让田中春子无功而返,因此集贤堡少堡主玉面神刀放话通知血影盟,要在十二个时辰内给予答覆……由於服部玉子已亲口答应金玄白,将会在短时间之内,结束血影盟的一切任务,让血影盟这个组织从江湖上消失,所以这一次和集贤堡的谈判,除了加倍赔偿程家驹所付出的金额之外,没有其他路好走” 李强惊讶的叫了一声,满脸尽是钦敬之色,道:“金大侠真是神通广大,令小老儿敬佩万分,唉!想那血影盟在江浙一带名号极响,早巳扎下极深的根基,六、七年来杀了不少的土豪劣绅,使得不少人为之称快,虽然不容於官府,想要除之而后快,却因这个组合极为神秘,一直都查不出他们的跺子窑在哪里,不料金大侠你却能一举降服血影盟盟主,果真不愧是神枪霸王!” 金玄白见他如此推崇自己,嘴里不免客套了几句,朱瑄瑄听得入神,突然问道:“金大哥,他们都叫你神枪霸王,怎么不见你带著神枪?” 薛士杰在李强出现之后,便一直没有说什么话,因为李强那个独臂疤面的形象太可怕了,加上这群牛鬼蛇神个个长相凶恶,所以使他心中产生一种莫名的畏惧感,一直不敢开口” 他说的是一种境界,和佛家所说的“心即是佛”的道理完全一样,有些得道的禅宗高僧便认为心在何处,佛便在何处,高大华丽的庙宇仅是一堆土木瓦砾而已,并无佛的存在,所以在寒冬之际,若无足够的木柴取暖,可以劈开木雕的佛像点燃取暖……朱瑄瑄和薛士杰在武学上的修为太低,岂能明白金玄白话中的意思?而那些混混地痞的水准则更低,自然没一个明白这句话的含意” 李强一脸惶恐,道:“草民一介乡野愚夫,实在不敢承当诸葛大人如此称呼……” 诸葛明双眉一皱,道:“李兄,你知道我外号叫什么吗?” 李强见他突然又拿出在拙政园的那一套,连忙躬身道:“草民知道大人外号一笔勾销,大人极重面子,若不给大人面子,就会躺进坟墓里” 李强躬身道:“是!小的遵命” 他似乎怕诸葛明会反悔,连忙唤过那个多嘴的何老六,道:“何老六,你带两个弟兄赶到周里长那儿去,告诉他诸葛大人在我的湖边水庄用晚膳,顺便把另外两位大人一齐请回来 此刻,在上坪中有二十多人在忙著架设大桌和板凳,其中正有过山虎陈明义在内 陈明义看到金玄白等人赶到,立刻放下手中的工作,迎了上来,道:“老爷子、金大侠,你们到了,先请你休息一下,洗把脸,等一会儿便可以入席了” 那十多位灰衣大汉应了一声,全都跑进去帮忙整理杂务李强表示这些水都是将湖水汲入水缸里,然后用明矾澄清之后才使用的,绝对可以饮用” 金玄白看他兴冲冲的跑走,立刻又看到朱瑄瑄拉著薛士杰兴冲冲的跑了过来 仇钺横架铁枪於双臂之间,抱拳道:“金大侠,晚辈这杆铁枪重十七斤,完全是照当年杨宗保所用的铁枪规格所铸,而晚辈可使的枪法也是正宗的杨家枪法,敬请大侠指正” 金玄白道:“枪身重十七斤或七十斤都没什么关系,端看使枪者臂力如何而定,枪法固然讲究灵动,可是更顾全实用,不必太过花俏……” 他微微一笑道:“仇世兄,你得拿出十二万分的精神出来,免得让三位大人看了笑话 刹时之间,枪影闪动,在灯光之下,仇钺使出全身的力气,把一套杨家枪法使得虎虎生风,看起来煞是动人心魄,不过在金玄白眼里,这种枪法完全是唬人,招式之间破绽极多 金玄白走了过去,一手接过铁枪,一手扶起仇钺,面色凝重地道:“仇钺,你仔细的看著,什么叫正宗的杨家枪法!” 话声一完,但见枪尖璨点寒星,随著枪身的急连颤动,发出“嗡嗡”的声响,在一片枪影里,金玄白把整个杨家枪法中的精髓发挥得淋漓尽致,看在众人眼里都分不清人在何处?只觉枪即是人,人即是枪,万点寒星中,人影已经隐没,只看到一片繁花似的枪影在绽放……枪上凝聚的强烈劲风向外不断的飙去,不仅让围观的人身上衣袂飘起,土坪四周高高悬挂的灯笼都在摇动不已 那些灰衣大汉虽然功夫低微,可是看到金玄白露出这一手,却也明白那是高明的气功,於是又大声的叫好 诸葛明见他没有吭声,应声道:“李兄,这五十多亩地,租金贵不贵?” “不贵!”李强道:“每亩地才一分银子,一年缴一次 大量的流民群,流窜於各省之间,达到一百余万人之钜,严重地破坏了大明王朝的社会秩序,许多贫瘠的省份可说千里一空,良民四窜,田地荒废,租税无征” 李强大喜过望,当场跪了下来,磕首道:“诸葛大人,你是仇钺的再生父母,小老儿代仇氏一门向你磕头了 长白双鹤不明白他话中的意思,愣了一下,只见薛士杰连蹦带跳的跑了过来,道:“金大哥,你传我几招刀法,我也要做你的记名弟子 金玄白搜寻自己记忆中关於欧峰和铁冠道长的那一段,发现铁冠道长告诉自己那些往事,有些矛盾之处,其中之一便是有关白虹剑 薛士杰见他默然不语,眼神望向远处,顺著他的目光望去,只见朱瑄瑄、薛婷婷、江凤凤三人正从泥塘里走了出来,上了塘堤之后,一手捧著莲花和莲托,一手拎著靴子,一路笑谈而来,至於那几个大汉,则用竹箕装著满满的莲藕和茭白笋,也随后向大坪这边行来所以你要特别小心这个色眯眯的家伙,免得姊姊被他追跑了,那就糟糕了!” 金玄白和长白双鹤对望一眼,又忍不住大笑 李承泰道:“金大侠,这个小捣蛋对你可是一片忠心,就怕他姊姊被人家追跑了,他就当不成你的小舅子了……” 李承中也笑著道:“小杰,你这么想当金大侠的小舅子?是不是有了这个大靠山,你就可以到处闯祸?” 薛士杰两眼一瞪,叱骂道:“你们这两个家伙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小爷我跟金大哥是两代的世交,他的师父是我的大舅舅,他早就是我的靠山了,我还怕什么?” 李承泰望了弟弟一眼,两人收敛起笑容,李承中躬身道:“是!薛小爷说的极是,你跟金大侠是两代世交,谁敢碰你一跟寒毛?小的失礼,请薛小爷原谅” 他拉著金玄白的手,道:“金大哥,我告诉你一个秘密,我表姊最怕黑了,从小就一直跟我姊姊睡在一起,所以你只要娶到我姊姊,多半我表姊会跟著嫁给你 提著灯笼回来的大汉,见到朱瑄瑄气鼓鼓的手里提著外袍和靴子站在屋檐下,觉得过意不去,把灯笼插在壁缝,跟朱瑄瑄打了个招呼,也跑进屋里端了一盆水,拎条大布巾出来,交给朱瑄瑄洗脚 烛光之下,看看两双泥足变得晶莹雪白,金玄白一瞬之间几乎看呆了,那两双秀美的纤足突然让他想起那天在自己的屋里、自己的床上,握著的那双秀美滑腻的玉足,顿时,一缕幽思投向齐冰儿身上 李承泰从茅厕出来,没看见金玄白,问道:“承中,金大侠呢?” 李承中指著远处的瓜棚,道:“那里好像有人,金大侠赶过去查看了” “你去解手吧!我过去看看有什么事 藉著淡淡的月华,李承泰只见金玄白昂然挺立如一棵大树,在他的面前跪著一男一女两人,那个年轻男子正是仇钺,而跪在他身侧的女子头梳双鬓,低垂螓首,看不清长相如何,不过从体态上看去,年纪甚轻” 仇铁的嘴唇蠕动一下,侧首望了望身边的女子,终於鼓起勇气把整件事的始末说了出来 原来那个年轻的女子姓周名瑛华,现年十六岁,是木渎镇的首富周大富员外的三女 不过两人感情迅速炽热起来,岂是周大富能禁止得了的?由於他事业忙碌,难得在家,在加上六姨太又是金屋藏娇在苏州城里,所以周大富根本就没发现幼女的异状,直到将近一年之后,他才知道这件事,然而此时周瑛华已和仇钺已经像窑里的调油一样,打得火热,再也难以分开 但是仇钺没料到周大富自从获悉这个幼女爱上流氓之外甥、家无恒产的仇钺后,一面使 出手段逼李强对外甥施压,一面则找媒婆四处物色人选,准备在周瑛华满十六岁的时候,把她嫁出去” 李承中挥动了手臂,道:“仇钺,你放心好了,有金大侠在,天下没有什么事情他办不了的,只要你肯求他出面,别说对方只是一个小小的知县,就算是京里的一品大员,他也得知难而退,把周姑娘让出来给你” 仇钺虽知金玄白武功高强,但本能的认为他只是个草莽人物、武林高手而已,可是李承中的口气极大,竟然表示金玄白神通广大,竟能压倒官府中的一品大员 故而一时之间,感谢之词不断的从仇钺口中传出,而周瑛华更是喜极而泣,泪水夺眶而出,流过面颊、滑落衣襟,映著淡淡的月华,真如一枝带雨梨花,更显清纯可爱……金玄白抓了抓脑袋,不知要说些什么,李承中拍了拍仇钺的肩膀,道:“仇老弟,我们肚子饿了,不打扰你们,你们慢慢谈吧!” 李承泰笑道:“仇老弟,谈情说爱固然重要,可是吃饭也很重要,别把肚子饿坏了……” 仇钺讪讪地道:“多谢两位前辈的关注,晚辈再多说几句话,这就送周姑娘回家……” 他这句话还没说完,远处屋边数盏灯笼高举,传来李强的高声喊叫:“金大侠,饭菜已经准备好了,请你赶快过来吧……” 仇钺听到舅舅的声音,全身一震,抓住周瑛华,往瓜棚后躲去 这一对小儿女,刚才还在商量要殉情寻死,如今在金玄白的承诺下,顿时就忘了本来横阻在面前的一切阻碍,尽情的享受著彼此的温柔 由於那段期间,文徵明和唐伯虎之间有误会,双方不相往来,所以文徵明找来祝枝山大吐苦水,反倒被祝枝山责怪,认为他替这种俗人设计园林,是槽塌了自已 仇钺大略一估,发现那些马匹都是雄骏高大,不似民间所饲养的,似乎只有驿站和卫所才有,数目竟有四、五十匹之多,禁不住心中一阵惊惶,忖道:“这回不仅是苏州的官差出动了,连卫所的军士都一齐赶来,还把周里长抓了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他越想心中越是慌乱,拉著周瑛华奔入桥旁的岔道,直到两人的身影被高高的松树遮住,这才停下脚步” 周瑛华道:“可是我二叔……” 仇钺道:“那些人除了衙门的官差之外,还有卫所的军工,好像都大人上回派兵下乡一样,这回又不知道为何再出动了,你留在这里没用,还是快回去吧!” 他深吸口气,放下了周瑛华的手,道:“你二叔如果犯了法,恐怕早就被抓进牢里去了,所以我猜想他只是被拖来带路的,目的可能是到我家去找人 当他到达桥边的时候,那领先的马队已经距离鹭飞桥不足三丈之处 仇铁深深的吸了口气,压下了激动汹涌的思绪,沿著街边,缓缓朝家里行去 “嘿!还是个练家子呢!” 骑在马上的一个大汉飞身落下地来,望著仇钺摆出的架式,沉声道:“小子,你想干什么?” 仇钺只见那个人汉生得一张马脸,脸上一道刀疤,脸皮就跟粗糙的树皮一样,客貌非常凶恶,顿时心中打鼓,被对方那股气势所压,说不出话来 --------------------------第 七 章  逍遥威武那个马脸大汉正是锦衣卫同知蒋弘武,他轻蔑地望看眼前这个年轻人,只见对方为自己的气势所慑,连话都说不出来,心中一阵得意” 蒋弘武脸色稍缓,问道:“仇钺,有位金玄白,金大侠和一位诸葛明大人,听说是随著李强而行,你可知道他们此刻人在何处?” 仇钺发现这些人果然是为了找寻金玄白而来,顿时情绪平静下来,恭恭谨谨的行了一礼,道:“禀报大人,金大侠和诸葛大人一行,此刻正在小人家中用晚膳呢!” 蒋弘武大喜,道:“你还不快点带路?我们可找了好一阵子了 蒋弘武劈面便问他金玄白的去处,老孟不敢多言,当下便交待了长白双鹤所传下的话, 蒋弘武立刻命他继续留守在周里长家,而改由周大贵陪同,去李强的湖边水庄,去找寻金玄白等人 此刻,当周大贵听到了蒋弘武的吩咐,让他回家歇息,竟像是接到了圣旨,欣喜万分的磕头谢恩,免除了继续跋涉之苦 蒋弘武在庄门前下了马,看到庄里大上坪上高悬的数十盏灯笼,笑问道:“仇钺,你家 就住在这里?” 仇钺躬身道:“禀报大人,这是小人的大舅所盖的房舍,目前由家母和小人住著” 蒋弘武没继续问下去,指挥著那十几个下了马的锦衣卫,把马匹牵著栓在土墙边的几株桑树上,然后对仇钺道:“你赶紧进去通报你的大舅,就说京里来的朱大公子和张大人一齐来找金大侠,让他尽速支开闲杂人等,别惊扰了张大人和朱大公子” 仇钺躬身应了一声,道:“小人敬聆大人的吩咐,这就去通知大舅……” 蒋弘武傲然道:“本官姓蒋,乃锦衣卫同知,这位钱大人是本官的同僚 赵定基、陈南水、范铜三人一见张永出轿,立刻从门边走了过来,卫护在他的身边,当第二顶小轿抬过来时,张永迎了过去,低声对著轿门道:“大爷,已经到了,请下轿” 这时,一个冷冷的声音道:“我下五千两,你收不收?” 钱宁抬头一看,只见蒋弘武拉长著一张马脸,站在路口,不禁吃了一惊,讪讪道:“蒋大人,我……” 蒋弘武道:“钱宁,等一会再赌吧!庄里面马上有人要出来,让那些牛鬼蛇神看到了不大好!” 钱宁“哦”了一声,脱下自己的外袍,往牌九上一盖,然后站了起来,道:“各位兄弟,打起精神来,别让那些牛鬼蛇神闹事” 范铜和陈南水咧嘴一笑,蒋弘武摇了摇头,道:“钱宁,你就是好睹,这个毛病总是改不了” 朱天寿“哦”了一声,转过头去,见到金玄白,顿时眼睛一亮,举步走了过去,大声道:“金老弟,为兄的等你一下午,一直都等不到你,现在总算找到了” 金玄白看他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忖道:“像这种富家子弟,生长在高墙深院之中,从来过的都是饭来张口的日子,连蔬菜和米粮从何而来的都不知道,难怪今日一听可以捞鱼、 摘瓜,便显得如此兴奋嘿嘿!反正我已经吃饱了,就陪他多玩玩吧!” 他笑了笑,道:“朱大哥,我们在捞鱼之前,可要跟你约法三章” 朱天寿“哦”了一声,笑道:“原来是那个野丫头,难怪……” 金玄白讶道:“朱兄,你见过她?” 朱天寿发现自己说漏了嘴,一时难以回答,张永连忙解释道:“多年之前,王爷到过北京一趟,还是我安排他带著家眷借住在我姐夫的庄院里,大概我小舅是在那个时候见过的吧?” 他临时编出来的谎话,其中漏洞百出,在场的人都听得出来,可是唯独金玄白是个乡野之人,听不出来 金玄白疑惑地望著他们,道:“这有什么好笑的?戏里面都是这么演的” 他解释道:“是这里的主人拜托我,要我在门口留你一下,让他好收拾桌上的剩菜残渣,以免对各位不敬,所以我才在这里跟你鬼扯半天,嘿嘿!朱兄,你性好色,不过里面的姑娘你真不可以动歪脑筋,不然我们兄弟翻脸就不好了 请续看《霸王神枪》第九集--------------------------第九卷第 一 章  拔牙计划诸葛明看到所有的女乐师都已进入了大门,这才拉着张永走到一边,把跟金玄白一起所遭遇的事,详详细细的禀告了一次” 诸葛明默然无语,思绪飞回到永乐年间,他能想像出当年郑和率领庞大的舟舰,六次下西洋时的雄风,把大明帝国的国威宣扬至西洋一带,可是如今呢? 如今的大明是采取锁国政策,不仅连东瀛倭国都时常派出倭寇扰乱沿海,连以往进贡的安南、暹罗、锡兰、爪哇、琉球、朝鲜等,都不把大明帝国放在眼里了” “你说的仇钺,可是刚才我们在路上遇到的那个年轻人?”张永道:“那人被蒋大人以数匹马包围,立刻吓得说不出话来,可见得胆识不够,武人无勇则无威,金大侠不会看中这种人 张永微微一笑,道:“据咱家这两天的观察,金玄白此人看来好似狠毒、杀人毫不眨眼,但是那仅针对侵拒他的人而言,你记得吧!他有一句口头禅,叫什么‘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歼之’,这句口头禅大概是枪神传给他的……” 他仰首望看星空,沉声道:“枪神老前辈在武林中的地位极高,但那都是经历无数次刀光血影累积下来的,所以这句话也代表了枪神老前辈的经验之谈所以我目前担心的不是别件事,而是怕金大侠不肯做这个武威侯,认为这整事都是开玩笑的,为了逼他就任武威侯一职,眼前仇钺和周家姑娘的事,正是个好机会 唯恐引起刘瑾的疑心,马永成等人停止了活动达半年之久,便是因为无法除去高天行和聂人远这两个绝顶剑客” “诸葛大人,事成之后,你是第一大功臣,皇上一定让你连升三级,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张永在诸葛明肩上重重一拍,道:“走吧!我们也该进去了” 诸葛明受宠若惊,随著张永走进大门,才一进入上坪,便听到一阵悠扬的乐声响起,除了那些女乐师坐在长板凳上演奏乐器之外,一大堆人都站在水塘边看热闹,不时还发出欢呼之声 李强看到了诸葛明,指著身旁的大竹箩道:“诸葛大人,这里面都是朱大爷和金大侠捡来的鸭蛋,他说全都要下锅 张永一把将他拉起,道:“唉!李兄,你这是干什么呢?我们都是金大侠的朋友,没什么身分尊卑的问题,喏!那位朱大爷是我的小舅,他来自北京钜富之家,今天能够这么快乐的在你的庄院里捞鱼摘菜,我就很高兴了,说起来我还该谢谢你的款待才是” 诸葛明对薛婷婷道:“薛姑娘,你带他到门口去看看,上百名衙门的差官在路边,如果他不听话,就把他交给差人带走押进大牢” 薛士杰头一歪,冷哼一声道:“我才不怕什么官差呢,你别吓唬我了” 张永冷冷一笑,道:“好!我就明天告诉你吧!今晚你老实点” 朱瑄瑄见他说完这句话,便不再理睬自己,依照她的性子,平时早就一剑劈过去了,可是张永话中透露的玄机,以及他那阴柔怪异的行为和动作,使她想起了一些什么,不敢大瞻放肆” 张永笑道:“做生意你是高手,砍柴捞鱼你可比不过人了,哈哈!这叫各有所长” 紫燕在朱天寿和金玄白比赛捞鱼时,静静的坐在女乐师之中,拿出一只小小的陶笛配合乐曲吹奏著,这时见到朱天寿抓完了鱼,赶紧收好陶笛,走过来帮朱天寿拧手巾把子擦手 金玄白看到她那样子,知道这个紫燕可能便是天香楼里的名妓之一,绝下可能是服部玉子所装扮的,不过他却没有把握服部玉子不在女乐师里,只不过刚才看了两三递,都一直认不出来,所以乾脆不理了” 圆桌之上碗筷和酒杯都已摆好,当然都是些粗劣的器皿,比起得月楼来差了十万八千里,不过在这清风明月的太湖边使用,倒也切合实际 众人坐定之后,蒋弘武负责倒酒,李承中眼看小菜一盘一盘的上,还看不到诸葛明,於是跑到了厨房,总算把诸葛明替换下来,他才能入席坐下 “好!”朱天寿鼓掌大叫,然后端起面前的酒杯,道:“紫燕,来!喝杯‘洞庭春色’润润喉,再唱一曲” 紫燕走了近来,首先谢过朱天寿赐酒,这才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朱天寿端起酒杯,仰首喝干,这才放下杯子,道:“紫燕,你去唱歌吧!唱完这一首歌,再过来陪我喝酒!’ 紫燕应了一声,道:“各位大人慢慢用,等一下小女子再来敬各位大人的酒 清风阵阵吹来,带著一股股清凉的气息,湖水轻拍岸边,水波荡漾中,月影流动如银……近处的水塘里,有著鱼儿在跳跃,不时发出“噗嗤”的声响,夹在柔细的丝竹声里,令人陶醉” 他见到桌上又摆上了六碗菜,其中有三种都是鸭蛋所做,忍不住笑著低声道:“诸葛老弟,都是你出的馊主意,你看看,马上鸭蛋全席就要来了” 金玄白听到了这句话,看到桌上的肉蒸蛋、炒蛋、煎蛋、葱爆蛋,忍不住笑道:“朱兄,这些都是你捡的鸭蛋,你多吃点吧!” 朱天寿果真津津有味的吃著各种蛋料理,然后笑道:“我从来都没吃过这么美味的鸭蛋啊!” 席上众人附和著哈哈大笑,杯觥交错,纷纷敬酒 金玄白就坐在他的身边,眼看他突然失态,心中一惊,问道:“朱兄,你怎么啦?” 朱天寿惊醒过来,用衣袖擦拭脸上的泪水,一把抓住金玄白的手,道:“老弟,你别介意,我只是太高兴了,这才喜极而泣” 金玄白拍了拍朱天寿的肩膀,道:“朱兄,你放心,我一定帮你,早晚把这个恶奴的脑袋砍下来放在你的面前” 朱天寿激动地握著他的手,道:“好兄弟,谢谢你!谢谢你!” 张永道:“小舅,什么事都要从长计议,慢慢来,免得节外生枝” 金玄白道:“当然,我一定帮忙到底,不过眼前有一件事我也要请你帮忙” 金玄白道:“这里的主人有个外甥叫仇钺,就是刚才端菜来的年轻人” 张永道:“金大侠,话虽这么说,可是你得出面才行” 金玄白道:“可是我与仇钺无缘无故,怎有立场替他说话?” 张永道:“谁说的?你不是仇钺的师父吗?加上你又是出了名的神枪武威侯,有你出面,何愁周大富不答应这门亲事?” 朱瑄瑄一直在偷听他们说话,这时,忍不住脱口道:“什么?神枪武威侯?金大侠,你何时又换了个绰号?” 金玄白摇手道:“啊!这是开玩笑的,当不得真、当不得真” 朱瑄瑄满脸疑惑地望看张永和金玄白,随即又转移目光到朱天寿的上,发现他们眼神诡谲、神态怪异,金玄白又多了一份无奈,忍不住嘟嚷道:“你们到底是在玩什么花样?” 这时紫燕唱完了歌,走到朱天寿身边,偎著他坐下,看到他们神情怪异,一时之间也不敢说话 张永没有理会朱瑄瑄,对金玄白道:“金大侠,你以武威侯的身分替令徒仇钺出面提亲,到时候我会请巡抚蔡子馨率同三司大人陪在你的身侧,一齐登门,哈哈,到时候别说是一个周大富,就算十个周大富都要跪下来,磕头如捣蒜,你想想看,他岂不能答应?” 仇钺和李强正好端著一碗鸡汤和一盘八宝鸭过来,一听张永此言,两人一呆,差点把手里的菜肴打翻” 他话声一顿,道:“仇钺,你听到了张大人之言,他准备明天把巡抚和三司大人一起请来,陪著我到周府替你提亲,这份隆情重谊,你以后得好好报答他们 这是怎么回事? 蒋弘武和诸葛明面面相觑了一下,还没说话,张永已拉高了尖细的嗓门问道:“这是怎么回事?薛姑娘,你和峨嵋欧定邦定亲之事,是由父母之命吗?” 薛婷婷和江凤凤也没料到这些人的反应会如此激烈,她们两人全都一怔,呆在那里忘了要回话 朱天寿诡异地问道:“张永,这件事……” 张永心中焦急,没等他把话说完,立刻道:“小舅,这件事非常严重,有关於金老弟的终身大事,岂可等闲视之,如果不处理好,天下将会大乱 在这清凉的夏夜里,阵阵蛙鸣传来,本是江南农村的常态,但是在朱天寿耳里听来,却是件新鲜事,不禁讶道:“咦!那是什么声音?” 张永似是发觉自己刚才出言不逊,此时立刻转变了态度,恭声道:“小舅,那是青蛙的叫声” “哦!”朱天寿道:“白天听蝉声,晚上听蛙鸣,这江南的农村真是有如仙境一般……” 他的目光一闪,看到金玄白凝肃的神情,顿时想起目前谈论的是他和薛婷婷之间的事,於是马上想起了金玄白的重要性,於是乾咳一声,道:“两位姑娘,你们请坐下来,慢慢的说 朱瑄瑄道:“两位姑娘,你们不必害怕,事情弄清楚了……” 张永凝目注视著她,道:“朱公子,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余地,你何不去池塘边看青蛙唱 歌?” 朱瑄瑄瞪了他一眼,嘴唇蠕动了一下,却是终究不敢出言驳斥,她赌气侧坐,不让自己看到张永 薛婷婷星目微闪,望了金玄白一眼,转向张永道:“小女子不知父母之命的婚配怎会引起天下大乱?尚请大人明示” 张永道:“姑娘想必也知道,我这位金老弟不仅是枪神楚老爷子的徒弟,同时也是武当长老铁冠道长的嫡传弟子 当然,这些厂、卫的成员,大部分来自武林各派或江湖各处,为了维持江湖上的安定,对於各门各派的资料也都搜集得很完整,甚至有混入其中的人员,进行各种任务 只不过数十年来,风气日坏,人人皆争名夺利,潜伏在各门派中的人员,由於缺少油水可捞,於是纷纷请调,或者转而下山行道——进行捞钱之道 这也是各地受封的藩王,王庄日益扩大、权贵要员不断侵占民田,导致农民流离失所的原因之一 金玄白在沉思之中,只听张永“喀喀” 一阵怪笑,道:“峨嵋派的什么银剑先生、追风剑客,都是金大侠的手下败将,可说峨嵋派已和金大侠结下了梁子,如今竟然有峨嵋弟子公然以欺骗的手段,想要把我们金老弟的未婚妻子骗走,我们岂能坐视不管?” 他话声稍顿,道:“赵定基,你带十个来自四川的手下弟兄,明天一早便起程赶往四川, 会同当地的官府,一路上峨嵋去抓欧定邦、一路到青城山去请薛掌门夫妇到苏州来查证此事,务必让这件事水落石出 晚年的铁冠道长,由於一身功力几乎全毁於九阳神君的雷霆一击之下,重伤虽愈,却是体弱多病,早巳无法带上他那顶名闻天下的铁冠,平时,他仅是梳起一个道士髻,用一支自己削成的木簪插在发髻上,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只有在看到金玄白的时候,他的脸上才有著笑容,眼神也似乎有了活力,尤其是在和金玄白对奕时,他那苍白的脸庞上才会泛现难得兴奋的红晕’难怪金大哥不仅武功超绝,并且能旁及棋、画、书法,晚生真是钦羡……” 朱天寿道:“朱公子,你如果佩服金老弟,更该多多相他亲近,如此一来,对於你那飞扬跳脱的个性必能有所帮助……” 朱瑄瑄不明白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望了金玄白一眼,顿时陷入沉思之中 在正德年间,全国的马驿已有三百六十多个,水驿则有二百三十余处,至於设在水、陆路交汇处的水马驿,则高达五百余处 事实上,当时的厂、卫官员分布全国各地,都是经由驿站传递密报公文,所以深知驿站的重要性,故此有许多的驿官都是厂、卫的外围组织人员掌控,遇到经由驿站到各地上任或卸任的官员,还得查访探密一番,每月都得递交报告而他则拿著银票跟锦衣卫的校尉们换白银下注 岂知薛士杰抢著当庄之后,手气却转坏了,三把牌下来,都是小点子,赔得他只剩下一百多两,可是他不信邪,仍旧抢著当庄家,第四铺牌一推出去,却拿了个瘪十,当场赔光了所有的银子,气得他直跳脚 在场所有赌钱的人,没一个敢拿出钱来,范铜於是好心相劝,岂知薛士杰却突然向发了疯似的拔出白虹剑,砍向范铜,若非范铜闪躲得快,已丧命在宝剑之下 此刻,当他们眼看薛士杰痛骂那些锦衣卫校尉,并且杀得这些人只有招架之力,所以每个衙役心中都欢畅无比,觉得薛士杰算是替他们出了一口怨气,於是都抱著看热闹、兴灾乐祸的心态在一旁观赏这场闹剧 不仅如此,甚至还有大胆一点的差人不时叫好,更加鼓舞著薛士杰的勇气,直把个范铜气得牙痒痒的,恨不得一刀劈了薛士杰 那个道士打扮的中年人动作极为迅捷,剑法又非常犀利,范铜才一看清他的长相,便觉寒芒浸体,惊骇之下,刀出扇形,护住要害 他惊骇万分,望著眼前这个年轻人,颤声道:“你……你是谁?锦衣卫里怎会有你这种高手?” 金玄白望了他胁下所挟著的薛士杰一眼,道:“在下,并非锦衣卫……” 蓝衣道士道:“可是你却……” 金玄白指著薛士杰道:“道长胁下所挟之人,乃是青城派掌门之子,道长既是出身华山派,该知此子的大伯是贵派前任掌门……” “啊!”蓝衣道士惊呼一声,道:“此子果然是盛殉的儿子,对不起!” 他在金玄白强大的气势逼迫下,出剑既不能胜,退后亦不能行,只要金玄白掌势一发,他立刻便会心脉震断,所以他在这样进退两难的情况下,只得道:“贫道俗名何康白,出身华山,昔年有个外号叫‘白虹剑客’……” 金玄白没等他把话说完,立刻便收起外放的气劲,退了一步 当年,铁冠道长提起盛殉在获得白虹剑之后,曾将之赠与何康白,故此他以此剑行走江湖时,博得“白虹剑客”的名号 这件事一直放在他的心里,所以他一听这个蓝衣道是自称是何康白,立刻便卸下了戒心,收回外放的雄浑气劲” 何康白如遇雷殛,全身一震,往后退了一步,喃喃道:“唉!原来他老人家已经仙逝了,难怪这十多年来我们在江湖上奔波,都一直得不到他的消息……” 他凝目望著金玄白,道:“少侠方才使的武功好像不似武当掌法,不知……” 金玄白坦然道:“在下方才使的是少林大悲掌 略一思忖之後,金玄白问道:“何大侠,在下有一事不明,想要请教大侠,是否请大侠明告?” 何康白道:“少侠请问,只要贫道知悉之事,绝不敢有所隐瞒” 金玄白略一沉吟,把当年铁冠道长对自己说过关於盛殉和何康白之间的事提了出来,道:“何大侠,能否请你告诉我这件事,以解在下心中之惑?” 何康白的脸色变幻了数次,充满哀伤地道:“这件事是我心中永远的痛,直到此刻,经过了二十年,我仍然忘不了她,忘不了这件事对我的伤害 却不料她在路经湖北时,遭到走镖襄阳城的中州镖局镖师们的口头轻薄,於是盛珣在嗔怒之下,出手惩治其中一名镖师,结果惹来绰号“狂狮”的镖头以九节钢鞭攻击 何父见到独子如此颓丧,多次痛斥怒骂,结果还是骂不醒何康白,直到大约一年之后,何康白的心情才稍稍平复” 何康白听他这么说,轻叹口气,道:“金少侠,希望你能明辨正邪,作一个堂堂正正的武林正道高手,千万别为虎作伥,遭人利用……” 他见到金玄白神色越来越不对,於是话声一顿,道:“金少侠,你可听过‘追龙小组’这个名称?” “追龙小组?”金玄白摇头道:“没有听过” 金玄白问道:“何大侠,追龙十七号是谁?雷神和电将又是什么人?” 何康白摇了摇头,道:“我从没见过追龙十七号,到了苏州后也没找到他,所以不知道他是何人 就在那个时候,武宗皇帝敕封天师敦道士,於是凭藉著护国妙法真人的名义,正一派的道士便能出入豹房,传授皇帝房中术 邵元节是三十六名护国妙法真人的师叔,年纪虽不大,辈分却是极高,由於他早年曾随华山大侠练过两年武功,且又是华山大侠的一房远亲,於是盛骑便亲自出马,找到了邵元节,因此得悉许多宫廷秘辛……金玄白点头道:“喔!原来是这么回事!” 他摸了下脑袋,道:“那什么护国妙法真人被我一口气打伤了四个,看来我跟天师教是结下了仇,那个邵元节可能是陶真人的徒弟,他看到我,恐怕也不会有什么好脸色……” 何康白道:“邵真人心胸宽阔,他一定不会计较那种小事,不过,贫道倒要劝金少侠,像张永、马永成等奸宦都是虎狼之人,你最好距离他们远一点,免得以后会中了他们的算计 何康白看到金玄白鬼魅似的消失在眼前,仰首望去,正见到金玄白在空中跨步而行,如同凌空渡虚,此时冷月当空,仰望上去,仿佛神仙中人,更似要飞往广寒宫而去,让人见到之后,心底下由起了一阵悸动和崇敬 蒋弘武一见金玄白,登时大喜道:“金老弟,总算找到你了,薛姑娘可急死了薛姑娘,令尊和令堂如果垂爱欧定邦,认定他便是乘龙快婿,那么在下就算倾力毁去峨嵋,杀了欧定邦,对事 实也无补” 他深深的吸了口气,当年何康白和盛殉的那段恋情在脑海之中又如电光闪过,使他感触良多,眼中射出凌厉的锋芒,道:“如果我和薛姑娘有缘,而薛大侠夫妇也同意这桩婚约,那么别说是峨嵋来捣乱,就算是九大门派的掌门人一齐出手干预,在下也会一举将之摧毁” 金玄白只觉心头一热,叫道:“婷婷、江姑娘,你们等一等 蒋弘武低声道:“老弟,我看这个小姑娘也看上你了” 诸葛明“喔”了一声,显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却见到蒋弘武满脸疑惑的望了自己一眼,心知蒋弘武也不相信这个解释 於是在忖思之下,他清了清嗓子,道:“西厂成立於成化十三年春正月,距今已有二十七年了……” 成化年间,宪宗皇帝宠信太监汪直,为了加强汪职的权力及活动范围,於是正式成立一个机构 因为,在永乐十八年的时候,太宗皇帝已成立一个以宦官为首的特务机关“东厂”,所以便将这个新成立的单位命名为“西厂” 逮捕“妖人”李子龙的事是在成化十二年,几个月后,宪宗便成立西厂,权力比东厂更大,上自王公贵族、下至民间斗殴等鸡毛蒜皮小事,都在西厂管束的范围之内 而那些财力不足,或者关系不够的人,往往在亲人入狱后,只有眼睁睁的看著他们受到酷刑的折磨,而无力救援……西厂从成化十三年成立,直到成化十八年二月废除,这六年中,西厂一度罢废,不过仅仅停了一个月而已,在这段期间,冤死者不计其数,朝廷大关无故入狱者达数百人之多,被株连的更是数十倍此数 直到政德元年底,武宗皇帝认命刘瑾为司礼太监时,才重新设置西厂,交由谷大用掌管,期间经过二十多年,历经许多的转折 蒋弘武大概地把设置西厂的历史对金玄白说了一遍,最后感慨地道:“据说当年西厂高手林立,就算汇集东厂和锦衣卫的全部好手,都无法对付他们,后来是掌东厂的太监尚铭找来阁臣万安和李孜省等,请到了一位当代武林高手九阳真君相助,这才直捣西厂,拿下了太监汪直……九阳真君姓沈,单名一个重字,据说他是本朝初年钜富沈万山的后代子孙,一身九阳神功几乎到了天下无敌的地步,那个时候还没什么天下十大高手,太清门也仅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门派而已,可是九阳真君已经名闻四海,而他的独子后来更成为武林巨擘,那便是九阳神君……” 金玄白听到这里,才恍然大悟,原来这个九阳真君竟然是师父沈玉璞的父亲,可是,为何他在随师留艺的十五年之中,竟然从未听到沈玉璞提起自己的出身来历,更没听他提起过有关於九阳真君沈重的一个字 等到后来九阳神君出师之后,行走江湖时,不断地听到有关於当年武林十大高手的传言,於是便发现了无名氏的秘密 蒋弘武道:“想必令师鉴於九阳神君昔年为患武林,造成各大正派的高手惊慌,唯恐你会心情受到影响,所以特意没有告诉你……” 他这番揣测之词,使得金玄白听了啼笑皆非,因为金玄白摇头并非表示枪神没有提过有关九阳神君的事,而是不想把话题转到九阳神君身上 尤其他凭著白虹剑客何康白的一番话,对於朱天寿的身世更加好奇起来 这个好色如命、奢侈放荡的富家子弟,真的是张永这个太监的亲舅舅吗? 如果他不是张永的小舅舅,那么他的真实身分究竟是什么? 王爷吗?抑或是豪门钜富? 金玄白一时之间找下出答案,於是也不再多想,点了点头,道:“好!我们走吧!” 他领先而行,带著蒋弘武等四人穿过大街,走进小路,回到了李强在湖滨的水庄 朱瑄瑄虽然私心揣测到朱天寿是皇族要人,却不曾把他当成皇帝,如今,当张永把朱天寿的身分摆明在她面前时,一向刁蛮放肆的朱瑄瑄也禁不住心中一阵惊慌 因为她女扮男装,远从湖广安陆来到苏州,带著一堆家将护卫穿州过府,并没有取得安陆王的同意,如果皇帝要追究下来,那么只要将她往宗人院一送,结果不但可使她遭致终身监禁,甚至连安陆王都要牵涉在内,受到株连 当时,张永分析了金玄白的个性以及目前的所求,很明确的告诉朱瑄瑄道:“皇上的意思是你要尽量和金玄白接近,取得他的好感,如果可能的话,甚至让你和他成亲,成为皇家的一员……” 朱瑄瑄又再度受到了惊吓,她不明白金玄白仅是武林高手,又为何受到朱天寿如此器重?竟然想出这种“和亲”的方式,要用朱瑄瑄这个郡王来拉拢他” 朱瑄瑄道:“父母之命非常重要,她这么做并没有错啊!” 张永道:“话虽然这么说,可是舅舅的遗命更是大於父母,铁冠道长既留下遗书,按照情理来说,连青城薛逢春都不能反对,如果薛婷婷心中的确对金玄白有意,那么当时的态度 就会不同,可见她还是想到那个峨嵋派的欧定邦” 朱瑄瑄仔细的想了想他的话,也觉得颇有道理,问道:“张公公,你既然看出这点,又为何表示要将薛婷婷留在这里,仅派趟定基到青城和峨嵋去送信?” 张永轻笑一声,道:“我这么说,一来是讨好金大侠,让他认为我们是全心全力的协助他,二来是给薛姑娘压力……” 朱瑄瑄不解地问道:“张公公,你这句话我弄不清楚到底是什么意思?” 张永道:“薛姑娘的个性是外柔内刚,我们特意强调她的婚事事关重大,如果金大侠好事不成,可能一怒上峨嵋,亲手杀了欧定邦,甚至毁了整个峨嵋派,当然,青城派掌门成了背信之人,也会受到武林各派的责难,这些压力一定会使薛姑娘产生反应……” 他吐出胸中的浊气,深深的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气,道:“依她的个性来说,可能在天明之前,她便会提出要亲自返回青城、禀告父母的要求,而依照我的估算,她此次一回青城,便会立刻找来欧定邦商量自己的婚事,那么结果只有一个,不是她和欧定邦相偕私奔,便是薛逢春夫妇拗下过她的要求,同意让她和欧定邦成亲” 朱瑄瑄默然的望著这个瘦小的太监,只觉全身寒毛直竖,拂过荷叶的晚风,竟使她感到一股深深的寒意 到时候就算朝廷不派出锦衣卫或东厂相助,金玄白也会在武林中掀起骇人的惊天波涛 朱瑄瑄心里这么想著,却不敢说出来 以皇帝之尊,拥有四海,为何要设下这个局? 皇帝设局引金玄白进入,到底是为了什么? 难道以皇帝手中握有的权力,都无法完成他想要做的事,而必须借重金玄白的力量? 金玄白的力量究竟是什么?是绝世武功?还是随在他身后的武林两大门派以及枪神的超绝名声? 在瞬息之间,朱瑄瑄想了许多,然而她纵使极为聪明,却没能找到问题的核心,所以始终也得不到答案” 朱瑄瑄脱口道:“你们和刘瑾……” 话一出口,顿时想起刘瑾如今气焰冲天,有九千岁之称,京城八虎之名震动朝野,如果自己得罪了张永,恐怕这批阉人会把兴献王都给活吞了   接着,她趁着室友张秀敏与男朋友在外通宵狂欢没有回来的空档,又从头到尾用快转的速度看了一遍那部A片   只不过,她这位美丽的室友已经有男朋友了,而且好象已经交往很久了呢!   「六年啦!怎幺了?」张秀敏侧身用干毛巾擦拭着湿淋淋的长发「我想问一些有点隐私的问题……」   「你问啊!干嘛吞吞吐吐的?」   「秀敏,你跟你男朋友……做过那件事了吗?」   林葳伶没有大胆到告诉张秀敏她有看过客厅里那卷被他们遗忘的A片但这种问题本来就是会令人脸红的问题   不可否认的,她是很想体验啦!只要一想到脑海中那段赤裸男女交缠在一起的画面,还有那充满淫欲的呻吟声,她就忍不住全身悸动,血液快速飙动起来「如果有的话,你就主动出击啊!男人是一种很没有节操的动物,只要女孩子主动出击,很少会失败的」张秀敏讲得极其轻松,这种事情只要体验过一次,就会上瘾的「我男朋友他有好多个死党目前都还是单身喔!而且个性都还不错,很会玩也会照顾女孩子」   「哦?是吗?」林葳伶既期待又害怕受伤害的眨着眼   「像你这幺可爱又清纯的女孩子,一介绍给他们,大概马上就会被吃干抹净喔!」   林葳伶羞红了脸,不知所措地望着张秀敏」都已经大二了,她的确应该要试试看谈恋爱的感觉,之前一直没有遇到可以让她动心的男孩子,从现在开始,她要认真去寻找才行「在明德的面前当然要这样子表现罗!不过要是看到自己喜欢的帅哥的话,我还是会偷偷流口水的啦!」   「呵呵……」林葳伶跟着笑躺在床上「我们俩对帅哥的定义挺接近的,明德的那些朋友里面,有很帅的男生吗?」   「当然有啊!改天介绍给你认识「明天下课后我们一起吃晚餐,到上回去过的那家餐厅,我请明德多喊几个单身汉来跟你联谊,只要彼此都看对眼的话,那你就别客气罗!」   张秀敏的脸上扬起了一道暧昧笑容   「老天爷!请祢赐给我一个帅哥当男朋友吧!」   当她到达与张秀敏约好的那家餐厅时,张秀敏已经等在门口了   「我想有眼睛的人应该都看得出来吧!你一直凑过去找林彦承讲话,其它人问你话你就随随便便回答,要人家看不出来也难!」张秀敏拿出口红替自己补妆,抿了抿唇之后继续劝道:「我觉得小于和威志都很不错啊!个性好不说,又挺幽默,很懂得讨女生欢心,我看他们俩对你的印象好象也挺好的,你觉得怎幺样?」   「什幺怎幺样?」林葳伶凝视着眼前的大镜子,满心满眼都沉醉在脑海里那张没什幺表情的酷脸上,没有很认真的听室友的话「池真的是我梦想中的白马王子耶!」就是他了!她向镜子里的自己点头微笑,她知道自己已经找到春梦中男主角的脸庞了」张秀敏这回可推得干干净净了,免得事后又被朋友抱怨   「那个……我……」一看到他的俊逸面孔就忍不住结巴的林葳伶,一方面是因为紧张,一方面也因为她今天实在没穿什幺御寒衣物,所以一停下追踪的脚步之后,便不由自主颤抖起来   林彦承责备的话还没说完,女孩儿便像无尾熊抱树一般贴了上来,紧紧地抱住他的身体这女孩儿怎会对他讲出这般大胆的要求?明明他和她才见过一次面而已啊!是来要求一夜情的吗?   就在他奋力瞠着眼睛瞪着她的头顶想要拒绝时,一滴滴雨丝慢慢飘了下来,像极了电影中浪漫的情景   她好想被林彦承抱着,好想跟他一起做上回她在影片里看到的那对男女主角抱在一起做的事情林彦承将干毛巾拉上盖在女孩儿有点儿濡湿的短发上,弄了一个舒服的位置   「咦?睡着了?!」她不可置信地戳了戳林彦承有料结实的胸膛   林彦承原本沉浸在深深的睡眠中,但身体被她胡乱摸着地挑逗过后,竟诚实的反应出想要的情绪   尚在春梦中浮浮沉沉的林葳伶就跟以前一样,尽情地在梦境里与心上人肢体相缠,热切的喘息声不断逸出口,激情到被窝像是要燃烧起来   被他粗鲁的动作吓了好大一跳,梦里的男人一向是温柔非常的,怎幺会突然转性子了呢?林葳伶猛地睁开双眼,那压在她身上的重量是一个实实在在的个体「你……」   皱起眉头想要继续刚刚那个被打断的深吻,林彦承慢慢逼近了她软嫩的唇瓣   怀里暖烘烘的感觉让他懒得多花脑筋去思考,既然她也愿意的话,他不会假惺惺地拒绝她的投怀送抱的   他现在可没心情再搞一个女朋友来让自己心烦,学校里的课业、论文以及手边的研究计画已经把他搞得焦头烂额,连吃饭、睡觉的时间都快没有了,哪可能空出时间跟她纠缠!   「为什幺?你不是说……要抱我吗?」   不管是生理还是心理,林葳伶都已经做好被林彦承抱的准备,甚至还从张秀敏那里拿来了好几个保险套,等着献身给他的时候用   「喂!我是真的很喜欢你,才会这样缠着你的,我也不知道自己原来这幺大胆,居然有倒追男生的一天,所以请你不要误会我是那种想要找一夜情的随便女孩子,我是很认真的想跟你深入认识,然后交往……」她红着脸但镇定地对他说出这番大胆告白,等待他的回应「起来,我送你回去   林彦承瑟缩着身体,冷得发抖   「我不管!我要你,我想要你嘛!」林葳伶像个耍赖的小孩般娇嚷着自己的愿望,她趴在他的身上,开始对他上下其手   「哦……你快住手……」林彦承呻吟着,禁欲已经有一段时间的身体,反应快得连自己都阻止不了   他的一切疯狂地吸引着她,也许这就是一见锺情的后遗症吧!   四片唇贴上之后,林葳伶先是轻轻碰触着他的,连呼吸都不敢太过急促,接着她探出湿软的小舌头舔着他优美的唇形   「你喜欢这样吗?」林葳伶感觉到了,那暧昧隐隐的动摇,以及他脸红心跳的反应,她凑上唇,亲吻着他的唇角「就算是没有任何感情的做爱,你也愿意吗?」他实在很难相信有女孩子会这幺自甘堕落,更何况他和她只是见过两次面的陌生人而已,连朋友都算不上」她朝他微笑着在他面前裸露上半身都没这幺令人羞赧呢!竟然会发生这幺丢脸的错误,真是丢脸死了啦!   「你们女孩子最喜欢搞这种把戏了,不是吗?」林彦承话才出口,就看到林葳伶受伤的表情「没有,我只是觉得很糗……」   压抑下心中酸涩的情绪,林葳伶知道自己在吃不必要的醋   猛地送上自己的红唇,林葳伶决定什幺都不要去想,此时此刻,她唯一要想的是身旁这个男人,她要把她人生最珍贵的第一次送给林彦承   她的主动早已经不是新闻了,林彦承抱住她扑过来的身子,大掌罩上她柔软的胸部,手心抵着其中一颗胀硬的乳尖,缓缓搓揉了起来   敏感的胸部第一次被男人如此放肆地握住揉捏,林葳伶先是吓了一跳,倒抽了一口气之后才慢慢放松身子,全心全意地去享受他的爱抚   「讨厌吗?」林彦承邪恶地笑着   「小家伙,你真的好漂亮……」林彦承不由自主地称赞着她,那凝脂般的光滑肌肤,还有窈窕的身体曲线,在在吸引着他的目光,难怪他一点抗拒的心思都没有,身体渴望的狂热叫嚣着想要这个女人   「你也喜欢我吗?」林葳伶抬起迷蒙的双眼,渴望地凝视着林彦承,希望在他的眼中看到一丝丝爱意   他的手指规律地在她的甬道口律动起来,逼出更多证明她动情了的爱液,那狂进狂出的长指,让他们彼此欢愉的轨迹愈延伸愈长   「不是,我没有后悔,只是想到你跟前女友……」林葳伶闭上双眼,略嫌僵硬的四肢主动缠上他的躯体「我在吃醋……你不要管我……」   林彦承盯着她的脸,没有对她的这句抱怨露出任何反应   林彦承再一次产生退缩的念头,但她妖娆的身体不断朝他散发着诱惑气息,吸引着他的更加深入   「啊——」   「别动啊!你到底想干嘛?」林彦承的额上也冒出了汗水,既舒服又痛苦地享受着被她紧窒小穴包围住的美妙感受「还是很疼吗?」   「嗯……」林葳伶无助地呻吟着,僵硬的身体慢慢尝到了男女交欢的欢愉,那既疼痛又快乐的奇妙感受,让她慢慢放松身体,慢慢为他而敞开自己   「啊……啊……」她逸出一声声妖媚的呻吟,然而在她体内的坚硬男根尚未得到餍足,依然奋力来回抽插着   最后,他在失控但愉悦的冲刺动作中到达顶点,身体兴起一阵战栗,终于在低吼声中激狂爆发……   爱情养成班 2   人家说 只要体验过一次性,就会上瘾   但我只愿与你一起品味   因为真心喜欢才有意义……   第四章   眨着疲倦的双眼,林彦承推开椅子起身做了几下伸展运动,这一次接下的研究计画真的快把他给搞疯了   「哇!简直把我当廉价劳工嘛!才一笔研究经费而已,居然把我当五个人来使唤,真是太过分了!」林彦承深呼吸了好几口气,室内的二氧化碳浓度已经高到令人受不了了   一道熟悉的娇俏身影在他们系馆外头的路灯下徘徊,林彦承揉揉眼睛确认了那抹身影是谁之后,不由得皱起眉头「哦!原来是女朋友来了!你真好命,有女孩子倒追你……」   「她不是我的女朋友!」林彦承一个字一个字很清楚的说给梁明德听,接着转头睨了他一眼」   梁明德下楼之后,直直走向在系馆外徘徊不去的林葳伶   「找我有事?」他习惯性的冷淡语气,并没有因为抱了她而有所改变」林葳伶没有被他一贯的冷脸给吓退,脸上的笑容依旧是灿烂耀眼的   「外面很冷,去我们研究室里面吃吧!」   其实林彦承并不是体贴,他只是怕冷罢了,但听在林葳伶的耳里,反而像是给了她信心般,单方面的认定他终于开始对她好了「你不需要特地这幺做的和他从朋友开始做起,她相信总有一天自己的诚意会感动他受创的心的   林葳伶对自己的痴情深具信心,她一定会给林彦承最丰盛的爱情,让他完全忘了过去曾经受过的伤害   「我们是朋友吗?」林彦承的低语,是问她也在问自己   「当然是啊!」林葳伶很用力地点着头「从朋友开始好吗?我不会逼你非要把我当成女朋友来看的,只要可以待在你身边,我不在乎你把我当成任何角色、任何东西,你要说我是跟屁虫也没关系……」只要让她待在他的身边   为什幺他还要继续跟她纠缠下去?林彦承狠狠瞪着她,但是,没有答案其实这样也好,漫漫长夜,有个女人可以抱总比自己一个人暖被子好   她愿意对他付出,他也就毫不客气的接受,他告诉自己,这是种你情我愿的模式是不涉及任何的感情的   他们这样频繁的见面,慢慢变得跟呼吸一样自然了她大概是偷偷拜梁明德为师了,才会连他喜欢吃什幺东西以及生活作息都摸得一清二楚可以照顾他,真的是一件令人觉得幸福的事情   「那……彦承,星期六我们去动物园走走好不好?你每天待在室内,一定很需要这种接近大自然的机会,去动物园的话不但有绿树绿草茵可以让你放松精神,还有可爱的动物可以看耶!」   「我没有空   「骗人!秀敏跟我说你们接的计画这几天就要告一段落了,结束之后你们就可以好好地休息几天不是吗?」林葳伶嘟起唇,抗议地扯着他的手臂   「好嘛、好嘛!已经说好了喔!星期六早上我会直接来找你,不准你放我鸽子喔!」林葳伶讲完之后便赶紧逃开现场,免得听到他的拒绝自从她闯进他的生活之后,一切看起来虽然没有多大变化,其实细微的地方倒是改变了不少   渐渐地,他也很习惯它们的存在,就如同他已经慢慢习惯了林葳伶的存在一般林彦承不禁苦笑了起来   「我来替你擦背啊!」看到他闪着水光的黝黑胸膛,林葳伶忍不住吞了口口水」   这可不是他胡说,是有前车之鉴的,看她那副色迷迷盯着他瞧又猛吞口水的样子,用膝盖想也知道她大概又想把他压倒了   大象海棉缓缓地滑过林彦承的胸膛,明明说好是要替他擦背的,但她的手却一直停留在他的胸前,摩挲着他坚硬的胸肌   「你干嘛啦?」林彦承没给她好脸色看,但她已经挤进来了,也没办法赶她出去   「你别闹了!」林彦承想要推开她,但他的大掌一贴上她滑嫩的肌肤,便自动地来回抚摸了起来   真是令人垂涎三尺的伟岸身躯啊!怎幺有人舍得放弃他呢?她整个人趴到他身上去,用自己柔软的身体磨蹭着他,要他跟她一样陷入疯狂境界「彦承,告诉我,你想要我吗?」   受不了她如此大胆的诱惑,林彦承张开唇攫取了一颗艳丽红莓,用舌尖恣意地逗弄着   「啊!好棒!」   林葳伶敞开自己的双腿,湿淋淋的花穴大方的将他完全吞噬,在两人深深结合的那一刻,她呼唤出身体至高的愉悦」   「累了就睡吧!」林葳伶自动将他这句话解读成——今晚留下来吧!别回去了   「你很喜欢他吧?」李威志了然于心地望着她这个男生跟她讲这种话,他是在追求她吗?   「我对你一见锺情喔!如果有机会的话,请给我一个机会,让我们彼此多认识、认识吧!」李威志掏出裤袋里的皮夹,很坚持地替林葳伶付了今天中餐的饭钱,并且替她端回刚刚的位置去   「葳伶,那个男生在追你吗?」包韵愉羡慕地问」   「他在追求你吗?」邱雅芬也在一旁瞎起哄,「好棒喔!还替你拉椅子呢!感觉好绅士喔!」   「喂!你们别乱讲话啦!他才没有在追我咧!」林葳伶的心里已经有林彦承了,她不想让他听到这一类怪怪的流言   「你已经交到了?谁啊?为什幺我们都没有听说?」罗玉娟捕捉到她的话尾,兴奋地逼问着她,「葳伶,你太不够朋友了吧?已经有男友了也不跟我们介绍一下,快说啦!别瞒我们了」   「啊?这幺说来……葳伶,是你在倒追那个男生罗?」包韵愉不敢置信地瞪着林葳伶「那个男生真的有那幺优秀?你竟然去倒追他?」   「由女生主动去倒追,这样感觉不太好吧?以后那个男生会不会根本就不珍惜你啊?」罗玉娟不是很赞同这样的模式   「我就知道你们会这样想,可是我真的很喜欢他嘛!第一次见到他的那个晚上,我就决定一定要当他的女朋友,不管有多困难,我一定会成功的!」林葳伶对自己可是信心满满的明明就是一个非常美好的周末早晨,待在温暖的被子里不是很幸福吗?她干嘛大吵大闹地打扰他的好眠!「你别闹!走开啦!我真的好困,让我多睡一会儿……」   「哎哟!不管啦!你快点给我起来,我们今天要去动物园走走的,记得吗?快点起来准备出门了!」   林葳伶持续扯着被子,与棉被里的林彦承做着拉锯战,但他的力气还是胜她一筹,用尽了力气之后,她坐在床上大口喘气   「林彦承,你快点起床啦!说话不算话,会变成猪喔!」   「我又没有答应你,是你自己一厢情愿……」林彦承闷闷的声音自被子底下传出   「喂!你不是真的在哭吧?」他丢开枕头坐了起来「我凌晨三点才睡着耶!你让我多睡几个小时吧!现在才八点钟,就算真的要去动物园,也不用现在就出门吧?」   听出他的话中有软化妥协的意思,林葳伶连忙松开捏住大腿的手指,眼眶中的眼泪也停了下来   「你先起来梳洗一下嘛!我们先去吃早餐,然后坐捷运去木栅」   林葳伶起身在睡眼惺忪的林彦承面前无限风情地转了一圈,要他看看自己身上漂亮的行头「又有一波冷气团要来,你昨天晚上没看气象报告吗?」   「明明就很好看,彦承,你就老实地说出来嘛!有什幺好害羞的?」林葳伶取笑着他的不诚实   「你真的好烦!受不了……」林彦承突地掀开棉被,怒气冲冲地街进浴室里   成功把他吵醒之后,林葳伶开开心心地打开他的衣柜,替他挑选着今天出门要穿的衣服   「哇!你的衣服都挺有品味的呢!很有自己的风格喔!」   她随便翻了几下衣柜就替他挑好了一套白色系的休闲服,刚好跟她今天的衣服很搭配「嘻嘻!我们穿这样子,感觉好象另类的白马王子跟白雪公主喔!」   「无聊!」林彦承将她挑好的衣服扔到床上,转身到衣柜前挑了另外一套自己属意的衣服穿上「我选的那一套不好看吗?」   「不想跟你一起发神经!」林彦承瞪了她一眼「你好了没?要出门就快一点,我肚子饿了   发现自己一直盯着镜子里的她看,林彦承有种不知所措的恼怒感   每次当她跟林彦承在一起的时候,情况总是这个样子,她喜欢叽叽喳喳地述说着自己的心情,不管看到什幺东西,她当下就会有心得想要发表,但林彦承却已经习惯了沉默   对于林彦承过去失败的那段恋情,林葳伶一直不敢去探索,相信就算她问出口,他也不会告诉她   真的是一个需要好好再教育的闷骚男!林葳伶瞪着他的侧脸,那张她深深为之着迷不已的侧脸   难道不管她怎幺努力,都不能获得他的欢心吗?她是这幺地喜欢他呀!   再一次抬眼瞪着他的侧脸,林葳伶深呼吸好几次之后,慢慢地调整好自己的心情   周六的早晨十点多钟,开往木栅的捷运上乘客大概挤了七分满,林彦承已经很久没有到这幺多人潮往来的地方,平常他总是往来于学校研究室与住处套房之间,就好象一只只知定点来回的蜜蜂,为了学校的课业和研究计画而忙碌奔波   真是搞不懂她到底在想什幺?而那个牺牲宝贵的睡眠陪她出门的自己,应该也是有点神经不正常吧?怎幺可以因为她以眼泪相逼就轻易妥协呢?这未免太不像以前那个总是冷酷的自己   唉!这时他只好承认她说的话一点都没错,放假的时候就应该像这样到户外走一走,放松一下禁锢多时的身体和心灵,否则每天闷在室内,真的会闷死人的出了捷运站,她望着外头惊讶地叫着,「不会吧?怎幺可以下雨?今天是人家重要的第一次约会耶!」   其实刚刚就已经在飘毛毛雨了,是她在车里睡着了所以没注意到,看到她失望的表情,林彦承拉着她往便利商店走去   「买伞啊!难不成你想淋湿吗?」   一下起雨,弥漫着淡淡烟雾的山区感觉更加清冷,一向就怕低温的林彦承当然不想当落汤鸡   「啊?你买两把啊?这样我们就不能共撑一把爱的小伞了耶!」   接过可爱的透明伞,林葳伶还是觉得有点儿不满意,但一看到他板起的严肃面孔,她便怯怯地吐了吐舌头   「好嘛!我知道了啦!为了不要淋湿嘛!」她撒娇地对他傻笑着   原本她还在埋怨老天爷竟然在这幺重要时刻下起雨来,但后来仔细一想,倒不如诚恳地感谢老天爷,他并没有因为下雨而改变心意打道回府   「唉呀!」低着头拚命想要超前的林葳伶,突然撞上一堵坚实的人墙   「你今天真的很奇怪耶!怎幺一会儿生气、一会儿又开心呢?」   「我哪有开心?」林彦承只是一味地牵着她往前走   林彦承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只是静静地拉着她往售票口走去   前方已经形成一小排排队的人龙,她兴奋地说:「我之前有来过一次喔!可是那时候因为哈雷它们刚搬进来,所以来看它们的人好多喔!排了很久的队,都只能看几秒钟而已就被后面的人挤着往前走了……」   看到她兴奋的样子,林彦承虽然对无尾熊没什幺特别的期待,但也按捺着情绪跟着前方排队的人潮前进   「你就别瞒我们了,那天我都看到了……」   「你到底看到什幺了?」   「星期六,在木栅动物园一早就碰到这种挖她隐私的事情,感觉真的好差   「哎哟!你嘛好了,我又不会抢你的男朋友,你干嘛防我像防小人一样?我只是好奇而已……」   「对嘛!我们只是好奇罢了,你就早点儿把你的男朋友介绍给我们认识嘛!」包韵愉也在一旁帮腔「你是我们几个好朋友里面第一个交男朋友的,以后还要麻烦你多给我们一些建议罗!」   「我能给你们什幺建议?」林葳伶根本还没搞定自己和林彦承之间的恋情,哪有什幺建议可以给她们   最近她的作息时间变得很奇怪,为了要配合总是在研究室待到将近十一、二点的林彦承,她五点钟一下课就先回家睡觉,然后十二点的时候再到他家门口去站岗迎接他回家「你是不是想通了?我早就跟你讲过,倒追林彦承很辛苦的……」   「我现在改送消夜了「我是因为对他一见锺情才倒追他的,并不是因为想跟他做那件事……」   「总之呢!他的表现一定是很精采,所以你才会缠着他不放吧?」张秀敏突然间溜到林葳伶的床铺上再多的细节她就不愿意说了,因为那是属于她和林彦承之间的亲密关系呢!   「想也知道,看他那个样子就知道一定很猛!」张秀敏点了点她略显疲惫的眼睛   「嘿嘿!那我可以带明德回来过夜罗!」张秀敏笑得满脸春风「明德通知你他们要回家的时候,记得把我叫醒喔!」   「好的,没问题   今天,前女朋友到学校研究室找他……   之前在大学时代交往了三年的女朋友,一毕业就跟另一个男人结婚了,莫名其妙被甩掉的他,从没想到这辈子会有再见到她的一天   「拿去!」   「你给我钱做什幺?」林葳伶愣愣地看着那几张千元大钞为什幺爱情总是这幺烦人呢?   「原来你还是没有爱上我吗?」林葳伶忍不住抽抽噎噎地哭了起来毕竟对一个快要临盆的孕妇狂吼并不是一件值得张扬的事,虽然他才是那个值得可怜的受害者……   「你有!你今天一定在生什幺气,所以才会一回来就对我发脾气!一看到他刻意闪躲的表情,林葳伶知道自己一定猜对了   「砰」地一声,他毫不客气地当着她的面把门给关了起来   「彦承!你不要这样,开门!你快点开门啦!」没料到他竟然真的把她赶出来,林葳伶可怜兮兮地边敲门边呼唤着,却得不到任何回应   但是,愈想进入专业的领域内,他的头就愈痛   昨天晚上他赶林葳伶出去之后,一直到天亮他都没有合过眼,直到门外的哭声渐渐停止为止   然而,今天早上,当他打开房门准备到学校的时候,门外早已没有了她哭泣的身影   一向感情很好的梁明德和林彦承竟然也会吵架,他们当然要留下来看看这稀奇的景象   「你敢欺负葳伶?她是这幺的喜欢你,你却欺负她还让她哭了?」李威志抡起拳头,二话不说地揍了林彦承一拳   「你反应这幺大做什幺?我欺负她干你屁事啊?」   「对啊!威志,这是彦承和葳伶之间的事情,你为什幺要这幺生气?」梁明德指着他讪讪地追问另外一个惊人的八卦,「啊!该不会我那个蠢女人猜想的是真的吧?威志,你是不是喜欢葳伶?」   「是啊!我喜欢她!怎幺样?」李威志抡起拳头直想再揍可恶的林彦承一拳,却被于信彰和梁明德给拦了下来   「好了啦!威志,不要再打了,兄弟俩干嘛为女孩子的事打架?有话大家好好说就好了嘛!」于信彰赶紧将分开后的李威志往后架开一些距离,避免他再度对林彦承暴力相向   「哼!我们之间没有什幺好说的!」这还是林彦承第一次听说」   梁明德的解释反而更加深了林彦承的怀疑她明明说会等他的,不是吗?可是今天早上当他抱着期待却又装作若无其事的心情打开房门的时候,却不见那个口口声声说会一直等着他的家伙   她根本就是在耍他嘛!像她态度这幺轻浮的女孩子,说的话怎幺可以轻易相信呢?   「不管怎幺样,是她来倒追我的,我根本不喜欢她,你们要怎幺讲是你们家的事!」林彦承重新将耳机给戴上,决定把这些烦人的事全丢到脑后   李威志算哪根葱,林葳伶那个傻瓜根本不会喜欢上其它的人!突然间,林彦承的心里闪过这个奇异念头「刚刚彦承说的话你全都听到了吧?」   林葳伶点着头,心里全都是林彦承刚刚说过的那一番话——他根本就不喜欢她……   「别哭了,葳伶,像彦承那种不知道你的好的笨蛋男人,根本就不值得你再为他哭泣   在李威志的唇快要碰触到林葳伶的时候,她却猛然推开了他   「对不起!请你不要这个样子……我……」   「葳伶!」李威志定定地注视着她她也不想拒绝李威志,不希望他伤心难过,因为恋爱的伤痛她现在正在痛努地承受着,但她就是没办法去爱眼前这个男人「在他这样恶劣地伤害你之后,你还是爱着他吗?」   「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我没有办法控制我的心!」说着、说着,林葳伶又哭了起来」   喜欢一个人的心情是很神圣的,就因为她没办法接受他的心意,所以更应该感激他对她的付出」   永远别对爱情失望……林葳伶又想起了自己和林彦承之间的苦恋,不禁悲从中来「葳伶,你要加油喔!你和彦承之间的感情,不管是要继续或是要结束,一旦决定好之后就勇往直前吧!」   「嗯!」   在他的安慰和鼓励之下,林葳伶很快就整理好自己的情绪「瞧你,眼睛都哭肿了呢!你今天去学校有好好上课吗?」   林葳伶摇了摇头「葳伶,如果你跟他这幺不适合的话,还是早点跟他分手吧!」   「我们根本就没有交往,哪来的分手?」林葳伶悲哀地想着「他根本就没承认过我是他的女朋友」   「什幺?彦承那个混蛋到底把你当成什幺了?你每天辛苦地帮他整理房间、替他送熟腾腾的消夜,甚至还陪他一起睡,你都做到这种程度了,他竟然不承认你是他的女朋友?」张秀敏愈讲火气就愈大秀敏,你就别管我了,只要能跟他在一起,不管受什幺委屈,我都没有关系「我们之间的事……」   真的好奇怪呵!不管林彦承怎幺伤害她,只要一见到他,她就开心得直想对他微笑   站在这里不管为他等候多久,最后只要能够看到他,她都认为是值得的   她想起不知在哪本书上看过这幺一个句子——守候是对爱情的奉献,不需要有结果「我不会像上次那样哭哭啼啼了,所以请你不要赶我走好不好?」   无声地望着她好一会儿之后,林彦承不自觉地叹了口气   「干嘛?」林彦承被这突如其来的冲撞给吓到,正想开口讲话的他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林葳伶是这幺的可爱,他为什幺要拒绝她?   一个人孤单那幺久了之后,她突然间闯进他的世界,她带给他烦恼、带给他欢笑,也带给他重新面对女孩子的勇气   他慢慢的发现,自己的世界不再是孤寂的,只要身旁有这个叽叽喳喳的女生在,他就不会孤单一个人   但就连这样的迷惑对她来说也是幸福的,只要他不再把她赶出去,不管他怎幺样看她都行   光是看着她雪白的身子,就足够让他血气方刚的身体兴奋不已,他腿间的男性象征甚至不需要更多的鼓励,就自动自发地充血硬挺起来   细长的手指将她的花穴口撑了开来,让她透明的蜜液缓缓流出   灼热的男根迫不及待地紧抵着她的大腿外侧,好象有自己的意识般不断磨蹭着她的大腿肌肤   「啊——」   林彦承抱住她的头,享受着她湿热唇舌的挑逗,就连他的前女友都不曾替他做过这种事「傻瓜,别吞下去,快点吐出来……」   他愈是这幺说,林葳伶反而将嘴巴里剩下的腥味液体全数吞进肚子里   很少看到他如此温柔的笑脸,林葳伶朝他怀里扑了过去   在她体内静置许久终于也忍受不住的林彦承,像是得到了一个隐讳的暗示般,在她娇嫩的小穴里抽刺了起来她真的好爱他,真的好爱他为什幺他的心跳还是这幺快呢?   「嘘!别说话然而,在她的注视之下,他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快速跳动   「你……是不是想要再来一次?」林葳伶配合度极高地亲吻着他的男性乳首,虽然她有点累了,但若是他还想要,她会跟他做的   「叫你别说话   「为了那段没有结果的爱情,我折磨自己将近半年的时间,依旧什幺也唤不回来」林彦承像是上瘾般地捏住了她的左边脸颊「我原本以为自己再也不可能对女孩子动心……」   「你的意思是说,你对我有心动的感觉吗?」林葳伶兴奋地偎进他的怀里」林彦承捏着她的鼻头   「威志曾经对我说过,永远不要对爱情失望   刚坐了一会儿,她就看到窗外一个熟悉的人影走过」   李威志走到柜台去排队,点了满福堡餐,然后回到林葳伶的位置旁边坐了下来   「你在学校的游泳池晨泳?学校的泳池不是温水的耶!这幺冷的天气,你怎幺受得了啊?」林葳伶惊讶地问他   「哦!」林葳伶突然间脸红了起来」   「怎幺你看起来好象不是很开心的样子?」李威志侧着头仔细观察着她的侧脸   「那幺我回研究室去了「葳伶,你呢?第三堂课要在哪一栋大楼上课?」   「在我们的系馆外语文大楼   突然间,一个拳头自侧面飞了过来,火辣辣地击中了李威志的下巴!   「你在对别人的东西做什幺?!」林彦承不知什幺时候出现在他们身后,怒气冲冲的他挥开了李威志揽着林葳伶的手   啊!真糟糕!她得快点追上去才行!   「真的对不起!我要去追彦承,改天再向你好好道歉……」说完,她转身朝林彦承的方向飞奔而去,毫不犹豫地将李威志丢在身后   「你不要这样子!请你相信我啊!」林葳伶不顾路人的目光,伸开双臂一把抱住了他   「你是我的!」林彦承紧紧抱住她   「你以后别再追着我后头跑了!」林彦承抬起她的下巴,给了她一个堪称是承诺的亲吻   「咦?」她惊讶地望着他「这是真的吗?」   「真的」   「啊!完了、完了、完了!我们日本文学的教授最讨厌学生上课迟到了!啊……我完蛋了啦!」林葳伶拉起背包,拔腿就往外跑   柯漠的父亲柯杰两周前在公司心脏病突发休克,送医急救   可是十八年後,柯杰死时一文不值,而楚四郎却成为新竹首富   他对天发誓,要楚四郎为自己的背叛付出代价从美返台後,五人共组联洲企业,柯漠是老大柯漠的行为举止虽然还是那麽温文儒雅,可是她知道,他体内有一种本质苏醒了,那是如脱野马般不可控制的野性   “阿漠,你也不要太难过了“以成、以然年纪都还小,他们需要你的照顾”   要谭深水顺从实在太容易了,柯漠在母亲答应後把她推给同伴“麻烦你们送我母亲回家”   “老大,我们跟你一起去“我们送伯母回去,顺便帮伯母整理行李”阎君搂住谭深水的肩,镇定地撒谎,安抚不安的她   “快请   哈哈哈┅┅楚四郎在心中大笑,直到柯漠走到桌前,他才收敛心中的得意”   “哼,你这是不打自招   “三个月我可是新竹的首富,有数十亿元的资产,你这辈子也别想蠃过过”   “我明天会把一亿元汇入你的户头   “事情没那麽简单”   楚四郎的话留住了柯漠   “你以为我如此大费周章就为了要你还我那区区一亿元吗?”楚四郎的目光因美梦即将成真而发光   柯漠冷笑地转身面对他,年轻的脸庞却有着比楚四郎更深沉的睿智他双手环胸,眼睛危险地眯着,“你究竟想玩什麽花样?”   这只老肥猪葫芦到底装什麽膏药?在揭露他侵吞父亲股份的恶行後,他竟仍面不改色,侃侃而谈,可见他嚣张至极   那巨拳吓坏了楚四郎,他脸色苍白地警告,“柯漠,你要敢打我就──”他话还没说完,脸被巨拳打歪了半边,血和一颗牙齿从口中喷出”屈辱就像一把利刃狠狠地刺进柯漠的心脏,从小到大,没有一件事是他不能控制的,他不曾受制於人,更遑论“要他的种”如此的奇耻大辱   清朝末年,他们在关西镇盖了一栋方圆百里内独一无二的两层楼花园洋房   时值楚家第五代楚四郎出生她虽然是个不中用的女儿,但仍是这个世界上唯一能继承楚家血缘的下一代   敏感的楚若隐约察觉到父母之间的不睦,所以她常逗母亲开心,同时在她善良的心中,对父亲仍存着孺慕之情   老佣人喜姨前来开门,讶异地看着男主人,“老爷,您┅┅回来了   “对喔!”楚四郎这才想到,妻子林美凤被他送到美国接受心脏病治疗了其实她根本没病,那只是送走她的藉口   楚四郎坐在一张面对楼梯的沙发上,听见楚若下楼的脚步声,却看也不看她一眼美貌?!哼,比天仙美丽的姿容还不如一个健康的子宫   楚四郎并没有让女儿坐下,尽避她有一个健康的子宫即将帮他生男孙,她还是没有资格和他平起平坐他看起来很悲伤,但还是那麽盛气凌人她坐在追悼席上,看见前後左右的女人视线都离不开他”   “可是就算我结婚生子了,孩子也不可能姓楚呀!”   “为什麽不行?柯漠入赘我们楚家,我的孙子不就姓楚了?”一提及这开心事,楚四郎便忍不住炳哈大笑,肥厚的双下巴因大笑抖动得厉害”楚若轻轻摇头,神情坚定地拒绝   天真的她并不了解楚四郎的残暴,以为他会尊重自己的决定”   楚四郎岂容卑微的女儿反抗”   “不!”楚若的脸色比刚才更苍白“你不可能真的这麽做,你不可能这麽对待妈妈怪不得每次对母亲提到父亲,母亲总会有技巧地转移话题,不愿多提   “别怀疑我的话,为了延续楚家的香火,我什麽都做得出来,想想你一无是处的母亲若流落美国街头,将是多麽凄惨的一幕呀!”   父亲的眼神令她背脊一阵飕冷,她总算看透了父亲”楚四郎一点也不惭愧地说,“你在婚後一个月内,就要想办法受孕“怎麽可能?!”   “我没有耐心再多等她羞得无地自容,怕得脸色发青   他们四人过去一个月被柯漠分派到世界各地,两天前回国的冷风得知柯漠即将结婚的消息,才赶紧通知其他人回国   一碰面,连浚、乔喻、阎君不约而同地出声问冷风:“怎麽柯漠突然要结婚了?”   “我怎麽知道?”冷风回答   “你不会查吗?”连浚不能理解先回国的冷风为什麽到现在还不知道,猜想他一定又和女人鬼混去了”   “对,对,虽然不知道老大为什麽突然要结婚,大家还是应该开开心心来庆祝否则怎麽连结婚也不通知我们一声?”冷风猜测   电梯门打开,眼前即是楚、柯两家的喜宴厅”   “该死,到底怎麽回事?”四人的耐心告罄,趋前围住柯漠质问但坏心肠早已计画好待会儿上台第一件事,就是宣布此事”   “如果你这麽做,就是跟我们作对   连浚又开口了,“臭老头,你听过城堡旅馆吧?那是我家的家族企业,你的总资产还不及我家的十分之一“臭老头,你听着,本大少爷我是冷氏企业的小开”   “不,不,我非常欢迎各位”冷风美丽的嘴角轻扬,语气轻柔似风又似刀   “不敢,不敢,当然不敢   柯漠既简洁又有力地把事情在一分钟之内解释清楚,最後他说:“我自己的仗要自己打   “你可以如此平静,是因为被威胁的不是你母亲”冷风遗憾地道出   “原来!”连浚反应快地大叫,“过去这一个月,我被你派来派去,调查的就是楚四郎在海外的投资事业   乔喻也加入抱怨的行列,“我已经一个月没有睡好觉了,还以为可以光耀我们合创的联洲;没想到是为了你牺牲“你这个只会说大话的家伙”   “你们未免太高估我了”柯漠双手支着地,头向後仰”   “什麽?!还没搞定?”四人惊诧地叫道   “我们的确太高估你了,如果我坐镇指挥,楚四郎现在一定痛哭流涕了”   “真可惜,好想今天就看到楚四郎那只肥猪由笑脸变成哭脸的样子   “对了,新娘漂不漂亮?”阎君突然好奇地问他现在只对如何击垮楚四郎的事有兴趣   饭店的服务生前来敲门,兴奋地冲进来提醒,“新郎请准备   在喜宴厅的入口与新郎、新娘休息室的中间,一道用粉红色玟瑰花环编织而成的拱门连接着一座典雅的回旋式阶梯   他对她的情欲反应是直接且强烈的,他决定,今夜他将乐於利用她来发泄欲望楚若受到惊吓,脚步一滑跌下楼梯,幸好柯漠及时抱住她”   阎若却不为所动地开口,“你们别忘了,她是贱肥猪楚四郎的女儿,个性一定也好不到哪去”   柯漠牵着楚若坐到主桌”   楚若直觉地想站起来,却被柯漠压住”   主持人第二次喊,一对新人还是背对着他不满所动,他不死心地再喊一次,众佳宾好奇的目光皆投向新人回过头,她不安地催促,“柯漠,上去好吗?”   柯漠冷笑一声,“要去你自己去   乔喻、连浚看见了楚若无措的可怜模样,立刻出手把柯漠架上台”冷风只手摸着下巴,望着台上,目光也移不开她美丽的身影”   望着楚若,冷风眼中没几分同情,因为他真的不耻楚四郎的所作所为   “柯漠这个人最恩怨分明,有仇必报   “白痴主持人,他难道看不出他们不是普通的新人吗?”乔喻和连浚咬着耳朵咒骂主持人他狂冷的眼神锁住她羞赧的眸,唇抵着她的不屑地低嚷:“怎麽?花痴,这样就满足了吗?”   楚若受到伤害地惊喘,但她张开的红唇随即被他的唇侵袭、霸占   虽然他的狂吻在外人看来很激情,但她感受不到一丝丝的快乐,只有带给她满腔的羞辱   她抡拳捶打他的胸膛,他在她口发出一声轻笑,毫不在意地空出一只手抓住她的手腕楚若被激得不顾一切,用力咬了他一口,她在咸湿的口感下被推开   突然,她停住,泪眼蒙中看见柯漠挡在前面,他双眉紧皱,冷酷邪狞的表情强烈撞击着她的心”他不想,但他的手抚上她被打红的脸颊,一股莫名的占有欲令他生气於她被打   车子疾速北上,开往他们未来的家在车内狭窄的空间,她才真正感受到他们已是夫妻   面对他的冷漠,她真怕他会拒绝,於是很快又开口,“我想问你,我爸爸用什麽方法强迫你同意┅┅娶我?”   他克制着愤怒回道:“他握有我妈欠他一亿元的借据,并扬言若我不入赘你家,就立刻把我妈关进监牢”   楚若好惊讶,“你们家不是很有钱吗?”   他转头,狠瞪了她一眼,“他耍手段说我爸因为豪赌输钱,其实是他侵吞我父亲名下的所有资产”只是找不到证据,他恨恨地想   爸爸真的这麽做吗?   楚若悲哀地想着父亲的种种,他对妈妈、对她都能那麽无情了,何况是外人   不,不会的!她记起小时候常听父亲说他希望有个像柯漠一样优秀的儿子,而且他说话时的眼神充满了骄傲,彷佛柯漠是他的儿子”   他大吼:“够了,我不想再听见你为他辩驳的话!”   她被他的大吼声吓了好大一跳“柯漠,你的愤怒我可以理解,但这其中一定有误会,而且我们是夫妻了,请你收敛心的恨,好吗?”   “夫妻?!”他大笑,笑声冰冷得教人害怕   但他僵硬的唇紧抿着,没再开口“你这话是什麽意思?”   “你父亲完了因为如果父亲知道她把事情摘砸了,一定会做出比柯漠更伤她的事“你要做什麽?!”   脱下外套、解下领带,他冷冷地看着她,“新婚之夜能做什麽?当然是做爱“你恨我父亲、也恨我,你也说过,你一辈子都不可能接受我成为你的妻子,我们怎能发生那种关系?”   “何必这麽死脑筋?”他逼近她,再度把她推倒,俯身看着她,眼中充满赤裸裸的情欲   “喂,你放尊重点   他把她的身体转过来,当他的手隔着礼服罩住她的胸部时,楚若不由自住地轻颠起来“真是美丽极了”   她还来不及抗议,柯漠竟然低下头,她只看见他黑压压的头发,可是随即感觉到他竟用嘴轻舔、吸吮她的胸部   她羞愧地剧烈挣扎,“我们不是真正的夫妻,你不可以这样”   他动手脱她的礼服时,她没有反抗,所以柯漠认定她的羞涩是欲擒故纵的伎俩   他一走,楚若立刻拉起被单盖住自己警觉到他绝不会轻易放过她,楚若啜泣地哀求,“求求你走开!”   “待会儿你就会求我留下了   “住手啊!”她慌张、无助地扭动身躯,恨不得赶走他可怕的手   渐渐的,她的捶打变成爱抚,柯漠立刻抓住她的双腕阻止”   楚若无助地哭喊:“你到底要对我怎样?!”   她才刚说完,他就来到她的上方,长驱直入她准备好的沐内楚若吃惊地感觉到他的巨大充实她,并不会不舒服,反而像是一种解脱她突然感觉到被他七十多公斤的重量压得不舒服,於是伸手推他的肩膀”   ※※※   楚若迷蒙地意识到天已亮,而她的身体被柯漠钢强的手臂圈住一夜可是她仍不想理他,因而没有答声或许你还会想回来找我,到时我可能会留住你”   “这是你的报酬   他任支票飞落地面”他走出房门又走了进来,把报纸丢到她的怀,冷酷地说:“只可惜我无法当场看你证明你是妓女的表情”   她用手背抹去眼泪,瞪大眼睛看着报纸的头条“知名四郎企业惊传跳票十亿┅┅”   “很抱歉,我无法亲自送你回去,公司还有很多事等着我去处理”说完,他漠然地转身离去   而他真的很优秀,七天前学打字,一学就会虽然打字是一种毫无挑战性的单调工作,对他这个天才来说是一种折磨,可是儿子还是愿意为她分担一部分的工作,因为她是电脑白痴七天前儿子本来计画好要教她,可她怎麽也学不会”   “楚爱”这个名字是他有生十二年来最大的耻辱   “你一周工作六天,每天超过六点才下班,害我得饿着肚子等你回来”   “你说得太严重了吧?”   “本来就是”   “喂,你妈咪可是为了帮你换一部更好的电脑才去工作的,你该庆幸妈咪顺利找到工作,而不是每天泼妈咪的冷水”   “我这个天才就是一部活动电脑,都不屑美国哈佛大学、麻省理工学院的免费入学邀请了,还会希罕电脑吗?”   “我让你念小学是有原因的”他转过头,老成稳重地警告他那过於善良、好欺负的母亲,“你小心点,你老板一定觊觎你的美貌才雇用你的”   “知道就好   过了一会儿,楚若肚子实在饿得受不了,从座位上站起来   楚爱犹豫了片刻後摇头,“没有,你去吧   楚若看着董事长的背影心想,她哪敢有问题啊!   “阿叁文具公司”是新竹市一家颇具规模的文具用品贩售公司,光是员工就有四十多人   一个月前她进入这家公司工作,担任董事长陈阿叁的秘书   所以她不敢拒绝老板的要求,那太对不起老板的厚爱了   “柯漠,你怎麽都不笑?是不是有什麽心事?”颜丽丽哄着她新交的高贵男友   柯漠的确很不高兴,因为这份合约本来该是冷风负责洽谈的,可是冷大少爷两个小时前突然打电话告诉他,说他人在伦敦赶不回来不,关於这个地点,或许不该怪周董,他只是迎合冷风的口味冷风是他们五人之中最爱上酒家谈生意的人,每月花在酒家的交际费高得离谱   “克林,你去隔壁看看发生什麽事”   “陈阿叁是谁?”柯漠严厉的冷眸中不带任何情感,音调却因泄漏了莫名的情愫而提高了些   “走开,不要你扶我!”隔壁的女人被陈阿叁带出包厢,从他们门前经过,娇柔、憨甜的醉语飘进他们的耳朵,“爱,我自己可以走见了她,才知道仙女原来这麽美”   柯漠起身走向包厢的门保镖是没资格问这种话的,但柯漠突来的举动太惊人,他才会脱口而出蛇妖?!不,她是天上的仙女,她飘逸、清纯的气息让这个世界变堕落了   ※※※   陈阿叁费力地抱着醉倒的楚若上夜总会楼上的旅馆开房间“快说!”   “我不是要强暴她,她是我花钱请来的妓女”陈阿叁为求自保,颤抖地胡说八道   愤怒使人盲目,柯漠听不出来这是陈阿叁为了自保而说出来的谎话,他大喝:“滚出去!否则别怪我打断你的脖子”   她浪荡的淫语彻底粉碎柯漠最後的一点理智,他愤怒地揪起她,扯着她走进浴室,打开莲蓬头,用冷水浇醒她   楚若抬起眼睑,脸色刷白地盯着他,喃喃地低唤她最不愿、最痛恨见到的人的名字:“柯漠┅┅”   在他充满敌意的注视下,她惊慌地发现自己只着内衣,脸颊立刻染成一片绯红,飞快地用手臂遮住自己   “你通常都穿着衣服做生意吗?”   衬衫的小钮扣怎麽也扣不好,她乾脆放弃,直接套上外套,然後只剩下裙子┅┅裙子呢?啊,在床尾!   “我可不喜欢我花钱请来的妓女穿着衣服   不说一句话,她僵着脸拿起皮包就要走,才发现他挡在门口”柯漠把她紧紧地拥在胸前,惩罚般地重重吻住她   这十二年来,他一直说服自己不需要她,他多得是女人为他解决性的需求   他带着她倒在床上,唇不曾离开她的双手急切地脱掉她的衬衫,爱抚他渴切已久的胸脯   “不要┅┅不要┅┅”他的唇放开她的时,楚若逸出连声的拒绝,小手抗拒地推着他坚硬的胸膛   天啊!她的表情多麽无辜”她诚实地大喊,可是他还是无情地加重手劲她清楚地反应着:她渴望他“你的价钱是多少?“为什麽他就是不相信她?!她无助地垂泪呐喊:“你说多少就多少!”   “要我说,我认为你下贱得不值一块钱   “好大的胃口”他的手滑向她修长的大腿他没有立刻进入她,他还必须知道一件事,尽避事实会撕裂他的心,他也决心要问清楚   他一直紧咬着她是否为妓女的话题,是不是她承认自己是堕落的人他就会满意地走开?“是不是和你分享完我的经验之後,你就让我离开?”   他撒谎,“对她喟叹一声,咽下自尊和骄傲,屈辱地开口,“是,我的确有过很多男人   他压回她”说完,他抬起下半身,奋力一顶,进入她湿窄的沐内”   “我恨你!”   “但仍要我?”柯漠残酷地用手指撩拨她火热的部位,逼她加速吐出赤裸的需求”   楚若被他拉着走向浴室,一路挣扎尖叫,“不┅┅”   他在洒着冷水的莲蓬头下与她做爱,当她再一次被他逗弄得如痴如醉时,他森冷地开口,“有多少男人可以令你如此欲死欲仙?”   不待她回答,他扳转她的身体,让她背对着他,不想看见她承认时的表情,因为那一定会令他嫉妒若狂”他的身体一找到适合的位置,便激烈地冲撞进去我会派人严密监视你,若让我发现你重操旧业,我可能会杀了你”   柯漠看了她最後一眼,僵硬地离去”护士小姐从手术窒走出来喊叫,并在门口等待”楚若脸色惨白地站起来   “嗯”   柯漠怒不可遏地大叫:“我不是交代过你,开会不要来打扰我,我任何电话都不接的吗?”   果然,如她料想的反应   “侦探社的黄先生   “什麽事?”柯漠沉住气等待对方报告”   阿漠这回想杀的人不是她了,而是这个黄先生“他妈的,你给我说清楚,你到底为什麽打电话来?”   黄先生颤颤地接下去说:“我发现她进入一家妇产科”黄先生是个优秀的侦探,直觉相当准确“我没空管她是生理期痛,还是──”难道她怀孕了,所以才要去┅┅   黄先生再度发出声音,惊慌地喊:“柯董,楚小姐要做堕胎手术“手术正在进行──”   ※※※   “先生,你要干嘛?”诊所的护士试着阻止想冲进手术室的高大男人”   “砰!”   柯漠大力地踢开手术室的门,森冷的目光锁住躺在手术台上的楚若时,变成杀人般的狂焰“你要杀我的话,就动手吧!”   他粗糙的大掌握住她细致的颈项,冰冷地吐气,“其实我还在想该怎麽折磨你,那会胜过杀你的快感她若还有什麽更冷血、骇人的事迹,他也不会惊讶了   “他叫作楚爱”黄侦探不仅优秀,显然还很鸡婆,柯漠根本没有要他调查这个,他自作主张地侦查,还做了一份详细的书面报告,得意地递给柯漠   姓名:楚爱   最要好的女朋友:陈小珍母亲反对的原因则不明”柯漠的悲痛一扫而空,阴沉的俊脸壑然开朗,露出身为人父的骄傲笑容   那时他觉得房子豪华得像座城堡,花园又大又漂亮,而楚苦漂亮得像城堡的公主、花园的精灵看得出来楚若悉心地照顾这个家,努力保持辉煌时期的高雅品味   他与儿子十二年未曾相认,这种陌生关系必须小心处理”柯漠撒下漫天大谎我是瞒着她来找你的”   “你真的是我父亲?!”楚爱秀气的脸上出现惊喜的表情”   柯杰是美国的留学生,对柯漠这个儿子从不掩藏热情柯漠也是受美国教育长大的,他用力抱住儿子,再也无法克制对儿子的爱,亲热地亲吻他他霸占住楚爱所有的时间,亟欲了解儿子的一切兴趣、喜好”   柯漠的神能依然闲适,但从他一只手紧握成拳和黯沉下来的眼神,仍然瞧得出他有一丝懊恼   “很简单,你一定办得到”楚爱激动地放下刀叉   刘管家跟着到达二楼时,气都快喘不过来了   “我仔细冯她检查过了,脑波、心泺和堕胎的护理一切都很正常”何明拍拍他的肩,安慰道,“别太紧张,心情放轻松点,我相信她很快就会醒来柯漠虽然言行举止不体贴了些,可是谁都看得出来,平日不苟言笑、面无表情的他,对楚若所表现的紧张可不只有一点点   楚若感觉到室内再度恢复平静,一股强大的力量攫住她,是一个男人温暖的胸膛,和一双有力的大手”   陈妈微笑地解释:“刘管家吩咐我,你坐月子的这段期间由我负责照顾   小兰突然看见站在房门口的柯漠,立刻用着崇敬的话气大声说:“柯先生,你回来了他们之间有太多恩怨,如果生命可以重来,她仍会选择躲他,而且是一辈子”   “对,我永远不能了解,也永远不能原谅你”柯漠吼完,转身走出房间”柯漠再舀起一匙鸡汤命令她喝下”   “不!”   “我说到做到同时两行清泪滑下她细致的脸庞   楚若原本就很怕柯漠,现在为了楚爱,更不敢惹恼他她咬了下去   当楚若终於明白他的暗示有多邪恶时,她抓住他的手,无言地和他较劲”   她紧抿着唇,痛恨地瞪着”柯漠从楚若身後发出命令   楚若惊讶地转身,“柯漠!”自从那晚之後,他们没有再见面”   “你骗人,这世代都是我们楚家的土地”她不信而且一想到她或许曾经在家接客,他便恨不得直接炸了那房子   楚若频频回头,含泪看着怪手推倒大门的墙”柯漠平静地命令司机开车直到车子抵达柯宅,她的泪仍流着,不曾停歇   他叫住她,“你要去哪?”   “回房间”   “我不想和一个拆了我家的魔鬼交谈”   柯漠看着她,清楚感觉到怒火在她柔弱的眸子下软化”   “柯漠,住手,不要这样对我   “对,我是该住手,但我不能   楚若羞愤地抗拒,“我不要!”   柯漠挺身进入她迎合的沐内,同时在她眼中看见与他同样炽烈的欲火“你敢说你不要?”   楚若啜泣出声,不愿与抗拒都化作泪水,融入他饥渴的唇她修长的四肢也不知在何时,纠缠住他伟岸的身躯”她涨红着脸冲出去   “陈妈他们会怎麽想?”   他轻笑出声,“别天真了,当我把你带回来,放在我的床上时,他们就已经在猜测你的身分了”他笑着缓缓摇头,同时把那份文件交给她她喟叹一声,“这个婚姻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没用的,这是世界上最安全的保险箱,你打不开的”楚若愤怒地捶打他的胸膛“楚若,冷静点”   她冷静了下来,抬起黑眸瞅着他,“那你──”   他打断她的话:“我要你做我的情妇“我绝不做你的情妇“这是一份情妇的合约,面清楚载明你可以获得的利益相信我,直到我厌倦你之前,你可以获得一辈子也花不完的金钱   “好伟大的父亲!”楚若讽刺,“你这个骗子,在儿子面前展现出伟大的父爱,对他的母亲却极为冷酷、无情、冷血“一个外表纯洁、骨子却是个婊子的美丽骗子”   “如果你真的认为我是个婊子,又怎能认定楚爱是你的孩子,以及我拿掉的是你的亲骨肉?”   “我可以十分确定他们都是我的孩子”柯漠的怒火爆发开来,他攫住她纤细的肩膀”   他露出痛苦的表情,“我派人监视你,原本只是要确定你不再重操旧业”   他们之间有一段很长时问的沉默”楚若瞪着他湿淋淋的身体   “抬起头来,好好把饭菜都吃完她真的是太瘦了难道这一个月来,她都没有吃补品吗?不会呀,他都要佣人保证看着她进食的呀”   “才没有   “什麽?”柯漠皱眉,“有什麽话就大声说出来   “是你在教育他,当然不承认”   柯漠其实很满意楚若,觉得她柔柔弱弱很惹人怜、笑靥如花般甜美、美丽得教人疯狂只除了她是楚四郎的女儿,而且曾是个妓女”   要让她知道他十五岁就有第一次性经验、十六岁和女明星同居,直到十八岁时被抛弃的经历,她不大惊小敝,从此不让他接近楚爱才怪”   “不透露也没关系,楚爱只有外貌像你,心地则很纯良,他会是个好孩子“你怎麽会有这个?”   “从你家拿来的忽然间,他才发觉这是自己第一次看到她的笑容,而他突然渴望她如花的笑靥是为自己绽放   楚若滔滔不绝地说了好多,蓦地发现他直盯着她看,不自然地红了脸“干嘛一直盯着人家看?”   柯漠伸出手,想抓住她颊边如花的笑靥”   “柯漠,这是餐厅──”   楚若开口时,柯漠的唇舌趁势入侵她的”   “不准你这样说!”   楚若好不容易睁开他,楚爱也刚好冲进来   可是他的妻子一定要是贞节的┅┅这个狗屁信条是在遇到楚若後才建立的,过去他从不在乎关於女人贞节这种无稽的问题他当下发誓,不管楚若愿不愿意,他都要留她一辈子“我想你早就见过你父亲了吧?”   柯漠讶异地看着她拉着儿子走向他,他不由分说地紧紧拥抱住儿子,同时抬起充满感情的双眼,向她表达感激   他们分开後,她问:“楚爱,你饿不饿?”   “饿死了你都不知道,我在美国时,还作梦梦到我们三餐都吃泡面”   楚爱才没那麽好骗,不过他也确实累了,於是有条件地答应   一坐下来,楚爱立刻说:“妈咪,我打了一个月的电话,怎麽都找不到你?还以为你发生什麽事了呢!”   “真的吗?”楚若掩藏住伤心,装出开朗的笑容,“一定是我太忙了才没接到   她避开他的目光,“我去看楚爱睡了没”   “我托陈妈到市场帮我买的”   “那些衣服不要也罢”   “为什麽你不必?”他蹙眉   “拜托,脱掉那件衣服   “真是顺从的情妇,我叫你脱衣服你就脱,叫你过来就过来,还乖乖地躺着任我玩弄“你在楚楚面前扮演贤妻良母时,那个为陈阿叁张开双腿的妓女、还有我热情浪荡的情妇在哪?哪一个才是你的真面目?”   她伤心地大吼:“柯漠,我从来就没有别的男人”   “我真没想到原来个性柔顺的楚若这麽会说话”   她牵动嘴角,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你可以一直亲楚爱,一谈到楚爱就笑个不停   他坐进床沿,攫住她的双肩   ※※※   翌日清晨,楚若被更衣室传出来的声音吵醒   楚爱站在他自己的更衣室,瞪着大眼,惊奇地看着被填满的衣柜,对进来的妈咪惊呼:“妈咪,爸爸帮我买了好多衣服,我想这辈子可能都穿不完”   她爱怜地摸摸儿子的头他的房间很乾净,装潢得很有朝气,就像个小男孩的房间   “嘘,别让我妈咪听见   “你怕一个女人吗?我爸说,千万别被女人骑到你头上“不过我妈咪是全世界最美丽、温柔的女人了”柯漠推托,走上阶梯向另一个男孩打招呼,“嗨,乔其,你来了,你爸爸来不来?”   乔其冷淡地摇头   “知道了   她屏息以待   楚爱不语地望着被爸爸霸占的妈咪,有点生气地别开脸”楚爱叹了一口气   “我当时正在大街上把一个马子,他就当场打我,太不给我面子了”楚若亲亲他的脸颊”乔其顺从地点头“阿姨,你人真好   柯漠在一旁对楚若的魔力啧啧称奇   柯漠拨开一丛矮树後宣布,“到了”来过许多次的乔其教楚爱怎麽上去   “你们两个今天起就睡在那”   “他从出生就跟我们混了   “别骗人了,我才不信你会“你一定也会生火罗?”   “当然”他亲吻她的额头一下後离开”她气恼的是自己身体对他的反应“往这边他拨开树丛,一个冒着烟的池子出现在她面前   第一次,柯漠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把她轻推倒在柔软的草皮上,分开她的双腿後,长驱直入她的沐内接着好几次,她的欲望在不经意瞥见他鼓胀的私处时难受地窜流   当高潮来临时,楚若也同时坠入昏眩的迷情中   柯漠克制自己濒临爆发的欲望,将她推上一波又一波的高潮而现在,我想知道自己错在哪”他搂紧她、鼓励她,“告诉我   她嫉妒地反驳,“你仍有别的女人   “对,但那更令我备感空虚,而且我得承受背叛的煎熬”   楚若害羞地想退开   “天啊,我永远都要不够你   楚若任他牵着走,回头瞥了一眼热腾腾的温泉,虽然他们汗水淋漓地欢爱了一整夜,可是她还不想洗去他残留在身上的味道   “到了“上来   最初楚若害怕会掉下去,但当她发现他的怀比任何地方都安全後,开始享受在清晨的海滩上骑马奔驰的乐趣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柯漠全心阒楚若欢心可是最近一个星期,楚若几乎没见过他   今早,她特别打电话到办公室要求柯漠回来吃饭,因为她有好消息要告诉他   尽避儿子如此说,谭深水还是要提醒他,“楚四郎是害死你爸爸的凶手啊,你怎麽可以跟她──”   柯漠轻声提醒母亲,“妈,你别忘了,她也是楚爱的母亲”   谭深水蹙眉,“楚爱是谁?”   “抱歉”   谭深水一想到可爱的孙子,脾气和缓许多,要不是以成、以然需要她,两个多月前她就跟着孙子回台湾了,也不会拖到现在才知道,原来那个女人还住在自己的屋檐下”   “儿媳妇?”   谭深水厌恶地冷哼一声,“你怎麽可以忘了当初楚四郎对你的羞辱,你还娶她为妻?”她後来才知道楚四郎对柯漠所做的一切,气得差点休克   “怎麽可能?”   “难道你喜欢她?!”谭深水这下可生气了,血压疾速上升,涨红的脸很吓人,看起来好像快要昏倒了”   柯漠无奈地用手爬梳头发後点头,“好,三天就三天   原本倒在床上哭泣的楚若立刻投入他的怀中“柯漠,不要赶我走,我┅┅我不能没有楚爱”   “我不听”   原来┅┅楚若狂喜地拥住他”   楚若鼓足勇气走出房间,在楼梯处与谭深水相遇“这是为柯漠“不要打了,我要掉下去了   谭深水在大厅门口拦住柯漠,害怕得说谎,“柯漠,我不知道她怀孕三个月了,不是我推的,她是故意掉下楼梯,故意流产的   “柯漠┅┅”楚若的身体很虚弱,但看见柯漠她很高兴,勉强想起身告诉他,她并没有流产这个好消息   楚若虚弱的身体怎堪他的虐待,她无力再说话了,只能勉强摇头   “为什麽欺骗我?!”   他的脸庞痛苦地扭曲,见到他痛苦也令她心痛,她振作起精神,声音虚弱得犹如蚊鸣,“柯漠,我没有骗你,这次是意外,我是不小心掉下楼梯的”何明把它视为奇迹,不敢居功”   “你说什麽呀?!”何明不解地望着柯漠,“楚若从楼梯上跌下来,当时的状况很危急,她看到我就哭喊着求我帮她保住孩子“你说她要小孩是真的吗?”   “柯漠,如果你在场,一定会和我一样被她散发出来的母爱所感动“楚若,赶快醒来,我要向你道歉,而且我还没有告诉你,我爱你──”   “我相信她只要好好休养,可以顺利生下小孩的   谭深水方才在门外听见了楚若所说的每一个字,她心非常後悔,在医生走後,进入房内向柯漠坦诚她的谎言和对楚若的伤害”柯漠暂时放下楚若的手,搂住母亲   “妈咪”   “羽柔┅┅”楚若紧紧抱住这个美丽的孩子”   “乔其?!”楚若终於了解,为什麽她第一次听到乔其的名字时,会有熟悉的感觉   “柯漠┅┅”楚若悠悠醒来,映入眼帘的,即是她最爱的柯漠”他紧紧抱住她“我好害怕┅┅哪一次真会把你气跑了”   “柯漠,我爱你,我永远都不离开你”“我会被你宠坏┅┅”柯漠深情地吻住楚若   T大,每一个高中生心目中的梦想学校,考上它就像握住社会宝库的钥匙,毕业后绝对不怕找不到工作,相反的还会有大公司争相应邀征召,所以T大不仅是高中生心目中的梦想,更是父母心目中的理想,如果自己的子女能考上T大,那是多么光荣的大事   在听说他是T大的研究生后,她立刻改以T大为志愿目标,只为接近他,即使她知道自己是痴心妄想,不知死活,但天有不测风云,谁知道好运会不会突然降临到她身上呢?她要赌”看着惟一的弟弟,她笑逐颜开的道谢   花花公子程昊昀,英俊潇洒,多金又花心,即使换过的女人比换过的衣服还多,女人对他依然前仆后继从未停过   为这样一个花花公子倾心很呆吗?的确很呆,但是她真的无法自己为了见他,一向不爱念书的她可以夙夜匪懈的抱书苦读;为了他的喜好,她可以舍弃短发的方便,改留诸多不便又麻烦的长发;为了与他有所交集,她甚至与父母吵架,坚持决定留在台北,她要进入程氏工作   第一次在T大听到他的消息时,是从一个学长口中,听说他毕业后是进入程氏工作的她立刻打听有关程氏的一切,并立刻决定毕业后也要进入程氏工作,追随他而今她终于要毕业了,以企管系第三名高分毕业的她当然有许多企业争相邀召,但她毫不考虑的对程氏人力资源部点头,她要进程氏工作,下个月开始,她将正式进入程氏上班   “夏芹萱”她举步   “我……”罗列廷看着她,拘促不定的开口闭口,“我……”结果他我了半大还是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不”罗列廷风度极佳的说道,“别自责了,走吧,大家都在等我们呢!”他恢复平常的表态对她,一把拉起她冲向礼堂   老天!夏芹萱既丢脸又惭愧的闭上眼睛,她没想到杨晓加会叫这么大声   “哈,你真的对总经理一点兴趣都没有对不对?我们还以为你那一头秀发是为君留的哩!来这儿三个月却不知道总经理室在哪里,真有你的!”同事中有人笑道”杨晓加先告诉她,后又禁不住好奇的问:“每个月初的月报,要到会议室开会的途中,难道你从未注意过房门上的名牌吗?”   夏芹萱摇摇头,“谢谢,我将经理托我的资料拿到总经理室去,如果有我的电话,麻烦你帮我接一下,我马上回来   “所谓肥水不落外人田,当然是想将她留着让我们自己部门里的人追呀!”男人嚎叫道,立时在办公室的男同事都纷纷露出心有戚戚焉的表情直点头   “一群神经病!”          ★        ★        ★   每向前走一步,夏芹萱就感觉到自己的心跳速度加快一分,愈接近右转的走廊,她就觉得空气愈稀薄,稀薄得让她快要窒息死掉   突然,一个呻吟声惊止了她的步伐,她讶然的转头面向声音的来处,然后就这样呆滞住,一动也不动的站在那儿望着   “老天!”她不由自主的低喊,浑沌的大脑终于知道眼前的两个人在做什么了   真的是他!夏芹萱看着眼前朝思暮想的脸庞,激动的几乎忘了刚刚的插曲,而想冲上前去对他诉说自己的爱意,然而他冷若冰霜的声音却吓住了她   程昊昀有些讶异的看着她比苹果还红的双颊,这么会脸红的女人他还是第一次碰过,就不知道她除了脸会红之外,身体其它地方是否也会发红,他突然有股冲动想立刻得到答案,他噙着笑意向她前进   “我会补偿你的   “你说你叫夏芹萱是不是?”他停在她身前,温柔的抬起她下巴问,对于将与之交往的女人他一向是温柔以对的   老天,他在干什么?!夏芹萱骇然的推开他,三魂七魄一下子全被吓了回来,他怎么可以随便吻一个见面不到五分钟的女人,而且在别的女人面前?她双目圆瞠的瞪他   老天,这就是花花公子程昊昀的真实面目?这就是她暗恋、单恋了五年又九个月的男人?她是不是在无意间把他理想化了,所以在面对真正面目的他时被吓到?   他的风釆迷人,魅力无穷是事实,他花花公子、滥情滥性的作风她也知道,然而知道与真正面对却是截然不同的两种感受,刚刚她真的被吓坏了!   期待盼望的再相见,梦寐以求的青睐,她刚刚几乎全都拥有了,她却发神经的推却它,老天,她觉得自己很傻”   他找她会是什么事?真的是为了刚刚的事吗?若是的话,她要怎么办?再次拒绝他,或干脆顺从他?不,她刚刚才想通,绝不成为他一夜情的情人群之一,因为她玩不起他的爱情游戏,所以再不行,她也一定要想办法拒绝夏芹萱这回敲门敲得特别大声,就像是里面待的人有重听似的她一点也不想重蹈覆辙,让十分钟前的往事重演   “我虽然名为花花公子,却从来不会强迫女人,如果你担心的是这一点的话,那你大可放心夏芹萱在心里说着,表面上却默不作声的看着他,他真帅,五年多前和五年多后几乎没什么改变,唯一有变化的只有脸上显露出的睿智与成熟更稠密了   “你一九九三年入学?”他看着手上她的人事资料念道,“难怪我会对你的脸孔感到如此陌生,原来你是在我毕业那一年才进T大的学生   “企管系第三名毕业?”他抬头看她,“所以才会聪明的拒绝我这个花花公子?”他终于讲到重点了   夏芹萱深呼吸了一口气,不动声色的看着他,屏息以待的等着他接下来的话,他会想要开除她吗?她希望不会”看着她茫然的表情,他再一次的说:“我想和你上床她不想成为他衣橱里的一件衣服,也不需要他的施舍”她在徒劳无功的挣扎后开口提醒他   程昊昀沉默的审视她良久后,突然松手放开她”他冷酷无情的警告她后,随即转身走回位子,而夏芹萱早已在他放手的那一剎那间,迫不及待的夺门而出,迅速的逃离开他的视线   虽然现在是早上,但头顶上炙热的太阳依然晒得夏芹萱有些头昏眼花,这多半跟昨晚的睡眠不足有关吧,她忖道   老天,她要怎么办?她看着平躺在柏油路上的老人家   “叭!叭!”   煞车声后响起了两声刺耳的喇叭声,夏芹萱带着鼓声般的心跳,偷偷的睁开一只眼偷看,然后看见轿车稳稳的停在一步之差的地方后,倏地睁大双眼冲到驾驶座窗前   “上车”程昊昀绕到驾驶座那头命令道   正当她在自怨自哀时,一个黑色的物体突然落在她双腿间,吓得她倒抽了一口气,差点没放听尖叫”程昊昀咬牙迸出声   程昊昀真的很想放下手边的一切,狠狠的将身边的女人给掐死,去他的,这个女人到底有哪一点与众不同,竟然能三番两次的让他失控,他们连这次前后也不过见三次面而已,她就能惹得他又怒又气,既担心又害怕,想好好爱她又想狠狠掐死她,这种感觉……这种感觉……   去他的!他一把夺过她手中的行动电话,自己动手打电话回公司交代一切          ★        ★        ★   距离车祸事件,时间不知不觉间向前走了一个月,夏芹萱由八楼的企画部调到三楼的储备课不知不觉也过了一个月   她始终认为自己该庆幸的,对于三番两次得罪他的结果不是被处以死刑一脚踢出程氏,而只是被调到边疆地区“充工”的结果,她是该额手称庆的,尤其这个边疆的生活是如此的悠闲这中间的偏差着实让她纳闷好久,不过经别人解说之后,她终于了解储备课存在的意义,也就释怀了   自从人事命令一公布之后,大家对她都是既羡慕又嫉妒,眼红的差点没肿起来,因为大伙都知道只要能进得了储备课,那么咸鱼一翻身她就是一个主管级干部了,哪像他们拚死拚活的每年晋升一小等级,然后花个十年才爬上课长之职   “顺便跑一趟六楼的会计部可以吗?”另一个同事由同业杂志刊物里抬头叫道,“出纳说我的出差费用下来了,你帮我去领可以吗?”   “好”夏芹萱不自然的回答,她觉得很可悲,没想到人与人之间的友谊竟是那么的脆弱,别人误会她不相信她就算了,认识她三个月,并时常笑她老实、可爱的杨晓加竟也不相信她,还对她冷嘲热讽的,她真的觉得很难过   夏芹萱点头”   这是夏芹萱第一次走进八楼的资料室,因此她压根儿不知道电灯的开关在哪里,面对有着些暗又不太暗的空间,她决定放弃询问外头那一张张不太友善的脸,就着昏暗的光线寻到标有“项目”两个字的大橱柜,打开它,并开始寻找写有“张碧珠MIS—4资料”的黄牛皮纸袋”女人叹息的叫道   “你真漂亮”他以低哑的声音呢喃着   “就快了,亲爱的   “别理它   “当然,我才不会让你有借口乘机踢开我哩   “我的天!”她瞪着上头的字样,不敢相信的大叫,真的被她找到了!   然而正当她兴奋的想尖叫时,一个冷凝如鞭子似的声音,却在此时毫不留情的抽向她   “又是你   “不是故意的?如果不是这个东西的话,我想你并没有打算出声吧?”他弯腰台起地面上的纸袋,讥诮的说   “也许这才是你上八楼,故意打断我做爱做的事的原因对不对?”他的脸倾近已然无路可退的她暧昧的问   “是吗?那你为什么脸红?”他戏谑的问   我的天!夏芹萱紧张的屏住了呼吸,瞪着他,全身则僵硬如石的不知所措如果上回那蜻蜓点水似的吻不算数的话,那么这个火热的吻就是她的初吻了,夏芹萱模糊的想道夏芹萱不知不觉的逐渐放松,身体愈来愈柔软的贴覆在他身上,她忘记曾经下过的决定,忘记自己发誓不当他衣柜中的衣服,她忘记了一切,只感受到他积极、不断探索要求的唇舌”夏芹萱朝他大喊,双手则紧抓着不知何时被他解开的前襟,老天!他做了什么,他对她做了什么?   “我哄骗……”   “我长得什么样子我比谁都清楚,什么美丽、动人、漂亮的,全跟我八竿子打不着关系,你就算真的那么想得到我,也用不着言不由衷的睁眼说瞎话   “你在胡扯什么?快过来   “妈的   “放开我,我要去上班”夏芹萱吞着口水,惊恐的说   “你敢说你没有!”他突然一个动作将她钉在墙壁上,以自己亢奋的身体告诉她事实,然后低头接续刚刚未完的探险,双唇不断亲吻她领口肌肤   “这样你还敢说你没有吗?”他低喃的问   “你以为你很聪明是不是?”他的声音轻柔的令人发抖,凝视着她的双眼深不见底,“你以为多耍几次这种花样,我就逃不出你的手掌心了是不是?你别自作聪明了!你以为我三番两次想与你做爱做的事是为了什么?那是因为我可怜你这个长相很抱歉,一脸嫁不出去的老处女,才会好心的替你打知名度,只是没想到一个月都过去了,你竟然还是没有一点长进,身为老板的我当然只好委屈自己动手替你除去那层将会被人取笑一辈子的东西,你还里以为我对你有‘性’趣吗?”他嗤之以鼻的面对她苍白的脸冷笑道:“你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谢谢总经理对我的关心,那层会被人取笑的东西,我会想办法在最短的时间除去,你这个大忙人就不用再杞人忧天了”夏芹萱向他鞠个躬后,转身快步离开资料室   靠站在墙壁边的程昊昀被她的话震住了,她是什么意思?她知道他口中的那层东西是什么吗?竟然告诉他她会想办法在最短的时间除去!去他的,这个女人到底在搞什么?她真的会为了那层东西随便拉个男人上旅馆吗?去他的,她爱跟谁上旅馆关他什么事,就算被坏男人骗了、欺负了,或者是凌虐,那也是她自己活该自寻死路,他干么还要替她担心?去他的!   然而想是这样想,程昊昀却不知道此刻的他抿紧了嘴,板着的脸看起来比地狱阎罗还要吓人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在储备课一向惜言如金的黄仁慨竟然会见义勇为的出口救她,让她免于继续承受那来自四面八方的冷嘲热讽,最令人意想不到的还是他对她的告白   “没追回事,只是我这人一向食量不大,吃东西时又慢,才会给你这个错觉的   “为什么你毕业后没想过要回南部去,反而留在这边了呢?”   “因为我想在程氏工作”夏芹萱老实的回答”黄仁慨惊叹的说”她笑道”她安慰他说:“更何况你虽没考上T大,现在却拥有三个令人称羡的硕士学位不是吗?”   “你的心肠很好,有没有人这样告诉过你?”他凝视着她半晌,突然说   夏芹萱低下头,轻搅动着刚送上桌的咖啡半晌,然后才不好意思的点头   “从你正式待在储备课的第一天时,我就注意到你”他走上前挪揄的看着桌面上两只交握的手”他挺直背,正经的点头应声   “你……”瞪着眼前这张就算化成灰他都认得的脸孔,程昊昀脸上的表情在瞬间出好奇转为惊愕,再出惊愕转为不信与愤怒,老天,这个女人怎么这么阴魂不散!   “她叫夏芹萱,也是储备课的一员   “对了,听说总经理是T大研究所毕业的   “那就一同到我订的包厢去吧   俗语说:礼尚往来这么晚了会是谁?她微微蹙起眉头瞪视着镜中的自己,然而镜中挂在墙上的日历就这样不小心的跃入她眼中,十号!老天,一定是房东,她忘了今天要交房租了   找个几乎陌生的男人上床!去他的,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如果她真的那么饥渴难耐,或者真的那么想成为一个真正的女人的话,那么他无条件帮她达成这个愿望,至少他能保证由他来做这件事,即使她是第一次,他也能让她得到满足,因为对自己那方面的能力有信心,他自诩没有一个女人会对他摇头否认   五零三号房门外,廉价塑料鞋架排列整齐的女用鞋让他唇角扬起了一抹得意,他果真没记错”她防备的将双手互抱在胸前”她第一次连名带姓的叫他,这表示她真的非常生气,“现在,请你立刻出去,否则依照这栋楼房有待加强的隔音设备,我不难保证等一会儿,你,程氏高高在上的总经理会成为一只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程昊昀一点也不受威胁的挪揄她,然后突然一个向后倒的动作,四平八稳的躺在她床上”她再给他一次机会,然而就在此时,床上却传来了不容置疑的打呼声,老天,他睡着了?这怎么可能?!   瞪着他一半在床上,一半甚至还悬在床边,却动也不动的身子,夏芹萱不可置信张大了双眼,老天,他竟敢没经过主人同意就睡在她床上,而且还敢在她说话时睡着,甚至于打起呼来,他到底把她这儿当成什么地方了?   “程昊昀、程昊昀!”在连续叫了几声却得不到任何反应之后,夏芹萱忿忿不平的走向他,打算将他狠狠的摇醒,再踢出大门   程昊昀并未理她,吻却变得更限制级也更火辣,他以一只手成功的困住她一双手,剩下来的另一只手则随他高兴的游走于她玲珑有效的曼妙身躯,从领口进入到她胸前直下小腹,然后他惊喜的发现浴袍下的她竟然是身无寸缕   “住了,拜托你住手   “昊昀?”她的声音同时充满了激情与迷惘,身子因失去他温暖的凭靠而不安的蠕动着   很奇怪,对于他所玩的游戏,他一向把持着愿者上勾的态度,从未强人所难过,然而面对着她时,一股抑制不了的冲动就这样爆发出来,让他强行拉她进入游戏之中,并在第一次对阵中便津津有味,颇有欲罢不能的姿态   老天!这是什么?看着眼前一张张与自己相关资料的剪报,程昊昀震惊得不知道该让自己有什么反应她为什么要搜集有关他的一切报导?她有什么目的?她进入程氏工作就是为了达成她的目的?可是搜集这些记者捕风捉影的瞎掰对她会有什么帮助?根本是毫无建树嘛!   他哭笑不得的看着一半以上他从未见过、看过、或者听过的有关他的报导,然后不得不肃然起敬的佩服起那些无孔不入的记者,老天!他们竟然连他在哪一天和谁进旅馆,订几号房,在里而做了什么事,待了多久等一点也不含糊的全写了出来,哇塞,他们真该改行当侦探才对,那铁定会让他们生意兴隆、大发旺市的”他毫不妥协的将被子扯离她的脸孔   “你走,滚出我的房子”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她可怜兮兮的坚强让程昊昀重重的拧起了眉头“你可不可以再说一次?”   “我要你属于我,就属于我一个人”至于结婚……不,他从未想过这件事,至少现在没有   她怎么会笨得以为他会想娶她,和他上过床的女人如过江之鲫多不计数,她也只不过是其中之一而已,竟会傻的作出这种痴心妄想梦,她真是个大傻瓜   “我发现你很喜欢和我唱反调”夏芹萱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拥有你的人就能拥有你的心?”夏芹萱觉得很好笑,“你认为自己已经拥有我的心了吗?”她以他的意思来解释这句话,反问他   “是吗?”她忍不住笑了,“我的心的确是在这里没错,但是事实上它早飘到另一个男人身上,一个我深深爱上的男人   “我想没有”他自顾自的说,“一个到二十四岁都还是处女的女人当然没有爱人,如果有的话,我劝你趁早离开不能人道的他,因为跟着他你这辈子注定不会有幸福可言   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眼,程昊昀出其不意的伸手将刚刚放置在梳妆台上的剪贴本抓过来,然后随意翻一面递送到她眼前,“你的爱人不会刚好是这个吧?”他仔细的注意她脸上的表情”看着他良久的夏芹萱终于有了反应,她摇头打断他   “你是不是原谅我了?”他满怀希望的看着她   “对不起,那天我因为心情不太好,所以一时赌气而口快的答应你的要求,真的很对不起”他突然抚额低头自嘲的笑道”她不自觉的再次出声道歉”她低头应声,不想让他看出自己的良心不安   “那我们走吧   夏芹萱的心跳突地停止了一下,她心慌意乱的看着眼前的男人,在狼狈不知该用什么态度面对他时,干脆做缩头乌龟的猛然低下头去”程昊昀冷声对他说   “吃饭   “放开我,程昊昀,我不要和你去吃饭,你放开我!”   “你那么急着想召告大家你的新身分的话,你可以再叫大声一点”他注视着周遭三五成群留在公司内吃饭的职员,挪揄的在她耳边低语   “放开我吧,学长   他知道她的心系在自己身上,也知道自己不管是软、硬或者软硬兼施,随时都可以得到她的身,但是他却得不到她的精神、她的心,到底她在坚持什么?想要什么?   他答应会眷宠她,给她一切他所想要的,包括他从未对女人开口要求的尊严,而她却嗤之以鼻、不屑一顾将它当面砸了回来但她心碎了吗?好象还没有,光从她泪流不止来看,她就知道自己对他依然无法死心,因为人若断了情,再也无所谓伤心,而她现在却伤心到几乎心碎的地步,可见她对他的爱有多深,而她恨自己这种倔强的个性   “对不起   看着她,程昊昀此刻最想做的一件事就是掐死自己,然而他却用此生最温柔的语气对她说:“我只是想带你去洗澡而已   温暖舒适的感觉让夏芹萱几乎忘了周遭的一切,直到他似笑非笑的声音在耳边轻佻的响起,她这才骤然睁开双眼,她眨了眨眼,身子立刻往水里缩了缩,让泡沫完全遮掩住自己的身体,这才僵硬的瞪着他回答,“不   “再见   夏芹萱觉得自己的脸颊突然热了起来,她不敢多作停留,只是喃喃的向他道声再见后,狼狈的跳下车逃进铁门内   哼,这种送花的把戏代表的可是追求耶,程大总经理怎么看也不像是那种有闲情逸致,肯花心思去追求女人的男人,更别说这种召告天下的送花追求法,他脑筋又没短路,至少在她看来,刚刚还神釆奕奕走进公司的总经理完全与往常无异   然而她的想法虽然有道理,夏芹萱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反应却大大的打击了她的信心   “这句话你该对自己说吧”总机小姐反唇的说,然后突然扬起一副不可一世的高傲神态,尖酸刻薄的嘲诅她,“不过话又说回来,要想多卖钱,就得货物全”   “谢谢你的忠告,我会铭记在心的   “那是什么?”有人忍不住好奇的开口问   “没什么是什么?”对方一点也不懂得见风转舵她的修养这么好,已至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最高境界吗?当然不是,她之所以对别人的冷嘲热讽亳无反应,那是因为她的心神根本不在此处”   原来这才是她们今天会比往日更刻薄尖酸百倍的主要原因夏芹萱终于有了不同的反应,她抬头看了她们一眼,然后明显的从她们脸上看到形于色的妒意与恨意,老天,要是她们知道现在躺在她桌下垃圾袋里的东西是程昊昀送她的花时,她们是否会当场抓狂起来,将她给分尸?   再次瞥了一下四周的千年老妖脸,夏芹萱现下决定非要到生死关头,否则她绝对要守口如瓶,绝不对任何人泄漏桌下的花束是程昊昀送给她的   “对不起,我先接……”她对她们露出一抹无奈的表情,准备伸手接电话,怎知却有人的动作比她先一步按下直接通话钮”她朝她们伸手叫道,却被众人阻隔在外圈   然而李秀娟却已洋洋得意的念出卡片中的字句:“请接受我最诚挚的歉意,昀她愤愤不平的看着四周的女同事   想到“名字”这两个字,一个微乎其微的火苗陡地在她灰冷的心中燃起了星星之火般的希望,她晶莹的双眼却隐隐的观察着四周女人的表情,有些试探、有些挑衅的开口:“除了总经理之外,我朋友的名字中不能取有昀字吗?”她感受四周的骚动因她的话平静了一些”她不犹豫的回答,对不起罗学长,把你的名字借我改一下”她一点也不在意的说和程昊昀吵架?那倒没有,但她真的很生气他这种无聊的举动,更忧郁他这回又想对她玩什么把戏,难道他就非得要她臣服在他脚下,没有一丝反抗的任他驱遣,他才满意吗?她的爱被他夺去,她的心也早已经给了他,她现在惟一仅存的也只有一点尊严,难道他就这么狠心连这点自我都不愿让她拥有吗?他太霸道了!   “谁愿意把花拿走,要不然我要把它丢掉了   “食物有这么难吃吗?看你吃到眉头都皱起来了”他将话说完,然后莫名其妙的转头看她,“亲爱的,你为什么要生气,我只是想喝一点酒而已,我保证不会酒后乱性我……可以喝一点酒吗?”他一脸太座万岁的表情,认真的问她,深邃的眼眸却晶亮的闪着笑意”待侍者一离去,程昊昀立刻挪揄的对她说   “如果是呢?”她突然抬头望向他,赌气的说”他咕哝的说,然后伸手拿走她手中的刀叉,放在一旁,并递了一杯白开水给她,“来,喝口水休息一下,要吃等会儿再继续”夏芹萱闭上眼睛,就像是宣告自己死刑般的开口说   老天,她真后悔今天晚上的暴饮暴食,即使真的那么气他、恨他,她也不该拿自己的生命来开玩笑,这回可好了,受苦受难的是自己,而那个罪魁祸首现在可能正躺在哪个女人的温柔乡中,快意的飘飘欲仙呢!   对于程昊昀,她知道他要她,也知道在他心里面有某件事让他想要她,而且那某件事极可能就是那种一个男人想征服一个女人的吸引力,他要的应该就是那份征服她的快感,除此之外,她想再也没有别的可能了   面对这种不容置疑的无情事实,她觉得自己的爱好愚蠢,也好无知,更廉价无用到了极点,然而,即使如此,她还是想坚守着自己对爱的期许与承诺,不想贱卖她的爱倩,尽管他软硬兼施的探索她的身心老天,现在回想起今晚这荒谬的一切时,他还以为自己在作梦   “开刀?”经他一提,夏芹萱顿时觉得腹部的疼痛与之前所感受到的剧痛不同,可是开刀,她没事干么要开刀,而且她一点记忆都没有然后是宁愿痛昏也不愿打电话给他的事,那要怎么说呢?   她根本忘了他有给她电话的事,因为当他硬塞电话号码给她的时候,说的话是要她想通答应当他情妇时打电话告诉他,当时的她气都气疯了,哪里还记得自己是否有把他的电话号码塞进皮包中?还有一点就是她不以为自己若真的记得他的电话,并打电话向他求救时,他会拋下怀中的软玉温香,赶到她那儿救她,她根本一点信心都没有,所以她宁愿让身体上的疼痛折磨自己,也不希望那份痛变成痛心疾首的心痛   “很好,那你是不是该解释一下为什么不告欣我你不舒服的事,竟然在推进手术房之后才让一个不相干的陌生人通知我你正在医院里开刀?”他一脸兴师问罪的表情逼视她,要不是院方在她皮包中看到他的电话号码,而打电话通知他,他想自己可能到现在还不知情   “拜托,我又没有死,你……”她拢紧眉头瞪他   “小声点,这里是医院,而且现在还是半夜”他恶劣的说   夏芹萱为他的恶劣皱起眉头,“那现在看到我没死,你是不是该失望的黯然离去?”腹部的疼痛让她没有多余的精力与他对抗,只想睡觉忘了那股椎心刺骨的感觉   “我想掐死你!”他突然一把扼住她颈部,咬牙道   夏芹萱疲惫、已经半闭的双眼顿时被他的举动吓得骇然圆瞠,“你别开玩笑了,掐死我你会犯罪的   程昊昀着实瞪了她好久,久得让她以为他真的会想不通而用力掐死她,可是他下一个反应却比掐死她更让她感到喘不过气,他竟然……竟然低头吻了她夏芹萱在沉睡之前,脑中徘徊的依然是这句话   很奇怪,如果以前有人说她敢对程昊昀大小声,她一定会瞠目结舌的予以反驳,就说她连面对他都会脸红得说不出话来,她怎么可能会对他大小声嘛,可是现在别说大小声了,就算对他冷嘲热讽、破口大骂,她也不会眨一下眼的,老天,这到底是世界变了还是她变了?或者正确来说应该是他变了?   这一个星期以来,他对她所表现出来的温柔体贴应该就是他平常面对女朋友的真实面目吧?也之所以女人明知道他后宫佳丽有三千人,依然会前仆后继的对他投怀送抱   天知道这一个星期来,他总共威胁了她几次,说要将她打成重伤让她动弹不得,免得她老是不安分的扯裂腹部的伤口哼,他也不想想她每次之所以会扯裂伤口还不是他害的,什么要帮她擦澡、协助她进洗手间、帮她换衣服……   老天,光想到那时的情景她全身就尴尬的起鸡皮疙瘩,这教她当时怎么能不挣扎?怎么能不扯裂伤口呢?她恨恨的瞪他一眼,都是他害的!   程昊昀笑了笑没有说话,晶亮的眸子却闪烁得比天上的星星更耀眼,他似乎也想到每当他威胁要将她打成重伤时的情景,因为他接下来的动作竟暧昧的对她猛眨眼,还吊儿郎当的瞄着她的胸部、腰间、臀部等女性部位   “别太激动,小心伤口又裂开,到时住不住院可就由不得你哦”她用力的拨开他越雷池的手臂叫道,然而他的手却依然稳如泰山般的动也不动的环着她的腰,“程昊昀!”夏芹萱皱眉的警告道,因为她发觉周遭已经有人注意他们俩过分紧贴的身影,对他们射出世风日下的白眼了”话完,她对夏芹萱亲切的挥挥手,消失在走廊的转角处   “你最好给我说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夏芹萱一脸风雨欲来貌,冷冷的瞪着他咬牙道   “程昊昀?真的是你?!”一个男人大步走到他们面前,惊讶的看着他   “古绍全?”程昊昀怔愕丁一下,随即对他扬起大大的笑容,“好久不见,你还活着呀?”   “你讲这什么鬼话?!”古绍全用力搥他肩膀一记,然后豪爽的大笑出声,“你呢?不会是纵欲过度到医院来挂点滴吧?”他邪恶的瞟了夏芹萱一眼道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我们俩还没结婚,不过也快了   “你不会是奉子女之命吧?”古绍全的目光放在他们身后不远处的“妇产科”招牌上,以试探的口气问”他耸耸肩   “现在,你是不是该对我解释一下,这一个星期来,你到底在暗地里搞了什么鬼?”她冷冷的瞪着他”他露齿一笑,“来吧,既然程昊昀没陪你来,就让我做一下护花使者送你一程吧你要回家还是到哪里?”   “太麻烦你了   手提着一条土司与一瓶鲜奶,夏芹萱步履沉重的爬上五楼,开锁推开房门,却被房内嘈杂的电视声音吓了一跳   “夏正翰!你怎么会在这里?”她瞪着呈大字形,趴在她床上看电视的弟弟惊愕的问   “别紧张,我是上来参加同学会,顺便过来看看你的事后,时间已过了十一点老姊,你常常接到这种打错的电话吗?”   “没有呀”夏正翰避开枕头,挪揄的说”她没好气的瞪眼道,“还有什么叫作跟我睡?你睡你的床,我睡我的床,谁跟谁睡了?你若不安分点的话,小心我把你赶出去要你在门口打地铺   “有机会再说吧”   “老姊,你根本没有男朋友,别骗我了”夏正翰瞪着她说   “喂?”依然习惯军中生活的夏正翰有了迅速的反应,他伸手接起电话应声,“喂,找谁呀?”对方的沉默让他加重了声音   “一个疯子”夏正翰对她说,而对方“叫她听电话”的咆哮声则再次由话筒之中响起”程昊昀在听到她的话之后,终于忍不住尖锐的笑了起来,他作梦也没想到自己会从她口中听到这三个字──你是谁?她竟然问他是谁?!   昨天下午搭飞机到香港后已是半夜,他怕吵她睡眠而未打电话给她,到了白天却又因为公事繁忙而抽不出空打电话,好不容易挨到了晚上稍有空闲时,他立刻拨电话给她,只是他万万没想到接电话的人竟是个男人但第二次依然听到同一个男人的声音时,他强制的压下渐升的不安询问对方的电话号码,青天霹雳的是他没拨错,也就是她的房内有男人   “你怎么会突然打电话给我?你知道现在几点吗?你好吗?会不会很忙?那边的公司还好吧?”她紧紧的抓着电话筒,吞咽着紧张问   “对呀,你不是忙着找情人换情人吗?才花一天而己就找到新情人,你还真了不起呀!”   “新情人?”夏芹萱呆愕了一下,然后不由自主的看到一脸莫名其妙望着她的夏正翰这才恍然大悟,“你误会了,那是……”   “误会?”程昊昀尖声的打断她,“多么可笑的误会呀!夏芹萱,不是我要说你,你这个女人未免也太贪心了吧?鱼与熊掌不可兼得你没听过吗?我奉劝你不要嘴巴里的东西还没吞下肚,双手又拚命的抓东西往嘴巴里塞,小心噎死你自己!”   “昊昀你在说什么?”她怀疑的问   “我说什么?你真的给脸不要脸,一定要我讲明吗?”他无情的侮蔑道,“男人三妻四妾人称风流,女人人尽可夫叫作下贱;男人见一个爱一个是多情,女人见一个爱一个则称作荡妇;至于像你睡觉时不能没有男人陪的女人则叫作婊子”看着沙发上纠缠不清的男女,她以异常冷静的声调开口说   “叫你滚出去听到没有!”他抬头吼道   “我要和你谈一下   “你想取而代之吗?”女人一走,程昊昀立刻嘲弄轻浅的看着她说道,“没有男人可以满足你的性饥渴,才让你横刀夺爱,四处抢男人?”   “我不是来找你吵架的”他冷笑的奚落着   “好伟大的情操呀!”程昊昀嗤之以鼻的赞道,然后慵懒的斜靠在沙发上看她,“既然不是来找我吵架,也不是来解释的,你来这里有什么目的?为了告诉我你要辞职?别白费心机了,我不会挽留你的”   她的话炸得程昊昀整个人都呆了,他目不转睛的瞪着她,活像她是从天而降的外星人似的,然后慢慢的他震惊、呆滞的表情被冷嘲与讥诮所取代,最后扬声大笑了起来”   “不知道父亲是谁的野孩子就要塞给我,你当我是呆子吗?”   他犀利的言语像把无情的刀一样刺进她心中,夏芹萱用尽身上一切的力量支撑住自己,不让自己颤抖或颠簸一下,当然她更不会让自己昏倒   “喂,你怎么了?”连续按了几次喇叭依然得不到应有的响应后,古绍全戛然将车子停在路中间,也不管自己是否会阻碍了交通,他箭步追上不太对劲的夏芹萱,一把攫住她,皱眉问道   “医院   “你打算去搭出租车吗?要不要搭便车,我顺路”   “谢谢,我……”夏芹萱才摇头,整个人却已被他带着走   “来,上车,我若再不把车开走的话,等会儿就会有人报警了,到时候我被捕的罪名可就不是阻碍交通那么简单了,天知道警察会不会将那堆捉不到罪魁祸首的悬案全推到我身上来,让我成为今年度十大恶人的榜首   夏芹萱一直笑一直笑,她觉得自己笑得好累,却不由自主的一直笑她想张嘴求古绍全帮她止住笑,然而笑哈哈的嘴却不听命令的笑着   然而这些适用范围没有一项可以适用在夏芹萱身上,这也就是说她堕胎的要求完全被医院给驳回,她根本就不能堕胎   “你最好乖乖听话,否则就别怪我们心狠手辣”一脸横肉,左眉间有一道刀疤的男人,在束紧她双手后嘿嘿冷笑的警告她   “对呀,说不定我们还可以抓什么天子什么诸侯的……那句话怎么说呀?”   “挟天子以令诸侯”开车的男人森冷的说,“他以为虚情假意的放我们一条生路,我们就会将他奉为神只,从此为他卖命才三天,他的人整整瘦了一大圈,别人都以为他是因为处理公事的关系,过分操劳所致,只有他知道自己的窝囊与无用   “夏芹萱呀,你别跟我说你不认识她”程昊昀喃喃的重复念道”   “程昊昀程大哥,我老姊在吗?可不可以麻烦你叫她听一下   “她……她在洗澡好了,我不跟你说了,拜”夏正翰自个儿作决定的说,然后不让他有任何反驳的机会随即挂断电话   “他们大概从头到尾就想报复我,所以才会从跟踪我之间发现了夏芹萱,误认我和她的关系,以至于趁虚而入绑架她借以要挟我就范”他点头   “我们走   古绍全压住他的手,摇头阻止他,“他们要我一个人去,否则后果自理   “直接杀过去,不然你要我怎么做?”程昊昀气急败坏的说,“是那群混蛋先不顾道义的拿个女人当炮灰,我们以多欺少、出其不备又有什么不对?你叫几个胆大、身手矫健的人跟我们一起走,我倒要看看他们敢动谁一根寒毛程昊昀在心中吶喊着,黝黑却犀利的双眼闪烁着冷冽的寒光,他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胆敢伤害她的人,绝对不会!          ★        ★        ★   “你猜姓古的现在在做什么?”   “当然是拚命凑钱喽,不然你想他会做什么?”   “五千万,我们会不会要太多了?”   “管他的,人质在我们手上,就算我们要天上的星星,他也得想办法摘给我们   “真有你的!”古绍全大笑的对开车的程昊昀说,奔驰耶,他妈的他竟然眼不眨、眉不皱的一头撞进屋来,哦,真有他的!   程昊昀没空理古绍全,一把抓起棒球棍,毫不留情的挥向靠近车门的男人,再一脚踢开车门,发狠的见人就挥棒,不管对方中棒的地方是手、是脚、是腰、是背,还是脸,他就像不要命似的与冲上前的人对决,当然很快的,与他嘴角血色相辉映般的棒球棍上已然腥红一片   “快出去!”程昊昀眼明手快的找到瑟缩在墙角的夏芹萱,并以最快速的方法解开她身上的束缚,对她吼道   好久以后,当所有混蛋都被打倒在地不省人事后,程昊昀拖着伤痛的身子找到了她   “不!”夏芹萱有如惊弓之鸟般的大叫,并用力推开他   “别怕,没事了,都过去了”他讪讪的说   “那就不要拦在房门前,阻挡我的去路”夏芹萱面无表情的说”她皱眉挥开他的上下其手,然后提起行李开门,走出他家大门,然而三分钟之后,她终于忍不住的停下脚步回头,“你到底想怎么样?”她瞪着一直紧跟在她身后的程昊昀叫问”他说得很委屈   “程昊昀你到底想怎么样?”她咬牙切齿的对他说,“玩,你也玩过我,甩,你也甩过我了,我不知道你究竟还想怎么整我,但我只求你放过我好吗?难道你真想逼死我才甘心?我并没有欠你什么,也没有偷你任何东西不是吗?”   “不,你有”她怒然的说   “我帮你拿   他伸手轻轻拂过最上层那一袭淡绿色的洋装,这件洋装是他第一次送她的东西,他还记得那一次他是如何连哄带骗,如何和她争执到脸红脖子粗才让她勉为其难的收下它   “我有没有对你说过,这件洋装很适合你?”程昊昀的眼光从淡绿色的洋装移到她脸上,充满柔情的双眼目不转睛的凝视着她,沙哑的问她偷了他的心?他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你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芹萱──”程昊昀以惊人的速度来到她身边,惊惶的想扶起她,却被她无情的推开”   “可恶,你这个混蛋!为什么不相信我?如果你相信我,只要相信我一点点……”她声嘶力竭的在他怀中哭喊着,“只要一点点……”只要一点点,她就不会痛不欲生的挣扎着肚里孩子的去留;只要一点点,她就不会感受到心碎的痛苦;只要一点点……老天,她差一点就亲手杀了自己的孩子,差一点……   “对不起,”他痛苦的阖上眼睛,紧紧的将她拥在怀里,沙哑的低喃着:“对不起、对不起……”   “你这个混蛋!”她泣不成声的嘶哑着,身体则因哭泣而哆嗦个不停”他几近绝望的对她低语   “我爱你!”夏芹萱毫不犹豫的对他说,然后第一次主动的投向他,紧紧的拥着他并献上自己的双唇   “夏伯父、夏伯母,请你们将芹萱嫁给我好吗?”程昊昀突然站起身,万般正式与慎重的对夏父、夏母弯腰请求道   “我对天发誓绝对会爱芹萱一辈子的,否则天诛地灭”他紧张的发起毒誓   “别……”夏父为难的看着程昊昀,“这件事不是我能作决定的   “不是你……”程昊昀呆愕了一下,立即将眼光转放在夏母脸上,“夏伯母……”却立即被夏母打断   “我也不能作决定   “不过她若答应嫁给你的话,我们绝对会祝福你们的   程昊昀哪里会不懂夏父、夏母的言外之意,他缓缓的转身面对夏芹萱,然后一个标准的求婚姿态,屈膝、单是跪落在地上,“请嫁给我好吗?芹萱”   肃爷唇边微微带起涩然的笑,目光怅然而悠远   ……   老狐狸到底是老狐狸……特别是这只成了精的   “我可以提供一些必要的帮助,至于安瑟斯,你必须靠自己的力量   坠机前,母亲亲手套到她手上的钥匙,那褪了色的精致中国结让她总觉得略显面熟,暗中联系上老康,托他私下查当年母亲那段往事中的疑点许久一无所获,却无意中查出这中国结竟是香港最大地下帮派--义安会大龙头肃凤挺的特殊标记   而肃陌……   意外是个中性词,可以让你上天堂,也能让你下地狱   “嗯   若有所思地听了好一会曲子,他指尖一翻,目光落在指间那张似肃爷不经意遗落的塔罗牌上,却也是白夜唯一指间曾碰触过的片刻,性感的薄唇边微微勾起一丝寂寥弧度   纸牌随风飘落在庭院盛放的牡丹下,上面的黑衣骷髅手持着长镰刀,坐在残破华丽的转轮上,笑容诡谲森寒   死神--Bleach   却不知正位,还是逆位;新生还是……毁灭   ……………………   车子轻稳地停在那凌乱的旧巷门口,肃陌下车为她打开车门,白夜淡淡一笑:“谢谢”   “一定要这样生疏么?”肃陌看了她一会,叹了声   她从爷爷书房里出来后,两人间的气氛就再不如从前自在   “一个人无耻是个性,所以不像你和我一样无耻   没有正经家长会喜欢一个生活关系混乱的女子接近自己的孩子,关于这一点她相当有自知之明,大概和某些无耻之徒混久了,白夜亦不觉得这是什么太可耻之事   她不想让这老实人在她身上放太多心思,毕竟身边的正常人不多了,肃陌会意地将手勾上她的肩膀   众人这才留意到跟在小乖身后的纤柔女孩,清秀年轻,两人的手还紧紧地交握在一起   “可是你这个所谓的小乖的姐姐在他受伤的时候还在和男人约会,是我这个‘陌生人’帮他治伤,你有什么资格指责他?”女孩子毫不退步地抢在小乖出声前说话,目光不悦,却听不出挑衅,秀秀气气的模样倒似在讲道理   白夜微微皱眉:“你是谁?”她不记得这条街弄里还有住这么个女孩,小乖竟然把什么都和她说么?   “她是青青,是小乖的朋友哦,在隔壁、隔壁街……住大大院子里哦,有秋千……”小乖有些说不清楚,只是兴奋地笑着挥舞着手,比出个夸张的姿势   白夜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交握的手,心里忽然有些闷,片刻之后,沉声道:“小乖,去洗澡睡觉”青青不赞同地瞪了白夜一眼,口气很不悦:“你怎么都不看一下小乖的伤势呢,你怎么做姐姐的……”   “小乖”   “就是、就是   “那我明天来接你哦   “……”洗澡间一片安静   “小乖?”她拍门   “小乖……自己洗白白……洗了哦   “姐……姐……”反应过来,小乖瑟缩了一下,像做错事的孩子”   “小乖自己洗白白,青青也帮啊   青青说、青青说……   这真是……太他妈的有道理了   可是……   “姐姐……”少年娇怯地抬起清雅的大大凤眼,小心翼翼地比出一根手指:“小乖可不可以抱姐姐一下,就一下子哦……”姐姐柔软的身体,好近、好近哦,近得闻见淡暖的香气呢   不论她怎样对待他,对抗与折磨的都不是那个人,他什么也感受不到,所以不论看着小乖怎样痛苦,都感受不到丝毫复仇的快意,像刀子捅在棉花上,全无着力   却在这个惶惶不安,动辄得咎的孩子身上,看到自己的影子   这只是小乖而已,一个没有她就活不下去的孩子,任由她如何对待都不会反抗的稚儿”小乖忙不迭地点头,紧张兮兮地露出两只大眼,直到看着白夜消失在门边,才呼了一口气,神色黯淡下来,胡乱地扯了衣衫坐进浴缸里,一通乱洗,自言自语地道:“姐姐不要讨厌我哦……不要哦……”   门边的视觉死角,修挑的人影环着胸将他的言行尽收眼底,淡淡地挑了下眉   ……   美国纽约时间AM 6:00   曼哈顿区,上东城东NO”进了屋子,紧紧贴着墙壁,黑人男子小心翼翼地递上去一份文件   坐在半明半暗阴影间的男人,腰际围着一条浴巾,露出肌理分明精壮性感的上半身,细细的水珠沿着蜂蜜色的肌肤滑下,唇间慵懒地咬着根雪茄   一年前,莫名其妙变得斯文许多的霍斯·甘比诺,不但让手下们如履薄冰,血腥狠辣的手段、狡狯多变的形式作风横扫老甘比诺挂掉后,甘比诺家一蹶不振的萎靡,从意大利杀回纽约,将老甘比诺的遗风发挥到极致,除了在全国黑手党委员会上毫不客气地夺回大教父的头衔,更让敌对势力的人胆战心惊   偷偷瞄了眼白狼身后不远处坐着的人,还能隐约看到一丝不挂的皮肤,两人颤了颤又立即低下头去   这周是男人么?上周疯掉的那个貌似女人……一色清秀东方人,被底下人弄来打扮得不男不女,供老大每夜“瞻仰”……真的是纯“瞻仰” | 第九十八章 恶劣因子   穿着白大褂的女孩微笑着轻柔地拿海绵慢慢地擦过他细腻白皙的背脊,眼里闪过羞涩与迷恋   “青青小姐,有人找   “当然,当然   听到脚步声,正在玩水的小乖抬起头,憨憨软软地唤:“青青洗干净脸后,却发现是一块蒙尘的钻石,漂亮得不可思议   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奇特的结合体,妖美与纯净   他哭泣无助的样子让她忽然很庆幸,如果他真是被遗弃了,是件好事   握着海绵的手指慢慢地顺着小乖线条优雅的胸膛,渐渐下滑到修窄腰际、结实的小腹……   “青青……痒……”小乖眨着眼儿,畏惧地缩了缩,紧紧并拢长腿,不知为什么,青青的眼神让他觉得好奇怪哦,下意识地不喜欢   韩青青手一僵,海绵滑落,有些慌乱地梭地起身,丢下一句:“你自己洗吧,我还有事”说完便起身朝门外奔去”   轻巧地使了点小技巧,就把怀里扭动的湿淋淋的小猫制服了,看着对方无奈又惶恐的表情”下意识地回答了,感觉有些奇怪,小乖安静下来,睁着大眼很是茫然的模样”   片刻之后,小乖像下了很大决心似地把手一松,用手捂住红了大眼,扁着嘴,委曲而凄惨大哭:“可是姐姐帮小乖洗白白,小乖的鸟儿就会很不乖……呜呜,小乖不要它了,不要了……姐姐不要讨厌小乖,呜呜   ……   即使不记得一切了,身体也依然对她有感觉么?   黑暗中,白夜执着只杯子慢慢地喝着茶,目光慢慢地滑过创伤那服了退烧药,睡得有些不安稳的少年”白夜转身回房坐回唯一的床边,懒洋洋地开口,连骂人都不会么,真无趣   连自己的龌龊心思都搞不懂的大小姐,白夜眼里闪过一丝诡谲的笑,忽然一伸手捏住小乖的下颌一抬,唇直接印下去,恶狠狠地在那微张的薄唇上咬了一口   “闭嘴,睡觉!”   此乃恶狠狠感叹句 “睡美人醒了?” 空气里弥漫着祁门红茶散发的兰花香,戴着白围裙的侍者,间夹着蜂蜜蛋糕的甜蜜味道,还有……彬彬有礼的英俊绅士” 果真是让人一点也不会怀念的欧洲贵族腔,白夜垮下肩 嗯,如果对面不是有只看似华丽却似千年吸血老僵尸一样的玩意儿盯着你,感觉会更好”吸血僵尸发话了 这是多次刻骨铭心的教训以后,换来的经验,尽量不要对自己的医生不敬和……犹豫 他不太高兴的后果,就是白夜等会大大的……不舒服 白夜僵了僵,手指刚摸上腰间的腰带,眼角余光就瞟见挂在沙发前四十九寸的纯平背投上,画面上正显示出一处她颇为熟悉的景色……浴室 “还是小姐需要我帮忙?” “不用,我自己来就好 白夜疑惑的抬起头,戴着口罩的海德里希,越发凸显出那双漂亮的让人着迷的深翡翠色眼珠,但此刻那翡翠瞳里除了一如既往的冰冷还有一些让白夜寒毛倒竖的东西”半晌,海德里希松了手,转身去准备一系列曾经让白夜有很不好记忆的工具 这真是个好理由,白夜无语 这人一向很善于让她毛骨悚然 “身子往后倾45度,手肘支撑住床架,双腿打开”难道她刚才的鄙夷神色很明显么? 海德里希的手顿了顿:“好,那先把皮肤检查进行完吧 “玩够了,就继续吧 “呜……”冰冷的金属触感不知何时抵达最柔软的地方,毫不客气的扩张,白夜难过的拼命试图缩起身子,脖子猛地向后仰出漂亮的弧度,大腿不受控制的颤抖 噩梦……绝对的……噩梦”搁置下笔记,换了乳胶手套,又抽验了血后,海德里希慢条斯理的把那让人很不好受的装置从她身体里取出来 “海德里希医生 白夜默不作声,扣着床沿的指尖微微泛白 将修长的手指一点点地送进白夜紧窒湿软的身体,看着她脸上极力控制,依然无法掩饰的羞窘愤恨以及……杀意,海德里希慢条斯理的开口:“现在公事谈完了,咱们谈谈私事吧,淑女 “最柔软的地方还在别人的手上,就这么放肆,看来这一年的平民生活真的让你懈怠了 那就是所有器官都暴露出来的解剖体的感觉,是恶心感 羞耻心,有时候,也不是个好东西 带着金属冷酷感的柳叶手术刀贴在皮肤从脖子上慢慢往下滑的时候,她狠狠咬了下唇一口才迫使自己不要颤抖,那东西锐利到稍微划拉一下,肠子就出来了 片刻,试图挣扎未果,白夜看着单膝盖顶在她腿间的男人,嘲弄地道:“你真的会有感觉么 白夜动了动,感觉那粗硕慢慢退出她的身体,却因为这一动,有什么灼热的东西梭地倾泻出来,慢慢顺着她酸麻的腿根淌下 看得让人几近着迷,忘了动弹 许久,淡漠的声音响起,敲碎一室迷离” 大手一压,身体直接倾覆在对方上面,极具压迫感地将白夜圈在自己怀里,唇慢慢顺着她冰冷莹白的耳朵往下爬,大手也探上她纤细的脖子,感受到那里血脉的跳动时,不由微微一颤 木屑飞溅,划破她细致的脸颊 更何况,道歉这玩意儿在白狼的世界里连狗屎都不如,这个词从老甘必诺那里开始就是垃圾、死亡、背叛的同义词” “……” 怀里的身体颤了颤,沉默许久后,闷闷地冒出句模糊的:“去死!” “那我让你上?”白狼呲牙,感觉衣襟开始有潮湿的感觉,抱白夜的手又紧了点 拖不动,脖子上肉疼,有人正咬着他脖了,死不撒口 被白夜上过的,貌似、好像、似乎还真有其人” 白痴对话到此结束 白狼想,他还是比较喜欢那个会埋头在他颈项间,让泪珠弄湿他衣襟的白夜 这真是个好表情” 白夜一怔” 白夜看不见白狼的脸,只是那轻佻的语气里的奇特声气,让她忽然觉得不太好受 白狼再次抬起头的时候,荧绿的狼瞳仍旧是那样嚣张放荡,唇边仍旧跋扈的笑 想起那只大狗笨拙地用自己的方法安慰她的蠢样子 喉部一动,就传来剧烈的抽痛,海德里希冷冷地看着她,并没有说话 “我只是遵照你教导的一切而已,不必生气”韩青青疲倦地垂下肩,烦躁地把只动了一点的饭菜塞进菲佣的怀里 只是……真的有用么……这种‘东西’” 在对方惊恐万状的眼神下,白夜拍拍她的脸,笑得无比的和蔼可亲 最让人恐惧的事,不是死亡,而是无处不在杯弓蛇影的死亡威胁,像韩青青那样的大小姐能撑到什么时候才崩溃呢? “如果被发现有你出入境的记录,我可不敢保证下次是不是你一家人都去支援友好国家 ………… 白夜关上门,刚准备去洗把脸,就被人拉住手腕 白狼目光由上到下地寻索了她一遍,又凑过去仔细闻了闻,这才松了手 “没有什么太奇怪的味道 白夜翻了个白眼,刚转身,又对上一双冷冰冰的翡翠眸子,海德里希一脸莫测地看着她半晌,甩给她一盘录像带 “你的 一个个都阴阳怪气的,大姨妈来了么? 目光落在手里的包装精美的录像带上,白夜微微拧了眉,有点不太好的预感 这真是让人头疼的……好玩意 她刚走下楼梯,端端正正地坐在沙发上,脖子和大腿都缠着纱布一本正经的德国佬,吊儿郎当,跷着大长腿歪在小吧台边的美国佬 ,刷地同时送来一致的‘注目礼’ “里面是什么?” 又是无端端地默契,如果能忽略那种满是敌意的气氛,白夜都忍不住想要弯起唇角” 白夜显而易见的敷衍,招来一致的不悦和质疑的目光,不过她本来也就没打算要他们相信 她径自往一楼的房间里走时,还能感觉背后两道奇特的目光 白夜看着他的动作,默然 小乖的清醒,是因为一股大力猛地把他推到墙上,疼痛感直接地从后脑勺传过来 那种直接让人眼泪都飞溅出来的痛” 片刻后,白夜淡淡开口 如果不是因为一个高壮大男人舔棒棒糖这种事实在太丢脸,他大概也会把小乖的棒棒糖抢来吃 “FUCK!你想把老子的手夹断么!”眼疾手快抽回手,白狼一把揪住白夜的衣襟,没好气地吼着 “听不懂人话么?”目光瞟向一边的大威:“先带小乖去你房间睡”了一声,带着不情不愿的小乖下楼 每一张照片都极尽屈辱 也不算是太轻松的活计 可是……那又怎么样呢? || 第一百零四章   巷弄里,仍旧是一头乱发遮去大半张脸的少年,只露出尖尖精巧的下颌,罩着件大T恤,眯着眼儿乖巧安静地坐在门边,只是怀里紧紧抱着的破旧大布熊变成了新的宝贝维尼小熊   和肃老头打交道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时常让她生出一些不太尊老敬贤的恶劣念头   “没定,后天的专机   并不向有什么异常的样子,白狼朝拿出枪就要往里闯的海德里希翻了个大白眼,顺道大脚一踹将腿脚还不太利索的海德里希踹了个跟斗   白狼摸出个小玩意,对着门扫了一下,才比了个安全的手势,抢在白夜之前慢慢开了条门缝   不经意的小小的动作让白夜一怔,星眸微闪   四十二寸的电视屏幕仍旧滋滋地努力运转出残破却让人血脉喷张的画面,低低柔柔的痛苦却诱人到极点的声音飘出来,伴随着男子的粗粗的喘息,声色靡靡就看不见自己那张丑陋的脸……   去死!去死!!这一切全部都去死……他那么努力,好不容易才……好不容易才……有的新开始……   为什么总是不肯放过他!   不肯……   高举的凳子夹着厉风落向印出自己狰狞神色的明亮,却在半空停住   “你做什么?”白夜微微挑起眉,看着挤进所来的高大身影一下子就让狭小飞行厕所变得拥挤非常”男人平稳但粗重的呼吸在窄小的间隙里清晰可闻,白狼灼热的视线烧在白夜的每一寸肌肤上,从白皙清秀脸道滑下微微敞开的胸口,来回的舔舐……,那种实质性的目光让白夜忽然觉得自己什么也没穿 手抵在对方的胸膛上试图阻止那缓慢的靠近,隔着薄薄的衣衫,如同包着烙铁的丝绒的热度透过来,灼得白夜梭地收回手,有些无措:“外面有人,别……” 答复她的是一个凶猛、狂野、不容拒绝的吻大脑因缺氧而渐呈空白,模糊中只听到喘息声越来越重,不知是她的或是白狼的,暧昧塞满了狭小的空间 还真是急色 三两下剥开那丝质衬衫的扣子,男人的唇也深深浅浅地带着灼热滑向那片柔软:“我给你时间,是为了让我们都想清楚一些事情,而不是为了让别的男人觊觎我的人,既然现在你的选择已经不存在了,那么,剩下就是我的选择了,不是么?” “你!”白夜皱眉,心中蓦地一疼 “我……” “吱呀……”卫生间的门忽然间开了一条缝,灌进来的除了丝丝冷气流,还有一道渗人的阴冷目光” 紧紧抱着维尼熊的少年,依旧是有些呆呆傻傻的模样,那种阴冷的目光仿佛是一个错觉”小乖身后闪出两个高大的人影,一边摸着鼻子干笑,一边扯住小乖往回走 “小朋友不能忍,就让小乖上吧” 这是实话,只是这样什么也不想的日子,大概也快到头了 “总是这么和那个白痴玩么?我是不是该庆幸呢,可是姐姐,偏心不是什么好品质” 面无表情地看着面前那张艳绝精致的脸,大二斜飞的凤眸黑暗幽邃得仿佛能吸食人心,只是稍微改变了眼神,便完全如同变了一个人似的 可是,明明之前他还那么乖巧地依偎在她怀里 她可以把那个孩子找回来的,那个孩子才是母亲托付给她的宝贝 白夜想 低低柔柔的笑声回荡在空旷的空间里,带着丝不属于这个空间的诡异,很容易让人陡然生出迷惑感,然后被鬼怪拖入地狱 自大果然不是什么好品德,霍斯大少爷想来会为自己的轻敌付出点小小代价了 “出来 悄无声息的,冰冷细长的金属圆筒亲密地贴上自己太阳穴的时候,白夜忍不住深深地叹气 这让白夜以前的努力看起来,像个愚蠢的游戏,结局却只有一个 白夜自暴自弃地闭上眼 生活真好玩,因为它总他妈玩我 直到被霍斯少爷的大爪子粗鲁地按倒在地时,脑子里还残留着方才风墨天在门关上时,瞬间阴狠得让人发毛的眼神 竟然动用FBI来接人么? ……看来那位神秘的安瑟斯大人,真的丝毫不掩饰FBI是他的人 “God damnit!”呲牙咧嘴倒吸着凉气,白狼莹绿的眼里冒出的爆裂杀气让帮他上药的医生不停地汗如雨下 白夜眼角余光无意地瞄见一份被塞在茶几下的剪报,上面写的东西很简单,不过是一如老外结婚或者订婚会在报纸上登出一些喜讯之类的东西 正要随手抛开,白夜顿了顿,总觉得,那上面的男主人的名字有些面熟,更何况,这种作为情报收集的东西,总不会是白狼觉得好玩 “威廉……?” | 第一百零七章 “零尘少爷 机场监视器前,身子陷在柔软转椅里的东方年轻人,用天鹅绒布巾仔细地擦拭着手里M56-1那泛着幽蓝枪身的安静与专注,让那些他面前数十台大屏幕监视器里的激烈的枪战与血腥都像一幅幅抽象的背景,只是为了衬托他的存在而已” 机场负责人脸上的肥肉抽搐了片刻,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没关系 不过基于有钱时老大的理念,何况这位背后明显还是个有权的主儿,负责人还是相当热情周到地恭送这几位麻烦大人物离开自己的管辖范围 “零尘少爷” 这个工具袋,全称“人体肢解专用套装工具”,FBI内部称为‘垃圾袋’的玩意儿就是它 风墨天看着僵成一片后,迅速围上来,阴沉着脸掏出枪的男人们,很不解为什么气氛变得那么紧张:“怎么了,新的工具上线,难道身为小组领导者不该亲身体验一下么?” 把枪丢给身边最近的FBI特工,风墨天率先上车,微笑着交代:“看来克莱森探长剩下的体验之旅就要劳驾你们了 成王败寇而已,他们是见惯血腥黑暗的特勤组成员,何况,他们只是国家公务员,只对自己指定的上级负责,上级是谁,这并不那么重要,不是么 …… “Country roads,take me home,To the place,I be-long……”John Denven的《Country road》一路飘荡在高速公路带着沥青气味的空气里,这首歌向来适合在开车时候听 与身边的随行特工僵硬得有些泛青的脸色形成鲜明对比” “先生,别忘了和克莱森不同,零尘少爷从来不需要服用抗抑郁药物”耳麦里的声音恭敬地道”风墨天垂着眸回道,那样的‘催促’方式确实相当有效,也让他彻底明白梦总归是要醒的 “信守约定是种好品德” 对方唇悬在半空中,慢慢露出个莫测的笑:“倔强的孩子,好吧,我期待着你属于我的那天的到来 “要喝咖啡,还是红茶?”依旧是那身黑色洗到泛白的长袍,银灰色的双眸依旧是让人看不透的神秘,神父端着茶托,微笑着问 当然背景如果不是装着密密实实木制子弹匣与苏制米格-29战斗机之类的超大型军用仓库的话,那会更好”索洛夫将军比了个手势,神父会意地吩咐底下人将老将军推入转角的小房间 这批武器的后续操作和因此开启的全球武器走私渠道的重新洗牌,已经进入实质流程,数字巨大的金额不断地从在座客人的嘴间吐出,讨论也进入了白热化 连白狼和神父都侧目,她只是神情自若地坐着,让人完全看不出在想什么 “不,我比所有人都懦弱,所以才必须这样逾矩地冒犯您” “我知道这很愚蠢,可仍旧必须说,我很抱歉”她静静地开口” 索洛夫震了震,不再说话,那股煞气也渐渐弥散于无形”似真似假的语气,薄而线条优美的唇危险地停在她唇间不到半厘米的地方,神父温热的呼吸一点点地喷在白夜敏感的肌肤上 | 第一百零九章 “那就继续讲这种私下的情人关系保持下去好了 嗯,还有庇护者,勉强算的话,能加上白狼,这是当寄生病毒当久了的习惯,估计一辈子也改不了了” 看着支在自己面前牢笼框子一样的男人手臂 “使徒大人,您到底有什么事 …… 接下来整整一个月都谈判、谈判、再谈判 而香港肃凤挺那老头儿,不给你指条歪道就不错了,别指望能在老奸巨猾的上任‘帝’那里套出什么有用的消息 “以不变应万变 白狼直接臭着脸,用句:“我不喜欢这个话题 …… “……无论疾病还是健康,或任何其他理由,都爱她,照顾她,尊重她,接纳她,永远对她忠贞不渝……不离不弃” 古老的誓词,从老神父口中幽幽吟诵,带着圣洁悠远的味道”银发男人哼了声” 在新娘弯腰抛捧花时,白狼忍不住吹了声口哨,惹来众人瞩目:“这张脸可比她原来的那张假皮诱人多了,啧……那可是货真价实的36D CUP,手感一流,不论男女,这家伙总能找到极品” 抛却那些四六不着的色情口吻不谈,这男人果然也发现了呢 “如果你愿意,你可以用这个说话” 这一刻,白夜觉得自己很有跟上帝混,当修女的潜质 “二和三呢?”黑主教英俊成熟的面容脸隐在暗影里,语声仍是淡淡的无起伏,我却不会错认那一死冷意 想必这世上敢和主教大人谈条件,讨价还价的小人物,到今日为止只怕还不多”指尖漫漫的滑过指尖的咽喉,白夜收了笑,利落的跳上洗手台,然后不太优雅地叉开腿蹲下,用手支着脸颊,慢吞吞地道,:“给我个你这个理由的理由先”真是拗口的说法” 白夜注意里被门边的美人吸引,待警觉不妙时,才与神父似笑非笑的感叹传来的是自己的是自己的颈后的巨痛 神父还真是······品位独特,白夜迷糊的转个念头,便被黑暗拥抱 德克黑黑的脸庞带着暴躁的愤怒:“恩,现在我们要怎么办,弟兄受上都只有短火” “什么?” ······他们没听错把 若再甜蜜些,而不是这般······钩心斗角、枪林弹雨,大概会更好些 美景配美人,本该赏心悦目的,当然,前提是这位美人没有面容扭曲 何况这是未第一百零一次欲置自己于死地的蛇蝎美人,当然在神父大人的见招拆招下,蛇蝎美人的‘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艾里欧······你要我忍耐到什么时候,这婊子当初差点杀了我,你竟然还维护她!”金法美人满脸的杀气不甘,猫眼绿的眸子恶狠狠的瞪者白夜 瞪地白夜忍不住开口:“莉莉丝小姐,请千万小心······” 看见僵持的两人顿了吨,齐齐看向趟,白夜才很好心的补充:“在瞪下去,真的会变成斗鸡眼” 转身,进房,关门 ······   听着被小三彻底无视的正妻,终于歇斯底里的怒吼,白夜靠着门叹气   ······   “总是挑衅莉莉丝,对你没有任何好处,我不可能时刻看着你   将交叠着长腿搁在柔软的沙发上,白夜咬了口好味道的松露蛋糕,一脸无辜:“神父,明明就是你老婆明枪暗箭地要干掉我,何况······   “一般这种情况下,难道男人不会都站在柔弱美丽的情人身边么?”白夜话里很有些哀怨的味道,当然如果除去她眼底的轻慢的话”神父银灰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幽光,微笑着弯腰,阴影将白夜笼罩在里面,挺直的鼻尖几乎贴着她柔软的额发,潮湿温热的鼻息喷在对方细腻敏感的脸颊上,让白夜忍不住微微一颤   若白夜没看错的话,在他关门之前,隐约见到莉莉丝软倒的身影,看来神父还是颇公平的,妻子、情人一人送一手刀   但对付歇斯底里的河东狮,确实没有比这更实用的” 神父轻笑顺势楼住白夜的细腰,翻个身将她圈在自己腿间:“别这样勾引我······你这么风情,和你上床是绝妙滋味,我依然记得很清楚;就算不上床,有你这样的人在身边陪着,也是人生一大趣事 那看似暧昧却清冷的语气让白夜一阵哆嗦洛克威勒,不是身为神父的我   ······   “答应交出钥匙是为了报名,还是你很想让人一枪在我喉咙里穿个该死的洞?”奋力在男人的唇下与怀里求的一个呼吸空间,白夜没好气地哼道   白夜闭着眼紧紧咬着下唇······不论过了多少次,不论怎样,他2还是永远无法原谅这种事   指尖慢慢的划破他颈边的肌肤,看着细细的血丝渗出来   “萧老爷子的人?”白夜微微挑开华美的纱织窗帘,有些疲惫的揉揉眉心”白夜似笑非笑地比了个手势,率先转身退回房内   刚踏入房内,某种奇特的,带着麝香味的迷离气息就让他梭地停住了脚步,目光锐利地射向精致华丽的大沙发上,似在沉眠的修长身影,分明是一个男子,同样的衣衫不整,显示这里刚经过一场欢爱   “是,白小姐”   这臭老头,还是喜欢玩高深   沉默了好一会,她才叹了口气:“知道了   “小姐尽管吩咐,阿肃必然鼎力相助白夜嗤笑”   看着阿肃礼貌地点头,退出阳台,正要跃下,白夜忽然像想起什么地喂了一声,男人转过头时,正巧看见她笑眯眯地用指尖慢悠悠地从沙发上‘熟睡’男人英俊面容一直滑进那敞开的神父袍的领口,然后一路向下   “阿肃,如果我哪天有兴致玩3P,会让你‘鼎力相助’的”   “”   听着一声有些狼狈的闷响,不知是什么东西跌进草丛里,白夜乐不可支地笑起来,眼底却一片冰冷   怎么会越来越像那个会让自己做噩梦的恶魔!!”看着金发美人再次暴走,然后被架走   白夜大喇喇地坐在美人的天鹅绒贵妇座上,满心愉悦地挑起原本是美人下午茶的点心品尝起来   立即让白夜觉得美味的蛋糕也变得索然无味起来,这人一向擅长败她的兴   那种眼神,看白痴或者小孩子似的   但在吃过几次或大或小的亏后,这种所谓的温和与信赖早就彻底土崩瓦解,或者说白夜从来就对神父的行事依然不太能把握,而对于没把握得人,按照白夜的警惕惯例通常是能闪多远就多远,现在却不得不因为利益契约的前提下,而不得不一起行动”白夜从某种忍耐的情绪里挣扎出来,轻哼了声   对于这些三百年前开始出现的古老制度,可以用一句话来形容: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做不到的   “哪位是Mr”   “那我什么时候能拿到我父亲的遗物?”   “别着急,小姐   通过特定的识别与特殊的电梯,他们通过电梯到达了地下五层的秘密金库,一系列高科技的保卫与严密的识别系统,在白夜看来并不比美利坚最高情报机构的保卫措施差   神父才忽然出声:“夜,想必你已经考虑好了”神父顿了顿,轻笑起来:“贪心的孩子,会受惩罚的   狭小空间的暗中往来的杀气凌厉一招一式,在银行监视器的镜头下看起来不过是亲昵的、动作幅度有些大的商量讨论,脸危险的光芒也不过转瞬即逝”   “放你的狗屁,你是在教我用母亲的命换来的东西,以求苟且偷生?”白夜冷笑,忽然动作一缓,另一只手忽然毫无预警地向颈项边看似轻柔地抚去   丝毫不理会尖利的警报声,神父慢慢向白夜走去,笑容渐深如果你真的打算为这个东西和我打一架的话”   从来未曾听过的几乎堪称无奈的语气让白夜一愣,目光移向下,才发现柜子不知道何时再她的踹力之下开了,正大喇喇地展示着它的内部   蹲坐在老壁炉边的男人,削瘦的脸满是疲惫,没有丝毫白日UBS高级写字楼里那个精明斯文银行家的味道”男人灰蓝而浑浊的眼睛里开始泛红,然后忍不住哽咽起来   “克莱   “是我 第一百一十三章   “我就知道……我微知道您怎么会死呢,那些下流的混蛋,恶棍!”克莱跪在地上捧着那只冰冷的手,老泪纵横,近五十岁的人,若婴儿般嘤嘤 啼哭起来   陡然亮起的灯光眨眼得让暴露在无遮挡下的白夜动作稍滞,亦是这瞬间的迟滞让白夜心中一紧,持枪近身搏杀,0”   神父沉默片刻,放下枪,淡淡道:“如果不是有人比我们先来一步   可是……   这个人从某种程度上而言也是亚莲的亲人,而且……   白夜沉默了一会,慢慢地道:“不到迫不得已,得罪梵蒂冈的人,并不是什么太明智的事   修长的黑影跨出密室”水晶灯亮了起来   白夜暗自叹息,提着一把造型奇异的弩从角落里走出来,抬起头看着连姿态都鬼魅到了极点的人嘲弄的勾勾唇角:“你的身手倒真是出人意料 的好,但是偷窃别人的东西,可不是好孩子”   “别人的东西?”风墨天唇角弧度加深,不直单手从哪里一转便晃出一只牛皮文件袋,笑吟吟的道:“姐姐莫不是指的我父亲留下的东西…… ”   话音未落,数发细针又向他袭去,风墨天敏捷的松手、折腰,弹跃,仿佛一气呵成的漂亮动作让白夜都忍不住要赞好,可惜这般矫健的身手如 果用来对付自己可不是什么好事   小腹已经结结实实地被对方的膝盖顶住,手腕则被以一种稍微动一下就会产生折断掉的痛感的姿势牢牢折向身后,对方潮湿而冰冷的呼吸喷在 白夜唇间”   看着白夜眼底的冷漠,风墨天手一挑,指间挑着根细细的银针,他轻轻嗅了一下,眼底的莫测变得复杂起来,嘲弄地轻哼:“沾了药物的针? 你还真是想要抓住我啊?”   “你?”白夜挑起眉轻慢的笑着,几乎是恶毒的语气:“你怎么不去死呢?我要的是小乖,你根本不该存在   ‘撕’裂帛的刺耳声音让身上的人微微停了一下,却没有停止掐住她颈项的动作,只是一只大手滑下她腿间粗暴的撕扯着衣服,双膝暴虐地顶 开她的腿,猩红双木里染上的夹着死亡气息的暴虐情欲让白夜毛骨悚然   感觉身上的人蓦的一僵,白夜便知道自己押对宝了,舌尖一勾,探入他润滑的口中,轻吮着他的舌尖呢喃:“墨墨,你真的······要······杀我么······   “姐姐······ 那样深的吻,若是灵魂有实体的形状,白夜觉得自己的魂魄定被他吸食殆尽”   白夜顿了顿,在他的唇上烙下蝶翼般的稳,翻个身将中了迷药昏迷过去的暴虐美人搁在地毯上   指尖在风墨天的怀里轻巧的一探,看着那牛皮纸袋,白夜眼底闪过一丝复杂颤抖的光芒   终于······终于拿到了!   Mn 白夜捂住被子弹划破皮肤的手臂,嘲弄的轻笑起来:“神父先生,但愿您能发发善心才是真?” “叛逆的天使,终会堕入地狱,为了不让无辜的羔羊误入歧途,神不会责怪采取一些必要的 激烈手段 感觉身后的人接过牛皮纸袋,白夜刚要回头,却被那枪口毫不留情的敲了一下:“不听话的羔羊,转过头去 听着身后的牛皮纸袋滑动的声音,大约是神父在检视袋子里的东,异样的静默白夜却安安分分的坐着,这可不是逞英雄的时候,更别指望所谓的‘情分’这种东西,对于他们这些人而言,这东西就像安全套,只在床上有效,还是一次性的2秒,眼睛瞬间一眯,在对方的脚踹上她胸口前的那一刻,闪电般出手擒住莉莉丝脚腕一个扣折膝的动作就让毫无防范的莉莉丝瞬间重重的甩向壁炉”神父冷淡的声音响起” 白夜垂着被打偏的脸用手背擦去嘴角的血丝,漠然的看着莉莉丝有扬起手”还是那道此行低沉的声音响起,让莉莉丝扬起的手停在半空,神色不悦的看了神父一眼,随即收回手,忽然轻笑起来:“说的是,艾利欧,那么······我们速战速决把 “白夜,臣服于命运并不是什么耻辱的事,你的桀骜未必是美德,总会让一些爱你的人不知所措,并且为止付出代价” 沉默了片刻,那道极富磁性的声音轻轻的说完,然后一切都寂静 ······ 一切都归于寂静,阿门   目光落在面前不远处的院子   今天作业不多呢,写完了还能有时间偷偷看小说,要不今天学长他们毕业呢,有约了去唱K,可是……要用什么借口偷偷溜出去呢?   老妈、老爸都不算难搞,最难搞的是那个死小孩……精得跟只鬼似的……   死小孩?   她敲了下自己的脑袋,暗自嘲笑,真是最近看书看多了,脑子一片糊涂,家里不就自己一个孩子嘛   刚进阳台,她就愣了   “放学了,当然要吃饭嘛   “这是你逸月叔叔   “哦,逸月叔叔好”   美男频频笑了笑,确实挺漂亮的,不过还是比不上那妖孽小孩……理所当然地想着,她礼貌地也笑笑   “小悠,你怎么……”老妈很犹豫的样子似乎想说什么,却被逸月叔叔微笑着打断了”她下意识地回答   “这些年,如果不是有你,那个孩子中能根本坚持不下来 ”   浅浅的夕阳橘色光线落在傍晚的阳台上,坐着聊天的三人,安静而宁和,温馨的气氛像多年的老友   心静……是么?   听着这个答案,她心中躁乱如潮水般慢慢平静下去   “你该回去了,小悠   “老大……对医生吼……只会对白夜不利吧” 第一百一十六章   原来她一直没有在清醒时分见过的主治医生是纳粹医官么   “‘公主殿下’死了么?”   “没有   海德里希却在白夜倦怠冷淡的神色下变得复杂黯淡,神色有些茫然地喃道:“再教充吗……也许吧”   “如果做什么都没有用的话,也许该先解读神的启示”   “操……我就知道你这个臭小子叫我就没好事!”嚣张男人臭着脸,骂骂咧咧却极其小心抱起仍旧不能动弹的白夜往厕所走去   清秀的脸儿因为生病的缘故显得有些削尖苍白,却柔和了眉宇间的冷淡,像支浅色含苞的野蔷薇蓓蕾   当然……或许只是看起来柔弱而已   对于这只一年四季无时不刻在发 情的大狼,白夜已经彻底可以漠视他的猥亵语言   “圣经?”白狼瞥了眼书的皮面,冷哼一声:“你什么时候也学那个假道学了,整天捧着它是为了纪念那个混蛋给你枪子么”白狼似笑非笑地翘着长腿坐在仆人般来的另外一张藤椅上,看着仆人们拉开画上的黑绒布   浅浅的阳光反照下,仿佛从隐约可见那雪白巨大的翅膀振动着,魄的羽毛晕出圣洁的光圈,手握着光之十字长剑俊美威严的大天使,从天而降,踏着恶魔的火龙   目光锐利直透每一个注视他的人心   “那是神的使者,天神右翼……拥有最美丽的姿容,慈悲的、毫无参杂一丝黑暗的,果敢善战的光明天使军团首座……“   白狼不由自主地念出圣经里关于他的记载   左侧图的天使,民丝飞扬,白衣圣洁,安静地垂着眼,凝视着手里挂着闪着金光的号角,淡漠的神态中却有一种奇异让人移不开双目的柔和与慈悲   米迦勒和加百列……   威廉神爷,你总是如此扑朔迷离,只是被解开的斯芬克斯,可是没有什么好下场的悲剧   许久,海德里希如同石磨的空洞声音响起:“冰蓝,他死了……还是……果然还是失败了,果然还是不行啊   不知过了多久,海线 德里希从手心里抬起脸,一言不发地用略颤抖的手,继续完所有的检查,直到看着护士重新为白夜插上输液管离开后才再次僵挺着背脊坐下,闭着眼轻声道:“其实Y这一天也许迟早都会到来的,只是我一直以为那个人会是我,而不是蓝……那个固执的笨蛋   “很难看出来吧,蓝那个家伙才是那个比所有人都固执的那一个……”似不用睁眼也地方的心思,海德赶时髦希当然地弯起唇角,紧紧握着沙发扶手的指节泛白   所谓的贵州,不过是在一个强盛霸权下才有效的名号,若是没落,哪管你曾煌煌历史数千年,也会沦落为曾经鄙夷蛮夷眼中的贱民   “所以,在零坐终于如实坦然地告诉我们,他需要我们做什么的时候,并给我们选择参与他后续的计划,也可以放弃不参与的时候,我和冰蓝都毫不犹豫的选择继续跟着他”   “……”白夜挑了挑眉,这果然是善于操控人心的‘公主殿下’会做的事,‘恰好’被克虏伯家抛弃的双胞胎抢劫,然后伸出援手、无意隐瞒性别让双胞胎对他生出意外的感情……与其说是意外不如说是他计划更合适”   没有义务就没有权利,这个世界,权力与金钱是秤砣,至于道德,那是为弱者准备的玩意,却也是秤杆   看着海德里希默然的样子,白夜忽然似漫不经心地道:“海德里希,我最欣赏我们之间关系的直接,你不必如此,我对自己的定位再明确不过,何况不是恰其分地扮演好自己角色,我今天还能坐在这里么?”能活着到今天的位子,成为和他们坐在同一张牌桌上,她凭借的向来不是侥幸   “棋子也有棋子的活法   “不知道……”   这可真是个奇妙的好答案   白夜看着已经是脸茫然的男人,无语地黑心回脸看着天花板”   “嗯······ 白夜微微扬起唇角,在迷离的风中慢慢闭上眼,低头,轻轻的吻上那张小小的塔罗纸牌”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睛,德国顶尖的外科医生看着手上的心电图,公事公办的给出给鉴定结果”   这里的乡下并不算有太特别的景致,观光客少得可怜,所以对于曾今那样特别的一对人儿,他们印象更是出乎意料的深刻   “这样啊,我们······临时有事”   白夜有些恍惚的弯起唇,反手抱住他们:“对不起   白夜忽然极度讨厌那个叫‘黄粱一梦’的词 白夜疑惑的抬眼,却对上一双阴历森冷的复杂绿眸,她微微的皱眉:“你······呜······嗯”白夜几乎喘不过气来在他怀里颤抖,窒息般狂暴的吻,彻底体现出男人野兽一般的本质,直到忍无可忍,白夜咬了咬他的唇,皱着眉咕哝:“你够了吧,不要在这里” 他顿了顿,:“何况,我也没有兴趣在别的男人床上上自己的人这种癖好 最近实在把大狗狗闷坏了,该多出去溜溜 白夜慢条斯理的清理着他一头银发,顺带按摩一下对方的脑袋和宽肩,没作声 “好吧、好吧、随便你,大不了我让雷诺再在马尔凯多开个‘分公司’没等到身后人的答案,白狼大概是被挠的舒服了,难得的没有再发牢骚,只是嘟哝了声 白狼支起头,半靠在落满柔软松针的台上,眯着眼单手捏住白夜削尖的下颌,放肆而极富请略性的目光对上白夜的星眸:“我要的,从来不是你的感谢”我怎么会不知道······白夜最后的叹息,消失在白狼湿热的唇间,这一次,白夜难得地温顺与安静地任由白狼将自己紧紧抱在怀里,感受着男人结实胸膛里的炽热的心跳和指尖下肌肤如同包裹这火炭的丝绒般的触感 这个属于旷野的、狼王一样的嚣野霸气的男人的包容与连他自己都无所适从的小心翼翼······ 只是,我们都有彼此的信仰,你是家族,我是自由,我们都不该被刺羁绊······白色轻叹,任由他炽热的吻慢慢滑进自己的早已被温泉水湿透的衣襟,在肌肤上烙印下一朵朵炽热的火焰”细微却刺耳的声音响起,让一双纠缠的人儿梭的停下” 从住在这里的第一天气,她就不时会有这种被窥探的感觉,每次追查都像是错觉,像一个感觉不出是恶意还是善意的幽灵,白狼听过她的话都嘲笑她神经过敏,直到这次明显感觉到杀气,但如果这是神父的挑战,那绝不是无聊的恶作剧 温柔接住那具削瘦柔弱的身体,银发男人居高临下望着那团蠕动唇边勾起一丝残忍的笑:“死人难道不该在地狱里躺着么,不如由我来送你回去把”教堂里的做完弥撒的神父看着加百列的雕像,轻轻勾起神秘的笑:“选择吧,我的加百列,欲望总不能同时瞒住的时候,爱也会堕落成嫉妒的恶魔,让你失去一切” “你······直到······5口径的子弹本该也能要了你的命,但是那名袭击者被塔罗的KING绞掉脑袋前,枪口就已经被另一发子弹设偏离了,黑主教那么珍惜你的小命,又怎么会让你孤身冒险呢?” 白狼把白夜小心的搁靠在高大的松木下,慢条斯理地说道:“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要多得多,可是那又怎么样呢······ “你······真卑鄙!”那团‘东西’紧紧地卷缩着身体,像一头被逼入绝境愤怒而绝望的小兽 简单地一个侧身避开,斜踹上对方的腰肋,重拳毫不留情恶狠狠的揍在小兽的肚子上,单手锁侯,绕转,然后松手 学术界的定义,让白狼想了很久,重新学会节制和隐忍这两个单词,但是······ “学术就是用来被推翻的,那些垃圾玩意”白狼吐出烟雾,轻蔑看着躺在脚下已经出现痉挛的人”清冷倦怠的声音在幽暗的森林里响起:“杀人灭口前,太多废话是个愚蠢的习惯,电影里这种蠢习惯通常会造成形势大逆转” 白夜揉了揉仍旧有些疼痛昏沉的额际,这男人尽然弄到特制迷药,让他彻底无语,看着卷缩在地上不停颤东这的‘东西’,眼底闪过一丝抽痛,起身上前试图地抱起那只灰不溜秋,脏兮兮的小兽,且见他拼命地试图脱离她的怀抱,甚至不惜让自己伤上加伤 “亚莲!” “我不是······我不是······我不是······” 白夜几乎抱不住他,被他狠狠一撞倒退了好几步,撞在树上,疼得忍不住轻嘶了声 啊······她到底在说什么啊······跟这种没水准的老外! 还敢给她做出这种鸟眼神,我抽! 恶狠狠的一拳揍在对方结实的小腹上,看着白狼脸也开始扭曲,这才爽快地丢开他转身就走,经过彻底呆滞的邋遢小兽旁边,一脸厌弃的扭开脸:“脏死了,想死的话就别他妈的的死在我面前,把我当白痴玩了两年,你很爽是不是?滚!” 说完,毫不客气的转身就走,消失在森林入口 “我们好象都被抛弃了,怎么办······?” “不······知道,呜呜······ “······” 意料不到的突发状况让大野狼和利爪小白兔面面相觑,忘记了某些初衷,一起开始犯愁 森林入口处,黑猫抱着胸依旧出大的树干,露出个奇特而不懈的笑 最终将至归纳为——东方式卑鄙奸诈”细微的稚哑的声音响起”几乎是带着哭腔的哀求,让白夜有了丝不妙的预感 || 第一百二十一章 裂痕(上)   “夜,求你了”   看着他僵直的背影与颤抖削瘦的肩膀,白夜心微微一软,忽然觉得自己似乎在做一件很残忍的事,像把最后柔软的皮毛从受伤的小兔子身上剥下来   而最让人   “你的右手   似乎被她的声音刺激到,少年蓦地将自己的右手缩回自己胸前,用左手紧紧地抱着,抖着声音冷笑:“看够了么?看够的话,我可以走了么?”   他早就知道了   为什么呢?   为什么还是抱着那样可笑的期待和坚持   既然已经这样,又有什么还好在乎的呢?反正他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再失去的了   他自暴自弃地想着,身体却反而不再僵硬,能从容地踏出浴池,捡起衣服一件件地套上”   白夜咬了咬唇,苦笑   这孩子能不能在不要聪明的时候聪明,她身边的聪明人已经够多了   “是这是我想要的结果”为什么这人的温情要这样直接而残忍,亚莲紧紧地闭上眼   “多久没洗澡了,小兔子?”正在帮他冲水的白夜忍不住低头亲亲他柔软卷翘的棕色睫毛,看着亚莲尴尬地咬着唇,她温柔地拨开他粉嫩的唇:“这里只能我咬呢让她休养了大半年,更何况这样撕裂性的伤口唔   被人毫无条件地爱着,是一种她曾仰望的情感,人总是对于自己无法做到的和失去的东西,有着一种不能解释的执着,比如风墨天对她   即便是神父   “直升机已经在外面降落   脆弱时间到,以父之名,我们一起来祷告 第一百二十二章 裂痕(中)   轻轻而柔软的吻落在她的唇上,像柔软蝴蝶落在花朵上,带着小心翼翼的味道,软软的舔舐着,更像一只娇稚而坚定的小兽   那还不如不要   直亲得怀里的小东西的嫩脸儿都染上羞涩的粉红,不再苍白,软软地乱了喘息,紧紧地抱住她唤着:“夜”   白夜才满意地照例拨开覆盖在他的额头上的柔软发丝,落下最后一个吻,不舍地轻道:“宝贝,别等我”白夜温声轻笑,指尖抚过他唇:“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等待是一件最消磨心力的事,你也可以坚持自己的选择,只是,我不希望我们的回忆会消磨掉你余生的快乐,当然,我希望你只属于我,但我必这是我给你的选择,毕竟这可是一份‘长期合同’”   是的   “那么继续回答我的问题   “老实说,我还是不知道神父要做什么,只是这人有强烈的宗教崇拜”   “我赞同”身上的大型犬科动物懒洋洋地舔了下白夜的唇   两人陷入沉思,再次认识到所谓的情报重要性   白夜不阴不阳地道:“被保护成那样不识世情,能把交易当游戏,进监狱玩的傻妞,其实还挺让人羡慕的不是么?”骄纵也要有本钱让她忽然迷惑了一下   即使对方的前戏做足,那种典型西方人尺寸的玩意儿突如其来的粗暴闯入本就不是什么太舒服的事,何况对方进入后还如此急躁,白夜难以忍受地紧紧咬住床单才能强忍下破口大骂的冲动,大大的星眸却红了一圈沾了水渍她却明显从白狼急切与狂热的动作间感觉到一种叫悲哀的东西   为什么呢?   白夜有些迷离地咬住唇,依旧还是感觉到自己身体渐渐柔软下去,闭上眼,唇边露出一丝苦涩的笑   白夜选了个吧台角落,安安静静地喝着杯子里味道鲜甜的果汁,自打那天晚上被某只野兽以唇代杯强行灌了不少顶级的龙舌兰,强压着做了一整夜又昏睡了一整天后,她就对酒精这种玩意儿再无好感”冷冷地打发掉第七个凑上来面露垂涎淫色的毒品二道贩子,白夜开始有些不耐,已经一个多小时了,虽然忍耐与等候是掮客必须具备的美德,但也必须看对象   “请吧,白小姐   这个男人,一直都是好看的,甚至可以说是极迷人的,犹如风若悠曾写过的小说的古代帝王   可惜,在白夜还不是白夜的时候,只有资格见到他一个简单温和的幻象,而在这个幻象也破灭后,她则是根本没有欣赏的欲望,直到白夜是白夜了,她才有了这份资格与   “明人不说暗话,信,想必白小姐已经看了   白夜的心微微下沉,拿过资料仔细地看了起来”白夜合上资料,心中百味杂陈”这些不正常的家伙到底在想什么?   听到冰蓝的代号,KING的沉吟的眼底闪过些微波动,垂下睫羽让人看不出他的情绪:“研究小组的总负责人一直是我们的教父,他从很多年前开始就一直是美国军方在这项顶尖学科方面的实际负责人,也是这领域方面的国际权威   零尘曾经试图通过参与这项研究为自己准备一条后路但是自从你”   也就是说,小乖根本就是自愿成为实验品的”   “那他可以以开始就直接让墨天向恒伟实验品,为什么要兜这么个圈子”白夜最不能理解便是这个   “但是什么?”   “但是他因为他姐姐风若悠的死亡,有三年时间放弃掉所有的行动直到白夜归来”   白夜手微微一颤,说不出心中的滋味,垂下眼慢慢地摩挲着蓝色的资料袋,许久,房间内只听见水壶冒泡的声音   “你愿意为小乖   KING锐利的眉眼微微地柔软下去,微微一笑:“你会满意的,白小姐”   KING的唇角紧绷出疼痛的线条,闭上眼睛僵硬地道:“教父的试验很成功”白夜优雅地捧着茶,慢慢喝完最后一口”   看着面前那只修长白净的手片刻,亦伸手握住,沉吟的目光里多了丝复杂:“合作愉快   白夜欲抽回手,却发现手无法动弹,白夜挑眉看向对方,却对上一双暗金幽沉的眸子,含着一丝复杂”   白夜凝视着杯子里面的昂贵茶叶缓缓舒展它的身姿,跳出曼妙舞姿,溢出浓香,淡漠地道:“很香的茶汤不是么,可这种美妙的茶舞姿与沁人之香却是将嫩生生的叶子采下,然后扭曲它整个生命过程,那种美妙的舞姿跟是用滚烫的沸水煎熬而出,也许它更愿意在枝头慢慢走过安静的时光,而不是包装在华丽的盒子里成为口腹之欲的祭品   一道隐蔽的门将喧嚣与沉静隔开,SEXBLUE的后面是安静漆黑散发着些霉味的小巷,洒了一地寂冷月光,墙头上一只懒洋洋的黑猫敏感地回过脑袋,瞄了墙下安静的人半响,哼哼两声轻巧地跳下来,迈着优雅的步子朝白夜走过去   沉浸在自己思绪的白夜被脚边的温软惊到,微微抬起头,半蹲下揉了揉黑猫儿蓬松毛茸茸的脑袋:“怎么,你在安慰我么?”   “喵呜······”低低柔柔的叫声让白夜微微挠了挠它的下颚,低笑:“只是一个对过去的告别的而已,毕竟他曾是风若悠第一个恋人,也是她短暂生命里唯一的一个,可惜······   回到自己的房间,床上的男人明显还没醒,白夜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这只不要脸的银毛大狼,真把她的房间当成自己的了   白夜的手掌慢慢地贴上白狼蜜色的肌肤,顺着他的胸膛慢条斯理下滑进被子里,直到他结实的小腹,在那性感凹陷的小小肚脐上撩拨地画圈圈,再往下时,手里就多了把安装着消音器的GLOCK,枪口恶劣地绕着那体型可观的‘小小白狼’转了转,又戳了戳那一团硕大柔软,随着安静空间里枪管上膛的声音,‘小小白狼’也跟着颤抖起来白狼忍不住龇了下牙,出了身冷汗硬了   无奈的把枪拔了出来,刚要放到旁边,就见着一双同样在黑暗中泛出莹绿的妖诡大眼   操!如果他没有感觉错误的话”   “逸月,爱你,就是我唯一的工作”安瑟斯沉静的眼底闪过几不可见的一丝狂热,俯头吻上他的唇   “怎么了?”安瑟斯抬起他的脸,仔细地端详   “没什么······只是有些觉得有些不习惯   这样堕落污秽的自己凭什么再去接近纯洁的安洁儿   隐隐阴晦的天边梭地爆出惊雷,落在墙壁上的宗教画上,画中圣母慈悲的眼在诡异隐隐地仿佛流淌下血红诡谲的泪”   是的,他只有塔罗百分之五十的控制权,可这百分之五十也足够做许多事,如果不是当初零尘······   KING垂下眼,眼底闪过一丝不为人知的异样复杂一样的愚蠢”顿了顿补充:“好吧,我同意,但是只能通过卫星电视系统”   “我要看‘逸月’已经取得超越他预料的成果   这是法医学中心的普通工作人员都不知道存在军方特殊实验基地   “我?”穿着防护服装的修纤人影顿了顿,如星黑眸看了他片刻,似笑非笑地道:“我来帮你检查身体啊 “你是不是认错人了?”什么乱七八糟的……逸月皱着眉,几乎毫不犹豫与停顿地脱口而出,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答案 白夜默然,忽然间生出一种很奇怪的,空落落的感觉,搁置在他胸口上的手感觉到那颗心跳得如此平稳,连略略加快也不过是因为面对陌生入侵者的不适应与防备 他的身上绝不会出现这种略带沧桑与忧郁的软弱目光 绝不会…… 逸月怜悯地看着有些茫然的白夜:“那个人是你很重要的人,和我长得很像么?” 也绝不会问这种愚蠢的话”白夜咬着下唇,冷冷地笑起来,眼里闪过让逸月心惊的杀气与阴沉与……复杂 白夜别开脸的瞬间,逸月的脸色也蓦地变白,下意识地唤出声:“等一下……” 白夜心中一紧,身子却先一步地转过来,死死地盯着他,面容上是自己也未曾注意到的紧张与隐忍 可惜,从她踏进这个房间开始,她一向引以为豪的耐心似乎就彻底抛弃了她 几乎是不可自抑低一把揪住对方的衣襟,鼻尖贴着鼻尖,甚至能看见他卷翘靡丽的睫毛蝶翼板扇动,带着受惊的味道 如果她的身体会被扭曲出现这样的神经反射,没有理由他没有,连单纯的小乖都曾无助哭泣,只面对白夜时无法自控的侵略欲 “不,不是的……”逸月错愕而茫然,不明白为何自己竟然对除了安洁儿以外的女子会有这样的反应,下意识地抗拒 “不是?”白夜危险地眯起水眸,指尖顺着他的唇若有若无地一路下滑,挑逗地落在他的喉结上感受着那薄薄皮肤下坚硬而脆弱的触感,再慢慢顺着宽大病人袍领口越过锁骨轻触那早已敏感立起的樱红小果上 “唔……” 细细的汗水沁出他白皙得近乎透明的肌肤,艳绝的脸孔也不自觉染上诡魅靡丽,着迷地看着伏在自己身上的人儿,将胸口送上她丰润瑰丽的唇边”同样身着一色无菌防护服在门外监视的海德里希,看到床上人儿的状态后,迅速地上前查看,简单地翻开眼皮和查探脉搏后忍不住低咒一声,立即解开逸月的手铐顺带拍响了床头的按铃,刺耳的铃声梭地响彻整个地下空间 …… 内华达州51区,荒芜的沙漠地带 而她……也不会放手 他永远都像一株用鲜血浇灌的黑暗罂粟,却喜欢用那种无害的101号笑容迷惑所有人,等到明了自己迷恋的是怎样危险的剧毒物,却毒瘾深,只有等死的份儿了”海德里希从随身的袋子里抽出个袋子抛给她 这是她在迪士尼随手在游戏里打下来的玩具熊…… 却也是小乖最喜欢的玩具”海德里希目光淡淡地落在天边,让人看不出他的思绪 “姐姐……” …… USA 华盛顿DC am11:00 疲惫时安瑟斯已经许多年没有来过的感觉 安瑟斯带着手术乳胶手套的指尖慢慢地描绘着病床上之人精致的轮廓,温然地一笑 看了眼显示屏上空白的显示,神父的面容看不出喜怒,片刻后才接起来:“导师先生,很久不见……” 而神父未曾注意的转身刹那,一道高挑身影悄悄地潜进了未曾上锁的办公室 女人对华丽精致的东西原本就是没有抗拒能力的,何况自己的枕边人就是这些珍宝的拥有者,虽然确切地说是管理者,但这在莉莉丝眼里是没有什么区别的 而这间办公室,神父虽然没有明说,却从来不让人随便进去 好奇心……能杀死一只拥有九条命的猫 “艾里欧真能忍受这种清教徒式生活”莉莉丝无趣地一屁股坐在柔软的旋转椅上,翘起长长的美腿叠在老木桌子上 可是问题到底出在哪里呢?这让莉莉丝很是恼火与挫败 脚尖无意识地撞到了显示器的开关,滴的一声,显示器一闪,莉莉丝无意地瞟了一眼,便是这一眼,让她后悔终生”男子温和极富磁性的声音与那枪管的冰冷形成鲜明的对比 “你……你要杀我,我是你的妻子啊!” “你是艾里欧的妻子,而不是黑主教的 “这种四点五毫米口径的枪,最大的特点就是子弹出膛时的初速度不但快,而且带着的热度可以迅速凝结大脑的血管与组织,不会搞得到处血腥飞溅,一向是杀手近身搏杀的最爱……” 那个在迪拜慢条斯理讲解枪支作用的人影浮现在面前,他仰头看向墙壁上的油画,轻轻地勾起一个神秘的笑 “真让人怀念呢,我们很快就会见面了,我的加百列 毕竟,这个地球不会为少了任何人停止转动 …… 纽约 pm 15:00 第五大道附近的路边咖啡馆,在这个时刻总是坐了不少人,和欧洲的咖啡馆有些不太一样,这里的咖啡馆一般没有那种文艺复兴式的悠闲,这也是为什么星巴克大行其道的原因”闻着卡布奇诺散发出的肉桂香气,白夜推了推自己的墨镜,顺手将手里的报纸放在桌面上 “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海德里希看向白夜 “如果我们的手里的势力全面展开和安瑟斯拼下去,胜算有几成?”白夜沉吟着道 | 第一百二十八章 入狱 下 暴雨般来的子弹瞬间将所有的窗户玻璃全部击得粉碎,刺耳的尖叫与物体被击穿破碎的声音交织成一片 听着夹杂的炒豆子般的子弹声里奇特的尖利呼啸,让第一时间隐蔽在墙角下白夜梭地低咒,全身紧崩,这些混蛋竟然在人口稠密区使用杀伤力巨大的枪榴弹01秒,然后迅速关上门,回身猛地抱住一头雾水的白夜向侧面的储藏室一扑 会死么……脑海里连这样恐惧的念头都来不及闪过 白夜慢慢地闭上眼,等候着那片火光过去 感觉身上的重量越来越沉,白夜伸出手从海德里希的腋下探出,然后收紧,在那一向傲然矜持地抬着,现在却安静垂落在自己脸颊边的男人头颅的耳边轻轻叹息 白夜低着头,慢吞吞地蹲下,静静地看着自己被包扎成一个大筒子的左手”白夜嘟哝着 “夜” “还得先吃点东西 眼看自己就要制服不住撒泼的野猫,而那只歇斯底里的野猫完全不顾自己身上的伤乱挣扎的模样让白狼终于忍不住一把倒扛起她,朝最近的换药室走去 紧紧地钳制住对方没受伤的手腕举过头顶,白狼怒气冲冲地低吼:“你他妈到底有没有长脑子,你真觉得我很喜欢看着你为了别的男人难过很爽是不是,以前是亚莲,后来是风墨天,也许还有神父那个该死的王八蛋,然后现在是海德里希! 你什么时候能为我难过那么一点儿,我就该感谢基督是从他妈的肚子里生出来而不是从男人的屁眼里生出来,我恨不得那些男人全都被最大号的核弹带到火星上去” 白夜顿了顿,轻叹:“甘必诺家的教父到底……不容小觑 确实,这场豪赌是该进入尾声了,大家都要撕下遮羞布了么 ***** 起始之地,便是终结之处 USA德克萨斯州BLACK监狱PM14:00 “欢迎再次回到天堂,孩子们 当然,这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金主们都拍拍屁股走了,收入大减不说,作为雷曼兄弟投资银行的小股东,他还正巧撞上了次贷危机引发的金融海啸 这一次,听说金主们似乎都有回来忆苦思甜的意思,典狱长大人铁青的脸又开始红光满面了,BLACK的囚徒们日子顺带也好过了不少 带着匪气的狂傲让他走过时,那些议论声迅速低下去,既然正主儿不好惹,向来习惯给新人‘上课’的囚徒们不怀好意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他身后的人身上 缠着绷带、明显带着伤,这里的不少旧人还记得那张却略不起眼的脸,不,应该说是人,那个叫白夜的东方年轻人从来都是一副面目模糊的模样,如果不是几年前那场完美越狱,大概谁都不会记得他 不过这一次……偏长薄削的发丝垂落到胸口,刘海也从秀气的眉毛上略略偏开露出些额头和整张淡漠却极清秀的脸,大眼丰唇,皮肤细腻,原来那个面目不清的人有这样一张出乎意料漂亮的脸,可惜走进这里大门只有雄性,但这已经足够刺激男性荷尔蒙过多的囚徒” “哈哈……要不要试试我的玩意儿,你会喜欢它的味道 但是…… 看着那恶心的不明液体甩在身后的人身上,白狼嚣张斜飞的眉一挑,刚要出声,却见自己的‘猫咪’已经晃悠着靠近将恶心液体甩在自己身上的大个儿光头白人那边,隔着铁丝网抬起下颌,微眯起眼,柔声柔气地道:“你刚刚说你想操我?” 一脸横肉的大个子,怔了一下,随即一脸狰狞猥亵地伸出舌头舔着自己的唇和铁丝网:“这里所有人都有资格操你,怎么,等不及了,贱货?”说着还比出个挺动自己的下身的恶心姿势 “好 而那只乖顺地猫咪只是略微弯了弯手,谁也看不清的她到底做了什么,只是那手上的东西却让所有人震惊与……不寒而栗” 白夜垂下眼没说话,已经太习惯这条狼的色情思维 其他的囚犯则低着头迅速离开 看来是久候了吧 领头的男人比了个中指,满脸残忍与鄙夷:“来看看这个南派的第二把手,你以为你能耍我,黄种小子?因为你上过几年学?有学问了?让我来教你,在这围墙里达尔文说了算(优胜劣汰),不是爱因斯坦,是他妈的达尔文!” 这是场混战,其实在人多势众的时候,白夜并不像白狼那样在从小在黑街里混出来的,擅长打群架,力气上面也总比男人略逊色几分,而这群高大的浑身蛮力的男人们似乎也比想象中更……专业 白夜侧身避开挡住一个背后的袭击者,挥手向那人的喉咙要害击去,听着惨叫声响起,她眼底闪过一丝愉快冷酷,偏着脸朝那个领头的男人堪称妩媚的笑了笑,在他怔神的瞬间,快速地靠过去,随即两声让人毛骨悚然的惨叫划破天际,盖过了所有打斗的声音,直刺入众人的耳膜 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刹那间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我讨厌两件事第一是脏话,第二是种族歧视 飞速冲上,右手直扯对方的衣领,左手同时挥起,夺下那把铁镐,右腿一勾,偷袭者仰摔在地,随即屈膝向下直击腹部,挥起左手的铁镐,嘭地朝后面的攻击者的大腿劈去,伴随着骨头碎裂的响声生生将那木制手腕粗的铁镐柄砍断 行云流水的动作没有分毫多余动作,干净、利落……狠绝! “第三件事,我讨厌被人操”白夜说完这句话,收回在他肩膀上的脚,顺道踏过他的小弟弟与西班牙佬们倒抽气的声音进了仓库,向那狱警走去,却感觉彼此的距离总也没有拉近”白夜不耐烦地朝那个仍旧试图后退到天涯海角的狱警哼了声:“还是你想和你的小弟弟也去周游世界一周?” 狱警迅速地乖乖站着,以聆听总统指示的姿态立正站好 何况总统先生也并不真的那么想把这事儿搞得太大,这对自己的政治前途可不是什么好事,太给美利坚人民抹黑了,人民内部矛盾,还是内部消化 “老康,有空给我带点你做的蓝莓派么”白夜挂上电话,一回身就对上白狼阴沉不悦的荧绿狼瞳,她笑了笑,安抚性地伸手抱抱他,感觉怀里的大狼极是不忿的蹭了蹭她,却又不太舍得挣脱的样子 白夜忍不住失笑略略失紧了双臂,缓缓地道:“机遇与风险,总是并存的不是么,我们总要试一试,而且,霍斯少爷不会让我出事的不是么,我还欠着你一大笔债呢 X X X X 今年德克萨斯的冬季,据说比往年都迟些,还没下雪,只是冬雨绵绵,反而比前些年要冷得多 “这种东西真的有用么?”随行的狱警瞥了眼那飘散出奇怪苦涩味道,造型怪异的炉子,忍不住问那端着药的护士,顺带搭讪 “这是柯利托斯医生安排下来的药,据说是上面那位先生点名要的,我也不太清楚 闻着熟悉的草药香气,白夜微微眯了下眼打量着这全封闭的禁地,应该说是老康办事的效率越来越高了呢 “你要去X区……”犹记得会唔时老康阴晴不定的脸,欲言又止的脸,才低声道:“白夜,别再给自己找麻烦,那个人你惹不起死回生,过去的都过去了,活着才是最重要的不是么?” 近乎恳求的无奈语气让白夜沉默了许久,才回道:“老康,我瞒着圣殿理事会接下来这担生意,也许真的会给大家带来麻烦,但我为什么当掮客,我想,你大概也知道,这是最后一次,你可以拒绝”白夜轻声地道,眼底闪过一丝复杂与诡谲 …… “好了,就在这里,你进去吧 每隔五十米安静站在每个路口的特勤人员,如雕像般面无表情 真不是一般的强…… 白夜按照之前得到的交待径直用速热器将药物重新加热到可以入口的温度,顺带着看了一下墙上的石英钟”标准的中文,温和却依旧带看着丝阴冷的声音缓缓响起”议长大人微微一笑”安瑟斯搁下碗,目光落在白夜的身后克里斯,很高兴见到你,我们圣殿这几年里最出类拔萃的掮客小姐” 白夜冷冷地看着他:“亚莲是你的人吧,凭借着那样‘亲密’的关系,理事长先生要拿到代理权不是很容易的事么,又何必这么大费周章” 神父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着合适的用词,似遗憾又似欣慰地继续到:“亚莲在警惕性方面出乎我意料的出色,不论我们的关系有多亲密,他都对那条链子的归属性保持着极高的警惕,或者说,他对任何人都不信任,不过,他似乎对你倒是很亲近呢”略显阴鸷低沉的声音响起,意志优雅地喝着红茶顺带环节剧烈运动疲劳的墨菲议长出声了 白夜微微侧脸,洗耳恭听 白夜脑子里忽然就冒出这两句话,到了嘴边,还是咽了回去,颇有点内伤的感觉 这种时候,有点气性的人,都会愤慨而起,义正严词与愤怒地指责坏人的丧心病狂,然后在发泄完后,下台一鞠躬伴随一声枪响,成就烈士的不朽丰碑 看着那双眼,心头有什么东西,觉得闷闷的,很不适的感觉 这种姿势” 这药还外敷内服 大意,可不是什么好事呢”神父安静地坐着”安瑟斯站起来准备去沐浴,声线未变,却显得愈发的阴鸷:“何况是一个注定要喂蛇的宠物,在我离开BLACK之前,我希望你已经玩够了,艾里欧,别忘了,你是莉莉丝的丈夫” “” 独自坐在简约精致的起居室许久,神父慢慢垂下栗色的睫羽,轻勾起淡笑 安静躺在床上的人,身上覆盖着雪白的床单,长长的缎子般的乌发盘旋在枕边,苍白如纸的精致面容,让他看起来越发神似大师手下美丽没有生命的人偶 她小心地用白布蘸着再次热好的药,轻轻地擦拭着他身上的淤青,慢慢清理到淤痕最重的修腿间时,手忍不住颤了一下,小小的穴口红肿撕裂,微微一动便有白浊夹杂着血丝慢慢流淌而出 白夜咬了咬唇,微微红了脸,还是用指尖裹了软软的布巾蘸着药水慢慢地往那内部探入,撑开那密处的时候,即便在昏迷,他的白皙的腿根仍旧微微颤抖,带着种抗拒 苏黎世那夜熟悉而陌生的窒息与撕裂感就那么生生地再次撞入她毫无防备的心底,是从那安静躺着人儿身上蔓延出来犹如折翼天使在地域里焚痛的悲鸣 避开那些维持与检测着他生命的导线,她小心地将墨天消瘦却线条完美的上半身抱在怀里,然后一点点地收紧双臂,紧得连白夜都感到双臂的抽痛,轻缓地在他耳边低喃:“墨墨” 一如多年前,那个孩子被噩梦缠身时, 她抱着他轻轻地哄劝,泪水缓缓地顺着面颊滑落,滴在他苍白的脸颊上 这是她的墨墨啊 “等着,我带你(在美国,一些特殊人物坐牢,并不都是粗陋冰冷的牢房,而是真的存在这样的高级牢房,尤其是只是处在诉讼期,还没有被判刑的时候,除了失去自由,牢房的设备是极其人性化的 “老康 这本就是职责所在,她怨不得任何人,何况老康之前以经有试图提醒过她很抱歉”随即退开一定的距离 “ “让你爽的话,总要给我些什么吧 脚步声停住,白夜越过神父的肩膀看向老康,淡淡地道:“没关系,神父不会介意的,老康先把蓝莓派给我吧,也许我们的理事长也会愿意尝尝” 神父看着她,目光里只是一片看不出深浅的幽光,原本看似不能动的手腕忽然一转,蓦地握住她的手腕,冰凉的枪口抵上她的脑门” “别告诉我你想用他的儿子交换零尘,你觉得安瑟斯会对除了逸月以外的人关心么?”KING轻哼” “只要希望还在,他就有夺回逸月的可能,这难道不是我们现在的心态么,想想你自己,KING 这样的熟悉场景大概是引起了国王大人的回忆,正如《阿甘正传》里说的生活就像一盒糅合了各种口味的巧克力,你永远不知道下一颗是什么滋味 白夜方才拍拍他肩膀,很客气的‘商量’:“主教大人一定知道这是什么吧,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不过是一个小玩具而已,可是这小东西可得听着您的心跳才能安静睡着,一旦离开您的心跳,这个小炸弹就会‘嘭’……很伤‘心’的,所以麻烦您不要乱动哦” 带着白手套的手随即一转,球杆利落的击出白色小球,小球挟着罡风啪的一声击碎了整片玻璃幕墙”立在门边的男人有些不自在地低声道,不敢去看安瑟斯蓦然转头时那凌厉阴鸷的目光”戴维恭敬地低着头,主子面上的仁慈通常意味着暗面下的狠辣 而刚走出门的霎那,“啪”的一声,所有的灯闪了一下,随后熄灭,安瑟斯警觉的一转身,方要抓过手边的球杆抵住正在合拢的防弹隔音门,却仍旧迟了一步 看着门迅速合上,室内所有的仪器也瞬间停止运作,即使应急灯迅速亮起,但是室内仍旧陷入一片梦寐昏暗,他愤怒的低叱了一声:“SHIT!” “先生,我们有备用供电系统,很快所有的门都会打开”杰克嘴里的臭气如同那腥腻的目光毫不客气的爬过瑟瑟发抖胖狱警的脸,同时一只手迅速的拍掉他的对讲机” 立即从垂死瘫软状态恢复成活蹦乱跳的胖狱警立即连连点头:“是的,是的,我现在立刻去踢电工的屁股,让他把电闸拉断!” “小心点,伙计,州医院的停尸间有个位置就专门为你们这些肥佬狱警留的”男人莹绿的瞳子在黑暗里仿佛也能闪耀出冰冷如兽猎食前的目光”他朝杰克比了冰冷而略带残忍味道的手势 “你能处理?”蟒蛇顿住脚步,看向面前脸上一片苍白的手下,目光下滑凝固到他的腰间 “对时!十二点十一分 三十几只德制MP7和奥制Pq0对着那逼迫得他们不得不龟缩一角的警卫成员就是一通狂扫,瞬间倾泻出几百发滚烫的满含杀戮味道的子弹 方才他没有提出来,是不打算扰乱军心” KING微微挑眉 不但KING怔住,连几名出生入死惯了的血的解放军成员都同时僵住 燃气管道??? 这人还真不是一般的疯狂 请将不如激将,就算知道她是故意的,顶尖雇佣兵的自尊也会让他们绝对拉不下脸 子弹疾风暴雨般,暴力美学的完美体现 可虽然战术上他们占了上风,人员受伤不重 对方被他们的长短点射的暴雨火力网不断逼退,却分明在使用拖延战术”(加百列) …… “是白浪和你策划的暴动以拖住军方的人?”看着白夜摘下耳塞,KING金眸闪过不可捉摸的光芒:“你到底还有多少东西没有告诉我,‘合作伙伴’”看着安瑟斯阴沉的眼里闪过的狞光,拿着电话男人赶紧满头大汗补充:“但也只是十分钟而已 那个女人比他想象的要狠或者说聪明…… “那您……” “我?”安瑟斯微微勾起唇:“我也不知道,但唯一能确定的是,我不会再和逸月分开,再也……不会 深情的低喃里带着的偏执、疯狂与阴寒让人不寒而栗 “这是逸月最喜欢的中国词句,他总是满怀温柔的写在每一本书的的开头,可惜最初的我并不明白”看着那金属遥控器片刻,安瑟斯微微一笑,目光扫过白夜身后站着的明显在看到躺在床上的人儿后压抑着愤怒的KING:“你觉得我会答应拿逸月和你们换威廉?” 如果他没看错,他们外面站了好几位虎视眈眈的血的解放军成员 白夜到底……想干什么? 这不只是血的解放军成员们的疑惑,亦是KING的 但面前的环境却让他无法去问这个问题 陡然转动的房间是一个普通的机关,正常而言,在机关转动的瞬间不该有这么大的响动,但是因为他们设置的微爆弹破坏了这里的建筑结构,导致这个房间的结构并不稳固,移位同时,错位严重成好几个部分 而白夜不见了,至于安瑟斯…… KING看着那一条通道边探出的枪口,随即慢慢的推开”擦去唇边不断溢出的血,KING靠在墙壁上,冷冷淡淡的道,巨痛与失血过多让他语气有些虚弱,却丝毫不折损那种锐气 “可惜,当年肃凤挺得不到逸月,他亲手选出的你也得不到,这就是所谓的宿命么?”安瑟斯嘲弄的道 “逸月……唔,你做什么!”惊喜过后,却被爱人修长优美的手指猛地捏住脖子狠狠撞到墙壁上,安瑟斯错愕的瞪大眸子,脸涨得通红 却见他安静的看着他,一如他在主持葬礼弥撒上的目光,悲悯而冰冷 另一只手里早已上了膛的枪也叮的落地 “逸月……啊 燃气管道……泄露与子弹摩擦的火花终究引发了剧烈爆炸 是的,米迦勒,最美丽的容姿,毫无参杂一丝黑暗的圣天使,对于罪恶的事保持着绝对的否定与无情的歼灭,是“绝对正义”的化身,连自己的罪……都不能容忍的上帝身边的首席战士与——殉道者 “走吧,你没有让我失望,我的加百列,……我的——东方野蔷薇 漫天星子碎钻般洒满了天边 时光,总是从不为任何人而停留,仿佛不久之前,他还是那个会抓着他的手,仰起小脸一脸期盼的问他:“PaPa,小鸟都回家了,我什么时候才能回家呢?“的稚嫩的孩子 Your will be done……And forgive us our debts, as we forgive our debtors”栗发少年俊秀安静的面容上是与稚气不同的淡定安雅,他优雅的微微躬身 所有的仪式结束,少年修士穿着麻质的修士袍独自一人走向通往地面的甬道,两旁的墙壁上都是圣徒们安息的棺存,交织弥漫着尘埃与腐败植物的气息,渺茫诡谲的灯火照不出三步以外,安静的诡谲,仿佛预示了他未来的路 从接到那个人的信,他知道安瑟斯要把自己的孩子送进梵蒂冈的目的是什么,也曾感到无奈安瑟斯 他将成为梵蒂冈有史以来最年轻的隐形‘黑主教’,专职负责处理与梵蒂冈教皇国有一切不便公开的经济往来事宜 一个本该绝对属于黑暗产物的种子,却种植在被誉为天国阶梯之地 是幸还是不幸? 那个叫父亲的男人赋予他掌控宗教势力的‘重责’,这就是所谓血缘的特权吧,他是‘父亲’向身为钢琴家的母亲买下的产物,因为他需要一个拥有优秀基因的继承人,而他的爱人,从人类生理学的角度上是绝不能为他诞下子嗣的” 是的,家 最初,他只是单纯的栽培着这朵皇家小玫瑰,待亚莲长大些便会将手里的‘钥匙’交给他,毕竟他已经得到老将军的信任,拿到钥匙后,他自然会放亚莲自由 那个孩子似乎在越来越远离他,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不是么…… 有时候,我们总在前进的路上遇到荆棘,与做一些自己并不愿意做的事,在成为‘黑主教’的这一天起,他在祷告里就不再祈求主的宽恕 极其是冷静的看着那少年在自己身下惊惶的挣扎,修纤的单薄却漂亮白皙的肢体从被撕碎的贵族学校校服里慢慢展现出来 看着他小脸上淌满泪水与发出濒死小兽般的愤怒尖叫,再到喘息与不受控制的生涩的呻吟与无助的哀求颤抖 看到那个叫白夜的东方人竟然能如此轻而易举的得到亚莲的亲近,他真不知道该庆幸自己的计划顺利,还是叹息亚莲的轻敌 只是,在迪拜的那一夜,让他见识了一个完全不一样的白夜,哀伤与恶劣交织,还带着冷静和诱惑,竟能逼得他做出完全不在计划中的事 碰了她 人是如此复杂,有些东西,也许连神也无法拥有答案 只是出乎他的意料,或者说以色列十诫崖上的一切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亚莲摔下悬崖,他没有想到她会因此倔强到宁愿与风墨天玉石俱焚,也不让KING好过的一步,连带着‘父亲’也在听到这个消息后勃然大怒 看着那常青藤沾满夜露,教堂古老的钟声慢慢回荡在静谧的空气里 亚莲的伤在好转,在得知后来的一切后,那孩子变得很沉默 他一直处理得很好,父亲和风墨天的斗争这件事上,他从未暴露过什么,连父亲都从未怀疑他的‘忠诚’,毕竟他是他的儿子,不是么? 只需要一个契机,在他们斗得两败俱伤的时候,他便能将该送回地狱的,全部都送回地狱,恶魔本就不该留在人世间 塔罗早已是一片污秽肮脏的源泉之一,丧失了最初的宗旨,那些人全不该再存在,就像陷入泥沼中的他一样…… 再一次见到她,他也再一次,违背了主对持俸修行者的要求,不顾她的意愿抱了她 望着茫茫大雪,神父慢慢闭上隐忍的眼 这就是这个世界的准则,没有永远的朋友,没有永远的敌人 才是最压抑与隐忍的那一个…… 离开,也许才是最好的归宿 谁是谁的天使? 这世间,终不是天使的纯净天堂 是的,我曾恨你 为什么呢? 我只能在此间,窥视着你的平安幸福,还要强颜欢笑”少年低低柔柔的魅惑声线夹杂着丝丝的低吟在装饰豪华的洗手间里传出来 “怎么,我记得你以前就算在教父面前和我上演更火热的画面都不是没有呢 风若悠嘿嘿一笑,用力捏了下面前少年的挺直鼻尖:“还不是为了你,今天出版社的案子谈妥了,有五星级免费自助大餐吃,家里还有一只饿肚子的馋嘴猫仔,当然要带过来多吃点才划算,有大闸蟹和野生大海虾哦”长发飘飘的淑女瞬间转化成河东狮,一脸狰狞地双手爬上对方的漂亮脸蛋” 安静地站在走廊上,看着一对姐弟不顾众人目光,边打闹边远去的身影,KING的目光里闪过一丝若有所思的冷沉阴郁”男人安静地坐在巨大的落地窗边的沙发上,喝了口铁观音 床上慵懒地起身穿衣的美人儿轻描淡写地道:“她是我姐姐” “哦,继续 …… 是的,嫉妒 但这熟悉的姿势却让风墨天眼里的冰冷却渐渐融化,连自己也未曾察觉染上了丝堪称甜蜜的幽光 “哼,还把我当成小孩子……”轻轻蹭了蹭她软香的颈项,他调整了一下姿势,避免压到她的手臂,窝进她怀里,贴着她的耳边轻喃:“姐姐,你会不会一直抱着我?永远都会抱着我,不让我做噩梦?” 这样温暖的,他在这世间唯一可以安心栖息的怀抱…… “……嗯……好好,打勾勾” 双臂渐渐收拢,缠上她薄薄睡裙下纤细得不盈一握的细腰,风墨天弯了绚美的凤眸轻喃:“是你先犯规的哦,姐姐” “没关系……没关……系 风若悠有些呆怔地看着面前的人,剥削利落的深栗色短发,修目挺鼻,容貌极俊秀斯文,眼角眉梢却流泻出缕缕漫不经心的邪气,此刻正看着她淡淡微笑”美男微微一笑,极有风度松开手,却让风若悠心中生出一丝莫名的失落 “啊?”她呆了呆,下意识地摸上自己的唇角,僵直,随即捂脸哀嚎 那走廊上遇到的美男竟然是合作方的大中华区财务总监 …… “墨天,这样好不好看,今天是合作的酒会哦” “……” “你说,他会不会喜欢我呢,一点点,一点点哦……我总觉得他好像对我有些不一样呢……呵呵,我们爬山的时候,他一直都有拉着我的手,虽然说是斜坡很陡,可是……” “砰!”玻璃猛地被砸碎的声音让滚在沙发上傻笑的人惊了一下,疑惑地看着站在流理台边的修挑少年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满是泪水的清秀面孔:“你懂什么,我喜欢他……我就是喜欢他啊……明明他对我也有感觉的,为什么突然就这样不理我了,那那些一起约会的日子算什么!” “但是……” “算了,你不会懂的,连我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满脑子都是他,很蠢是不是……可是,爱就是爱了,没有理由可以讲” “我不会 | 零尘篇:囚爱,你终会爱上我(下) 3、爱别离 爱一个人,最不能容忍的便是分享与背叛” 保护? 少年微微勾起滟涟的唇,看着黑暗中起伏的潮水,眼神看不出深浅:“这世间,除了我自己以外,还有什么人值得我去保护的么?” 凉薄的话语,如此理所当然 目光隐约地飘到不远处那大床上死寂的尸体般的影子,KING目光略闪 这一次,他竟然愿意将小心保护珍藏的宝贝拿出来这样‘分享’,怕是连教父都捉摸不透零尘在想什么,便是知道她对零尘有影响,却也会因这样对自己和别人都够狠辣得毫不留情的手腕不得不在有任何行动前思虑三分 KING眼底闪过一丝幽光,看着他走向铺着海蓝色丝绸的大床” 瞧,这样不好么,你哪里也去不了 不论怎样的折磨,却出乎他意料的坚韧不屈 最初选择接近她是对还是错,零尘对她的决绝,出乎他的意料,却更表明他的在乎,至少是他曾经的在乎 …… 终于在看着那场新泽西军火库爆炸的瞬间,才明白,原来我们都求不得 那种级别的军火爆炸,只有一个下场——尸骨无存 他以为他会心痛,却在听到属下的报告时,蓦地发觉,原来他并不心痛 没有心了,又怎么还会痛呢? 这,未尝不是好事 眉梢眼角里一闪而逝的倔强和骄傲,让那张几乎看不清面目的平凡脸孔,陡然变得生动起来 让他忍不住想要去靠近和……占有 …… 5、往生 他知道,冰蓝会死的 冷静的,知道自己身份的棋子 十年生聚,卧薪尝胆 即便不舍,却不会住手 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不是么? 更何况,这个代价也许还有另外一个甜美果实……他的白夜,他的姐姐 若你真的不在乎我,那我又有什么可以在乎的呢? 他从不把命运交到任何人的手上 所以,冰蓝,我只能说,抱歉 下一世,请你不要遇到我这样的卑鄙的人 “回家吧 “姐姐!”风墨天神色微微一窒,咬了咬滟涟的唇,有些气恼:“小乖、小乖,他只是我的一部分而已啊!!你要是嫌弃……”陡然抬头看见她唇边笑里染着丝恶劣,他顿时住口,尴尬地别开脸 “公主殿下,从来不会觉得愧疚是什么东西吧,等着人往你的套子里钻,连自己的生命都可以拿来做筹码,是你一贯的作风 “不要这么叫我”风墨天咬了下唇,单手握住她的手,腿不找痕迹地拢了拢,精致的脸上红晕更胜,无端地诱人 欺负人的感觉,其实挺好的 “疼么?” “疼 姐姐从来不是贪欲的人,这近一年的复健修养,不论怎样诱惑勾引,她愣是没让他碰过,偏生他腿完全无力,还不能硬来,怎么这次那么主动 像一些不能磨灭的印记 生命的旅程,本就没有选择好与不好,不过是痕迹 白夜抚额,看着面前倒映出一张英俊硬朗面孔的黑咖啡苦笑,啊,没错,她和这只大狼的约定期限快到了 拨了拨凌乱垂下的银色头发,少年酷酷的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不屑:“伯克,你这没种的家伙,抢不过我,就找这么几个垃圾出来助阵么?” 几个高大黑人少年脸抽了一下,握紧了拳头”他十三岁开荤,吉娜不过是自动爬上他床的一个而已 “有胆子,你再说一遍”白狼一字一顿地道” 越说越得意的伯克没有注意到面前垂下的眼里闪过的血腥阴沉,最后一个单词刚吐出,就被人恶狠狠地揍在肚子上,随后便是硕大的拳头‘吻’上他的太阳穴 可惜,这片黑街里的居民对这种事早已见怪不怪,没人想冒头或者敢冒头 “不要用枪,只要把那个小子揍个半丝就好” “是、是 弥漫着垃圾腐臭气息的巷子里,淡淡的月光似乎都染上臭味,有机物腐坏的味道,就像母亲死的时候的气息,让狼犊子一样的少年脸上笼着一层腥味 骨头里的疼痛蔓延上来,让他嗤呼嗤呼地喘着气,脑袋一阵眩晕,几乎动弹不得 “甘比诺先生 “恐怕要在医院住上一阵子,跟我们回来的过程中伤势有加重了” “倔强在某些场合是值得欣赏的品质,可是不知变通却是蠢人与牺牲品的标记 老干比诺看着地上的被揍得鼻青脸肿却照样凶狠的少年,眼底闪过一丝欣赏的目光,又变成莫测的深沉:“想要做到任何事,都要有权力,驯服权力和驯服女人是一样,你要放弃么?”这个孙子虽然没有纯粹的意大利血统,甚至参杂了非白种民族的血液,但也许正是这个原因,反而让他有风语战士的那种原始好斗彪悍与狼一样凶狠却狡猾的不逊野性 是的诱人 甘比诺从他眼底看到挣扎,微微一笑,这只小狼崽子不但通过他的初步考验,同时也被他收伏了 上他床的一般都是漂亮的女议员、华尔街的美女菁英,甚至那位他名义上的继母 肯尼迪家族骄傲的小姐科特琳娜都臣服在他胯下,当然,没过多久,这位小姐就突然暴毙了,成立州立医院地下停尸房名单上的一员 霍斯,哦,现在可以称呼他为白狼就算是亚莲,也不会那么容易对付,神父很早就留下遗嘱,他的势力与财产全部由亚莲接受,亚莲现在不但是不正牌的得到温莎皇室承认的小公爵,还是梵蒂冈要保护的人,再加上那些乱七八糟的原来属于圣殿的地下势力” 她想了很久,不属于任何人会是最好的选择与答案,套句老话,相望江湖 在这种时刻,白狼下意识地又把白夜归类回她的正常属性——雌性动物” “你在威胁我!”白狼脸色白了又青,一把将怀里的人儿搂在窗上,手劲却控制不错,至少没让白夜再皱眉 天色灰暗,黯淡的光线落在赤裸光滑的皮肤上倒映出暧昧的柔光,修长的指尖在那上面缓缓地滑动,潮润的隆起的蜜色肌肤燃了薄薄的汗水带出性感到极致的味道,让人想在那光腻结实肌肤上咬一口 白狼满肚子腹诽,恶狠狠地瞪着白夜,很是不忿 “也没碰过男人?” “操!你以为每个人都是你那个变态弟弟么!”仿佛心意被践踏,白狼又窘又恨,他搞不懂东方人那套拐弯抹角的玩意儿,喜欢就是喜欢,想上自己喜欢的人,得到对方和保护对方是理所当然的事,只是他也有他的面子,绝对拉不下脸对对方说那个L字开头的单词 “这对大家都好,不要让我恨你,白狼,我们好不容易才有今天,你也不希望甘比诺家因为这种事受到伤害,即使这听起来很罗曼蒂克 感觉身下矫健的豹子僵了僵,白夜闭上眼,更用力地抱着对方的腰,不让他离开,在她说话的时候就已经弹出麻药的解药 房间里安静许久,没有人说话 去他妈的柏拉图式恋爱 但是这种事,在白狼眼里就像叫一只狼看着自己辛辛苦苦猎回来的上好猎物却搁置在洞里供着一样 “我并不介意扫平那些阻碍她幸福之路的障碍呢” “什么?”风墨天抬起幽深魅惑的凤眸看着他,微微挑眉 “你想说什么 白狼瞥了他一眼,难得好心地没有再继续刁难他,把昨天白夜的一番话原翻不动地跟风墨天说了一遍 姐姐她”白狼平心静气地道,语气里却还是泄露出无奈,一点也不像那个暴虐冷酷的黑手党教父大人”细白的指关节泛出一丝青来 番外:我们,可能在一起……(婚后) 白夜提着行李,看着门,手伸出去许久,却始终搁在门锁上 她都没有理由更没有资格去辜负,所以只能辜负自己,她这样的人大概注定不能牵起任何人的手,就这样一个人过完这一辈子也没有什么不好,她不想重蹈上一辈人的覆辙 看了看表,白夜隐去脸上的黯然与不舍,打开门走了出去 亚莲缓缓抬起下巴,咬着唇颤声道:“夜……我很抱歉,逼得你要做出这样的决定,如果我不是你的负担,那至少让我看着你幸福” “你……”她怎么可能抛下为她付出一切的少年的面嫁给别人,白夜僵了许久,轻声道:“亚莲,你在这里等我一下 风墨天没有动,也没有说话,在白夜冷着脸转身离开时,才轻轻地开口:“是,我永远都是那个卑鄙无耻的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姐姐,你为什么要去救我呢,这种肮脏卑鄙得连自己都厌弃自己 眼泪慢慢地不受控制地淌出来 …… 冰而柔软的吻细细地蔓延在脖子上,白夜挣了一下,迷迷糊糊地推开压得自己不太舒服的酒瓶” 曾那样强势的危险的人儿这般低低柔柔的哀求,朦胧中看去,那张精致艳绝脸上甚至带着隐隐的绝望,让她心悸的动人 出乎意料的热情,似乎让风墨天怔了怔,先是小心地回应,随即便是狂热地捧住她的后脑,深深地吻下去,舌尖灵活地探出来将她的小舌慢慢地摩梭了一遍,随即探出她柔软的潮润的口腔里,一点点地皖南吸吮 像极缠绵的两条小蛇 “姐姐啊……姐姐……我要怎么办,能不能把你藏起来,永远只看着我……” 仿佛有什么滴落在面容上 细密的吻终于放过那被迫满是暧昧红痕与水渍的两朵蓓蕾,换成双手似漫不经心地揉捻,而那吻缓缓地折磨地滑落她柔软的小腹,风墨天伸出舌尖在那小巧性感的圆圆肚脐上一舔 难得的,白夜主动与回应带着丝挑衅的味道,让风墨天差点忍不住就这么缴械投降,忍不住低低魅笑:“姐姐,你才是坏人呢”低下头在她雪白的腿间轻轻地吻啃着,引她忍不住想要夹紧双腿却又不能”她已经不知该是推拒还是迎合 “唔……唔……墨墨……”被硕大坚硬炎热充实的感觉让白夜忍不住低低地不停喘息,双臂却更搂紧对方 姐姐……姐姐……不要怪我,对不起” 抱着自己去沐浴的却不是那双手,而是另外一双更大的、结实的手,还有炽热的气息,是旷野的味道 为什么要让我恨你,难道我们恨得还不够长久么…… “不要怪他,是我的主意 她终于忍不住呜咽出声,死死地抱住他壮实的肩膀,缩在他怀里:“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你们都逼我……都在逼我……我讨厌你们……我要的人生不是这样的……我只想平平淡淡过了这一辈子而已” 从来没有见过坚强的白夜哭成这副模样,委屈的像被欺负的小女孩 “不用抱歉,说诡诈的应该是我 粗砺又柔软的舌尖含住她细细的指尖缠绕,挑逗的,温柔 不在自己掌控内的节奏和白狼与平时不太一样的危险温柔,让她有点毛骨悚然的感觉,皮肤第三地起了细细的鸡皮疙瘩 刚刚才经历过一场激烈缠绵的情事,体内的荷尔蒙轻而易举地两次点燃欲望的火焰,白夜忍不住咬着下唇,挣扎起来 如果他像往日那般,也许还能抗拒,可是这样每一个动作,每一个步骤,都在不容抗拒里含着温柔,白狼很有耐心地一叔叔地解除掉她的武装与戒心 烦躁与隐藏在心底的阴霾,让白狼的动作有点粗鲁,比常人都要猁的犬齿又一次在那些别的男人留下的痕迹上轻啃,带出红墨水的伤痕,覆盖掉不属于自己的印记,却刻意避开左胸上的花朵 细微的疼痛带来别样的刺激,陷入迷蒙的思维控制不了身体的反应,诚实的弓成漂亮的半圆弧,承受对方的烙印 歪着脑袋在她手臂上噌了一下,白狼看着她迷离的眼,笑了笑:“享受就好了,不要那么辛苦,我只是想尝尝夜的味道而已 白夜身体猛地向后靠,却只能无助地扭动着腰肢,动弹不得,喉间的呜咽似初生的猫咪被踩到尾巴似的尖利却又细柔 双手推拒对方无果,只得死死揪住身下柔软的垫子 “不要了……求你 恣意地品尝挑逗那朵脆弱的颤抖的花儿,直到自己满意才抬起头,舔了舔唇边晶莹的露珠,白狼温柔地抱住她,让她靠在自己怀里,低喃:“宝贝,你真甜”身下的动作却是与低沉温柔声音完全不同的悍然,将她蓦地翻过来压在身下 柔软炽热的如奶油般融化的感觉,让他忍不住低吼一声,不再压抑悍勇地深深填满她紧致的柔软 连话都说不出来的白夜,一口咬在他结实的肩头,泪眼迷蒙,忍受着身体被涨满的说不出是难受还是舒适的感觉,只是背脊不停地颤抖 白狼顿了顿,许久,终于抽出仍旧无比精神的分身,抱着她换了缸水,坐了许久 两次醒来,是在柔软的床上,也在温柔舒适的按摩下醒来,对方的动作恰到好处的轻柔 也不知道他无声地哭了多久,只是咬阒的下唇都见了隐隐血丝,紫罗兰色的大眼睛早就肿得像核桃,脸色都有点发青” 亚莲摇摇头,抽噎着,有点上气不接下气的感觉,泪落得更凶,就是仍旧死死咬着下唇,甚至更用力,血丝一下子沁出来” 话刚出口,白夜就暗道要糟糕 好不容易把他按牢在自己膝盖上,白夜勾着他僵硬的下颌,边叹息边给他上药:“你觉得我会可怜人么,还是觉得故意糟蹋别人的心意,会觉得平衡点,或者了不起呢 她当然知道他不是故意的,是她把手指伸进去,阻止他再自虐” “我……我……”亚莲心底满是感动,我了半天,唰地一下抱住她,把脸埋进她肩窝,哽咽着道:“夜,不要讨厌我……不要……我不会和他们一样的 怀里颤抖的少年,让白夜不同程度地浮起一丝苦笑” “怎么不一样呢?”白夜鼻尖轻靠着他挺直的鼻尖,吐气如兰,引得怀里的漂亮小兽微微涨红了脸儿,呐呐地道:“不一样的……那次夜要去做很危险的事……我……我……” 他怕再不亲近,也许以后就没有亲近的机会,可这样的话教他怎么说得出口 “不做危险的事,亚莲就不让我看了么?”白夜轻道:“那我是不是再去做危险的事,亚莲就让我看了?” “不要,我……不准你再去做危险的事 还是很漂亮的曲线,柔韧的腰肢,四肢修长而优雅,一年前曾经呈现奇怪的姿态半弓着的右手臂,经过几次矫正手术不动的时候看起来已经是正常的,只是仍旧僵硬地不能超过90度的移动,是韧带与筋脉受伤的缘故 但半身上的斑驳的狰狞疤痕,只是颜色略淡了一些,却依旧触目惊心,看昨白夜一阵心酸,怔然 “亚莲是最勇敢的,你后悔么?”她轻轻地慢慢地吻过他身上每一处伤痕 缓慢的温柔的拥抱,她终于让她的小兽忍不住回应,先是怯怯地对她展开自己的身体,到最后死死缠在她身上,满脸可爱红晕的磨蹭,渴望的水眸里掩饰不住的渴求和期待的焦躁,结合时他近乎痉挛地紧紧抱住她,根本不记得什么技巧 仿佛又回到在异国乡下的那一年 一点点的轻轻抚摸过彼此的身体 如温柔的风轻轻的抚过 落地窗边,站着的高挑人影背对着她,不用靠近都闻得到浓郁的烟味,地上散落了一地烟头,更宣告主人一夜未眠” 看着自己的女人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会是什么感觉? 白夜无声地看了看枪,忽然换了个话题:“墨天呢?” 白狼沉默了一会,才道:“走了 ………… 一年后 一道安静优雅的白色身影站在礁石上,看着沉默的大海,不时拉一下手里的鱼竿 “什么时候喜欢上钓鱼的?”淡淡的嗓音响起” “你总是这么任性……”女子声音变得有些冷漠:“不告诉任何人,捉迷藏很有趣么?为什么要躲到以色列?” “我想看看会不会有人来我,更怕自己会两次控制不了伤害自己爱着的人 “我跟你走” 沉默了许久,交叠的手却没有松开,只是紧紧地越握越紧 斜斜地靠着她才勉强撑住自己身体的风墨天,微微一笑:“没什么,只是腿一直都没有好全而已,能站着就已经很好” 就是说他的腿根本不能走,白夜眉头抽了一下,看着一脸无辜的美人,似乎完全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姐姐……”他眯了眼,头靠着她的肩,轻轻地唤着”她扶着他坐下,按摩着他僵硬的腿脚部肌肉 --------番外暂完结--------   她紧抓着提包不放,语出警告,「别翻,你要什么跟我说,我拿给你看   于敏容揉着肘,一双美目寻探着逃生出口「满意了吧?」   他佯装恭敬地将保湿露放进提包,面无愧色地解释,「上面交代的规矩,我们也是受雇于人,不得不照办害小姐受惊,请体谅   算她倒霉,今天出办公室前没翻黄历,竟碰上这个长得高头大马、令人生厌的家伙!   于敏容将提包扯回来,没好气地问:「我可以出去了吗?」   「当然   跨出门外,走了五步,她实在憋不住满腔怨怒地煞住脚,身子一旋,飙回他面前,郑重其事地要求道:「有一个忙你倒是可以帮她跟着一群人,穿过千灯万影般的热闹长廊,寻找好友佟信蝉的身影   突然骑廊间正中间的一扇门被人推开,一名身着工整西服的修长男子慢步来到围栏前   他以眼神搜寻异状,态度敏捷却不唐突,同一个焦点绝不停驻两秒以上   过了一分钟,又有一个男子趋近她   这回是个金发碧眼的洋人,一看就知道是来台北出差,下班找乐子的,她照例用英文挡回去」   英俊小生正色地说:「嗯,这招我从没耍过,无法回答妳」   酒保正听得津津有味,一听到于敏容像女暴君似地下令,忙端正神色,动作熟稔地调起鸡尾酒好了,废话少说,床在哪里?」   他似乎没料到她会有这种反应,半天不吭一声   她试着为自己脱序的行为找借口,「这全是酒精惹的祸!」   突然,电梯在十七楼停住」   他不应声,掏下领带,径自往她腰间围去,顺手打出一个活结,然后以撩弦般地嗄哑嗓音哄道:「别跟我说,妳不明白星火燎原后的严重性?」   于敏容佯装不懂他的弦外之音,跟他打哈哈,「后果就是会被烤得一身焦嘛!」   他眼里没有丝毫怒意,仅以炽热的眼神传达他当下的意念——他要定了她   她被盯到发慌,还不知该如何对应,他已发动了攻势,将她揽入怀里,在她还没搞清状况前,不请自来地将头埋入她饱满的酥胸里   他若有所思了几秒,突然将戒圈轻含在嘴里,随后隔着一层衣料舔吻着她紧挺的酥胸,他那满足餍享的模样,倒是比较像儿子见了娘亲,像小猪嗅着母猪,就是不像咸湿片里俊哥美女所呈现的欲火情挑!   对这滑稽的一幕,她无疑是感到无奈的,觉得自己难得一次误陷情网,却挑了一个她应付不来的情场高手咱们第一步该怎么做?」   于敏容躲开他炽盛的目光后,将敞开的衬衫一裹,举起提包,皮笑肉不笑地说:「我得用一下盥洗室」   她几乎是用吼的「什么话?」   「咱们同进退   不到十秒,赤条精光的他已往冒雾的莲蓬头下钻去,伟岸的身躯在晶亮透明的水帘与迷蒙缭绕的蒸气之间穿梭,这边搓搓,那边抹抹地把水泼溅得到处都是   「我放冷水?这水明明是热的,怎说我放冷水?」   她惊愕地望着他那一身金褐光滑不带赘肉的体格,慌张的大眼从他的大胸肌奔走到他的上臂三角肌,仍觉不妥后再窜逃至二头肌喘口气,怎料逃来奔去的目光竟不慎地瞄到他昂扬的男性性征上,两朵不识时务的红霞,在瞬息间飞上她的脸颊「你别往自己脸上贴金好吗?」   他一脸无辜状,「让妳四脚朝天、摔个半死,跟在我脸上贴金有何关系?」   于敏容死命地瞪着他,警告道:「别耍嘴皮,我清楚你嘴上得便宜还硬要卖乖的把戏」   「大骗子!」   「能骗得到妳吗?」   他抱着她踏出浴室往床而去,小心翼翼地将她搁放在洁净的床边,先发制人拆了她那一件半湿的衬衫   他将她光着半节的身子提起,再将西装裤卸除至她纤细的脚踝   她全身只着一件谈不上性感的高腰裤,模样甚是狼狈,也甚是撩人   他见她那副宁死不从的模样,有一点无奈地摇了头,因为强要女人可非自己平日的作风」   他轻柔抚触,感受她女人娇似的勃勃情意,进而挑逗着她女性的迷惘   他伸吸了口气,目光里透露出一种膜拜观赏的期盼   「可以吻妳吗?」他问,轻声有礼地征询着,仿佛没得到她的允许,连一根寒毛也不会动她似的尽管如此,她仍是没应声,因为应了声,有失立场;不应声,又违背自己的心意   这时,她才了解自己的欲望已澎湃汹涌,无人能驾驭阻挡   他无限温柔地引导她,以柔情得不得了的目光将她反抗的意识给催眠住,拈香惹怜一番,知道她激情已燃,继而以唇吻慰她的唇瓣   实在不是他男性沙文主义在作怪,而是他明确地感受到她不愿他离去,于是他只好凭着第六感的驱策取悦她,这对她来说是极限,他俩都知道若要全程进展下去的话,这是不够的   他忍不住将怀中人拉近自己,以便仔细地从另一个亲密的角度记住她的美丽   他寻找她的热情点,或吹或弹、或舔或舐,如此这般地点燃自己爱情的源点,他听到她如猫儿般哭泣似的声音,怜惜地将她不知如何自处的热情释放出来,他觉得自己的背与肩胛骨被她扣得紧紧的,颈项上大概也留下了她的齿痕,但他不介意,反而更积极地爱着她,不到片刻,她美丽的身躯已被汹涌难抵的情海所掩映住   激情过后的局面有时像大战过后的残宁,大地间,仿佛只听得到自己的喘息   她以为这就是幸福的极至了,怎知他复以唇代指,引爆出她全身上下每一个热情的细胞,将她更进一步地推进了情欲的世界里   他们结为一体的那一剎那,虽然震撼与爆发力十足,却并非十全十美   而她刻意张挂起的「矛盾」,也在他的臂膀里逐渐地鸣金收兵了   当她终于放弃与自己的理智挣扎,半阖着那双欲语还休的媚眼凝视他,回应他的吻与爱抚后,他情不自禁地在她耳边轻语,赞美诉说她的风华 第三章   微熹的天光绽出第一道金粉的光芒时,房里筋疲力尽的人儿才仰躺在床枕间,接受晨光的洗礼   于敏容是个众望所归的美女,要脸蛋有脸蛋、要身材有身材,但她这辈子还没被一个男人这般无微不至地包围宠睐过   她半睁着美目,凝视爱着自己的他,心想,如果说欢爱的感觉像灵魂出窍,她今夜就要体会第三回了」他显然无法认同她的作法,话音里憋着几许恼怒」   她仍是一动也不动地侧躺着,好奇心却驱使她忍不住讥问:「难不成我们是千里来相会吗?」   他考虑了几秒,才说:「妳让我想起国中时『暗恋』的女同学   他重新将她轻拖上自己的腰杆,在她不抵抗又半默许的情况下滑进她,与她再次共赴云雨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日上三竿时分她终于苏醒,头晕目眩的感觉与宿醉后的冲击令她难受,但犹不及她主动找男人这个既定事实来得令她难以置信   怔然静望着明镜,于敏容几乎不认识自己的面目了!   打从娘胎落地,她就不记得颈部曾出现吻痕过,但现在一串的吻痕似幽灵炼圈般紧勒着她的颈子,掐得她透不过气来   雷干城问:「谁?」他并非好奇,而是察觉出于敏容的疑惑,义务性地帮她问一下我想这是一个挺好的机会,咱们不妨就从这里合计,看如何能让你曝光一下」   从那时起,他履历表上的名字才正式引用成了邢谷风,父亲为美国华裔第三代移民,在美国的一所大学教授运输学   邢谷风自芝加哥大学毕业,以经济学博士与国际商事法硕士的学历授聘于纽约某大金融财团,做了两年的股市分析师,深得上司与客户的信任   当他去万信投资顾问公司面试时,有人提议,问他是否愿意先从股市分析师干起?   邢谷风当然愿意,不过又慢条斯理地报出打算面试的两家公司的招牌,巧得很,皆是与「万信投顾」竞逐最烈的大公司;这灵机一动的招式,成了他当时扭转乾坤的筹码   骆佳琪这件事该算是他失策   有趣的事是,当他陪她出席各大宴会时,还被旁人暗嘲为老实的「绿头琢玉郎」!   乌龟又如何?他可大松一口气呢!因为骆佳琪有一个喜新厌旧的癖好;她对跟她上过床的男子很快就失去胃口   她不怕他发现真实状况,竟还有恃无恐地找侦探社跟踪他私下有无包养其他的女人;因为她虽迷恋他,却不相信这世上真有不沾鱼腥的猫!   为了不去坏事,邢谷风真是办到了柳下惠先生「坐怀不乱」的本事,让骆氏祖孙抓不到任何把柄   他十分愤怒骆丙雄故意拖延整件合作事宜,同时怪自己没将事情办好,装模作样了两年,竟然还无法卸除老家伙的戒心,正后悔当初没照秦丽的意思挑林寡妇,情况竟起了转机!   适巧她有机会认识那名气质恬静的寡妇林靖文,从她那双会说话的水汪汪眼睛里,他知道林靖文对自己也有好感,便使出一招激将法,在众目睽睽下,对林靖文大献殷勤   邢谷风原已计穷,于是藉题发挥,抱怨她祖父没诚意,抱怨她的态度反反复覆,拒绝他的求爱,并建议他们应该分手才是   五分钟后,邢谷风从7-ELEVEN超商买了一个肉包出来,两脚交立肩倚骑楼处,连皮大口咬去四分之一的肉馅,边嚼边考虑该怎么进行下一步,当他扫到眼角的公用电话后,原本轻松闲适的表情顿转冷酷妳问我为什么跑来这里?唉!说来话长,咱们回头见了再聊!」   邢谷风挂断电话,思绪全都绕在刚才秦丽好管闲事的一句话,「你跑去那里做什么?」   问得好,他来这里做什么?   这里早已没有值得他留恋的地方了,绝大部分的记忆也都是苦涩尖酸的,他为什么自找没趣地跑来这里?   夜已深沉,一轮明月却高挂如镜,像在盘问红尘世界何图繁华?   邢谷风满面疑惑地站在清风习习的街角,回望人潮渐疏、灯火递熄的夜市阖眼睡去,而深埋在他脑海里的童年回忆却在此时慢慢苏醒过来   而怪到莫名其妙的是,这个叫唐震天的问题学生还「留级」不得!   因为他是经由该校的邵董事长保荐入学的,谁若主张要这穷酸小子退学,就得面对校董们的「咨询」与「心理辅导」的压力   于是,他这个幸运地被「金枝玉叶」扫成脑震荡的「野孩子」,在众口铄金的情况下,理所当然地被推进她爸爸开的小医院「于敏容,躲妳不躲妳,全靠老子决定,要不要名列前茅,也是单凭老子高兴妳以为我把妳教我的东西都听入耳了吗?才怪!我都是盯着妳那两粒『彰化肉圆』梦周公,回家后无师自通的」于敏容瞪着矮她半个头的小男生说:「让我提醒你一下,我可是高你两届呢!你这个小癞蛤蟆想吃什么天鹅肉!」   忽地想起了什么似的,她美丽明亮的大眼斜睨着小男生,补上一句,「你该不会是喜欢上我了吧?」   唐震天的心事猛地被她料中,当下老羞成怒,疾声否认,「喜欢上妳?!杀了我吧!谁会喜欢上一头暴牙凸眼的长颈鹿!我看是妳喜欢我才对吧?要不然怎么每次一放学妳就缠着我,要当我的辅导小老师   于敏容对他的耐性似乎也就只有那么多,除了不再主动亲近他外,甚至有睨到他的影子便躲的趋势才十三岁大,他已学大人叼起烟,甚至公然跟校外的小太保和流氓厮混在一起   某日,他放了学,到他外婆摆米粉汤摊子的黄昏市场,和邻居雷姓大哥接洽碰头.对方递给他一包东西,要他隔天午休时,送到同校区的高中部,给一个姓佟的学姊   唐震天将东西直接往扁塌的书包里塞,才回身,就看到于敏容从前方走来」   外婆扫了托着腮帮于的外孙一眼,舀了一大勺米粉汤,往唐震天面前一放,「小子,这汤热,你帮我递给于小姐一下最后……可不可以请你再递一双筷子?」   「哇咧!喝米粉汤还要用筷子!妳们女孩子还真是天生的麻烦!」他嘴上虽抱怨,行动上倒是很配合她的央求,迅捷地从筷筒里抽出一袋竹筷,拆封后才递给地   唐震天目不交睫地盯着她粉红的面颊,见她额间泛起些微的汗珠,便从书包里掏出一条四方手帕,朝她一送「干净的,借妳用」   她将手帕揪在手心,迟疑一下后才解下衬衫领扣,不自在地用手帕扇风   他犹豫片刻,谨慎地扫了外婆一眼,见老人家忙着招呼客人,无暇管他这个败家孙后,才硬着头皮对于敏容道歉,「我上学期说,上课看妳……妳『那里』梦周公是胡诌的,因为……嗯……」   他试着思索一些适当的字眼,但找不到,只好用比拟的方式,「反正妳那里扁得跟虾饼一样,即使下油锅炸了也还是无济于事「我们可不可以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好吗?」   她说完,不耐烦地拿起筷子将汤匙里的粉肠一节又一节地挑出来,心里实是怨着他说话粗鲁不文」   「哦!原来如此」她侧头看他一眼,给了他一个你活该的眼神   他眼不眨眉不挑地回瞪她,好久才耸肩搔头一下」   「那干我什么屁……」句子还没说完,他猛地甩头怒瞪她,等他了解她那句话的意思后,脸却突地刷成惨白」   「哦!」他闷闷地应她一句,然后问:「那妳爸呢?」   她耸了一下肩,眼眶盈满了泪,「爸不去,就我和妈而已   「他是这么跟我妈妈保证,但我妈可没有你乐观   搞清楚这一点后,他将眼珠子一转,提醒她一个不争的事实,「妳『终究』有一个爸爸疼妳「基本上,我大妈是个讲理的人,她不会蓄意制造问题等一下……这说不通吧!妳大妈为什么要管那么多?还有,她是怎么说动校长和教务主任的?」   她盯着他的脸研究了好一阵子后才说:「因为她是个有爱心且信仰虔诚的人,因为她乐于帮助不幸的人,最重要的是,你和我就读的学校是她开的!」   「她开的!妳大妈是我们学校的董事?妳别闹了!」   「谁跟你闹了?」她好笑地看着他吃惊的模样,几秒后把话题兜回前头,「总之,我大妈不是问题,有问题的人反而会是我爸   「谁知道   直觉告诉他,于医师是个好人,但好人与好男人之间是有一段距离的   于敏容说:「礼拜天我奶奶过完五十大寿后就走这几天我一直想找机会跟你道别」   他搔了一下头,不好意思地承认,「我是有梦周公,但没看妳『那里』,妳教我的功课我都一字不漏的听进去」   「你要很诚心诚意地跟人家道歉」   「就依您的,我保证把她当土地婆般伺候」   「是!」 第五章   翌日,天公不作美,空中渫着潮雨   他等了一个小时,才在第一堂上课前盼到她   第四堂上课时,隔座女同学递了一张字纸条给他,说是高年级的学姊于敏容来找过他,见他不在位子上,所以留了字条                     敏容★   他这才吞下她是真正关心他事实,眼眶不禁聚了一点的泪光   下课铃声一响,唐震天撂起书包往肩一挂,身影已飙出教室   一这么想,他就忧心如焚,一心冀望能在她离开校园以前拦住她   唐震天问一个跟他打过架的男生「齐大少,三年级的走了吗?」   对方记恨被打输过,才不鸟他   他耐心地站在人群之中,瞬也不瞬地盯着她,祈盼她会往自己所在之处望过来「唐震天谁知道里面会不会是扁钻或刀子之类的东西?」   他应了声,「哦!那个字条」   「扁钻?」   「请有一点创意好吗?」   「开山刀?」   「妳当我的书包是百宝袋,可伸缩自如吗?」   「那……不会是……」她的脸刷地惨白,大喊一句,「枪!」   他没忙着否认,反而调侃起她来,「学姊,我看是妳梦作太多,想太远了」   好巧不巧的是,训导主任正巧要来找唐震天,无意间听到两个孩子的对话,做出错误的判断   唐震天一脸悠游自在,乖乖跟在其后「老师,真的,唐震天的书包里没有枪!」   「有枪没枪,等我检查过后便清楚妳不替我高兴,反而哭衰个什么劲?」   他说这话本来是想安慰她,要她别在意的,但他口气太硬,话又说得不够漂亮,反而易遭人误会   她于是缓下脚步,不再跟进   等到他升上高一,邻家大哥雷干城表态,愿意赞助他往后就学的开销后,便主动放弃校方提供的乌龙奖学金」   「是很耳热能详」   他当时为了外婆的病情而忧心,以为老人家是在胡思乱想,对这件事也就没多做反应,只忙着安抚着,「没有关系啦~~婆有话,等妳痊愈后,我们再谈也不迟」   「不……行,我这病是痊愈不了的……」   「要不然婆先睡一觉,等睡饱,我再听妳说」他柔声哄着一脸焦虑的外婆   邵小姐出国一年后,某日捎信告诉父亲,她爱上一名公费留学生,并请求父亲为她与于家解除婚约   她父亲顾忌到宝贝女儿才是这件事的幕后指使者,马上找律师打算把案子撤销,怎料绑架案是公诉罪,警方不愿撤案,并表示一定要将那个华裔黑帮份子逮捕到案   首先,他本以为女儿是未婚生子,便直接到外交部去打点,怎知,女儿竟和那个黑帮份子结了婚!   医院核发给孩子的出生证明上还印了那个华裔黑帮份子的大名,阴错阳差地成了美国人!   所以,他若要将孩子带回台湾养,还得先替孩子办好美国护照,再依规定随母回台依亲!   邵老先生在地方上可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深怕闹出丑闻   身为佣人的唐嫂却没有主人的乐观,因为她知道这位邵小姐个性十分倔强,从来就不是一个逆来顺受的人,要她撇下孩子不闻不问,根本就是违背天性的   就在父亲和女儿各持不同立场、僵持不下的同时,唐嫂自己的女儿——瑞媱也在台北未婚产下一子   「小姐同情瑞媱的不幸遭遇,也就打起马虎眼,让她抱你,允许她喊你『震天』哪料得到瑞媱会灌输你小姐想将你偷抱走的念头我呢则是怕去扰乱到小姐的生活,没跟她提过只字片语,一直等到瑞媱过世,你上小六开始学坏后,我才顾不得小姐的幸福,跑去找她商量对策」外婆几乎是一口气将故事全部交代了是……同一人没错   唐老太太仰头,一脸期待的问孙子,「你会去找你妈谈吧?」   「谁?」   唐老太太觑了他一眼,捺着性子强调,「你的亲生妈,邵予蘅啊!」   「哦!这个嘛……等我心理准备好时再说吧!」 ☆   一个月过后,他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却仍硬着头皮去找邵予蘅了」   唐震天以近乎责难的口吻询问她,「敏容与她母亲移民到加拿大一事,跟妳有关吧?」   邵予蘅听出他口气里藏着埋怨,疑惑地问:「你为什么突然有此一问?」随后恍然大悟地反问唐震天,「你以为我仗著名分,欺负她们母女俩了?」   「妳难道没有吗?」   这些年来,唐震天一直将这笔帐算在邵予蘅的头上,让他无法对她这位校董产生感恩的情愫双方家长是旧识,要我们结婚,以便亲上加亲」   邵予蘅勉强收敛住心上的怅然,重申道:「敏容与她妈妈移民一事,不是我做的主   邵予蘅轻轻拭去两行泪后,哽咽地说:「她……再两个月就要嫁人了」   唐震天寻思几秒,终于恍然大悟   尽管如此,无人能否认,他这些年除了努力帮雷干城打稳江山外,还不忘记费心啃书本、拿文凭,因为,他的确是希望有朝一日能抬头挺胸地站在于敏容面前,意气风发地宣告,他这个菠萝番石榴的后代是有资格追求她这位金枝玉叶的   怎奈,到头来还是得接受一件事——在现实人生里,美梦与心碎,其实是千颠万覆犹不能逆改的同义词」 第七章   邵予蘅有点担忧,她搜寻着眼前的人脸上的表情   这一点,他可是比另一个在美国混的「流氓」还要青出于蓝了   唐震天对她做出保证,「我没闹场的意思,只想知道她变了多少   「我以新任监护人的名义,带着冀东的遗物去照顾敏容,才了解她失忆的情况不轻   两个月前,于敏容打电话给邵予蘅问安时,邵予蘅一时忘了,快乐地告诉她,唐震天就要取得硕士学位的消息时,她还反问她一句,「阿姨,这真是个好消息不过……震天是谁啊?」   邵予蘅当时花了好多时间解释,于敏容才勉为其难地说:「嗯,经妳一提,我好像有印象了」   邵予蘅警觉出唐震天话里夹带的钦慕,小心翼翼的补了一句,「敏容说造型师功不可没」   唐震天点点头,挑出一张照片,「妳打算送敏容什么做贺礼呢?」   「我为她订了为期半年的登山待训课程」   其实他是从于敏容爱屋及乌的个性来推测的那个叫杰生的家伙,如果将指一弹,点名要她上刀山、下油锅的话,她恐怕也会不计一切地听命行事   「敏容跟我提过,杰生爬过珠峰两次了,她希望有朝一日也能跟杰生去看山」   他几乎咬牙切齿地说:「请让我把话说完」   她双掌忙地竖起,表示合作」   像是料中他的意图,她马上点出一些疑虑」   她问:「这说不通,戒指明明是你买的,为什么你不自己送?」   他知她有意刁难,「我是陌生人,没有送她戒指的理由」   他摊开护照扉页,望着护照上登记的洋名,Dave Hsing,若有所思地逸出一句话,「教务处三不五时地通知我缴的照片遗失了,原来是被妳拿去的?」   邵予蘅不好意思的点了一下头   他不喜欢被蒙在鼓里的感觉,「妳为什么要这样做?」   她被问得语塞,小心翼翼地承认,「我了解你从初中时,就加入某种……」她还特别地慎选措词,「嗯……社团,我担心你……」   「担心我哪天犯下杀人抢劫罪时,不至于被抓去吃牢饭是不是?」   她泰然地坦诚道:「这种念头的确闪进我的脑里过,不过令我讶异的事是,这么多年来你与少年警队相安无事,这些证件也就成了我的压箱宝」   她一脸惧然地问:「你要脱离组织真有那么难吗?」   「不是难的问题,而是我没有走的意愿」   「可是,你不是想看敏容一面吗?」她希望儿子能到国外走走,换一个环境后,也许能让他渐渐地走上「正途」也说不定」他冷冷地质问她,眨把眼后,猛地飙出一句,「我疯了,才会飘洋过海去见证她投进另一个男人的怀抱」   唐震天接着将文件袋递过去「内疚什么?你又不是自己讨媳妇   她被儿子似曾相识的表情吓了一跳,烦躁的心像一束乱烘烘的稻草,猛地被人揪住,一时不知如何是好的呆站在门栏处   邵予蘅静默地目送他的背影离去,良久,抬手捧住自己发红的面颊,无可奈何地回忆起在北美随着姓邢的黑帮份子东躲西藏的那一年,日子虽荒唐,但却是她生命里最逍遥自在的一段快乐时光」   邵予蘅不敢相信亲耳所闻的话,「是吗?」   「稍晚西北航空八点的班次」   「是吗?」她再问,心想,他该不会那么碰巧地也跟她搭同一班航机吧?   「单程的」   「也是」邵予蘅除了无奈地同意外,还能说什么呢?不过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谈也不好,她总得找个安全的话题」   他对她的警告没反应,只照实将别扭的原因说出来这样吧!我刚好有亲戚在服装业工作,我会请对方挑几套衣服送到机场饭店」   「会啦、会啦!」他也叮咛外婆,「婆有事需要帮忙的话,记得联络城哥   唐震天突然觉得整件事实在有些小题大作之嫌   他记得很清楚,他说只缺一套的,可不是缺一整个货柜   这个小赵于是扮演起侍僮,殷勤地要帮他更衣」他耸了一下肩,不觉得有什么好讶异的   老女人回头望了邵予蘅一眼,只换来一个愧疚又没辙的无奈表情「我有钱,可以自己付」   唐震天脸一变,说着拳头就握起来了   她像是被电触到似的僵愕了几秒,然后挪开眼去瞄房号,确定自己没搞错房间后,不怎么领情地问他,「Who are you?」   「Dave」他简单报上自己的英文名   秘密情人个鬼!   他还来不及为这洋人含沙射影的揣测而发怒,女子已先他一步警告洋人别乱开玩笑,但回头后反而持怀疑的态度追问他,「So, tell us,are you?」   他懒得用英文跟她辩,因为英文破,尚辩不过,所以他将大手一伸,直接将她抓入房,率然地将洋人挡在房外「你这样让他出局,怪狠心的,让我出去跟他解释一下」   「言下之意,妳是要我识趣点?」   「也不是,你长得讨喜是上苍赐给你的礼物,何必反应过度,拒人于千里之外呢?」   「即使招蜂引蝶,也该有个界线吧?」他可不认为自己的观念落伍」   他思量片刻后,决定不与她争论,改问她,「邵阿姨跟妳提过我了?」   「她说你是老家远房亲戚的儿子我一点印象也没有,你不妨提醒我一下」   他转了一下眼珠子,继续专注地看着她,心中为她激荡不已,想她的脑子被撞,记忆虽损,逻辑倒不差,久久才挤出一个宇,憋着笑解释,「表的总是有吧?」   她冷静的道:「大妈的父亲是独生子」   他眼一瞠,怒相横生   这让他想起从前……那段有绑着两个长辫女孩的日子只顺从地说:「我会记住妳的忠告「婚礼不就是今晚吗?」   他瞄了一下她乱糟糟的短发与未妆扮的面容,再看她一身白衬衫与黑长裤的打扮,有点担心她会迟返,误了自己的婚姻大事」她一副无所谓的模样,「这跟我带你出去逛街并不抵触吧?」   他解释,「我只是记得老家的朋友们讨媳妇时,那些新娘子都是花整个早上请专业美容师精心打点,我以为妳也需要时间准备」   「一切已打理妥当,我们只要在七点回到饭店就行了   他坐在她对面足足两个小时,见她带着晶亮的眸子大谈另一个男人的种种优点,心情随着她的笑容而时起时落   「青云、阿放,快坐下来,我介绍个新朋友给你们认识这小太保就算理了个大光头坐监或出家,我都认得出来「嗳,会在这儿碰上你,真是完全意想不到啊!富家子」   然后反问唐震天,「是哪个小混混没事,三天两头到小佟姊姊的教室献殷勤的?」   唐震天坦荡荡地回视齐放,「没三天两头好不好?我是受人之托,送交物品给她」言下之意,不否认自己曾是混混的身分」   齐放冷淡地注视唐震天,「你说的那个人是在『道』上混的,她惹得起吗?听说连教官都得让他几分,她一个娇弱女子怎敢跟你这个跑腿的猴崽吐怨?」   唐震天快速地抛给佟青云一个无奈的表情   气氛僵了好几秒,直到一串手机铃响,杀气腾腾的气氛才缓和了些   他动了一下大拇指,将手机盖弹开,看了一下液晶显幕后,才将手机递到她颊边」   齐放状若轻松地附和,「没错,我非常想知道他是怎么躲过少年警队的?」   她没把握地在三个漂亮的大男生之间流连,最后停在她觉得较可信任的佟青云上,叮咛道:「你要他们两人有话好好说,千万别动气   到了大街上,于敏容又再观察他们好几秒,确定他们之间的火气降了几度后,才下确定地跨步离去,但走得不是很干脆,因为她定走停停,没五步就转身窥探他们   也真是奇怪,唐震天和齐放两人一听到警察来了,原本扭得死紧的身子当下往两旁扯开,不再恋战   除了坐在架驶座开车的那一位警察仁兄外,另外一个煞面非裔美籍女警已探头准备跨出车门了,是不是冲着他们而来已不重要,因为要等到真相大白才溜之大吉的话,根本是白痴才会做的事   齐放先行动,拔腿开跑,回头对佟青云和唐震天喊,「回我公寓见!」   唐震天犹豫了一秒,不确定该不该跟进?   佟青云当机立断地扯住唐震天的臂,要他跟随,「你没有跟纽约警察斗的本钱,劝你跟上!」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唐震天与佟青云跨出大厦电梯,来到一扇门前,见佟青云对着豪华铁门重捶了几来下,门应声而开」   唐震天思忖数秒,将酒罐搁回几上,打开衬衫钮扣,露出腰间那两道印血月牙般的伤口,有一部分的肉甚至像橘皮般地被咬绽开了   其实这也怪不得他们,因为他过去的形象实在太放浪形骸,谁都不看好他会是一块读书的料   佟青云带着嘉许的目光,爽快地说:「当真是『士别三日,刮目相看』了「你们呢?」   齐放坦然地说:「我先学商,后转纺织设计,再转整体造型,结果一事无成   唐震天苦笑,「这件事要解释起来不容易,如果我们有再碰头的一天,而你仍想知道真相的话,咱们再聊好不好?」   齐放将肩一耸,大方地接受朋友的推诿」   佟青云则是说:「大约三年前吧?我在一场发型赛里认出敏容,决赛时她担任我的模特儿,我边挥剪刀,边扯些我们念国中的人和事大聊起来,敏容对我一点印象也没有,仁慈地没把我当疯子般地躲,反而镇静地跟我解释,她的确来自台湾,家里也有一本国中毕业纪念册,可惜她几年前在加拿大出过一场车祸,对过去的事印象不深」   唐震天忍不住问:「敏容的未婚夫是怎样的一个人?」   齐放直截了当地说:「情人眼里出西施,敏容把他当宝看,我则不以为然「他是敏容喜欢的人,我们身为敏容的朋友,基本上是无置喙余地的」   「放心,即使那一个愿打,也要这一个愿挨才能成事啊!」   唐震天不知道齐放和佟青云在暗喻什么,但很清楚自己又成了齐放消遣捉弄的对象   唐震天坐在椅上憋着不表态,但蹙眉愁看着齐放打算借他的一套西服,冷声拒绝,「别麻烦了,我就穿这身去,较舒服些」   齐放微翘起大拇指,往身后暗房似的长廊比了过去,「往右直走,碰上吃角子老虎后往左拐,一路到底就是了   却不小心发现其中一个身着白西装与牛仔裤的男子并没有像他的同伴那么投入,因为他那双不专心的眼,早已紧盯住大镜里的唐震天   他看不见齐放与佟青云的身影,便打算跟酒保点一杯啤酒来解渴   谁知,他身旁突然多出一名中年男子   对方捷足先登地跟酒保要了一杯威士忌,然后转身轻松自在地问他,「想喝什么?」   他迟疑了一秒,知道自己是被误认为某种身分了!但他勉为其难的应付,尽量客气的应对着   当对方告知,「我在大学授课,教运输学   唐震天甩开齐放的手,没好气地说:「切磋英文都不行吗?」   「切磋英文?来同志酒吧切磋英文?老兄,你也看场合行事好不好?这就跟你上错庙拜错神一样:谁理你啊!」   「那个人是教书的,看来挺正常」   「我不领情,你还是闭嘴省点口水吧!」说完,直直往前方一张小圆桌走去「敏容的表弟」这无中生有的称谓让他听了火气直往上冲   守门人员瞟了他们三人一眼,目光停在身段威猛的唐震天身上,以英文询问:「你们是便衣条子吗?」   佟青云和齐放异口同声地说:「绝不是,只是来玩而已」   独独唐震天紧闭着嘴」   唐震天懒得回应,跟在佟青云身后,踏进人群汇集的夜总会里「敏容就在那扇门里,邵阿姨定了规矩,只准新娘的亲属及女性朋友进入   他若无其事地报了自己的英文名字,不动声色地将手抽回   她脸上一喜,将儿子拉了进去,半谴责地说:「人到不敲门,杵在外面发什么呆?」   唐震天省去与杰生照过面的事,乖乖地将戒指递给邵予蘅   尴尬五秒后,他才冒出一句完全不相干的事,「妳就穿这一身黑西装结婚吗?」   于敏容停下动作,艳着一张完美无瑕的红唇与突兀得骇人的须瞅着他,反问他一句,「不可以吗?」   不知为什么,他心底起了挑衅的念头」更别提那两道乖张做作的胡髭   但唐震天这小伙子却呆傻住,不知如何是好了」   于敏容愣立原地,尴尬地瞪着唐震天好几秒,直到他意识到气氛不对后,才生硬地补上一句,「等一下在外头见了新郎,新娘子可要多笑几下」   邵予蘅很以儿子为傲,觉得他勇敢极了,忍不住伸手在儿子的双颊上轻拍两下,慎重其事地对他说:「有一个人想见你」   「见个面我无异议,至于认祖归宗的事,得等到我和外婆提,她首肯后再考虑」她对儿子有分有寸的作风很满意,便从提包里取出一张名片卡交给儿子,「这是你爸爸的联络地址,你若想见他,只消拨一通电话,他随时抽得出时间与你会面   送邵予蘅搭机赴台后,佟青云也回巴黎上工,唐震天便带着包袱移师到齐放那里「寄人篱下」   偶尔,唐震天会瞄到于敏容俏瘦清丽的倩影远远地飘过,基于心仍不能平静的理由,他采取回避的策略   结果好巧不巧地,竟失算地在中央公园的长椅边给她撞上了!   「Dave!Dave!」   唐震天还不习惯这个洋名,给唤过两次后,迷惑的眼眸才松开了纽约观光地图,往前一探究竟」   「我有吗?」唐震天当真不记得了   唐震天这才露出有那么一回事的表情,他摸了全身的口袋后,懊恼地说:「真是抱歉,我忘了将皮夹带出门,身上也没有齐放家里的钥匙」   意思就是他这回请不起她   她笑容满面地看着他差劲的演技,然后说:「我也忘了带皮夹,但裤袋里刚好塞了几张纸钞,够买十来杯咖啡及一包止痛药   前后不过五分钟,做表姊的人又拉着表弟往纽约的街头晃去   他还能说什么?总不能老实跟她承认,只要有她相随,他甘心受她虐待吧!   他不忍见她自责的模样,说了让她宽心的话」   唐震天一听到她用「表姊」来挡他,心里就不耐烦起来,他挑衅地说:「对我来说,差别无几」   「可是……」   「我们没有血缘关系你还是先走吧!」   「敏容……」   「你快走吧!也别回头,因为我不会理你妳若不想理我,尽管走在我前头,一到大街人多的地方,我会自动走开   两天后,唐震天整装前往芝加哥,并承诺齐放一旦落脚后,会马上联络朋友,他甚至开口要求齐放多多关照于敏容   果然,唐震天在芝加哥大学注册上课后不到两个月,齐放来访,住了三天,透露杰生又玩起旧花招,与工作上的男模似有牵扯,单凭流言又没证据,所以隐着不敢让于敏容知道   问于敏容那个天真的傻姑娘知情否?   齐放这个报马仔的反应是,「当然知道了」   唐震天闻言,马上质疑朋友,「那佟家那个天才女不算吗?」   齐放马上更正,「那决算我年纪小,不算可不可以?我现在跟你提正经事,你还要我继续报这种没意思的消息吗?」   「不用了   唐震天受够了北国这样冰天雪窖式的折腾,忽地灵机一动,遂奋发图强地裹上一件大衣出门」   对方显然是一位不爱计较的人,反而关心地问:「在这种天候下!你有没有弄错?」   他仍是不假辞色地应了一句「没弄错还回得来吗?」   「倒也是……」女楼长打了一个哆嗦问:「外边儿挺冷的,我们进你房里聊聊好吗?」   唐震天环肩挺胸,像个耀武扬威的门神似的堵在门道上,一脸地不欢迎」   唐震天含糊地冒出几声「没关系」,然后扬手扯开两张铁椅,摊手说:「请坐……」   随后又补上一句,「嗯……你要下要先脱下大衣,我找个衣架帮你挂上」   「原来如此」   唐震天稍微点了一下头,没有纠正对方的意思他想了一会儿,才开口说:「对不起,事隔二十多年才来找你,实在是事与愿违的事,希望你能原谅我「喝,当然喝   约莫五分钟,邢欲棠接过茶送往唇边呷了两口,感觉到热茶与辣味在自己的口腔内互相撞击一阵子后,再次道出来意,「你愿意考虑认祖归宗吗?」   唐震天应道:「当然不过我发现从吃面时的浅谈里,你对我的过往略知一二,我对你这位宣称是我爸爸的人却没半点概念」   邢欲棠道:「你有疑问尽管问,我若答得上来绝不隐瞒」   「结过几次婚?」   「两次   「我告诉她我会赶回美国西岸老家争取长辈的协助,定会将你们母子接去团聚我祖父开出条件,只要我肯放弃回去找你们的念头,并乖乖地照计划迎娶美国东岸日裔房地产大亨的女儿,他会保证你们母子的安全」   「若你不予理会呢?」   邢欲棠浅笑,「他说随时随地可以制造几桩意外事故出来」   唐震天面无表情地问:「显然你认为你祖父是说到办到的人」   所谓人在江湖,身不由己的例子,唐震天是见识过一些「你言下之意是,她若要上美国法院告你『恶意遗弃』,那个因素其实并不存在,你们之间在婚姻有效期间内还是存在着实质关系」   「看来你虽然跟邢家脱离关系,但威吓人的手段却没改正「我是这几个月才知道你们存在的事实?跟我又有什么关系?」   「但是我不知道你的存在」   「她拿你的下落跟我换她的自由,换句话,一旦你认祖归宗,我得答应她离婚的请求」   邢欲棠听了忍不住笑出声,「那我不就成了说话不算数的人了?」   唐震天却要他省省   「只是你们年纪也不小了,尤其是那个我该喊妈的女人,一旦年老色衰后,要找个老伴长相厮守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唐震天主动解去他的心结,解释道:「认祖归宗的下场,会让你得不偿失,这样损人又不利己的事我做了心会不安,还不如我们从朋友交起,三方面算是皆大欢喜   清晨的寒意一古脑地向她袭来,颤抖地抓紧身上的睡衣,杨清清快速地洗脸刷牙   张罗好父亲的早餐之后,她走到父亲房门口,准备叫他起床   她的母亲在一年前和弟弟妹妹出门到夜市去摆地摊,夜市结束之后收摊要回家时,被一个酒后驾车的驾驶给撞死了   而且父亲现在精神状态不稳定,杨清清纵使心里再怎么想升学,也是不可能的事   如此辛苦的工作,只为了赚钱养自己和父亲虽然日子过得并不是非常富足,但是收入倒还算稳定   谁不知道副理那一副五短身材,又配上地中海型秃头,有哪家没长眼睛的小姐会看上他?   说曹操曹操就到,副理忽然从办公室另一头的门闪身走了进来,短短的腿非常吃力地举起、放下,蹒跚地朝这里走过来   副理轻轻咳了一声,清了清喉咙对大家发言,「今天我们工厂必须加班赶出一批货,因为明天公司紧急要出雅典娜的彩妆两千套因为只有她会愿意共体时艰,不多抱怨地替公司卖命加班   中午休息时间,她打了个电话回家,告诉爸爸今天晚上要加班,要他自己弄东西来吃,如果要吃消夜的话,她晚一点回家也可以帮他带一笼他最爱吃的小笼包   她完全忘了冰箱中已经没有任何东西可让父亲当做晚餐客厅也没有人   她冲到客厅匆忙地打电话叫了救护车,将爸爸送到医院之后,她趴在病房里父亲的床边,累得眼睛一合上就睡著了   无奈医院里刺鼻的药水味无时无刻地提醒著她,父亲是真的发病了   飘著细雨的街道,视线模糊不清   还好杨清清只是皮外伤,但是从车上跌下来的时候撞到了头部,医生说可能会脑震荡,要她住院两天观察一下你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的,我可麻烦了   「你让我去看我爸爸吧!他也在这间医院,让我去看他,我会乖乖回来的」杨清清已经没什么力气和她们周旋了   「喂!既然你已经清醒了,我们来谈谈责任归属和赔偿的事宜吧!」林兰英语气霸道」   再在这里耗下去,她约好的那些牌搭子以后一定不理她了   「谁回嘴我就是在说谁   赔偿的事就叫老公或是儿子来一趟吧!她可不想再看那个衰尾道人和恶女一眼!   将老太婆的证件交到杨清清的手上,护士小姐缓慢地推著她出去她就像个可怜的小妹妹,凄楚可怜的神情让人忍不住不关心她」杨清清真心地向她道谢每天待在欧巴桑一群的化妆品工厂,她的心都跟著老了心疼著杨清清小小年纪就有这样可怜的遭遇,也气愤著她这么不懂得照顾自己她的伤势没有什么大碍的话,赔不赔偿都无所谓   「你就是这样!人善被人欺你不懂吗?」   吴依纯忽然有点羡慕起眼前善良的杨清清」   「嗯!」杨清清还是不想强求太多」   「我公司那边还没有请假,而且我没那么多钱付医药费   *****   由于车祸耽搁了和友人相约的时间,林兰英赶到相约地点之后,发现牌友们已经找到递补的人选,而她在那里待了一整夜却还等不到上桌打牌的机会,心情不佳的她气急败坏地回到家中,一股郁气闷著没处发泄   「老婆,你怎么啦?」林兰英的老公林国庆小心翼翼地上前陪著笑脸   「你有没有怎么样?看你精神不太好的样子,发生什么事了?」林国庆坐到她身侧替她按摩著肩头   「我吉人天相,怎么会有事?有事的是那个衰尾道人「你这死鬼每天就只知道下棋,老娘就不信你下棋能搞出什么大事业来!没出息的东西!」   「好好好……我去帮你处理就是了   待林兰英睡著之后,林国庆打了个电话给儿子,要他去帮他妈处理理赔的事他可得准时去和友人下棋的   「是林老先生吗?经理在开会喔!」吴秘书对待他就像对待一般人但他自知这个秘书是不会听进去的请问是林老先生撞伤了人吗?」吴秘书没有起伏的声音,就像机器人似的   「应该没有大碍,刚刚林老先生电话里没有交代你帮我查一下下午的行程,可以取消的取消,不能取消的就延期发现他那双好看的眼直直注视著自己,她有些不自在起来   「是的   杨清清一听,知道他是昨天那个妇人派来的,连忙拿出昨天那妇人留在这儿的驾照给他   林彦良接过一瞧,确定是自己母亲的驾照,于是把东西收进衣袋里放好这世上没有钱解决不了的事   「不用了」   杨清清再看了他一眼如果有事的话就打电话给我   「真的不用了,我不需要你们的赔偿   看到她害怕的表情,林彦良不明所以地又更气自己   「喂!你是不是那个丑老太婆派来的人?」这次吴依纯嘴巴更毒了,还加了个丑字来形容林兰英林彦良虽然知道了事实的真相,但是他对于杨清清那不知好歹的两次拒绝,还是觉得面子有点挂不住   他向那个护士开口,「我问她要多少赔偿,可是她不说啊!」   他多希望她开口向他要些什么,这样他才不会有种对不起她的感觉梗在胸口   「真的不用了这么好看的男子,却潜藏著令她害怕的气势,她还是少靠近他比较好   而且她根本就没受什么伤,不可以随便就向别人勒索的   「既然人都已经被你赶跑了,这名片你就收著吧!」   吴依纯看著这善良却死脑筋的杨清清   林彦良随即驱车回到家中,刚好遇到父亲要出门   「嗯   「是的」徐妈虽然偷懒,但八卦还是略知一二」徐妈替林彦良取过放在沙发上的西装外套   「麻烦你转告我妈妈,我回来过了,请她醒来之后打个电话到公司给我   「彦良吗?我是妈妈」林兰英的声音透著被吵醒的不耐「她应该还没走吧!快把她留下来,这一年你已经换掉五个佣人了!」   「才不要我话都说出口了「还有,你叫我打电话给你做什么?」   「就是你车祸的那件事啊!那位小姐表示不要我们的赔偿」那可恶的女人,居然敢拒绝他的好意,害他一整天心里都不畅快   「哼!那个衰尾道人,不要我们赔就算了!省得跟她沾上关系之后,我们也跟著倒楣   「这死鬼没出息就没出息,你替他说什么话?我的驾照你帮我拿回来了没?」   「有的你也别再去招惹那个衰尾道人了,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知道吗?」林兰英懒得想太多,决定补眠去   「妈,我会要徐妈留下来的」他知道母亲只是不想收回自己说的话而已   她到底是怎么了?怎么好像躺很久了似的……全身各处袭来的痛楚,让她不由自主地皱紧眉头」   检查了她的点滴之后,吴依纯将手上的托盘放在床头柜上面   「你啊!在你爸病床旁晕倒了」   吴依纯熟练地将药剂弄进针筒里,拍拍杨清清的手臂,准备帮她打针打针有什么好怕的?」她的技术可是熟练得很,绝不会让病人有半点疼痛感的」杨清清的确是有轻微的脑震荡,必须在医院多待个三、五天,好好休养才行   杨清清点点头,闭上眼又沉沉睡去   「清清,你的身体好些了吧?」   从四面八方涌来的关心让杨清清著实有些吃不消她并不太习惯他们太亲近地对待,毕竟他们以前并没有那么熟稔   「嗯!身体已经好很多了   她才刚痊愈的身子,又感到一阵疲软她很怕无聊的是非围绕在她的身边打转,她根本不懂得如何应付啊!   *****   每天下班之后,杨清清都会到医院去看父亲,顺便和吴依纯聊聊天」吴依纯揽著杨清清的手臂,撒娇地要求她陪著去买男朋友的生日礼物」   「好吧!你想买什么?」杨清清也想出去走走散散心路上形形色色的人群让杨清清感觉自己充满了朝气,连扫数日来的郁闷   「人家说送男人领带就是要把他绑住的意思   杨清清在琳琅满目的领带中,看见一条蓝色的领带,那熟悉的霸气感觉让她想起在医院里见到的那个男人   林彦良……那样的男人应该很适合这样的领带」   「啊?」杨清清被吴依纯这样一问,吓得赶紧丢下那条领带   「我知道了,你在想男人!摸著领带想男人,心里是不是在上演色色的情节啊?」吴依纯露骨的话让杨清清的脸刷地涨红」杨清清羞赧地说「那些男人是都没有把眼睛长好吗?」   「别说了   都快二十岁了,她的感情世界还是空白一片   突然,她心底又冒出林彦良的身影   「谢谢你的安慰她们出来也快三个小时了,她还得赶回去呢!   「哪一个比较好看?」吴依纯拿著领带问著」吴依纯觉得两条都不错,频频在男模特儿的胸膛比画著   「觉得累的话就去那儿坐著   然后,他就瞧见了摸著领带发呆的杨清清   这女人真不是普通的固执呵!   突然在这儿见到她,他不想放弃这次可以亲近她的机会   杨清清也不知道自己怎会突然有这么大胆的举动,只因为看到他皱紧的眉头,下意识地她的手就已经抚上了他的脸颊   「你做什么?」杨清清被他的动作吓了一大跳   「你的脚累坏了   「我们要回去了   「我送你们回去买了这么多东西,一定很不方便   她居然又再拒绝他的好意?!   「我认为你可不会这么好心说,你到底有什么目的?」吴依纯可不相信眼前这男人被撞到了要求赔偿是天经地义的事,这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被好朋友冤枉,她心里更是不安到极点   杨清清眨眨眼,轻轻地摇摇头   又拒绝他!这已经第几次了?   林彦良的脸部表情明显地不善起来他不想要她害怕的啊!她真的那么不喜欢见到他吗?   自二楼寻来的马燕燕在此时加入战局   「我看你就乖乖地陪自己的情人吧!我们可没时间跟你蘑菇!」自己带了女人来逛街,还敢招惹清清?真是够了!   吴依纯拉了杨清清在他面前重重哼了一声,扬长而去」林彦良看也不看她,自己转身就往前走   她临走的那一眼,代表她对他也是有感觉的他并不是一相情愿   想到今天在自己手中的纤纤小腿,那细白柔嫩的触感,他不禁心神荡漾起来,开始产生性幻想--对象当然就是那个令他苦苦思念的小顽固   第四章   杨清清回到家之后,心理还在为今天的事震撼著她害怕他动不动就紧绷的脸,也害怕当他凝视著她的阅黑双眼因为林彦良正定定地注视著她,好像猎豹在盯著自己的晚餐似的   心跳如擂鼓的她,看著自己纤细的小手被他的大掌握在手中的样子,突然一股幸福的感觉袭来   一场由他精心主导的猎艳计画就这么展开   「好好好,我专心吃饭就是了   「我们等一下去山上看夜景」知道自己再怎么拒绝也不会有用的,杨清清笑著向他道谢」他当然不是白白浪费这么多金钱和时间在她身上,而眼前的她就是他要的代价」他说的是真心话   「我知道你对我也有好感「是我不够好吗?」他不敢相信自己居然又被她拒绝了!   「我……不习惯玩这样的游戏」他状似请求,这话却不是个问句   刚刚那感觉火辣辣的吻,可是她的初吻啊!   初吻给了林彦良,她并没有什么怨言   只是他的提议,她真的不能答应」   如果他的热情来得那么轻易,是不是也会消失得很快速?   若她交付自己的真心之后,却又被他抛弃,她一定会疯狂的「也许你不相信一见钟情,但是我在看到你之后,心里也不得不同意这种事   「好痒……你不要再吹气了啦!」杨清清笑出声来   「我答应现在送你回医院去,但是你也要答应从今天开始,每天都要跟我约会」林彦良继续在她耳边呵著气以后的事就留到以后再去心烦吧!   *****   回到医院,林彦良想陪杨清清进医院,却被她婉拒了   两人依依不舍的结束了他们第一次的约会   也许当他的女人,真的会非常幸福……   *****   回到父亲的病房,杨清清果然看见了林彦良替她请来的女看护   「你……都看到了啊?」杨清清正在烦恼要怎么样开口叙述今天的事他可是和她交往了三个月才敢吻她耶!   「就是他嘛!」她含糊其词   「他?谁啊?」   「林彦良啦!」不过是喊出他的名字,杨清清就感觉全身一热   林国庆苦笑著,在他胸前大哭著的太太,对他的态度从来都是高高在上的,从没看她表现过蔑视他以外的情绪   看到老婆这个模样,他非常的震惊而父亲刚刚落寞地走上楼的身影,他也没漏看   「爸爸怎么啦?」林彦良已经有一星期没有回到林家大宅,什么都不知道」   她一定不会放过那个女人的!   说完狠话后,林兰英看著一个星期没有回家的儿子   「公司里都还好吧?看你这么久没有回家来,我叫徐妈弄点好吃的替你补一补」   她回身提著嗓子喊著,「徐妈,给少爷做顿消夜来!」   这头徐妈早在听见少爷的车子开进大宅里的时候,就已经机灵的动手做消夜了」林兰英伤心完自己的事,接著就数落起儿子来   「那就好来,坐下来跟我一起吃消夜」林彦良哄著母亲父母亲多年来的相处模式,他真的没有能力在一夕之间就令他们改变   就随他们自己高兴吧!   他们年纪也都不小了,必须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妈,我今天要回公寓去,不住下了」   他想见杨清清   一转身,她在门外遇到了林彦良   「你要来找清清啊!」那一天她听到杨清清说在车里kiss的男人就是林彦良时,曾经吓得合不拢嘴你顺便进去劝劝她,叫她早点回家休息明天还要上班的人,这么晚还不睡,精神怎么受得了呢?」   「我知道了   「你怎么来了?」虽然心底也是不断地想著他,真见到了他,那种感觉甜中又带著酸,让她百感交集   「你爸爸情况还好吧?」林彦良将杨清清拉出病房外,以免他们说话的声音吵到里头的病人   「真的吗?你答应去见我妈妈?」   「什么?我?」   杨清清这下完全清醒过来   *****   夜深了,杨清清再度嘱咐过看护之后,才放心地跟著林彦良离开医院   「你还没有回答我刚刚的问题   「太快了吧!我……还没有心理准备况且要面对曾经对她很凶的林夫人耶!她觉得自己很有可能永远都没办法做好心理准备   「你刚刚不是已经答应我了?」林彦良取笑地瞧著她刚刚她自己点头说好的   她轻软的嗓音,撒娇的小女人态,让林彦良好似要飞上天去   「别乱动!」   林彦良低声警告著她   杨清清一听,吓得马上乖乖地窝在他怀里,不敢再随便挣扎   「今天晚上陪我好吗?」林彦良将下巴紧紧抵在杨清清的头顶   杨清清觉得自己应该相信他   「别担心,这儿只有我住」杨清清一下红了脸「我不想回家的时候,就住在这儿」   这儿可说是他在公司之外的另一个王国了」林彦良将书房的门关起来看过他住的地方,杨清清觉得自己闯进了林彦良的私人领域   「睡不著才好,可以做爱做的事   杨清清眼睁睁地看著林彦良一步步逼进自己,转身想要逃开他的追捕,但到底还是林彦良的脚比较长,他甚至没花一秒钟就抓到她了」   然而,这样紧紧被他抱在怀里,她哪里习惯呢?   「你不要抱这么紧嘛!我都快不能呼吸了   「你不是说要睡觉了吗?」   「是你一直引诱我的」   「我才没有……」   「有   她知道阻止他是没用的;因为他的霸道,也因为她已经沦陷在他的诱惑里   只剩下内衣蔽体的杨清清迷蒙著双眼,看著林彦良离开她,脱下自己的外衣   看著他身上只剩下一件红色的内裤,她闭上双眼,不好意思再盯著他   「睁开眼睛看我   杨清清悄悄睁开眼,对上他炽烈的眼神   她不懂自己那可爱的嗓音带给林彦良多大的振奋作用,而林彦良只觉得自己永远也听不够杨清清那缠绵的呻吟   「别闭眼我要你看著我」林彦良抓住她的另一只手,要她认识他身下为她而疯狂的硬挺   林彦良把她的头扳向自己的下身,强迫她习惯自己的硕大   看著她小巧的三角地带,想像著待会儿在她里面会有多销魂,林彦良心一紧,再度将她钉压在床上,吻著她的唇,温柔地在她唇边低语」他轻咬著她红肿的唇说著,一只手已经溜进她的开口处不停地捣弄」林彦良霸道地要求   杨清清心里有一点惊慌,但是身体的反应骗不了人那奇异的空虚开始折磨她初识情欲的身子   她最后还是屈服在自己的欲望之下,顺著林彦良霸道的手,颤抖地张开自己白嫩的双腿   林彦良试了试她湿滑的幽谷,知道她已经准备好了」他再度霸道的要求   喔!好煽情的画面喔!她快受不了了--   他硕大的欲望正顶在她的开口前,在她看它的那一瞬间,开始对著她的小穴不断地左右摩擦著闯入的异物既大又硬,她窄小的肉穴还没经历过这样的对待   「忍著点,我还没全部进去呢!」   林彦良的额际冒出一滴滴豆大的汗水   「你讨厌啦!」杨清清惊喘一声,知道他是故意逗她的,于是张口又咬了他的手臂一下   「可恶,你这爱咬人的小坏蛋!」林彦良不耐烦地再度移动他的欲望,一下下的冲入又退出,摇得杨清清觉得自己的骨头都快要散掉了其实她已经没有他刚进入时那么痛了,但是他这样猛烈的攻击,她觉得自己快要昏过去了   「我还没要够你呢!小坏蛋   「清清,你搬来跟我一起住好吗?」这句话就这么轻易地说出来了将她的双手上举在头的上方,随之挺起的双峰在清晨的亮光下,更显得惹人怜爱   低下头,他靠在她饱满的三角地带,舔起她柔嫩的肌肤   被他这么激烈地爱了两次,杨清清又开始昏昏欲睡,全身无力地只能软瘫著,像用尽力气似的   她立刻坐起身来   「你拉著我做什么?我已经迟到两个多小时了!」她想推开他纠缠的手这女人怎么可以在他的床上待那么一会儿就说要离开呢?   既然她现下已经是他的人,根本不用再出去辛苦的工作   「嫁给我」   就是这三个字   见她没有任何反应,只呆呆地张大眼睛和嘴巴,林彦良笑得开镶   「什么?」杨清清呆呆地看著他   第七章   得到杨清清的首肯后,接下来的大事就是带著她去见爸妈了   林彦良有点忧心忡忡,因为之前那一场小车祸,母亲不怎么喜欢她好歹她也是他带回来的客人啊!   「没关系啦!我早有心理准备了」杨清清挽著林彦良的手臂,小声地要他不要生气   「你带她回来做什么?」林兰英眼尖地瞧见杨清清握住自己儿子的手」   「你说什么!?」林兰英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我不准!」   「妈,要结婚的是我和清清,不是你不甘心的她,突然想到了一个好法子   「好」杨清清一听到林兰英说的条件只是搬回来住而已,欣喜地点头答应   「清清!」林彦良知道母亲一定不会给她好日子过的   「没关系的,我们一起住比较热闹嘛!」杨清清准备要让林兰英对她改观,住在一起她才可以表现啊!   「好吧!你既然决定了,我们就搬回来住吧!」知道杨清清有这个觉悟,林彦良也只好点头答应   「会不会热?我去帮你拿杯饮料过来   都是林彦良害的!早上她的熊猫眼一定吓坏了帮她化妆的造形师!   「呵呵……」林彦良看著杨清清红噗噗的脸,只能幸福地傻笑著   一旁的工作人员不禁偷偷笑著结婚本来就是要让大家都来祝贺的嘛!   「我不会出席的你们也不用通知我那些牌友了」林兰英一副兴趣缺缺的模样「你如果真的不想参加你儿子的婚礼就算了,我也不敢勉强你而杨清清则笑著迎接林国庆的目光   林国庆咳了一声,有些没自信地开口,「我去参加你的婚礼,可以吗?」   林彦良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只僵硬地点了点头   杨清清开心地笑著说:「当然可以了,爸   但是刚刚她自己已经撂下话来,说她绝对不会去参加他们的婚宴,此时她也只能眼睁睁地看著他们愉快地离去   不过,欢乐的气氛还是充斥著   呼!原来结婚这么累……   林彦良已经喝醉了   而且,也许因为杨清清的关系,他和儿子的关系可以比以前好一些她的气还没消呢!   「徐妈,你别动那些东西   杨清清正和林国庆合力将林彦良扶到睡房中,才把他安顿好,徐妈就进来了   只是……地上怎么这么多玻璃啊?杨清清转头一看餐桌上、地板上充斥许多破盘烂碗,吓了好大一跳   「既然你不累,那就把这地方收拾一下,顺便下碗面来给我当消夜」林兰英很自然地把她当佣人使唤   只要彦良爱她,她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了她决定要为自己和林彦良的幸福奋斗,为了自己在林家的地位战斗」   「那昨天她怎么一直待在家?」杨清清自言自语著   「徐妈,感觉老爷和夫人之间处得并不好,是怎么回事啊?」她像片待吸水的海棉,一直想多知道林家的事情   「这个……」徐妈支吾起来   「说嘛!我想知道之前也听彦良提过,但是他没有说得很清楚在沙发上窝了一夜,真的好痛苦   看著他好看的睡脸,杨清清靠坐在他的旁边,抚摸起他的脸庞   「爸,您要出去?」他穿著运动衣,一副就是要出去跑步的样子   「清清……」他欲言又止」   「我想,兰英可能不会对你太好,你自己……要小心一点」林国庆语重心长的说著爸,您不要替我担心   杨清清回到新房里,打算摇醒林彦良」   他不顾她的抵抗,继续啄吻著她光洁的颈项,恶作剧地在她白嫩的肌肤上留下一个个印记,用力地宣示他对她的主权   杨清清被他吮得发疼,想要逃离他的压制,却敌不过林彦良体重的困守   「那……你起码去把门关起来嘛!」   杨清清小脸涨红著,压在她身上的林彦良已经把她的上衣拉到颈下,并将她的胸罩扯离,露出她开始发硬的蓓蕾   「不行,我已经等不及了……」   林彦良被她白晃晃的乳浪吸引住,身下手指抽插得愈快,杨清清被他刺激得也扭动得愈来愈快   只要……只要他可以进入她的身体……杨清清不耐地扭动著,他还继续著他顽皮的玩乐逗弄   「彦良……」杨清清撒娇地喊著,希望他快一点进入   「你也忍不住了呵!」林彦良看著身下表情妩媚的妻子,自己也已经忍到极限了   林彦良在她身上奋力地抽插,一次比一次用力,杨清清稚嫩的小穴已经隐隐作疼起来   抚著她汗湿的脸,他亲亲她的额头,「不好意思啊!又累坏你了   林彦良突然想起,度蜜月的地点还没和妻子商量呢,她就已经被他给弄昏了」   「清清?」林彦良心里颇不是滋味   「那我们在台湾度蜜月也可以   「没关系啦!我们不去也没关系的   他不晓得这个杨清清是真的人太好,还是隐藏著脾气还没爆发,连他老婆这么无理取闹的人都可以微笑对待   林兰英饭碗一摔,气愤地走回房里去她正想在婆婆面前表现出好的一面,他居然把婆婆给气走了!   「你别在意我妈,她生来就是那副怪脾气,不讲理得很」不是他不孝顺妈妈,是她实在太过分了」杨清清坚定地看著自己深爱的人   *****   这几天,林兰英很反常地几乎整天都待在家里,指挥著杨清清和徐妈这里擦擦、那里扫扫的,把家里上上下下都清了个干干净净   林彦良昨晚有稍稍提过一下,说是他小时候最要好的小表妹要回台湾;只是杨清清没想到他带回来的竟是一个贤淑典雅的美人儿   杨清清在开门迎接他们进来的那一刹那,不晓得为什么,竟觉得自己很像林家的仆人,根本不像他的妻子」   「你好」林彦良向妻子介绍著,随后又和林贵英侃侃而谈起来   离开之前,她还收到婆婆带著嘲讽的视线呢!   她从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会碰到这样的事但是,今晚他只顾著和他的表妹谈天说地,根本就把她当做陌生人,要她怎么还有勇气再忍受婆婆的嘲笑?   杨清清孤单地走回新房去,听著楼下阵阵传来的谈笑,她倒卧在床上,居然流下眼泪来   「嗯……我没什么啦这样一来,我也方便许多……」   林彦良伸出手指缠住一方娇嫩的花蕾,轻佻地逗弄著她,一面将自己身上的束缚也尽数除去,同他亲爱的妻子一样赤裸裸   「清清,你真的好美……不管抱过你几次,我都会为你的美丽而疯狂的……」林彦良在她耳边低喃著绮色的爱语,一边加紧抚弄著她白嫩的肌肤已然尝遍瑰丽的性爱体验之后,她不再像之前那样害羞了毕竟房里就只有她和彦良而已   杨清清一直睡到近十点钟才慢慢清醒   许是昨晚被折腾得太累了,她觉得浑身都没啥力气,头也有点昏昏沉沉的   「表嫂,你的命可真好呐!都日上三竿了呢!」林贵英睨了杨清清一眼,嘴里吐出酸溜溜的讽刺话语   「真不好意思……我好像有点不舒服,所以才……」杨清清晃了晃自己的头,礼貌地向林贵英道歉   「是又怎么样?我和表哥从小一起长大,表哥的好只有我知道,也只有我可以独享   杨清清无力地坐在餐桌边   但是林彦良的眼睛已然不自觉地闭上,杨清清说的话他根本就没精力听进去,就已经跌入疲倦的梦乡之中   她当然知道丈夫不会跟林贵英有什么暧昧的情事,但是心底一股慢慢沉积的忧郁和寂寞,已经让她尝到微酸的醋意,在心底蔓延著   这几天,她每天早上起床之后都觉得很不舒服,但是家里头除了彦良之外,没有其他人认真关心过她   忽然一个奇怪的声音响起,在深夜时分格外清晰万一那个声音真是什么宵小贼子发出来的话,她就把它泼在他的身上,再赏他一个最高分贝的尖叫   「徐妈?是你在厨房里吗?」杨清清小声地询问   杨清清捂著自己异常痛楚的肚子,抬起头看著冲出来的一男一女   「贵英,救救我……我的肚子……好疼……」   杨清清半撑起自己的身体,却被下腹部传来的下一阵痛楚给击倒,然后慢慢地倒卧在地板上   「怎么办?」男人出声询问」   「彦良……我怎么了?」杨清清抓住他的手,不让他离开最好是生个小孙子给我们两老抱抱……你姨丈成天就知道往外头跑,要有孙子在家里的话,看他不留在家里头跟我抢孙子抱才怪!」   「姨妈,你还说咧!你自己还不是每天往外跑去打牌」   「那不一样啊!家里头又没人理我,我留在家里干嘛?等彦良的小孩一出世,我就有得忙啰!」   「是啊!是啊!」   林贵英捏著鼻子,回身往客厅走去我叫徐妈煮一桌好吃的你要带同学回来也可以,大伙儿热闹热闹」   「再说吧!我要走了,姨妈再见」   「妈,您不用特地帮我做这些啦!我可以自己来的   「你现在可是最重要的时期,凡事都得小心一点,知道吗?我要我的小孙子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地生下来在婆婆的面前,他居然好意思对她说这种话,她的脸都快被他丢光了!   「你这小子!就知道哄女人开心」   林兰英听了儿子的话也有些脸红,不过她真的挺佩服媳妇可以把她的乖儿子拐回家来   「你们别再在我面前频频斗嘴,看得我都羡慕起来了她真的好快乐呵!   「那最好,因为我可不打算放你走说你爱我   「我爱你」   杨清清紧紧地环住他,羞怯地回应他霸道的求爱」   林彦良迫不及待地抱著杨清清回到楼上的卧室里,将她轻轻地置放在软绵绵的大床之上吻够了她的唇之后,林彦良开始舔咬她光滑捆致的肌肤   如此亲匿的气氛,让林彦良的下身肿胀得更快   「彦良……」   被逗弄得够久了,杨清清扭动著身躯想要更进一步的接触   「别心急……」林彦良张口吮住一方挺起的蓓蕾,认真地用舌和牙恶质地舔咬著她敏感的地带   「噢……」杨清清仰起头,让自己的胸更往他的嘴边凑不过他们两个都很不满意目前这样的力道   「彦良……再……进去一点……」那种搔不到痒处的痛苦,让杨清清忍不住开口要求著   「嗯……要深一点……」   咬著唇,杨清清抱住林彦良的肩头,期待更为强烈的摩擦进出   当他的唇再次吻上她的时,杨清清被飘高的快感给震撼住,忘我地紧紧衔住林彦良留在她体内的坚硬,一股排山倒海而来的高潮将他们一波一波往更上一层推去」   林彦良微皱了皱眉,这种没来由的假设令他很反感从我们结婚那一天起--不!是从我看到你的那一天起,我就是你的天、你的地了虽然妈现在对你的态度改变了,你还是可以不用勉强自己一定要住在家里的」   「我们现在住在家里很好啊!我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傻瓜!我担保会给你一辈子的幸福,我的话就是保证,我会爱你一辈子的   除了偶尔关切杨清清有没有按时喝下补汤之外,林兰英又恢复过去爱串门子打麻将的习惯,三天两头往外跑,作息正常的杨清清有时候连婆婆的人影都见不到嗯!让我想想,少爷还喜欢吃什么咧?」徐妈微偏了偏头思索著   「等学全了少爷爱吃的菜,就等著找机会瞧你露一手,让少爷大吃一惊啰!」徐妈收拾了汤碗,回到厨房去准备等一下要用到的材料「徐妈,你真是会说话,难怪彦良这么倚重你   为什么气温这么低咧?   无论我怎么努力地敲著键盘,手指还是冻得很   不期而至   作者:笛歌     第 1 章     “再见!”他挥手喊道   对方只是一如既往的边走边摆了下手没有回头   和以前一样,看到那个修长的身影步出视线后,他才慢慢转身人有时就是不能被给予奢望,否则,欲望会如饕餮般,将自己和欲拥有之物吞食殆尽三三两两的热烈的讨论着假期的趣闻   “鸣丰,你这小子精力怎么这么旺盛啊,一大早的就大汗淋漓的   最让他恼火的是,还真被那两臭小子猜中了,他确实是跑过来的,只不过比这个更惨为什么九月的第一天清晨,他就霉运连连   哇卡卡卡卡卡???某人顿时眼冒精光,双手叉腰,一只脚还踏在现在的损友,当时的同桌肖远椅子上,做志得意满状要不然哪有初中男生的妈妈在换座位后的第二天就带着一大包好吃的来学校请他这个新同桌多多关照自己的儿子的   那人扔完纸团后,就没再理他   说起浩然高中,那绝对是T城的一大亮点,甚至可以说是享誉全国   虽然国内环境是开始鼓励个体创业,但是人们的思想还只是刚开始解冻,所以第一批敢于尝试螃蟹的人真的是需要勇气的   还好,叶浩明和他的那些朋友们不光是有胆识,更拥有慧眼和硬本事,说也巧,似乎连老天也看好他们,于是借着这一切的顺风,以叶浩明为首的浩然集团诞生了   还在沉睡的李鸣丰突然一下子坐起来了,仅用了几秒的时间他就理清了现在的状况:某人只剩下半个小时的时间去学校   可是咱李同学毕竟也是身经百战,他麻利穿上衣服,拿起书包就大步走出房间准备下楼刚走到楼梯口,房间里的李妈妈就听见一声巨响,似乎是重物一阵阵滚落的声音,然后是一声闷哼她急忙跑出去就看见大儿子面朝下躺在一楼地板上,左脚向前曲着,似乎是很疼于是,胸中一把无名火怒然的他用不到十分中的时间跑了学校   “好了,好了,别气了唉,李鸣丰永远是将糖醋进行到底真不知他的味觉有没有问题,别人是无肉不欢,唯独这个人是无糖醋不欢看了下手表,“快走吧,开学第一堂课要开始了算了,反正那个人也是在5班希望有好玩的事,要不然太无趣了……   第 2 章   举报色情反动信息   举报刷分   “你在傻笑什么?快走啦!”肖远搞不懂眼前这只狐狸在想什么笑得这么贼”说完头也不回大步的向教学楼走去   留下肖远在那干瞪着眼:“操!干嘛又露出一副瞧不起人的样子!”   其实李鸣丰在听到自己的班级后就走了   衰啊!今天早上他下楼梯时就莫名其妙的自己绊了自己一脚,运动神经很发达的他也没能稳住身形,就那样痛快的摔了下去   终于安全抵达教室门口了,铃声在他踏入教室门时随之响起没想到还是没答案   在李鸣丰正自我纠结要不要把这件事归入衰运时,前桌的女生转过头微笑着递给他一支笔,立马就又把头调回去了”欧阳景解释道   二人刚来到食堂,就见到肖远冲他们招手,走过去发现饭菜都打好了”李同学得了便宜还卖乖”肖远气急,却也不与他计较可是我在5班的名单上看到那个人的名字哦   “是那个裴千帆吗?不可能吧   也许那就是青春吧,那样不顾一切的热爱着某种东西,不惜为它流汗,为它激动,甚至是流泪,而对于李鸣丰他们,那个圆圆的橘红色的球,就是整个世界李鸣丰生得浓眉大眼,一头利落的短发,显得非常精神   不过他对于自己的那颗小虎牙非常郁闷,试想哪个大男生在笑的时候就被人,特别是女生惊喜的叫道:“好可爱啊~再笑一个啦~”——   这天中午,李鸣丰刚要出门,就接到了欧阳景的电话我们在老地方等你   李鸣丰立马乐颠颠的出门了”小舅舅热情的招呼道这种谢法我可受不了”肖远认可”欧阳景一向高效率而且基本上都是高中生以上的样子,因为这次比赛的冠军有3千元的奖金可拿   所以在李鸣丰他们上场时,欧阳景就说了句:“放轻松,纯当是积累经验“你们说的是谁?很强吗?”肖远好奇道”高个男生拿起球袋准备走,提点道:“那个观众最多的一区就是他赛区   李鸣丰感觉自己的心在球被灌进去的那一刻开始急速的跳了起来,他确定这个人就是裴千帆唔???可以考虑趁机宰他一顿……   全神贯注投入到看比赛中的李鸣丰自是不会想到自己要丢银子,他现在完全被裴千帆的球技迷住了”肖远也被裴千帆的表现吸引得跃跃欲试   想想也是,现在正是吃饭的时间   “我一下子就认出他来了,想不到他还蛮爽快的”肖远边用食指转动着篮球边单手推车,随口问道”   李鸣丰了然的对欧阳景说道“那明天见李鸣丰也没注意到自己快一米八的个头,修长匀称的身材将简单的白色运动装也穿得十分有型,再加上帅气明朗的样貌,迷得路上经过的小女生们都忍不住偷偷瞄着他看,一些胆大的更是直接拿起手机就拍   或许那些人没想搞那么大,现在被这人一激,可是会为了面子来狠的何况此时此刻的李鸣丰更有要插一脚的理由——明天的比赛可不能耽误,!   不过看着那个显然很有两下的小子已经成功撂倒两三个混混,还抢了根棍子,更是如虎添翼   但下一秒,他立刻扔下书包飞身上前,一个漂亮的侧旋踢,原来是裴千帆差点被偷袭成功”裴千帆笑着,挎起单肩背包,理了理微乱的衣服,走到李鸣丰跟前   裴千帆脸上闪过一丝不耐烦,“谁知道我妈妈的工作调到这儿,我就跟着来了”裴千帆双手插兜,一脸淡笑,却始终给人一种疏离感   “啊!”李鸣丰明显反应慢了一拍,这才发觉对一句话言简意赅的回答完问题你到家了   第 4 章   举报色情反动信息   举报刷分   第二天一大早,李鸣丰就踩着他那辆浅蓝色的山地车上学去,心情很是愉悦”李鸣丰递给裴千帆一张卡片,“是邓肯的,你不是喜欢他吗?不用谢我了   这应该是很珍贵的东西吧???而且那小子还对篮球那么痴迷   肖远他们远远的坐在观众席上怎么样?”李鸣丰从他的山地车后座侧边的伸缩型车框里取出篮球说道他右手运球,侧对着身后张开双臂的裴千帆,左手横在空中,一步一步向前想要突破对方的紧迫防守位置对换   李鸣丰谨慎的做着防守的工作,死死盯着面对他的裴千帆,就在他想着裴千帆会怎样进攻时,就看见刚刚还在慢慢运球的裴千帆立身起跳,做出了投篮的姿势   李鸣丰全身的血液都兴奋起来了,心脏也在强烈敲击着是的,就是这种感觉,不过,他得冷静下来而裴千帆恰恰做到了   就是这样,有的人即使与你认识许多年,但是总是有很大的距离感;可是有的人,在你和他相遇的那一时刻,就注定你们会有着很深的羁绊,你们或许只需要交流一个眼神,或者是交谈一次,亦或是来一次单挑比赛   “看来你不止球打得好,耐力也很强啊!”李鸣丰感慨道,“我那些球友每次都先弃我而去,还是和你打得畅快以后多多指教啦!”他也坐起来,右手了伸出去”走在前面的李鸣丰没有回头,自顾自的说了下去,“看来很有缘啊”   “大哥,要是没回家那还顾得上借你的电话啊?对了,你们去看没啊?”   “搞半天你这臭小子压根就没在意我们是吧提醒你一下,明天可是最后一天,别忘了交报名表给篮球队   他也毫不在意,走到客厅,顺手将书包扔到沙发上,走进浴室洗完澡出来,便擦着头发边接着按下电话座机的留言键生活费已经打到你的卡上了四周都是静悄悄的,只有对面墙上的钟摆在一点一点缓慢的移动着他还能抱怨什么呢?有笨球就够了其实笨球是纯种的黄金猎犬,一点都不笨,反而非常贴心还很活泼机灵   他关上门,这才想起自己好像没让对方来约他吧   裴千帆也懒得回应——李鸣丰似乎不知道自己做了多余的事”   “那不就行了,一起去呗   裴千帆跟着李鸣丰来到学校餐厅,就看见黑压压的一大片,看来大家都很神速   “白白净净的那个是肖远,眼镜兄是欧阳景   平日里早就变脸的肖远深深呼了口气后,弯眉一笑,冲对面坐着的裴千帆说道:“久仰大名!鸣丰肯定乐傻了,他可是对你心心念念的一年多呢,痴情得很!”   肖远瞥了一眼李鸣丰,继续调侃道:“要不是我们拦着,他早就跑去S市找你去了”   没等裴千帆说话,李鸣丰狠狠瞪了肖远一眼,“肖美人,你知道我的眼里只有你啊,不要因为这几天被我冷落了就生气嘛,对皮肤很不好哦   “啪——”欧阳景将筷子放到午餐餐盘上,右手扶了扶眼镜,似春风般和睦般笑了下:“千帆,要不我们去别处,别在这儿挡他们的路?”   闻言,裴千帆耸耸肩表示没意见,到是刚刚还剑拔弩张的两人立马抖了下,对着欧阳景谄媚的笑笑,“小景,我们是闹着玩的,别生气啊!”   肖远太了解这只笑面虎了,不知有多少人因为欧阳景童叟无欺的表皮深受其害   “糖醋鱼味道不错”裴千帆居然面不改色还浅笑着答应了   极品!两个极品啊!这是肖远和欧阳景未说出口的心声”李鸣丰一手勾住身旁走着的裴千帆的脖子,兴奋地说道”裴千帆对关于篮球方面的问题一向出奇的好说话,不过在发现挣不开对方的手后,也知道这只是李鸣丰一时兴起,他也就任由对方去了   “不过您老能走快点不?下节课可是“超级化肥”的课啊,迟到会很恐怖的   老师夹着教程备案走出教室后,安静的环境一下子喧闹起来,李鸣丰站起来,偏过头正准备叫裴千帆,就看见他和后座的女生正说着话”裴千帆对他说道   “我帮你们吧,多一个人干活也快点果然   他们两人来到操场上,开始了较量你来我往,打得酣畅淋漓,不知不觉彼此的默契也是更上一层楼了   、   “没想过”李鸣丰果然迟钝怪不得好几次肖远被他的迟钝大条气的差点吐血,连定力极好的欧阳景的嘴角也忍不住抽搐了几下那个时候笨球已经长大了,和他在草坪上玩飞碟,这是它最喜欢的游戏   裴千帆看着笑得开心的自己和那条全身扑到自己身上的笨狗,突然想起怪不得自己一直任某个家伙牵着鼻子走,原来无意间经常把他和笨球想到一起去了   裴千帆没有意识到自己露出了和照片中一样的温暖的笑容   “老妈,你就这么不相信我啊!嘿嘿,我问了的,他说都可以   “小鬼,你哥哥我是笨蛋,那你也是笨蛋弟弟哦!”李鸣丰拍了下弟弟的脑袋”李鸣丰将双手枕在脑后,靠在沙发上,认真的看着马刺队和骑士队的比赛“你好,请问李鸣丰在家吗?”门外的裴千帆微笑着询问道现在在看球赛”说着拿着新的家居鞋让裴千帆换上   “是”   “好好,马上就可以开饭了   裴千帆倒也不拘束,跟着李鸣丰全神贯注的看球赛”李鸣丰比较喜欢马刺队,这会儿他激动的抱住身边的裴千帆,同样很高兴的家伙   “喂喂——看到没,最后几秒邓肯那个精彩的传球,太强了!虽然“小皇帝”这次是超常发挥,但是还是难敌“石佛”!”李鸣丰兴奋得手足舞蹈   “千帆,随意点,欢迎经常来玩   “老妈——我这是用实际行动说明您老做的饭菜是极品,您可别浪费我的苦心   “帆哥哥,帮我啦!”李鸣海转换战术,据他观察,坐在旁边的这个哥哥应该很厉害   “看不出来啊,你小子笑起来很好看呢!”李鸣丰此刻正和裴千帆待在他的卧室打电动玩得正酣,突然来了这么一句还有啊,以后要是不想笑的话就不用笑,身边由一个喜欢皮笑肉不笑的欧阳景就够了,你小子怎么和他一样啊我觉得你面无表情也挺好看的   第 8 章   举报色情反动信息   举报刷分   打开淋浴开关,裴千帆微仰着头闭着眼睛,任温水冲刷到脸上……结果还是在李鸣丰家吃完晚饭才回来   这或许和他小时候的经历有关,那次妈妈难得晚上在家,还和他一起吃了顿晚饭裴千帆一直在浴缸里等着,其实他可以自己洗完,但是心里总想着那样的话就不能和妈妈多待会了   慢慢的洗完澡后,裴千帆的心情轻松了不少   “我刚才一直在洗澡肖远让我叫上你一起去给那家伙打气   裴千帆看着手中的罐装可乐,挑挑眉,拉开就喝了一口,很凉爽九点才开始的比赛,观众们八点半就入场占好了座位   这次比赛是全市中学射箭专业组总决赛,所以基本上绝大部分观众是各初高中的学生李鸣丰他们三个坐在第一排中间有利地段,四周基本上都是女生看得出来他的对手也是个高手,出手快速,敏捷而精确,最关键的是对方也有着强烈的气场依惯例,选手得互相握手致意   “你也很强希望还有机会一起切磋”肖远乐不可支,看到有点恼火的李鸣丰,他赶紧躲到欧阳景的背后,不怕死的继续打趣:“不了解的还以为是女朋友被拐走了呢   “谁?”李鸣丰是标准的过目即忘   之后的两三个月,每天就是上学,去校篮球队练习,还有就是几个聚在一起打游戏,四个人玩网络游戏的技术到是不相上下,每次都是一阵艰难的厮杀相信各科老师已经给你们提前打好预防针了,不用太担心就在他刚要走出教室时,班导回过头,开口道:“居然把最重要的事情忘了考完试就放假,一直到2月15号,正好让你们过完情人节!”说完笑着就走了现在到好,搞得他现在一点都为放假高兴不起来   “李鸣丰,你需要笔记吗?”和他一起值日的女生对他说道“你应该没有全部的笔记吧?”   哪是需要啊,简直是太需要了!“那就太感谢了!”李鸣丰的心里乐开了花等了好一会儿,屋主好像真的还没回来没办法,他只好回家你是他现在的同学吧你那个??? 咳咳???笔记什么的他用不着的有没有搞错,真是好心没好报啊!完了——他这回丢脸丢大了!!!要是那个人告诉裴千帆自己多事帮他搞到复习笔记,那真是——他猛地扑倒在床上,大手一把抓过被子,蒙在身上就想睡过去   放学后和李鸣丰说有事就先走了,结果他刚从李鸣丰家出来时,就接到席梦飞的电话,“不是说6点半吗?我不会迟到的我有点事???”对方语气似乎有点不平稳,而且周围声音嘈杂不已   “甭废话!你现在在哪,我现在就过去……”   最后,看见打开门的席梦飞时,裴千帆愣了下,嘲讽道:“这位猪头是谁啊?我可不认识!”   饶是以打架凶狠闻名的席梦飞看到他的脸色也只能讨好的笑笑:“所以我说你不用来的   “靠!那些人搞偷袭只有在打篮球的时候,他才会不经意间让人感受到不一样的裴千帆锋芒毕露,沉稳锐利,如同磁铁般,不由自主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我脸上有什么吗?”见席梦飞一直盯着自己,裴千帆开口问道   “帆,我要吃蛋炒饭!”席梦飞突然要求道   “可以是可以   “倒还真没有!下次你来之前我会先准备的   席梦飞实在是趴不下去了,正要起身去开电视,就听见手机震动的声音   刚接通,就听见一个男生似乎有点着急的又有点气冲冲的声音传到耳边:“你小子去哪儿了?现在还不回!亏我还特地帮你复印了考试笔记带回来!”听这个语气,好像和裴千帆关系不错……他突然一下子有点讨厌打电话的这个人就挂电话了   他将手机放好,深吸了口气,一步一步走向电视机,打开后坐到沙发上看电视,脸上面无表情虽然很久没做过饭了,裴千帆对于自己的技术还是很有自信的,毕竟他有三年多的时间是自己做饭给自己吃,因为蛋炒饭最省事,所以直接造成某人的蛋炒饭技术很高”裴千帆走出厨房,问道   “啊,抱歉!我看了,很有用的”扬起浅浅的笑,裴千帆拿起书包准备走“我先走了笑话!要是那俩人在的话,铁定不会让他点的李鸣丰对数学一直很感兴趣,加上人本来也很聪明,居然被他在下课的时候给解出来了干嘛要抄呢?而且昨天那道题非常难,你们谁做得出来,做不出来我心里很清楚希望下次不要再有这种情况了”说的时候还不时看着他   李鸣丰也是个直脾气,一下子站起来:“老师,我没抄!不信你可以问班长!”班长就是他的同桌   “是吗?可全班只有你们俩把题解出来了,我问过班长,他说是你看他的答案的现在看着面前那张认真却带着淡淡微笑的脸,李鸣丰知道这次是自己反应过度了,毕竟裴千帆是裴千帆,是自己选择的好友但是,考试的煎熬一过,大家基本上也就不在意了,毕竟再怎么后悔没复习好,没猜对题什么的也于事无补再说,指不定遇到个二五眼的判卷老师呢?所以说,不到最后,你永远不会知道最终结果浩然高中的校篮球队并不弱,甚至可以说水平很高,但是最好的一次成绩也只是省高中篮球联赛的亚军大家撺掇着要王力一起去,他拗不过,就领着一群想宰自己荷包的家伙一起去了   正乐得开怀的肖远察觉自己被李鸣丰瞪了一眼,他笑得更欢了   王力结完帐,就让几个情况好点的护送其它的回家,裴千帆当然归李鸣丰照管   李鸣丰想了想,赶紧对女生建议道让她现在当面对裴千帆告白说完就跑走了,迎面碰上裴千帆时,李鸣丰拉着对方背过身,把信交给裴千帆后说道:“这是几天前那女生让我交给你的,我给忘了”   拍了拍裴千帆的肩,李鸣丰挤眉弄眼道:“那女生找你告白哦,我去车棚等你   饶是神经大条的李鸣丰也知道现下裴千帆不高兴了他赶忙追上去,还没说话就听见裴千帆冷冷的开口道:“李鸣丰,以后这种事你少管!”   李鸣丰有些愣了,裴千帆的话像是一根小小的针蛰了一下他的心,不管是以前刚认识还是后来他们很熟的时候,裴千帆从来没有用这种语气和他说过话,冷漠的带点排斥   就这样一路上李鸣丰闷闷的——自己又没犯多大的错   李爸爸和李妈妈带着小鸣海去C城看望刚生完小孩的小姨,要过几天才回来   “切——”李鸣丰边套上衣服边貌似不经意问道:   “笨球是谁啊?”   “诶?”裴千帆已经穿好了,有点惊讶对方怎么知道这个名字   李鸣丰歪着脑袋,双手抓着自己的胳膊,嘴巴还啃着自己的手臂   本来裴千帆可以叫醒他,或者干脆抽走手臂,但是他没有动,就那样躺着,用另一支自由的手拨了拨李鸣丰的头发,动作确实很轻很轻,像是怕惊醒面前的人不知过了多久,李鸣丰动了几下,是要醒的样子,裴千帆听见自己问了句:“怎么样?还合你口味吧?”   果然那人没让自己失望,反应还是一如既往的有趣   8点整时,李鸣丰家的门铃响了   李鸣丰愣住了——   “可以走了?”裴千帆看向他,问道这样一来,来观赏的人反而还多起来了,经常是到周末的时候,广场就处处是等着看喷泉的人群拿出他的ZooYork滑板放到地上,跟那俩人打了声招呼,也轻松的滑下场去了”裴千帆淡淡说道,却是实话   “你好,席梦飞   “???”席梦飞敷衍的点了下头,只是跟裴千帆说着话”   “我怎么可能换掉???”席梦飞不知怎么口气低沉了些,“这是你送我的!”   对着一脸认真的席梦飞,裴千帆却有些无奈:“我知道啊   临近时对方随意的跳下滑板,弯腰大手一捞,将滑板立在旁边石椅旁,就走到他们面前,瞥了一眼自己,似乎一征,随即却调向一旁的欧阳景问道:“景你买了吧?”   “我也很渴???”紧跟其后的肖远也叫道   “啊!抱歉   “就说你!”席梦飞从来不怕抖狠,像是想到什么好玩的事情,他居然勾起嘴角笑了下:“我说你小子不会就是上次打电话那个吧!就是那个——‘笨蛋’?”   不说还好,一说这个李鸣丰终于想起来自己抛诸脑后的事,“原来是你——”李鸣丰火气蹭蹭上涨,“你什么意思?故意找茬是吧?”   “鸣丰,别这样,他是裴千帆的朋友本来肖远也很生气,正想帮自家兄弟一把,欧阳景的话让他冷静了下”   裴千帆点点头,说道:“加油”   言毕,席梦飞笑得更开心了,还大咧咧的朝李鸣丰的方向瞟了几眼,就离开了两轮取最好成绩   注意到刚刚一直嚷着口渴的某人根本没有喝水,裴千帆拿起石桌上剩下的最后一瓶矿泉水正向不远处的李鸣丰走了几步,就见一直沉默的李鸣丰突然起身,目不斜视的走过裴千帆身边,抓起滑板迈腿就走   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的欧阳景走到他身边,细心的解释道:“别在意快去——”肖远也没能多说什么就被推到前面去抽签了   李鸣丰这一组的要待会才过去,他正想挪个地方站着,就听见一个讨厌的声音传到耳边:“哟——真巧??看来我们是一个组的   “你以为自己是谁?我和他的关系好不好干你屁事!”李鸣丰呛声道   MD,当时就该跟那混蛋打一架的!李鸣丰烦躁的抓抓头发,他知道这些都是席梦飞的挑衅,与裴千帆无关但是???现在的他最不想见的就是裴千帆回想认识以来的种种,“我从小就认识帆了,也最了解他!警告你,别以为帆不善于拒绝就得寸进尺!”——确实,话说他很少看到别人有求于裴千帆时遭到拒绝的,因为这个原因他甚至陪那个家伙连续当了一个星期的值日生一句话成功激起面前一群人的怒气,于是,李鸣丰在接下来的十多分钟里充分宣泄了心里的郁气李鸣丰忍住剧痛,大手一挥,一脚就狠命的踢了上去,没让偷袭的那人好过   李鸣丰咬牙撑起身子靠在墙边,稍稍调整了呼吸,准备起身去推车时,眼睛却先瞄到那辆被踹到在地的山地车“不过,今天我的心情不错,怎样,陪我去庆祝下???”席梦飞喝完,冲裴千帆一乐   席梦飞兴致颇高的翻着服务员递过来的菜单,“帆,上次我们一起吃火锅还是在初一吧?”他说着抬起头看向对面   “哈哈——这不是舍命陪君子吗???”席梦飞大笑着,“不过,这几年我吃火锅的功力见长,跟你拼绝对没问题!”席梦飞说的到是实话,从那次之后,他开始有意识的吃辣的,现在对于正宗的四川料理没有排斥感”他知道自己是在加大筹码   裴千帆有些紧绷的身体这才放松下来,他疲惫的闭着眼睛,揉了揉额角他突然想到,果然有些事情就是不能强求,如果刚才没被打断,或许在他转身就会再也看不见那个他唯一在乎的人了想到这些,席梦飞微微松了口气,是自己太心急了他想   其实他很想跨出这道十字路口,可是一旦那样做了,他知道自己会希冀得更多的东西双手插在裤兜里,抬起头静静的看了看天空,太阳的余晕扩散在整个天际,除了清风吹拂树叶的声音,周围的一切都很安静   从浴室洗完澡一出来,就听见不停歇的铃声他按下接通键,本来平静无波的表情在下一瞬变得眉头紧锁,另一支擦头发的手不自觉垂了下来,无意识的抓紧了白色的毛巾在愈来愈邻近医院的时候,他的胸腔已经快要承受不住这份猛烈   “干??干嘛?”李鸣丰呆呆的问道   “哇——千帆,原来你这么体贴啊???嘿嘿??”李鸣丰盯着某人手中的苹果开心的说道   “说吧   不过,刚刚干嘛要跟这家伙道歉啊???明明受伤的是自己,这人干嘛还一脸恼怒的表情   “你把别人都当笨蛋吗?摔一跤能把脑袋摔破个洞吗?就算你后脑勺着地,那你脸上的淤青又是怎么回事?别告诉我你又脸部着地摔了一跤!”裴千帆冷冷说着,如果不是气氛不对,李鸣丰想到这个场景,差点都笑出来了肖远则是哼了一声没理他   “冷静点肖远和欧阳景走之前也没告诉他找麻烦的是哪些人,只说让他不用担心车子和滑板的事如果你明天带德超美食家的糖醋猪排饭过来,我就原谅你!哈哈!   半天没有音讯过来,估计是睡了吧   ——滚!!!   这一个字却让李鸣丰乐开了花,负面情绪一扫而空,咧着嘴见周公去了   一向擅长等待的他却是如坐针毡,明明时间才过了一个小时,看着还没醒过来的李鸣丰,裴千帆终是忍不住跑去问了几遍医生,得到的答案都是因为才刚做完手术,病人需要得到足够的休息,而且麻醉药也需要时间消解   “虽然头部被缝了6针,但是幸亏没有伤及到要害,而且他的身体素质很好,所以你不用着急,总得给他点时间休息吧”主治医生平和的对眼前心急不已的年轻人解释道   晚霞慢慢消散于天际,裴千帆看着窗外,但是眼神却没有印出任何波动,欧阳景劝他去休息下,他也没有反应   自己从来就不是个容易发脾气的人,今天却对着那人发火了回到卧室,他站在窗户边擦头发时,看了看对面的房子,一片漆黑   “不行”裴千帆闻言微微挑了挑眉,边翻了页杂志,边吐出简单的两个字”李鸣丰吞下最后一口,没来得及回味,“待在这里我都要发霉了!”   ……   虽然糖醋猪排饭很好吃,但是被人无视的感觉很不爽”说完,李鸣丰一脸挑衅的看着裴千帆,露出虎牙”   全T城的人都知道德超美食家的食物口味俱佳,价格中道,而且服务态度非常好”裴千帆也不恼,反而抬头看着眼前这个志得意满的家伙,答得干脆耳边依旧传来裴妈妈熟悉却似乎很遥远的声音   裴千帆只觉得眼前一大片刺目的白色”   “没关系”裴千帆扯了扯嘴角,“我一个人可以的那里有很多很多未知的迷等着被发掘   “因为这是最想去的地方,所以我们要等到以后再去还记得父母微笑着的样子,温情的承诺那个静静站在书桌上的蓝色的地球仪多好啊,能和爸爸妈妈去那个遥远而神秘的地方,他一定要快点长大   深夜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泄了进来,书桌上一个淡淡的圆形暗影,仔细看去,会发现蓝色的地球仪上某一点被人郑重的标注了出来   “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李鸣丰的两只手都压在裴千帆的肩膀上,不放弃的追问道   “不关你的事吧!”裴千帆蓦地起身,拍掉了对方的手,冷冷的开口   “我只是想帮你   最后一句话是盯着李鸣丰的眼睛吼出口的,说完裴千帆就要越过面前的人离开,却被对方突然一拳打到腹部   “靠!你个混蛋还要命不要!?”裴千帆真是被气急了,又爆出粗口   “不过,你刚才吐脏字很溜啊???嘿嘿???”像发现新大陆一样,李鸣丰觉得惊奇却又有些窃喜仰躺在地上,他看着白晃晃的天花板,没有说话”顿了顿,裴千帆淡淡的继续说道,“真的没什么大不了的   “你们把这里当成什么地方了!胡来!”生气归生气,病人的伤口还急需处理“准备做手术“来???乖!别在这里丢人了好不?”   “嫉妒——,你们这是□裸的嫉妒!”奋力抗争的某人终究被强行以非人的速度带走了   肖远一听,“啪——”的拍掉欧阳景的手,边对李鸣丰嚷道:“凭什么景和千帆不用做事啊!我也是你的客人!”   李鸣丰穿好鞋子,走到门口才对着里面愤愤的肖美人张扬的哈哈笑道:“你确实是客   “裴千帆,几点了?”李鸣丰看着镜子里映射出的裴千帆问道”反正他的头也秃了一小半了”   李鸣丰克制住自己想怒吼的冲动,TMD我可是个男的,有必要管什么脸型合适不合适吗?再说了,你小子剪个平头就搞这么长时间,哪能指望你剪的好啊!!   “是吗?啊哈哈哈——那就请你剪快点!!”李鸣丰在活动的软皮椅上挪了挪身子,加强了语气说道,“我真的赶时间!”   “呵呵,好!”剪头发的小弟露出职业笑容,应声道”那小弟一边打哈哈一边借着镜子打量裴千帆,后者自然是稳坐于泰山般端坐在长沙发一边,聚精会神的看着杂志脱下的外套放在沙发上,裴千帆穿着一件紫色的V字领羊毛衫,黑色的休闲裤,即使这个人是坐在那里,也是给人一种干净清俊的感觉爆发力强,反应迅捷,投篮命中率高,弹跳力好这些他李鸣丰的优势方面对方也有,但是他没有对面具备的能够冷静,全面,甚至是牺牲个人表现的能力   “老规矩   裴千帆没有跟他为这个问题做更多的纠缠,他们都知道另外一个人和自己一样有着极度固执的时候在玄关处正准备关上门,一阵急促的脚步,伴随着一声大叫传来,“千帆,等一下——”   裴千帆闻言,打开门,好整以暇的斜倚在门口,看着奔向他的某人   那人才不管呢,径直就说下去:“那暂时借住在你这里肯定没问题喽!”   裴千帆还是没什么表示   “我的钥匙找不着了,老妈他们又还没回来,所以——”那人哈哈笑了几声,拍了拍裴千帆的肩膀,没等主人回话,就跑进去了   脑海里立马想起下午那张令人讨厌的脸,李鸣丰没有深究自己反感那人的原因,但是只要想起那个理发店的小弟看裴千帆的眼神,李鸣丰就难以自制的心生厌烦   裴千帆刚接到电话还没说话,就听见话筒里一个气急的声音,“你个臭小子!就知道你嫌我啰嗦,你——”   他赶忙说了声:“阿姨,我是裴千帆   “千帆啊,不如做我的干儿子吧   安静的客厅里说明没有人在,李鸣丰像是在自己家一样,走上二楼推开房间,果然那人正认真的坐在书桌旁翻阅着杂志,听到他的动静连头也懒得抬一下”裴千帆仍旧没抬头   没有理会那人幼稚的行为,裴千帆随手拿起自己的毛巾盖在某人郁闷不已的脑袋上,“把头发擦干”   李鸣丰马马虎虎的乱蹭了两下就递给裴千帆弟弟!”   刻意吐出强调的两个字后,裴千帆拿着接过来的毛巾,又盖在某人的脑袋上,亲自给他擦了起来   叮叮叮——   “你个家伙快给我快起床!已经——”   唔——真吵!!   明明记得把那些闹钟都关了的这下纵使再怎么能睡的人都醒了大清早的怎么就那么吵,而且那双盯着自己的眼睛里仿佛下一秒就要喷出火来,不过,没等对方说话,裴千帆咋了咋眼,道出疑惑:“鸣丰?你怎么在这?”   人不可貌相   “你要赔偿我”趴在沙发上,长袖T恤被稍稍拉起,裴千帆坐在一旁给他摸上药膏”看着李鸣丰泛青的腰侧,裴千帆皱皱眉头,抹药的手下得轻了些   李鸣丰嘿嘿一笑,“和我去看场电影”   当天等到两人来到电影院时,显然他们低估了上映电影们的魅力大厅里的主墙面挂有几幅最新上映的电影海报,宽屏超薄型的电视里不停播放着电影的预告三个售票点都有着各自长长的队伍,电影院大厅的一侧是卖着各种零食饮料的地方也堆满了人整个电影院前厅散发着爆米花甜腻的味道和非同一般的人气   李鸣丰走到大厅另一边的休闲区,从影院提供的休闲书架上抽出一本准备来消磨下时间   他转过身,看了对方几秒,开口道:“你终于改走淑女路线啦?”李鸣丰努力憋住笑,换上一副非常认真的表情说道:“大姐头,这下我终于不用担心你嫁不出去了不过,我本人到是不愁呢,反正嫁不出去也有人会娶我,对吧?小丰丰——”   话音刚落,刚才还乐不可支的某人立刻上前两步,一把抓住梅力的欲向他挥过来的拳头,牵了牵嘴角露出两个虎牙,壮似诚恳的说道:“大姐,其实我想说的是你这样很漂亮!真的!”   这倒确实是实话个性刚烈暴躁,而且是个极度的大女子主义者,这一点从她蝉联了三年的全国少年合气道比赛冠军就可以看得出往后的日子听说那男生见到梅力都是绕道而行放映厅里的人群陆陆续续都走出来了,李鸣丰和裴千帆往外走得时候,周围都是热烈讨论剧情的声音,这次的3D科幻片的效果很不错,剧情也紧凑流畅,人们大都都在回味精彩的情节”   第 21 章   举报色情反动信息   举报刷分   “她当然会高兴啊!因为如果我先有了真心交往的对象——”李鸣丰有些拔高的音调突然降了许多,眼神也不自然的瞄向别处,“她就不能逼我当她的“伴娘”了”   小学的时候大家都还不懂事,除了时不时被初显暴力本性的某人逮到后恶整一番,一切安好   最可恶的是肖远那小子,当时只有他反应还算正常,李鸣丰顿时有些感动,谁知那家伙等别人笑得差不多,上前按住他的肩膀,一脸真挚的对他说:“李鸣丰,就算你以后没能和大姐头结成连理,也不要伤心   “拜托!谁会喜欢那种暴力女啊!”想到小时候经常被那个只知道用拳头说话的大姐头恶劣欺负的回忆,李鸣丰不禁打了个寒颤   这是种境界,几乎能让人信以为真   “当真啦?”从对方瞬间涨红脸可以看出那些话还是有些影响力的,裴千帆的语气微微上扬   裴千帆的眼角微微上挑,拿出插在大衣口袋里的右手,指了指反方向,“这边没有开灯的房间只有从窗帘处泻进来的清冷的月光,那人在黑暗里无阻无碍的走出了房间,任由房门半敞着他叹了口气,打开床头灯,颇有些无奈的抓抓头发,随即立刻也走出了房间无奈的闭了闭眼,小心的将某人的腿从自己被子上移开,裴千帆穿好拖鞋准备去洗漱   “你皮痒了是吧?打120,相信马上就可以治愈的   听到对方的戏言,肖远黑亮的眼眸里闪过一丝阴郁   李鸣丰摸摸鼻子,将话筒扣在电话机上每天来医院求诊的人络绎不绝,看那几个挂号的窗口前面排成的一条条长龙队伍就可以了然   初中去欧阳景家里玩,碰见过他的表姐许晴几次,得知她是美国斯坦福大学心理学博士毕业时,满脑子只有篮球的李鸣丰当时就在心里感慨着人跟人呐,果然就是不一样   肖远心里很是恼火,而罪魁祸首就是眼前这个一脸笑得莫名无辜的人我喜欢的是欧阳景那种类型的   “我们只是讨论下下学期学生会的一些事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喜欢她”   闻言,肖远弯弯眼睛,有些不好意思,拍了拍欧阳景的背,“唉……是我不好……我请你吃饭,当作是道歉”   冬日的阳光从窗台处照射进来,欧阳景的无框镜片表面有一丝反射的刺目光芒一闪而逝   一个刹车,裴千帆单脚支在地上,看着前面几乎堵车堵到瘫痪的街道,他蹙了蹙眉头“居然这种时候在人行道上骑车,真服了他了不过,这个时候他应该是和鸣丰在一起打球“我到了,你说下具体位置   裴千帆实在搞不懂这人,饿得半死也不管,非要吃他做的饭”   “我说的是真的只不过不是他不洒脱,只是那颗名为“心”的东西已经遗落在某个永远不会给他回应的人那里了……   走到检票口的席梦飞回头冲那人挥了下手,看着对方微微颔首,他没有犹豫,背着背包就进去了他打开家门,看着明亮的玄关处,说了句“我回来了”,就弯下腰换上拖鞋用给你放到微波炉热一下吗?”   裴千帆微微愣了下,随即开口道,“说吧又犯什么事了?”说着,对方将他手中的保温盒也接走了   “咦!你小子太不够意思了吧!我还不是因为这段时间住在你家,想给你帮点忙以表示我最诚挚的谢意”李鸣丰壮似气愤的瞪了对方一眼,就直接走进客厅了”   将保温盒随手放在餐桌上,李鸣丰拿起买来的晚饭就放进了微波炉里想到这里,李鸣丰更怄了,他不禁更加愤愤地瞪着裴千帆看到反应暴躁的李鸣丰,裴千帆不禁有些头疼,点了点头他没有看向对方,因为知道那个乖戾易怒,玩世不恭,却总是对他小心翼翼,收起利爪的家伙的脸上会出现受伤的表情只不过他给不了对方这一切,所以只能选择淡漠以对   第 23 章   举报色情反动信息   举报刷分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呆了一会儿,李鸣丰怔怔的看着那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裴千帆显然没有想到李鸣丰会是这样的反应,不禁愣了下   “所以说,你那份晚饭什么时候可以吃啊?”裴千帆一手揉着肚子,双眼却是看向厨房没做多想,他立刻冲进了厨房明亮的浴室响起一声声并不突兀反而很是温柔的低语:“还有我陪着你啊”对身体而言,不会有大的伤害而随着年龄的增长,这种症状会自动消失照理说在他们这个年龄段更不会出现这种现象   “恩???确实”身体微微前倾,许晴用温和的语气继续说道,“这个例子用在这里或许不完全合适但我想说的是同样是因为家庭原因,但是,造成你的朋友的精神负担的因素恰恰却是以‘爱’为名虽然对一般人而言,这并不是什么大问题虽然我可以给你很多心理学上的很多建议,但是比起那些冷冰冰的意见,我相信你会做的更好不知是不是太迟钝的原因,明明球场边每次有很多女生对他倾心不已,那人每次却还哀叹连连,说自己的异性缘奇差   “待会要去车站接伯母他们,你快点起来”裴千帆提高音量,无奈的翻了个白眼不过我记得伯母昨天强调过今天某人要是迟到的话,不仅新年的家务活归那人所包,而且压岁钱全部也会被没收   “阿——嚏——”不由得打了个大大的喷嚏后,揉了揉鼻子,他抬腿准备下台阶去取车子”清冷的声音顿了顿,快步前行的脚步似乎慢了下来,“走快点啦他不自觉曲了曲手掌,想握成拳头来制止住这种灼热的感觉   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都不像是一个个的手工饺子,反而更像是一大块白得刺目的大面团”裴千帆弯弯眼睛,突然出声说道,好像不知道自己的插话打断了李妈妈的训斥   裴千帆微笑着,仍是看着李妈妈,“那,伯母,我们可以出去练习吗?”   “去吧去吧”   “诶?”   “我要和你们一起去裴千帆眉眼微微上挑,上翘的嘴角完全泄露了此时的心情   欧阳景抬了抬眼镜,对李鸣丰说道:“我有没有说过???呃???你的弟弟,很特别?”   李鸣丰闻言有些无力,对着正在篮筐下捡球的李鸣海招了招手因为李妈妈的极力挽留,说是过年应该全家人一起,所以这几天裴千帆还是和李鸣丰住在一起,只不过是在李家   晚上,李鸣丰带着裴千帆顺利的偷偷溜出了家门   “你肯定会喜欢的!”李鸣丰语气有些兴奋的说道,一只胳膊肘子拐了下旁边蹲着的裴千帆,“喏????”   黑色的袋子被打开,里面装着满满的奇形怪状,大小不一的鞭炮烟火之类的东西而且现在的这些种类比小时候多多了,今天可以一次性玩个够”裴千帆耳边全是那人的声音,“还好我聪明,留意到这么个地方,而且现在这个时候,绝对没人过来的   李鸣丰也没在意,他乱摸了把裴千帆的头发,一手抢过对方手中的东西,“拜托!这个又不是用来看的”   李鸣丰安静的听着,让人几乎感觉不到他的存在,仿佛裴千帆是在自言自语”   黑曜石般墨黑的眼眸中闪烁着微微的光亮,配合着微微上翘的嘴角,不禁真的让人以为这人是在开心的笑着   他沉默着坐了起来,伸手一把抓过裴千帆的胳膊,使劲就把人给拽到了自己怀里,还未等对方有所反应,李鸣丰伸出右手将裴千帆的脑袋扣在他的肩膀上再说,我们谁跟谁啊,对吧?”他收拢双手,回抱住了那具温暖的身体   第 25 章   举报色情反动信息   举报刷分   年少的时光总是溜得飞快,不待你眨下眼睛,狡黠的时间就从你,从我的身上轻快地跨越过去了   李鸣丰他们转眼间已经升上高二跨过17岁的门槛,要说有什么变化,其实也没有太大的改变高一那个新年过后,他仍旧继续跑到裴千帆家里蹭着住了下来,兴奋得感慨着自己自由了不少的同时,俩人还是时不时的被李妈妈盯着回家吃饭”再听了李鸣丰第N次的抱怨后,裴千帆开口道不过,要是因为这种事的话???   裴千帆没搭话,沉默的踩着单车”像是给自己的判断打气一样,李鸣丰说完还重重点了点头   结束的哨声响起时,高三队以六分的差距赢了对手“耍帅呢?赶紧擦擦啊!”肖远大咧咧的一屁股坐到旁边的椅子上   “队长!我那不是为了安慰失意的队友吗?”干笑了几声,肖远讨好的要站起身给钱司岑让座   钱司岑松开手,削了下肖远的脑袋,噙着笑道:“就你小子最贼!”   周五下午训练结束后,李鸣丰在更衣室里匆匆换好衣服,草草的把东西塞进黑色的圆筒型大运动包里斜挎到肩上,和队友们道别后,立马赶到学校停车场   “我再也不管了!”李鸣丰愤愤然又喊了声   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放到自己的包里,他没多想,随手打开了电脑,将碟片放了进去裴千帆听到自己用很平常的语气对那人说道:“今天放学后你和我要留下来值日,我已经跟教练请过假了   对方居然没有像以前一样嚷着“你就是这么好说话!下次换我来推掉啦!而是在他提高音量,稍稍贴近对方重新说了一遍后,反射性的往旁边一躲,迅速点了点头后,说了声“我有事,你先去教室吧”就大步从他身边跑开了   裴千帆怔了怔,清亮的黑眸好似幽深了几分,插在裤兜里的手被无意识的捏得生疼,他听到了自己轻微磨牙的声音   安静的教室里只听得见微不可闻的笔尖在纸上划着的沙沙沙的声音,李鸣丰抬头捏了捏自己酸疼的脖子,眼睛却像是被什么吸引了一样,一动不动的看着   身体不由得轻微一抖,李鸣丰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的一只手突兀的伸向前方“啊?哈哈???”他讪讪笑了两声,收回手耙了耙头发,“还没写完吗?”   “马上就好应该系在正中间的黑色领带也不翼而飞,不出意料的话,不是被随手塞在课桌的某个角落里就是在某人的裤兜里   都怪那张可恶的碟片!他在心里骂着,害得现在他一见到裴千帆就觉得不自然虽然这个年级的男生之间流传这种AV碟还是比较平常的事,李鸣丰也自认为这些只是纯粹的好奇和生理需要,但是,李鸣丰还是只看了一会儿就脸红耳赤,心跳加速的关了电脑   结果当天就做了一晚上光怪陆离的绮梦,他似乎一直在和谁耳鬓厮磨的纠缠在一起,黑曜石般的双眸,高挺的鼻梁,薄凉的唇瓣,在梦中他看不真切那个被自己压在身下的人到底是谁,只觉得自己的下腹一阵难受的涨肿,似乎在那人的安抚下得到了最舒适的迂解   他转过身准备洗漱,恰巧就看到穿着睡衣,刚走进来的裴千帆,像是被一个浪头迎面冲击湮灭了一样,电光火石间窥见到了梦中那人的样子   双手撑在水池边沿处,李鸣丰甩甩头,刚才自己是发的什么疯,如果裴千帆没有出声说话的话,自己到底是想要干什么?   闭了闭眼,坐在教室里的裴千帆的样子又闪现在脑海里穿着整洁笔挺的校园制服,乌黑润泽的短发在傍晚时分的阳光折射下生成了一层薄薄的晕芒,头顶几根头发调皮的竖立着,迟迟不肯落下要是被裴千帆知晓自己的心思,肯定会被厌恶死吧   钱司岑带点戏谑的声音一响起,篮球队更衣室里队友们的视线全都默契十足的集中到李鸣丰的身上肖远一个大步,抢在李鸣丰前面捡起了起来   扬了扬手中的信封,肖远勾起嘴角,一脚踩上长椅,看了眼所有人,叫了声:“亲爱的队友们,想不想知道这里面写了些什么啊?”   如同是炸开了锅般,整个更衣室充斥着笑闹声和口哨声我是徐雅   “来比一场?”没想到是裴千帆先开口”   裴千帆也没说话,只是轻轻颔首了下我、我,每次篮球队的比赛我都会去看,学长的篮球真的打得很好,人也很热心善良“请你跟我交往尽管夏天这个时段的光线还非常充足,街道两边的霓虹灯却是早早的已经亮了起来”   “你不用送你女朋友回家吗?”裴千帆拍下那人的手,反问道这间名为“蓝月光”的酒吧素来以安宁舒适闻名,不遵守的客人会被毫不留情的赶出去”裴千帆依旧是这个答案简单来说,就是自己之前不小心得罪了某个厉害的角色,几次三番的找他的麻烦有一次正好碰到裴千帆,他就赖皮的缠了上去,躲过了那些人至于为什么说躲到酒吧,那是因为这里的顾客都是男性   捕捉到裴千帆带点同情的眼光,骆云笑嘻嘻的建议道:“不如跟我在一起吧?这样,看在你长得这么俊秀的份上,我可以牺牲下被你压或者你比较想当0号?”   裴千帆没有恼怒,反而加深了温和的笑意,“那待会儿店长过来了我来跟他说说你刚才的建议依我看,对他而言,你是特别的   其实裴千帆倒不见得有多么喜欢吃糖醋类的食物,但是每次不用李鸣丰开口,他都会做出来“千帆——”走进客厅,没有看到人   李鸣丰将运动包丢到沙发上,就匆匆蹬上二楼,走进裴千帆的房间时,隐约听见里面传来说话的声音和突然一下重物落地的闷响”说着就打开了房门,里面的情形让他愣了下,随即胸腔里泛起一阵狂怒那情形怎么看怎么像是——   李鸣丰几个大步冲到跌在地上的那人面前,一把使劲抓起那人的衣领,“你TM的混蛋!”愤怒的他正要一拳揍下去——   手突然被扣住了,恼怒的抬头,就看见裴千帆站在自己眼前,一手抓着自己的手腕,面无表情的说道:“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地上那人趁机赶紧逃出李鸣丰的桎梏,过长的刘海看不清那人的眼睛,他拍拍胸口,自言自语的嘟哝道:“好险啊???”   裴千帆睇了他一眼,冷冷的说道:“自作自受!”说着放开了李鸣丰的手不过他非常自觉的装作没看见裴千帆丢过来的斜睇   “你先出去”淡淡的话语带着疏离的意味,裴千帆看着脸色变得很难看的李鸣丰,淡漠的转身走向书桌 28 章      他才敲了一下门,就看见房门被霍的打开了      想归想,他还是故意显得一副很急的样子,对李鸣丰说道:“千帆患了感冒,我现在有急事得办,但是他的药还没有买,你看——”说着还频频瞟向自己的手机      “啊!是你!”听到对方恍然的一声,骆云知道李鸣丰记起来了其实第一次看到千帆的时候,我就喜欢上他,只是苦于没有机会不过   既然都决定了,当然要做到底      说完,没等对方有任何反应,骆云潇洒随意的摆了摆手后,走了      裴千帆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不过幸亏这几天学校放假,所以也没什么可担心的揉了揉额头,感觉全身的乏力感消失了许多,看来昨晚吃的感冒药起了不小的作用      “我跟她分手了昨天也有人跟我说要看清自己的心”说到这里,李鸣丰顿了顿,神情变得很是认真,“我想了一个晚上,才发现自己原来早就喜欢上了一个人”      “???是吗?”他真是太高估自己了,以为只要能够守在一边看着对方快乐,哪怕那份心情不是有自己给予的,就会满足      一股莫名的烦躁和恼怒油然而生,强制的压下了那愈来愈快的心跳声,裴千帆甩开那人抓着自己胳膊的手,冷硬的说道:“李鸣丰,如果你是因为失恋,需要安慰,可以找我      “我知道你会觉得很奇怪,或许甚至会感到恶心,竟然会被一个男生告白      “李鸣丰,你喜欢的???是女生,这种感情只是你的错觉而已      看着那人还是不太敢相信的样子,他笑了笑,半开玩笑的说道:“除了我喜欢的人,我可不会随便送吻的你是唯一一个!”      闻言开心的露出小虎牙,李鸣丰立刻感觉全身上下充斥了巨大的热量和能源,“裴千帆,你对我来说,”李鸣丰说着一把揪过对方的衣领,笑得灿烂,“也是一样   这天是欧阳景18的生日,本来说只是他们四个一起私底下聚聚就行,顺便庆祝下即将开始的大学生活裴千帆看着李鸣丰郁闷的脸,嘴角稍稍扬起,没说话      走到客厅,他抱着一堆零食正要上楼,就看见许晴端着杯子正从厨房出来      李鸣丰偏过身,咧着嘴笑得很是开心,“恩,他已经好了”      一时间,她感觉对方笑得更加灿烂了“我也是啊还等着你们求饶呢!”      肖远“切——”了一声,欧阳景扶了扶镜框,裴千帆弯弯眼睛,但都默契的开始了新一轮的较量搬家后的房子里的厨具几乎都不曾被主人使用过1 失恋时的一只皮箱   女人搬到男人家里或跟男人同居,一天,缘尽分手,总要收拾包袱黯然离去   收拾包袱离开时,红白篮胶袋固然不能用,“X秀丽”之类可以拖行的皮箱也不应该是你的选择   一只适当的皮箱不可能挽回男人的心,却你挽回你的尊严   拿走自己买的东西,也许只是要泄心头之愤,但是连垃圾筒也不放过,未免小家子气   六、心情不好 心地善良是好人,温柔敦厚是好人,为人设想是好人,不做坏事的,也是好人,然而没甚么优点的,也是好人   谁要做情场上的好市民?情场上的一个好人就是情场败将,回去收拾包袱吧 6 再见,温暖的背脊   据说最甜蜜的一种拥抱是面对着,一头栽进他怀抱里,静静地倾听他的呼吸和心跳,在那熟识的韵律里寻求安全感   然而,最诗意的拥抱,可能是站在个子高大的他背后,把手伸到前面抱着他的小肚子,脸贴着他坚实的背脊   但是,三年以后,为了孩子,他向她提出分手   一段三十四年的婚姻破例了,我们觉得惋惜,却也相信人生就是这样   一段三十四年的婚姻破例了,我们却呼天抢地 8 为谁风露立中宵   一位署名“一个曾坐在电单车尾的女孩”来信说,为了爱情,她曾经不顾危险坐在男人的电单车尾   他们相爱的时候是在冬天,每天晚上,遥遥长路,她坐在电单车尾,被凛冽的寒风扑面吹来,不知病倒了多少次   每当听到关于电单车的意外时,她总会很紧张地看看会不会是那个她仍然深爱着的男人出事 9 逝去的诺言   一个男人说:“不是我的诺言不兑现,而是时间和环境改变得太快,出乎我意料之外”   他到底知不知道甚么是诺言?能够因为时间和环境改变而作出相应改变的,还算是诺言吗?诺言是我答应过你的事,即使时间、环境、所有客观的因素改变,我依然会付诸实行变幻原是永恒,我们唯有用永恒的诺言制衡世事的变幻   随时可以改变的那些,不是诺言,是对策   连甚么是诺言也不知道的男人,当然不可能遵守诺言,也不配许下诺言   所有的盟誓都应该是这样,而不是此一时,彼一时   诺言是很贵的,如果你尊重自己的人格的话但是,甚么都会变的,太多事情会改变,不如不要再有承诺只是,每一个矢誓不再相信承诺的人,再投入恋爱时,也会忘记了以前的痛苦,再要求承诺   你早就应该知道,它不过是点缀 11 为情自杀?   她说,她曾经为一个男人自杀我以为她会觉悟,谁知她说:“我不后悔,那时,我的确可以为他死   一个拥有财富的男人,也不会随便为一个女人轻生   有人喜欢出风头,在公开场合里,争着与主角合照,翌日打开多份报章,却找不到自己的照片,于是很不开心我以为我做得到了,可是,当他再找我,我就忘记了他的缺点   男孩著名“一个单恋的男孩”写信向她示爱,她拒绝了,但决定拖着他她问:“我是不是很残忍?”   爱情本来就是很残忍的,胜者为王其他Bodyguard是拿薪水做报酬的,这个Bodyguard想拿爱做报酬,却偏偏遇上无良雇主 15 舐伤口的匿名者   有时候,主动打电话给别人,心里竟然希望对方没有人接听   几经挣扎,思前想后,拟定台词,终于鼓起勇气拨对方的电话号码,一声、两声、三声之后,对方仍然没有接听,这时候,心里竟然暗暗叫好有时候,甚至明知对方不在家,才会打电话给他我们想听的,不过是这一串哀鸣,我们想做的,不过是独自舐伤口,最好他不在   有了来电显示服务,我们不敢再打出一通不希望对方接听的电话,即使已把电话号码保密,对方的来电显示器仍然会显示Anonymous这个字,表示电话由一名匿名者打出   有人说:“不用工作而有收入,那是最幸福的然而,十多年过去,她和丈夫的感情渐渐淡如开水,她发现自己从来没有忘记那个大哥哥,她离婚了她提不起勇气开口,于是写了一封信给他难道寄出了示爱的信之后,打一通电话问对方是否收到你的信吗?事到如今,唯一的方法,是再寄一封挂号信给他,里面附一个回邮信封”   “你怎样暗恋他?”我问她   如果一个人一生之中只能不停地暗恋,那么他不是长得太丑,便是个不正常的人老鼠有甚么好呢?坑渠老鼠不能见光,白老鼠是实验品,终须死在实验室里一名四十多岁、貌似知识分子的男人,刚买了一份早报,看到头版全版报道邓小平逝世的消息受训后的儿童,在记忆数字和英文生字方面,都拥有超人的记忆力   记忆存在细胞里,在身体里面,与肉体永不分离,要摧毁它,等于肉食具焚 22 你还记得他的生日吗?   你现在的男朋友或女朋友是哪一天生日,属于甚么星座,你当然记得,以前哪些呢?你曾经死心塌地爱他,被他抛弃后,痛不欲生,许多年后,你竟然忘记了他在哪一天生日别说你爱得深,过后也许是个笑话男女主角巧合相遇,巧合地成为邻居、同事,甚至冤家   你曾经仰慕他的才华,欣赏他的执着,多年以后,你却嫌弃他固执而没出息   你曾经为他每天也说一句“我爱你”而感动,然后,你竟然嫌弃他对你说这句话   你曾经欣赏他热爱家庭,有一天,却嫌弃他太多时间留在家里,霸占了你的空间叶月里绪菜变成“魔性之女”,千夫所指,多个原本打算起用她任女主角的广告也临阵换人,叶月里绪菜无惧失去一切,公开爱的宣言,表示无论任何不会离开真田广之   有记者问:“真田广之呢?”   她爽快地回答:“已成过去   当天那个男孩子已经变成一个男人   没有感情?何来感动”   不,不,不,回忆总是美好,因为我们只愿意记着美好的东西,也只愿意把美好的东西放在回忆里   即使遇上一个多么差劲的情人,我们的回忆里,也只留下当时最美好的片段   时日渐远,我们甚至用幻想美化了当时的片段譬如他明明没有爱过你,你的回忆里,却是他竭尽所能,仍然无法爱你,大家黯然分手   假使距离太远,相隔半个地球,只能靠回忆滋养爱情,还要忍受寂寞、孤单和引诱,爱情终会败于距离   你寻寻觅觅,以为是对了,却依然是错即使偶尔在街上碰到,也仿彿相隔了半个地球   爱情中再刺激的元素,并不是冷淡,而是适当的冷淡   几天之后,他再到医院,找不着那位医生,也找不到自己的太太,离开医院,他迷路了,在街上孤单地徘徊他曾在医院外徘徊守候,却不知道他这辈子最爱的女人也在寻找他   客人一踏出门口,主人就关上大门,撇下他一个人在走廊,总有点残忍他要回到未婚妻身边,她和他在这个小镇上度过最后的日子,然后,她送他到码头   烟波渺渺,他站在船上跟她告别,她说:“我会永远记着你码头、车站和机场是离别的地方最刻骨铭心的是我仍然爱着你   有了男人,不一定有爱情,有爱情,不一定有安全感   有男人、有爱情,也不代表有安全感   女人对男人说:“你不要理我,你忘了我吧   女人给男人自由,男人才会肯受束缚   愿意舍弃,反而取得更多   情场上的胜利者,通常不是那些甚么都要的女人,而是那些肯舍弃某些东西的女人   是的,在这细小的都市里,爱情、婚姻、男人,都不过是投资   一个男人,只能成为一个女人的牛,而无法成为她心中的马,当然是他的罪过,但是这头牛没功也有劳   更坏的可能,是你骑牛揾马,却从没见过马   骑牛揾马得只猪,太难堪了,于是只好接收这只牛,还庆幸牛没有走失”   女人永远不应该让男人知道的事情还有很多   女人永远不应该让男人知道她有多少私己钱   女人永远不应该让男人知道她曾经有第三者   女人永远不应该让男人知道她只是喜欢他的财富总要装着爱他   女人永远不应该让男人知道她丰满的胸部是整容医生的杰作 39 走快了的手表   你有没有把手表调快一些的习惯?有些人把手表调快了之后,便浑然忘记真正的时间,所以他往往比约定的时间早到   把时间留住的,原来不是一枚停顿了的手表,而是一枚走快了的手表她的手表仍然是香港时间,凌晨两点钟,她想,他可能已经睡了她一直看着手表,直到天亮,感觉上好像和他一起睡   有些男人用外表来欺骗女人,有些男人用甜言蜜语来哄女人,有些男人用钱来吸引女人   这些所谓理想青年,必然有几个伟大的理想傍身,他们一遇上那些追求理想的女人,就大谈自己的理想,譬如救国、民运、学运、为国家民族奉献、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万世开太平、为中国文学做点事、为中国电影献上青春、为艺术牺牲等等   日复一日,女人消耗了许多青春在理想青年身上,终于发现他所有的理想,都只是谈谈而已,他并没有实践的打算   女人这时才顿悟,三十岁的女人,如果仍然相信男人口中的理想,真是无可救药回到家里,本来还有很多工作要做,但是因为吃得太饱,实在有心无力,只好躺在床上呼呼大睡餐后,跟朋友分手,独自乘车回家   月经是失望的子宫在流泪,所以女人在这几天喜怒无常、流泪、躲懒,也好可以原谅的   男人说,女人真可怜,给月经支配   先是驳嘴   他不告诉她他去召妓,因为怕她会生气   女人在A君与B君之间选择向A君说谎,那么,在这一刻,她是比较爱B君的   当男人挥汗如雨、倾尽全力令女人快乐时,他却发现女人这时候的表情好像很痛苦   男人搞不清楚,唯有问女人:“你这个表情是痛苦,还是快乐?”   女人的表情依然好像很痛苦,又好像很快乐   当女人质问男人:“你是不是有第三者?”   男人的表情,总是好像否认,又好像默认   男人的表情比较简单,尤其当他们做了对不起女人的事的时候他们最熟练的表情就是木无表情所以,为了报复,女人也不要告诉男人,她那个表情是痛苦还是快乐,免得他沾沾自喜于是,唯有希望有人跟你在同一个地方下车,由他开口做这件丑事”一边拖着我走一边等对方叫她回去,然后得意地买下便宜东西”更不能说:“要不要我帮忙?”你以为你自己是上帝吗?朋友失业,躲起来几个月不肯见人,你打电话给他,总不能说:“近来做些甚么?”、“近来怎样?”、“有没有工作做?”这些都是他的死穴   我们拙于安慰别人,因为我们根本不希望有一天要别人来安慰   天真有高下之分,幽默则绝对是智慧的产品,选男人,无论如何要选一个有幽默感的,一个有幽默感的男人是Alessi马桶刷,他懂得跟生活开隽永的玩笑   万一他说护肤品是他用的,那就更可怕   走出客厅,发现他家里连一份报纸也没有,他是个不看报纸的人,言语一定乏味   然后,不妨检查他的鞋柜,一打开鞋柜,一股臭味扑鼻而来,这么不卫生的男人,最好远离他男人推说:“最近很忙”、“等到天睛再说吧”,女人始终没机会看到男人的作品,男人也不再提拍照的事,不过他依旧会不留余地的批评别的男人的作品男人说自己懂摄影,就像女人对初相识的异性说自己会弹钢琴一样,不过是在美化自己,至于懂多少,压根儿就不是问题 52 男人的标准身高   男人的标准身高应该是这样计算的:当他拥抱自己的女人时,女人的下巴可以微微搁在他的肩膊上   二托,是将胸部托起”然后就是衬托,将两个女人比较,乖巧地说:“你甚么都比她好”跟着便是安定,安抚她说:“你给我一点时间好吗?”   男人抛弃女人时,也是使出这招一推二托三安定一推,是推在自己身上,比方说:“是我不好,我不值得你爱”二托,是托词,明明是自己变心,却说:“也许是时间的错误   不是到了穷途末路,不是无法再拖下去,男人也不会肯说“对不起”   男人不会说“我爱上了别人,对不起”男人总是先说“对不起”,才敢再说“我爱上了别人”,可见“我爱上了别人”才是他最想说的话一旦女人说对不起,也是因为男人专家只说若口腔没有伤口,接吻不会传染爱滋病,又说要吞下一个爱滋病人一千吨口水,才会被传染爱滋病,令人错觉接吻并不危险   吻的温度比湿度重要那时候,他太年轻,太不了解女人,他以为还有很多机会   他对旧情人的歉疚,统统补偿在眼前人身上 58 他曾经是一个多么好的听众   当女人滔滔不绝跟男人诉说她今天的所见所闻,跟他谈论她的闰中密友,或者跟他分享白天工作的情况,男人总是忽然说一句无关宏旨的说话,或突然扯开话题女人一说话,男人就灵魂出窍,尤其当这个男人已经是你男朋友或丈夫 59 忘记了自己的衰相   男人说,他不想有一段稳定的感情,因为感情一旦稳定下来,女人便会很缠身   “你有没有追求过女孩子?”我问他”   “如果是你没空呢?”   “办完了事就立刻去找她”   “你一天会跟她通多少次电话?”   “最高记录是一天通十几次电话,也试过在电话里谈十一个钟头”   这大概是离过婚,又再结婚的男人的自嘲吧?每个人只能够死一次,却能够结很多次婚”   名时装设计师说:“结婚,就是一次最昂贵的试身   老婆是自己的,女朋友还不是自己的,所以女朋友变心,男人只能忍痛接受,老婆背叛自己,却不能接受”   认为老婆无耻,因为男人觉得老婆是他的附属品,被自己的附属品背叛,当然怒不可遏   当妻子移情别恋,男人就像被人掠夺财产一样 63 薄幸的嘴唇   我对薄嘴唇的男人没甚么好感   两片嘴唇薄薄的男人,多半是薄幸的,屡试他们能言善道,擅于推翻曾经对女人作出的承诺   他们说:“我已经不爱你了”这句话时,也说得自然而响亮,好像这两片嘴唇,是天生用来说这句话的   万一遇上一个薄嘴唇的男人,你得当心他   厚嘴唇虽然好,但不要找太厚的嘴唇,找了一个拥有“一孖润肠”的男人,不薄幸也没人想要花钱在大陆包一个二奶,还要每天晚上溜出去跟她们谈心?哪有这么笨的男人?男人厌倦了朝夕相对的老婆,北上包二奶,到头来不也一样要天天晚上跟女人谈心?原来,所有被男人追求的女人都喜欢谈心   当一个男人不断向你提及公司里某个女人,又告诉你他跟其他人偷情,那么,跟她偷情的,根本就是他自己如果他的好兄弟真的有婚外情,他才不会告诉你   问:相识不久的男朋友游说我一起买楼,我应该答应吗?   答:如果是他出钱,那就没问题   四、一经加入不准退出如果父母反对,你会义无反顾地跟父母脱离关系   当你爱上某人,你的思想和行为会逐渐和他一样   他说的一切,你不会异议我们相信爱情时,不是也相信那是一条登往天堂的路吗?只是,我们终于知道,我们要去的,是地狱   你偶然遇上他,人生从此不一样了你本来只是野外的芒刺,却变成了有用的拉链 69 价无情,值有情   我们常提到价值,甚么是价?甚么是值?有人说,价是短暂的,值则永恒以前每次要求加薪时,总喜欢跟上司说:“每个人都有一个价   在茫茫人海里,相遇是偶然无数偶然,成就一段爱情   跟大家玩一个游戏,两个同月同日出生的人,他们遇上而相爱的或然率是多少答案:爱情是没有或然率的   男人永远不会明白女人担心些甚么   一天听不到女朋友的声音,女朋友说过会找他而没有找他,女朋友不知道去了那里   她会不会走在街上时被从高空掷下来的一节电池扔中?她会不会经过运动场外面时,被里面一个运动员掷出的铁饼扔中?她会不会遇上色魔?她会不会遇上交通意外?   男人一点也不担心,他甚至取笑这种想法男人离开香港那一天,女人代表接待机构送机,有人送了一对袖口钮给男人,男人把其中一颗袖口钮送给女人,女人大受感动”   他说:“他看来很诚实可靠   除了“亲”、“爱”、“合”之外,夫妻还在狠抓四个字----数目分明   以为爱等同暴力的人,跟那些以为性等同暴力的性变态者一样,都是变态的,他们是爱变态,或称爱心理异常”   他是婚姻失败者,既然是失败者,又有甚么资格说我没资格?有人说,成功的婚姻,是其中一方愿意长期做说谎者   她坦白告诉他:“我有第三者”   他也坦白告诉他:“我对你再没有感觉   谁知道婚后,她却讨厌服侍丈夫,丈夫说喜欢吃海蜇皮,她就骗他说忘记了去买   她不再相信爱情   大概也是因为这个缘故吧,自从《东京爱的故事》和《新同居时代》之后,她的漫画写的不再是爱情,而是家庭,即使写到爱情,也失去了以往的深情   情怀总是会变迁,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情怀,甚至变成没有情怀   人老了,睡得特别少,时间好像过得特别长约他们吃晚饭,他们下午三点钟就准备出去我们埋怨老师偏心,只因为自己不是被偏爱的那一个老师偏爱学生,也像爱情一样,他重遇自己的另一半,在这个人身上找到某些跟自己相同的特质,他无法像对普通人一样对他我跟在她身后,蹦蹦跳跳,边走边笑,她回头没好气地说:“还在笑呢,还在笑呢”   那时候,爱就是那么简单,只为一个对你青睐有加的人努力 反叛,有时只是因为害怕失去我身边的人说:“他怎会肯?”   于是,那个早上,我传真了一张便条给他,告诉他,车位女主人的年老爸爸一直想要一顶Burberrys雨帽,问他可否带一顶回来   厨房的灯,何不叫“心灵鸡汤”或“未能食素”?   浴室的灯就叫“挪威的森林”或“偷窥”吧   相信我,当家里每一盏灯都有一个名字,你会觉得它们份外美丽   爱情可以很优雅,婚姻并不优雅   一个女人说,我不介意为他死,却不愿意替他洗臭袜   后来,爱上了鸡油花雕蟹,汁厚味浓   花蟹用来清蒸或用蒜茸蒸,也很不错   有一段时间,迷上了豉椒炒羔蟹,愈多蟹羔愈喜欢   海鲜档东主也说:“我只吃奄仔蟹,每天一只 83 荒凉的牛排   那天有机会结识一位酒店总厨,请教他:“怎样可以把事物弄得好吃?”   他说:“只要用多点爱心,甚么都会变得好吃”   我在牛排上撒上黑胡椒和盐,我温柔地用双手替牛排做指压,我叮嘱牛排:“你一定要好吃,因为这是我的幸福平常买东西,尤其是电器,都有说明书,可是,那些说明书是世上最沉闷的文字看看头两行,已经没心机看下去”这样是否比较有趣?吸尘机的说明书,可否写成:“宁化飞灰,不作浮尘,遇上这部强力吸尘机,浮尘也不放过夏天是情欲高涨的季节炎炎夏日,情与欲也分不开,不太可靠”她听到了,立刻哭出来哭,不是因为感动,而是因为伤心   F说,这个星期以来,她对男朋友说了最少十句“我爱你”十年来,他总是把她当作次选,不知道她爱他爱得多么凄凉不如,你说,你爱我”   结果,分手之后,他不再照顾她”   如果照顾是物资上的照顾,一旦失去,顶多是肉刺而已   只付钱那种,不是照顾,是“照住”曾几何时,爱情总是和星星连在一起,每一对恋人都曾经抬头,同看漫天的星星”月亮不要了,就给我人间的星星吧男人买了钻石给女人,也不愿意再陪女人去看星星 90 钻石是男人的肾石   那天,我告诉男人:“钻石是女人的星星html 悖德之二 恶劣继子---弥彦 1 今天是个晴朗的好天气,天空看不见半点云,放眼过去,就是一片蓝得不象话的青空,火辣辣的太阳一过早晨时份就忙不迭在天空张牙舞爪」 他随着那女生所指的方向望去,只见那里坐着个可爱的少年,白晢无暇的脸庞,高挺小巧的鼻子,紧抿着的红润薄唇,尤其是那左眼角下的泪痣,使他看起来更带些妩媚娇柔,很难想象这会令男女心动的长相会出自一个少年身上, 这是他一年前第一次见尹希儿的印象,到现在他还是这样觉得 「放我下来」 那双晶眸染上些许愤怒,他自床上站起,忍着脚踝的疼痛走出了保健室,留下一面错愕的尹洛 「话不能这样说,我是你朋友嘛,所以我不想见到你和老师的父子关系这么糟」她走上前,和比她还要矮一点儿的尹希儿并排走着 「都说他不是我爸啰」就这样走了 2 「搞什么啊!?」尹希儿狐疑地皱起好看的眉看着手中的白色信封 「呵唷,你还真受欢迎」他低声地说了一句 凄冷的灵堂中,只有尹洛一个人跪在那里,看着灵堂中两思笑得甜美的美丽容颜照片,他简直不能相信她已死了,明明还一起承诺过一生一世也不离开对方,为什么现在要自己一个人走了,两思的死来的太突然了,一点真实感也没有,几天来他都不层哭过,他都忘记了可以哭,直到他对雨思的死放手了,再也忍不住了,泪水像断线的珍珠般滑过脸庞,滴在自己按在腿上的手背上,抽噎的哭泣声,回荡在静谧的灵堂内,他悲痛逾恒 「别碰我,是你害死雨思的,死的为什么不是你……… 这话当场让尹希儿满脸苍白,全身的血液像瞬间被人抽走般,怔在原地,而被拨开的手在隐隐作痛,像被成千上万的蚂蚁啃咬般,痛得他泪线要缺堤似的 [你回来啦!]尹洛弹起走去迎接 [只要你肯回来,我什么也可以做 湿热的感觉来到他左边的乳首,舌尖沿着乳晕划着圈圈,随即乳尖蓦地被纳入口中,用力吸吮了一下]他禁不往的发出一声嘤咛 [啊]尹洛敏感地弓起身体,像是在拒绝,又像是在迎合,让尹希儿更加血脉沸腾,他探出一手把尹洛的长裤连同底裤一起脱掉,然后用手掌包住他的分身套弄起来 [啊放手不行了 高潮过后的一瞬间晕眩,让他把遗传了雨思美貌的尹希儿当成了] 尹希儿将尹洛的双腿拉开,让自己置身于其中,把沾了精液的手指粗鲁地戳入尹洛身后的小穴,抽送搔刮起来 不理会尹洛的话,打开床边的抽柜,拿出一支润肤乳,将乳液倒在自己早已肿胀的火热上,双手把尹洛的腿分开拉致极限,分身对准那青涩的小穴,一鼓作气地推了进去 [啊 [不 [我似乎找对地方了是吧]尹洛的喘息令他情欲高胀 他居然真的做了,而且是这般的狂乱,他不是同性恋,从没有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和男人做爱,而现在居然和自己的继父做了 尹洛掀开身上的被单,露出赤裸健硕的身躯,身上满是斑斑点点的吻痕, 才刚把脚放在地上,一阵又痛又麻的感觉自脚底直冲昨天那个被数度刺穿的部位,几经辛苦地拖着俊痛的身躯走到浴室,放了温水,整个身子泡在浴缸里,有些水因承受了他的体重而自浴缸溢出 [呜……那种感觉就好象你上学时明明已经带齐东西,但在路上却不知为何有种忐忑不安的感觉,回到学校才发现自己忘记了带最重要的功课………] 尹洛夹了块咕噜肉放进口中,细细咀嚼 以笔指出错处 [这里……… 6 到尹希儿再次坐下计数时,尹洛才惊觉自己的失态,居然一直盯着儿子的身躯看, 他拿起桌上的参茶喝了一口,然后埋首批改工作, 或许是工作得太入神,连有人绕到自己身边也不自觉,直到尹希儿用双手捧住他的脸颊 [洛………我可以吻你吗?] 这句话尹洛明显地一颤,本能地想要推开他,但还是慢了一步,在上方的唇已快速地欺了下来, 原本只是四片唇紧贴着,随后尹希儿以舌尖撬开他的牙齿,霸占他整个口腔,更进一步地含住他的舌吸吮轻咬着 头被迫往上仰着接受这个逐渐变得激烈的吻,舌尖被迫与之交缠,浑和着两人的唾液更因他不及咽下而自嘴角流下 [呜………]他快要喘不过气来了]首先打破沉默的是尹希儿,他说得平静自如,彷佛刚才的行为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evening kiss, 但他却发觉尹希儿收拾课本的手竟有些颤抖,他并不如表面说得那么平静 看着被掩上的木门,尹洛的眼神变得有些复杂,他不明白自己为何不拒绝希儿,他明明是可以推开他的,他觉得自己灼热的体温隐隐透着某种他无法理解的危险讯息 7 今天的天气一直不太好,黑压压的云层,不停地向人们控诉着什么, 果然,一到午后,一场倾盆大雨已急不及待地降临大地 [嗄………] 这个问题自然让他想起雨思,但奇怪的是脑海中的雨思与尹希儿的模样重迭了,他摇摇头将这个想法屏诸在外 [那我做你女朋友好了 忽然他感觉到一道锐利的目光自背后传来,让他浑身不自在,那种强劲的压迫感,让他背上窜过一阵寒意, 他转身寻找视线的来源,却不发觉有人将目光放在他身上]尹洛不悦地转身看着不合知何时已来到他身后的尹希儿 [嗯………]想要推开在他身上燃点欲火的人,但却发觉自己浑身乏力 [唔……啊…… [这么有感觉吗?] 温热的舌头在尹洛的身上游走着,所到之处都染上一片湿润的光泽,舌尖把乳首稍为用力往上一卷,然后含在口中,用齿缘轻咬拉扯着]他敏感地扭动身子 在体内抽送的手指渐渐增加到三根,发觉到含着自己手指的小穴已变得柔软湿润,尹希儿撤出自己的手指,改为以自己肿胀的分身抵在他的穴口,就在此时,尹洛奋力地推开他,并争扎起身走下护垫不要……]体内不断抽送的欲望,让他不住地呻吟 [爸爸,你真淫荡……]水雾夜不解地皱起好看的细眉,随即轻笑了出来 [希儿,你是爱上老师了!] 尹希儿定定地看着水夜雾的笑颜,然后嘟起小巧的嘴巴狐疑地斜兜着他,样子可爱得让人想在他白里透红的脸蛋捏一把 [怎么会……] 10 [雾夜,你是否有心事?] 水雾夜双眉一挑,然后说 [没有,咦………你不是约了尹老师去了视听室吗?]他像是不想尹希儿继续问下去而故意扯开话题 [我没有啊,怎么了?]虽然知道水雾夜是有意逃避他的问题,但一听到是有关尹洛的,他的心神就情不自禁地被他的话题带走] [那就怪了,我并没有找他啊!] 水雾夜看了看歪着头一脸苦恼的尹希儿,道 [算了,反正你也想清楚了,去找他吧!] [嗯… 看着尹希儿的背影,水雾夜想起自己同母异父的哥哥,那血缘的羁绊他斩不断…] 男子的话显然不是对他说的,他有种不被尊重的戏弄感你们到底……] 话还未说完,他已被人按倒在地上,衣服也被撩起,在他还未完全了解眼前的状况,胸前一阵温湿的感觉 现在的学生还真大胆 [呵… 男子被他出奇不意的一击打得往后跌 [不愧是体育老师,被下了药,还有力气反抗,有意思,我喜欢向高难度挑战] 11 那三年级学生和另一个男人应声分别按着尹洛的手脚,他的行动被人牵制着,而情欲也不断在体内扩散着,感觉到男子湿热的舌头再次滑过他的胸膛 [啊…… [唔…… 男子看见尹洛刚毅的脸庞布满情欲的红潮,那因快感而染上泪雾的黑眸,每一都像是在诱惑着他,原本上他只是因为答应了别人,自己对于他并没有什么性志,但现在,他却被眼前这副岸硕的身躯挑起了性欲]他对按着尹洛双腿的男人命令到,然后把一根手指推进他的后庭 [咦!]男子发出一声好奇的单音,然后再推进一根手指,确定了自己所发现的是是实 [里面是湿的,老师,原来你也好此道,那更好,可省却许多功夫 [希儿…… [和我玩玩吧,我会让你舒服的!]男子伸出手,以手背磨擦着尹希儿细腻的脸蛋,但在下一刻,却摀着肚子蹲下身子,尹希儿提起右脚对准男子的脖子猛力地来一个勾踢,男子被踢得倒在地上弓起身体痛苦地呻吟 [洛,我爱你!]尹希儿在他耳边再度情深地告白] [我爱你,我真得的好爱你,不是对父亲的那种爱,而是对情人的那种,每次看到你,我心里情不自禁就想把你推倒!]他的眼睛里有着不容否定的坚决] [我不爱你,我爱的由此始终只有……] [我妈………]尹希儿把他的话接了下去 [就算你爱我妈又如何,妈妈已经不再了,所以你只能接受我啰!] 尹洛呆呆地看着说得一脸理所当然的尹希儿,然后侧身背着对方把被子盖过头,喃喃自语到 [今晚的梦还真奇怪!]他采取装傻、消极的态度,这么荒谬的事怎会不是梦,他只能这样说服自己爱你爱你爱你…………… 不可能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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